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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死当复来归-第7章

小说: 死当复来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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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既如此言说,在下也无再验之理。不过还望尓朱兄能将死者入土之处告知于我二人,以待他日能去祭奠一番。”
“在南郊的即云山边一处,那里是一些无主的尸体埋葬之所,在下亦只是为那些下人简单的立了块碑而已。当然,若是二位想去的话,在下愿为二位引路。”尓朱岚回道,“夏兄可还有何疑问?”
“没有。阁下可还有何事?”夏停寒边起身边说道:“在下已与柳二少爷约好共用午膳,现在时候已是不早了,若无他事,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尓朱岚看了看夏停寒,起身行礼道:“二位慢走,若是有何用得上在下的地方,尽管直说。想必二位也知道,在这长安城,在下也还算是可以说得上话的。二位要找什么人物或是特定的消息的话,若是在下找不到,也没有人能找得到了。”
夏停寒突然在门口停下了脚步,顿了顿而后回身看着尓朱岚道:“如此说来,在下确有一事相托。”
咦?他方才不是还一副不信任自己的样子么?怎么这下又来托付我办事情?尓朱岚心下有些奇怪,不过表面上仍是笑着道:“夏大侠请说。”
“阁下可知道孙明,也就是那位刺杀苏夫人的那名刺客的来历?”夏停寒先是问道。
“他本是柳府的一名护院,后来与当时伺候柳老夫人的一位侍女通奸,随后二人便一起逐出府了。在逐出府之后,孙明再也找不到护院的工作,便只是零碎地做些卖体力的活以赚取家用,度日颇为艰难。可能正是因此,他才会想再到柳府,一来可报复,二来可得来些财物。”尓朱岚赶忙答道。这孙明乃是造成苏夫人死亡的直接凶手,他在调查苏夫人之死时,第一个调查的便是这孙明了。
“那名侍女呢?”
“侍女名为秋月,被逐出之后同孙明一起住在碧玉坊中,据旁人言绣工极好,常买一些绣品来贴补家用。”尓朱岚想了想答道,“我之前本也想过找她问问孙明的事,不过在孙明死后,那侍女便已经离开碧玉坊了,四周街坊也都不知道她的去处。我以为她并非重要角色,便没有再去可以寻找了,怎么?”
“夏某想托与阁下之事,便是找到这位秋月姑娘的去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知可否?”夏停寒说道。
“好,若有消息,在下便会派人告知夏兄。”
“多谢,告辞了。”夏停寒略一行礼后,便走了出去。苏墓站在夏停寒身后,有些莫名的看着他们二人的对话,见夏停寒走了,便对尓朱岚微微点头示意,赶忙随之向外走去。
尓朱岚依旧坐在窗边,看着夏停寒和苏墓二人走入自己的视野,然后慢慢的向前走去,直至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拿起面前的白瓷杯,浅浅的抿了一口茶水,而后再次看向窗外,眼神悠长。
……
苏墓跟在夏停寒的身后走下木制的楼梯,掌柜似乎一直在看着这里,一看到他们下来,便赶忙迎上前来,满脸客气的笑容,亲自将他们送至门口,恭谨的说道:“二位客官,请慢走。”
走出茶楼不过片刻,见已离茶楼有些距离,苏墓就有些按捺不住的说道:“你不认为就是柳遇害死墨云的吗?事到如今,难道还有什么地方存有疑虑吗?”
