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长孙皇后-第30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什么,好歹我现在是皇帝,怎么能被国人传成是一个俱内的皇帝呢?更因了俱内而重用后族?
太不像话了。
此不但向天下证明我立志成为一个大展鸿图、威风八面的皇帝,更证明我这个皇帝任人唯贤、唯德的决心。
此赋一出,不久后,效果果然不错,民间流传的‘重用后族’之谣言不攻自破,从此长孙一族不再成为人们的话题。
显德殿,御书房。
命太医为如晦拿过脉后,我紧张的看着太医,“如何?”
“回陛下。莱国公是太过操劳所致,只要休息一段时日,身体便可复员,陛下不必担心。”
闻言,我长吁一口气。方才那一幕真吓得我不轻,好好听政的人便那般倒了下去……
看着如晦苍白的脸色,我心生自责。
自从玄武门之变以来,如晦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所有的文案都等着他来处理,所有的奏折都要他先过一遍,替我省了不少事。先前还有房玄龄帮忙,他们二人一个‘谋’,一个‘断’,合作得也融洽。只是如今,老房的年纪上来了,很多时候力不从心,拿不定主意的都等着如晦来拿。
如晦病倒,多是操劳所至。
看着病床上清瘦的人,我轻唤了两声‘如晦’,他只是眼皮动了动,又无了反应。
“走,都出去,让如晦好生休息休息。”
一众人闻言,都悄无声息的随着我出了御书房。
一迳走,我一迳问道:“上次朕命征兵五万征讨梁师都的事如何了?”
“回陛下,这事,只怕办不成了。”
“办不成?”
“因为有人不遵诏令,为难微臣等人。”
这可是统一国家的大事,更何况我已下诏令,有谁敢在这件事上拂我的意?扫视了群臣一眼,我不满问道:“何人这么大胆。”
“回陛下,陛下那日诏谯国公柴绍领军五万进驻朔方拿下梁师都以彰我李唐军威的诏令一出,中书省立马起草了诏令并送门下省审议,一旦门下省审议通过后便可交尚书省执行。但当这一诏令送至门下省时,门下省官员中有人拒不签字,中间微臣等人虽多次交涉,均未成功。”
闻言,我的眼睛不自觉的便一跳,看向了魏征:他在门下省办事,只怕这事和他有关。
又是这块硬刺头。如果是他拒不签字的话,只怕这事还真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
感觉到脸颊的抽搐,我尽力平缓着声音,“门下省中是谁人负责此事?”
不出我所料,魏征站了出来,躬身道:“回陛下,是微臣。”
“魏卿,讨伐梁师都这事是朕同意了的,你为何迟迟刁难各省人员不予通过,你可知耽误军机之罪?”
“回陛下,微臣只是觉得简点健壮中年男入军一事不妥。”
可我并不觉得有何不妥啊。疑惑中,我问道:“有何不妥?”
“微臣听说竭泽而渔,并不是打不到鱼,但明年无鱼;焚林而猎,并不是捕不到兽,但明年无兽。如果将中年男简点入军,那么这些人原来承担的租赋杂徭将如何取给?再则,兵不在多,关键在于如何训练。如果训练得法,人百其勇,何必凑数?”
我只想着征兵,却没有想到农田再由谁来管理,便算征得五万精兵,没有充足的粮草供应,那结果……
这一点我还真大意了,颇有点杀鸡取卵的盲目。
恍然大悟中我诚恳说道:“幸得魏卿提醒啊。朕未有深思熟虑,竟犯了这么大的过失。”语及此,我看向一众群臣,厉声说道:“倒是你们,明知其中的厉害关系却只知一味的避重就轻,一味的讨好、顺从朕。如果长此以往,还能求得天下大治吗?”
那几个先前讳言魏征不是的官员闻言,皆低头不语。
“朕用你们,不是让你们当遮羞布,不是要你们事事依附于朕、唯朕马首是瞻,而是要你们做朕的眼睛,替朕好好的看清这人世间的一切。”
“陛下,臣等知罪。”
眼见着数人跪下,我眼前掠过给舅舅送行的一幕幕,送行的时候舅舅曾经说过,这朝中许多官员怕我,一旦我喝斥他们,便算他们有再多的想法、主意也会生了惧心,于是便会谨慎行事,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所以,舅舅临走前特意叮嘱我,以后和臣子们说话要尽量的放低声调,尽量的做到和颜悦色……
念及此,我轻叹一声,示意一众跪着的人平身,而后语重心长道:“错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错却不改。人如果想要看到自己的形态,必须要借鉴明镜;君主想要知道自己的过错,必须要依靠忠臣。如果君主自己刚愎自用,还以为自己贤明,而群臣又阿谀奉承,曲己顺从,那么,一旦君主失去了国家,群臣惟独能够自我保全吗?像虞世基等人那样,他们谄媚隋炀帝,借此来保自己的富贵,结果怎么样?炀帝被宇文化及杀了,虞世基还不是同样被杀了?如此看来,卿等应当以此为鉴。办事情总会有这样或那样的得失,不仅你们,朕也会有犯错的时候。你们自己犯了错要勇敢地面对它并说出真实的情形;朕犯了错,你们不要担心冒犯朕,有话尽管说出来。你们不是都想要做忠臣吗?说出真话,就离做一个忠臣不远了。”
“是,陛下。”
“来呀,传朕口谕,郑国公魏征敢于直谏,免国家损失,特赏金瓮一口。”
“谢陛下。”魏征谢恩间,又揖手说道:“陛下,之于陛下所言‘忠臣’一事,微臣却不想做忠臣。”
‘哦’了一声,我诧异的看着魏征,其他的人更是震惊的看着魏征。只听他说道:“因为,微臣只想做良臣。”
这是什么意思?我仍旧有些不明白的问道:“忠臣和良臣有何区别?”
