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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无毒不庶by天然小宅-第203章

小说: 无毒不庶by天然小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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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锦心性如何,她很清楚,所以她完全相信顾安锦的话。
如果是其他人害死的陈姨娘,她还会追究报复,但如今那个人是顾安锦,她便只能压下报复的念头,在心底安慰自己逝者已去,再追究这些,已经没有用了。要怪,便只能怪陈姨姐命该如此,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陈姨娘都没有逃过这一劫。
顾安年的话,让顾安锦喜出望外,她满眼惊喜,不敢置信地望着顾安年,急切问:“年妹妹,你愿意原谅姐姐?”
顾安年只是抿了抿唇角,神色淡漠,见状,顾安锦脸上的惊喜变成了失望,她苦笑叹道:“你果真还是无法原谅我……”那模样,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顾安年可以心狠,但却不是铁石心肠,见自己护了这么些年的人失落难过,她心中不禁生起几分不忍,张了张嘴,她带着几分暴躁,道:“本王妃以前也害过你,还骗你代嫁,陈姨娘之事,就算是与本王妃以往害你的事抵消,往后不要再提了。”
暴躁,是因为自己对这个人还是狠不下心置之不理。
顾安锦忙连连点头,眉开眼笑,像是哄安抚闹脾气的小孩子般,柔声道:“往后都不提了。”顿了顿,又露出几分难色,迟疑片刻后,莲:“年妹妹,你也不必为以往的事情内疚,那些事……我都是知道的,一切都是我自愿承受的,所以你不要……”
顾安锦无自劝慰着,却不知自己的话对顾安年而言是晴天霹虏。
“你说什么?!”顾安锦惊得猛然站了起来,她瞪着眼不敢置信地望着顾安锦,急切地问:“你刚才说所有的一切你都知道?!”藏在袖中的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无法想象,顾安锦是如何知道的,又为何知道了还默默承受。
顾安锦话说到一半,被她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战战兢兢点头道:“我、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在我面前演戏,而不是真的亲近我。”
顿了顿,眼露悲凉之色,接着道:“没有关系,不管你如何对我,你都是我的好妹妹,是我害你失去了生身姨娘,让你只能依附继母,所以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承受。”
   顾安锦真挚而诚恳地望着顾安年,表明自己的心迹0
顾安年看到了倒影在那双澄澈眸子里的  自己的影子,突然觉得自己很狼狈,很可笑。
她以为顾安锦单纯善良,一无所知  却不想她只对了一半。顾安锦是很善良,却并不无知,甚至,她知道的比任何人都多。
原来,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人是她自己……
她的担心,她背着项氏设下的计谋,一切的一切,都是穷操心。她以为她救了顾安锦,还了前世的愤,却不想原来一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顾安锦早就知道一切,知道项氏联合她害她,只是她愿意承受,所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而她自己,却自以为是地费尽心思去救她,为此甚至不惜置自己于危险之中,就像是可悲的跳梁小丑,卖力地演出,却变成了一个笑话。
她终于明白为何前世她比不过顾安锦,原来顾安锦比她要聪明千百倍……
心被苦涩占满,顾安年疲惫地闭上双眼。
顾安锦见她脸色苍白,面上一片悲凉,不由担心道:“年妹妹,你怎么了?”
缓缓摇了摇头,顾安年低声道:“你是何时发现我是在骗你的?”
她自认为没有露出破绽,顾安锦到底是如何看破的呢?
顾安锦心中一怔,微垂下头道:“是你六岁那年,我们与霜表姐一月去暖枫园,你与哥哥起了争执,你当时说的话,我都记得,那些话,才是你真正的心声吧?我能看得出采,你是真的恨哥哥,而不是像你后来所说的是想亲近哥哥……”
她是长在贵族世家的女子,后宅多争斗,每每她去外祖父家中,外祖母便会教导她,可无害人之心,却不得不有防人之心,是以她自小便学习察言观色的本事,以防他人加害,何为真何为假,她一眼便能瞧个分明,是以在当年,她便知晓顾安年撒了慌。
“原来如此……”顾安年露出一标苦涩的笑,脸色愈发苍白。
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顾安锦就已经知道。
那时候,她对顾怀卿的恨意是真的,只是没有想到,顾安锦会观察地那般仔细,而且凭这一点,便看穿了她在演戏。
悲凉的同时,心底又升起了疑感。
“既然那时你便知晓了我是在骗你,你为何不拆穿?难道还是因为陈姨娘的事?”顾安年忍不住问。
顾安锦就算想在陈姨娘一事上补偿她,也不必假装不知,陪着她演戏,她完全可以摊开一切,直接对她好,但是她没有那般做,这到底是为什么?
闻言,顾安锦露出一袜淡淡的温柔笑意,道:“年妹妹,那时候,你对哥哥的恨意是真的,但哭着说没有人关心你疼爱你时的泪水也是真的,所以我想对你好,想融化你心里的寒冰,让你自己放下仇惧,而不是摊开一切,我也相信,你终有一日会想开。”
“想开?”顾安年讽刺地勾起嘴角,她是应该想开,不应该执扭地要还前世的债。
这一刻,她谁不想见,什么都不想再听到。
顾安锦又说了什么,顾安年却已经听不到了,她脑海中一片空白,耳边只有嗡嗡声,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摇晃起来。
顾安锦看出她的异样,焦声问:“年妹妹,你脸色怎么这般白?”
在一旁伺候的黄桃黄杏连忙上前扶住她,也急声问道:“娘娘,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又不舒服了?”
然而顾安年什么都听不到,她只看到眼前三张嘴不停开开口口,像是被按了快进一般,看让看不真切,眼花撩乱。
脑袋一阵阵发昏,想要开口说回房,然而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般,始终发不出声音来,艰难地咽了好几口口水,她总算艰涩地吐出两个字来:“回……房……”
听到这语音不清的两个字,黄桃黄杏慌忙连连点头,道:“回房回房,奴稗这就送娘娘回房!“说罢,便一人一边搀扶着顾安年,往厅外走。
“年妹妹!”顾安锦不放心地大喊一声,想要跟上去,黄杏突然转过头来,沉着脸冷声道:“三小姐请回吧,娘娘身子不适,不便招待你了。”
随后,便不再理会身后的顾安锦。
顾安年已经完全感知不到周围的一切,只能任由黄桃黄杏扶着住走,在踏出花厅门槛的瞬间,她眼前一黑,身子软倒在了黄桃身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听到了顾安锦惊慌的叫喊声,那熟悉的三个字—一年妹妹,一如前世最后那一刻的撕心裂肺。
黑暗中,顾安年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个熟悉的声音低声问:“娘娘醒了吗?”
而后有人回答:“回王爷的话,娘姐还未醒。”
再之后便又没了声响。
她想睁开眼者看,眼帘却沉重地让她无法如愿,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不禁焦急起来,不停地转动着眼珠,想要睁开眼。
脸上突地被手指轻轻抚过,微凉的指尖停在额角,那个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小七,你醒了吗?醒了就睁开眼看看我啊,我是墨规啊,你的墨规啊。”
温柔低沉的嗓音,抚平了心底的焦躁,顾安年突然觉得委屈,眼中一酸,泪水便哗哗流了下来。
“怎么哭了?难受吗?不怕,有我在,我一直在,很快就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伴随着这句话,身子感受到了一阵凉意。
虽然没有办法睁开眼,但是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周围发生的一切,她知道那是因为宋祁掀起被子钻进了被窝。
下一秒,手被包进了温暖的手心,散发着熟悉气息的身体靠了过来,将她轻柔地楼进了怀里。想要睁开眼向他诉说自己的委屈和难过的心情,在接触到那温暖宽广的怀抱后,瞬间消失无踪,好像只要靠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她就可以什么都不用烦恼,此刻,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