“我们来此地之时,已是抱有先入为主的柳遇就是凶手的观念,到如今也只是这个观念被加深了而已,并未有柳遇就是凶手的决定性证据,不是吗?而且每一个人似乎都在加深着这个观念。”夏停寒说道,脚步依然不停:“所谓的因娶新妻而害死原配的动机,将墓中的尸体换掉以免有人查验的掩盖行为,还有派人将侍奉苏夫人的下人全数灭口的事件,这些,都是极有可能但不能完全确定的。判断一个人的罪行,不可能只靠这些可能。”
“而且,那尓朱岚所说的话,也并不可以完全采信。再者,之前我们不是还保有着苏夫人可能还活着的可能性吗?这表示还是有着其他的可能性的,还是先回柳府再看看吧。”夏停寒说毕,继续向前走去。
“这……”也是。苏墓闻言,低下头慢慢的思考着,脚步机械的跟着夏停寒。尓朱岚和他们并不熟,也没有共同的相交的好友,就这么找到他们说来给予帮助,确实有些突然。而他所称的断定是十四羽所为,也应该保持怀疑。自己确实不该就这样轻信于人的,只是因为听到与墨云之死有关的事,而且还证明了自己从一开始便怀疑着的柳遇是凶手,所以才会这么容易就相信了。
其实,自己隐隐期待着的,便是这个吧。希望能够证明柳遇的罪行,却又希望墨云是清白的活着的。
人们总是这样的,相信自己想相信的,比相信那些不想相信的一切要简单得多。不然征战万里山河之间,决策果断的始皇帝,为何会相信徐福带那童男童女,真的会带来长生不老?不然击退匈奴,造就盛世繁荣的汉武帝,为何会信那术士之言,追求与天同寿之术?连天子都会如此,何况平民乎?
算了,待回到客栈之后,先给姑父飞鸽传书。一来,报告一下近日案情的进展和发生的这些事情;二来,也可问问他是否真的有救过尓朱岚吧。不过,姑父当年在执掌古天阁之时,声名极盛,尓朱岚当时应已过束发之年,若是姑父于他有什么恩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苏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直至走入朱雀大街之上,那些喧闹而有些拥挤的人群,小商小贩的叫卖声唤醒了他,这个巨大而嘈杂的现实世界,在某个瞬间打破了他的想象空间。他缓缓回过神来,快走一步,走至夏停寒的身旁,然后开口问道:“我们真的要去那个埋葬下人的墓地哀悼一番吗?”
夏停寒摇了摇头,依旧冷静的答道:“不必了,即使我们去了,也不会有什么收获。”若是尓朱岚所言可以信任,那么再去也查不到什么,一切皆如他所言无须查证;若是尓朱岚不可相信,既然他给出了这个地方,那想必也已是准备妥当了,他们再去,也不过是顺着他所设计的路走下去而已,已经失去了查探之意义。
“依现在的天色来看方是巳时,去柳府还早吧?我可不想这么早就去面对那个可能是杀害墨云的凶手。”苏墓保持着和夏停寒相同的走路速度,走在他的旁边开口抱怨道。
“还有点时间,我们先在柳府逛逛,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夏停寒偏头说道,“我想去看看苏夫人之前居住的地方,木制玩偶总归有其来处。”然后略微停顿一下说道,“你是否要回避一下?”