“使自己身获美名,使君主成为明君,子孙相继,福禄无疆,是为良臣;使自己身受杀戮,使君主沦为暴君,家国并丧,空有其名,是为忠臣。以此而言,二者相去甚远。所以,微臣只想做良臣,不想做忠臣。”
呵呵,这样说也有道理。‘哈哈’一笑,我道:“好,朕便许你做良臣不做忠臣。”
“谢陛下。”
“如晦的身子这段时日要休息,魏卿,这段时日便麻烦你这个良臣多担当一些。”
当然听出我语句中的调侃,魏征以袖试额说道:“是,陛下。”
一众人正在为魏征方才所言‘忠臣、良臣是非’说笑间,刘弘基兴勿勿的跑来,高兴跪拜,“恭喜陛下。”
“何事?”
“薛万彻归降!”
薛万彻,大哥最后一个没归顺我的猛将。万不想因了我放过安业、李孝常之举感动了薛万彻,终令他下了死心前来归降。
万事果然有利有弊,我又怎么能够料到你当初为安业求情之举能造就今日老天送这么一份大礼予我呢?
“好,摆宴显德殿,迎接薛将军的到来。”然后,我要赶到你亲蚕的场所,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题外话------
o(n_n)o
第二卷 观音婢 084章 天可汗12
夜色深沉。
在隆重的迎接了薛万彻的投诚并御封他为骁卫将军之职后,我将所有的事交待予了房玄龄、魏征二人,自己却是偷偷摸摸的溜出了皇宫。
我猛然觉得我这个皇帝当得有点夜行大盗的感觉。
怎么办,一天也少不得你啊。
亲蚕场所并没有找到你的踪影,我只得趁着夜色前往种棉场所,然后想吓你一跳,给你一个出其不意。
只是,万不想我没有给你出其不意也便罢了,受伤严重的乾儿倒给了我一个出其不意。
这……这还是我那个生龙活虎、唯恐天下不乱的乾儿么?怎么这么没有生气?怎么浑身的血污?
看着浑身裹着布带、绑着夹板,头肿得比猪头还要大的乾儿,我怒声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朕。”
你不做声,只是红着眼睛,手不停的为乾儿的伤口涂着药水,还时不时的沾些许茶水至乾儿的唇上让他不觉干燥。
倒是秦琼的妻子张氏,她一语一句的道出乾儿受伤的前后经过。
原来,承乾是为了救铁牛和怀玉受的伤。
在种棉场所,铁牛负责放牛,近百头牛皆由铁牛负责。
也不知怎么回事,今天铁牛放的那群牛不受控制的奔跑起来,要知道牛若发疯的话其威力不下猛狮。
一头牛的疯跑带动所有的牛疯跑起来,场面乱极,不但践踏了许多庄稼地,更踩伤了许多在庄稼地来不及躲避的人。
也许铁牛穿红衣的原因,那群牛疯了似的直追铁牛一人。
骑马经过的承乾、怀玉见状,情急下也未多想,二人直接策马冲进牛群想救铁牛出来。
因了承乾和怀玉加入,牛群更乱了。
空有一身蛮力的铁牛在几个冲突下便无了力气,倒在了牛群中。
眼见铁牛将被疯牛踩成肉饼,怀玉不及细想,仗着自己一身的武艺迫使坐骑临近铁牛身边一把拽了铁牛甩在了自己的身后。
然而,由于铁牛的身子过重,再加之怀玉的坐骑从未经受如此失控的场面是以有些惊慌,在铁牛上马的一瞬间,怀玉的马便趴了地,紧接着马和马背上的二人全部陷入疯狂的牛群中。
情况危急中,承乾也顾不得许多,迫使宝马青骢临近铁牛、怀玉身边,在机智的用武力迫得几匹疯狂的牛倒退数步后,他一一抓起铁牛、怀玉抛在了宝马青骢的背上。
疯狂的牛群很快便围了过来。
宝马青骢虽然经过许多战事,但从来就没有受到这许多疯牛的共同攻击,四蹄本就站得有些不稳,再加上三人的重量,很快,青骢亦不支倒地。
先前迫使牛群后退便花费了承乾不少的力气,可依他仅剩的力气要想冲出疯牛的包围圈轻而易举。但眼见着自己的伙伴不同程度的受伤且将要被牛蹄踩成肉饼,危急中承乾没有想着独自逃走,而是怒喝一声,一把举起铁牛,活生生将铁牛扔出了牛群的包围圈。接着,他又一把拽起已然受伤的怀玉扔出了牛群的包围圈。