八十、提点

   迷迷糊糊间,顾安年又睡了过去,再醒来时,身边依旧有那个令人安心的怀抱,而外边的天色,已经暗沉沉了。

   几乎是顾安年刚睁开眼,宋祁就跟着张开了眼,见顾安年神色迷糊,看似还未完全清醒,宋祁不禁心底一软,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低低笑道:“睡饱了?”

低沉悦耳的声音带着调侃,让顾安年混沌的脑子顿时清醒许多,她闭了闭眼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恢复了往日的清亮澄澈。

完全清醒的瞬间,昏迷前的一切顿时涌上了脑海,身子一怔,顾安年下意识地往宋祁怀里缩了缩,如小兽般,眷恋地轻蹭着他的胸口。

这般全心依赖的脆弱模样,简直要把宋祁的心化成一滩春水。

忙收紧手臂,宋祁自然地一手拍抚她的后背,一手轻抚她的秀发,柔声哄道:“都过去了,从今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只要想着我就可以了,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

在顾安年看不到的地方,宋祁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温柔的安抚起了作用,心中一暖,顾安年乖巧地趴在他怀里轻点了下头,心里的苦闷与酸涩,在爱人的安抚下渐渐消散。

是的,都了结了,那些人都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从今以后她只需要为自己,为身边这个男人而活。

锦帐内,两人静谧相拥,当视线相交,气温渐渐上升,直至将两人点燃。

红绡帐,芙蓉被,鸳鸯交颈。风光旖旎,易渡。

自那日以后,顾安锦再上门拜访,顾安年都一律不见,只让下面的人好生招待一番,便将人请走。然,即便如此,顾安锦依旧两日便登一次门。以一种不见到她便不罢休的心态。

如此过了半月,顾安锦仍旧没有死心。

过了二月中旬,气温逐渐上升,繁重的冬衣换成了轻薄鲜艳的春裳,青嫩的草芽鲜亮充满朝气,迎着温暖的阳光茁壮成长。王府中处处呈现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这一日,阳光明媚,天朗气清。顾安锦照例领着贴身丫鬟来到逸亲王府,王府的管事妈妈——陈妈妈招待了她,待她坐了一阵,便明里暗里地赶人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起初,顾安锦还会尴尬窘迫,但如今却已经习惯了,这一次,她没有如往常一般羞愧地离开,而是鼓起勇气对陈妈妈道:“陈妈妈。王妃娘娘身子可还好?若是无碍,小女想……”