在承乾救助怀玉和铁牛的功夫,青骢被牛群踢踩得遍体鳞伤、动弹不得。视青骢如宝的承乾在耗尽力气后仍旧想救出青骢,于是死死的想拽起青骢一起冲出包围圈,奈何,青骢身上的血迹使得那群见了血腥的牛群更疯狂了,全部攻向了承乾和青骢。
先后花却太多力气的承乾再也没有力气对抗疯狂的牛群,小小的身子终于倒在了年群中。
当外围的羽林军杀退疯狂的牛群找到承乾的时候,承乾已然满身血污。若非藏身于青骢肚下,承乾这个时候和青骢一样,已然变成肉饼了。
我的乾儿果然是好样的。
听完一切后,我颤抖的摸向躺在床榻上的承乾,“乾儿,乾儿,是父皇,父皇来了。”
然而,除了仍旧不时的发出痛哼的声音外,承乾根本毫无意识。
“乾儿,好样的,好样的啊。父皇为你感到骄傲。你放心,便是请遍天下名医,父皇一定会治好你身上所有的伤。”
难怪你不在亲蚕场所,原来你是听了承乾出事才来的种棉场所。瞧瞧你已然哭肿的眼,我推了推你,“观音婢,别怕,有我,我会让乾儿重新恢复到原来的生龙活虎,他不会有事的。”
你的眼睛又是一红,接着,斗大的泪珠一滴滴砸到了承乾的伤口之上,然后你又十分自责的重新替承乾换着已然浸满血迹、泪迹的绑带。
“来人,准备车驾,回宫。”
东宫,随着我们一众人的归来,一时间忙得人仰马翻。
即使从来不到东宫的父皇亦慌慌张张的跑到了承乾所住的‘光天殿’看望承乾。
当看到这个最令他喜爱的嫡长孙毫无意识后,父皇心痛难忍,喝斥所有的太医如果承乾出什么事他们所有的人都要陪葬,吓得一众太医诚惶诚恐、恐惧万般。
为免父皇在这里搅乱太医的诊断、用药,我只得请裴寂将父皇好生劝走。
从此,父皇都会来‘光天殿’看望承乾一番,也会和毫无意识的承乾说些话。
每每看着一个胡须皆白的老人坐在一个浑身受伤的孩子身边说着话的一幕幕,都有些苍凉的感觉,心难免有些发酸。是以,当碰到父皇在承乾的寝宫中的时候,我一般会避让,让他们爷孙二人好生的待在一处。我清楚的知道,除却国家大事外,承乾是父皇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挂了。
你呢,一来要亲自照顾承乾,二来养蚕、种棉的事你亦亲历亲为,来回奔波间,瘦了许多不说,明显的憔悴了许多。
许是被一众亲人的诚心感动,老天终于开了眼,一个月后,承乾苏醒过来。
承乾太像我,和我少时一般骄傲、自负、目空一切……且一如你所言,我们二人均有些‘自恋’。
当看着曾经的俊颜上有三、四条纵横交错的伤痕时,承乾懊恼的将镜子扔在了地上砸成粉末,然后倒在床榻上一声不响。
“乾儿……”你一迳唤着乾儿的名字一迳走到床缘边坐定,然后抱着那已然和你一般身高的身子轻声的哄着,“乾儿,母后向你保证,你脸上这几条伤痕不出一个月便帮你褪尽,到时候你又会一如你的父皇般英明神武。”
不再懊恼失望,承乾突地转身扑进你的怀抱,略带兴奋的问,“真的?”
轻弹了弹承乾的额头,你笑道:“母后什么时候骗过你。还是……你怀疑母后的医术?”
“不,乾儿相信,相信……”
看着你们母子二人就那般躺在床榻上言谈无忌,看着承乾时不时的将头蹭在你脖颈间撒娇……呃,怎么说呢?还是用你的话说,乾儿这孩子确实太过于‘恋母’了些,很像我小时候。但,只是现在怎么看怎么就觉得别扭呢?
从你口中得知铁牛、怀玉二人的伤势已然好转之后,承乾笑了。但在得知宝马青骢已然下葬后,承乾又哭了,“我要去看青骢,如果不是青骢,乾儿早就成肉饼了。”
原来在承乾救助怀玉、铁牛的同时,青骢左冲右突的保护着小主人不受疯牛的伤害,这样才导致它受了伤动弹不得。当时境况乱极,承乾还记得他救不出青骢的时候青骢眼中流出泪来。最后,是青骢扑倒的承乾并将承乾圈在了它的身下。
虽然通过张氏讲述的场景能够推断宝马青骢的所为,但如今听承乾亲自说出来,我不仅感叹青骢真是一匹烈马。
“乾儿,只要你愿意,父皇这便命人将青骢雕刻出来,和‘飒露紫’它们般亦放置在天策府中,只当它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