陈妈妈没有给她机会。语气冷淡,直接面无表情地打断:“三小姐,王妃娘娘今日一早便感身子不爽利,实在无法接见您,还请三小姐见谅。”

这套说辞顾安锦已不是第一次听,这半个多月。陈妈妈都是这般推三阻四,不肯让她见年妹妹一面,她虽知晓这不过是借口,但见陈妈妈脸色没有丝毫缓和,也知再纠缠下去也是枉然,只得讷讷点了头,起身告辞。

顾安锦满脸失落,失魂落魄地领着丫鬟出了后院,想着要如何才能见顾安年一面。她知道年妹妹是因着自己的话而昏倒,是以十分愧疚,如今只想能当面道歉。

庭院里生机勃勃,顾安锦转过回廊,视线心不在焉地扫过院中景致,却惊鸿一瞥看到了一道颇为熟悉的白色身影,心中一动,她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小姐,你要去哪?!”顾安锦突然的举动,将身后的朱绘吓了一跳,忙叫着跟了上去。

顾安年封逸亲王妃时,沈千在王府住了小半个月,随后便与沈千秋回了沈家庄,年前,听闻顾安年身子不适,他便又赶到了王府,专门留在王府里替顾安年调理身体。而在沈千到王府后不久,沈千秋也跟了过来,美其名曰要替兄长打下手。

沈千这一留,便留到了现在。

这一日,沈千与沈千秋外出到茗叶轩喝茶,回来时经过王府前厅的庭院,在踏上游廊前,一声熟悉的呼唤突然传来,让他不禁停下了脚步。

一旁的沈千秋也听到了那声呼唤,见自家大哥停下,他也跟着停了下来,转身望去,待见是一个清丽脱俗的年轻女子,不由诧异地抬起半边眉毛。

“沈先生!”又一声呼唤传来,带着欢喜与急切,沈千缓缓回过身,便看到了提着裙摆迎面小步跑来的顾安锦,眸中快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

“沈先生,一别经年,您与念儿妹妹可好?”见了大恩人,顾安锦一扫方才满脸喜色,语调轻快,快步行至沈千面前,行了一个大礼。

“有劳三小姐挂心。”沈千不动声色,只不咸不淡地微微颔首。

对顾安锦,沈千并无几分好感,即便当时曾一路同行,但他对顾安锦的印象始终是一个单纯的世家小姐,一个会拖累他的女儿的包袱。

沈家的人都护短,见不得自家人吃亏,是以对自家女儿护着的顾安锦,沈千着实不待见。

至于为何沈千不待见顾安锦,却还停下脚步,自然是有旁的目的。

相处了一段日子,顾安锦也多少知晓沈千淡漠的性子,是以对他清冷的态度并不在意,依旧笑盈盈道:“先生,当初您将安锦与靖远托付给陆将军后,便独自离开,我二人一直寻不到机会报答您的恩情,今日有幸偶遇,实乃上天恩赐,让安锦得以有机会好好报答您,还请先生莫要再推辞。”

闻言,一旁的沈千秋眼中闪过了然,但又见自家大哥眼底晦暗不明,冰冷无比,心底不禁再次升起疑惑,暗暗猜想这小姑娘到底如何惹到他大哥了。

沈千依旧不冷不热,淡淡道:“三小姐的好意,沈某心领了,只是念儿近日身子不舒服,沈某实在无暇他顾,还望三小姐见谅了。”

沈千态度还算谦和,话说的滴水不漏,但细细听来,却有另一番味道。沈千秋熟知自家大哥的性子,闻言便知他是在下套,而下套的对象,自然是眼前这小姑娘。

虽然不知自家大哥为何要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但秉着护短的准则,沈千秋始终不动神色,只在一旁沉默等候。

果真,顾安锦闻言便上了钩,焦急问道:“念儿妹妹怎么了?身子可有大碍?”

“无碍,只需细细调养。”

“如此便好。”顾安锦松了口气,这才想起来问:“先生为何会在逸亲王府中?莫非先生与逸亲王熟识?那念儿妹妹可在王府中?安锦想去探望探望……”

“沈某替念儿谢过三小姐好意了,只是念儿需要静养,王爷不希望旁人打扰,是不便见客。”沈千打断顾安锦的话,淡淡笑着拒绝了顾安锦的好意。

“王爷他……”顾安锦一怔,微皱起眉头。

她不知晓沈念就是顾安年,听了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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