“如此,那我们快点过去吧。”苏墓没有理会他最后一句话,只是加快了步伐向前面走去。



☆、第十一章:解语海棠

柳府大门上,依旧张灯结彩,看来喜庆无比,路过的行人无不投来羡慕的眼神。只是没有人知道,昨天所欢欣鼓舞为之庆祝的,却成了今日所令人担忧的问题。为了掩盖昨日才嫁入柳家的云夫人已经不在了的事实,在柳遇的命令下,这里的一切还维持着云雅活着的假象。
昨晚彻夜嬉闹着的宾客们,现在大多都已经散了,尤其是第二日还要早朝的官吏们,在昨日便已离去,不过也还有一些人正在柳府的客房内休息,大多是江湖豪客。守在门外的护院大抵是因为柳遇的吩咐,见是苏墓他们便没有询问就直接让他们进去了。二人方走进院内,柳府的管家柳福赶忙迎上前来:“二位大侠,三位少爷都在大厅,请随小人前来。”
柳福看来已是有些年纪了,鬓角的头发有些斑白,不过看起来身子骨还是十分健朗,脸上带着些随和的笑容,颇为讨喜,在府内应也是声望颇高的人物吧。虽然看不出其武功的高低,但这柳府想必也不会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担任管家一职。
“管家,现在应尚未到午膳时间吧?”苏墓唤住管家问道,“不知可否劳烦管家先带我们到府内走走,若要查清案情,必先了解其环境,不是吗?。”
柳福略一思索,便回身笑着点头道:“大少爷吩咐过了,二位大侠若有何事一定要照办。午膳半个时辰之后在天璇院内开始,不如小人先带二位在天璇和天玑两院走走吧。”随后低身向苏墓二人行礼道,“二位这边走。”
苏墓二人随着柳福从之前参加婚宴之处的右侧一个拱门内走了进去,苏墓有些讶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里面的建筑给人以别有洞天之感,若说之前所经过的那宴客之处是大而富丽堂皇的佛家壁画,那这门内的房屋便可谓是以纭裥绣针法而成的刺绣。相比外面的辉煌,里面更显其细腻。二人对视一眼,之前他们跟着一小侍女去那天璇院之时,便是经由这里而去的,虽然当时乃是夜晚,不过他二人还是有些印象,却不料在白天看来却是如此景致。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一个分岔路口,柳福未做停留,便向左边走去,向他们解说道:“这个岔路口,往右走便是天璇院,中间直走下去便会到达天枢院,而左边便是我们先要去的天玑院了。”路边柳树成荫,还有一些小草在柳树的荫蔽下生长着,冒出了点点花蕊。不时有一些婢女从旁经过,手上或捧着剪下来的花枝,或各式零碎的东西,皆停下脚步向柳福行礼。柳福向她们略一点头,便向前走去,她们则低头停在原地,待柳福他们走远之后,方才继续捧着花枝向他们相反的反向走去。
“苏大侠,夏大侠,这里是便天玑院了。”柳福边走边对苏墓二人说道。因天璇院,即新房鉴月楼所在地,乃是那日案子发生的地方,他们已是见过一次了,所以就先来到了这天玑院。一路可见院内的守卫已经加强了,不时有巡逻的护院走过。
“柳府内院大致分为八个院子,都是以北斗星辰来命名。紫微宫为重地,一般有多人严密看守,所有想进去的人都要先经过大少爷的首肯;天枢院是老爷和少爷们平时训练的场所,有时也用作私下聚会之地;天璇院是少爷及夫人们的居住之地,其中又有些细分就不必说了;天玑院乃是平日观赏歇息的地方,里面有可稍事休息的亭台楼阁;玉衡院是下人们居住的地方,开阳院则是府内处罚之地,摇光院则是客人歇息的地方。”
“外院则是由厨房、宴会大厅、以及一些花园等等组成,宴请宾客之处便属外院。”柳福在前边走着,向他们介绍道,“小的带二位所走的乃是大道,此外还有一些颇具雅趣的小径,今日就不带二位一一走过了。”
苏墓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便开始东张西望起来。此时正是海棠花开的时候,与前面的柳树不同,这里路边两侧皆是海棠花林,西府海棠清雅的香味随着轻风袭来,可见几位侍女在采着花枝的身影,偶有逗笑声传来,连苏墓紧绷的情绪也在这清风中略微舒缓了一些。只是,在这时他们却突然听到了一阵不太和谐的声音。
“你是想害死我吗?死丫头,你怎么敢把它弄成这个样子!”一个稍嫌尖锐的女声传来,“这枝花可比你的命还金贵,你是存心想害我被夫人责骂不曾?”
声音乃是从左侧传来,苏墓侧目望去,只见两名侍女站在一株稍远的花树下,离另外一群摘花的侍女也有些距离,似乎正在因为花的事情而争吵。说话着的那个侍女身着紫色衣衫,背对着他们,大声训斥着眼前的侍女。那被她训斥而低垂着头的侍女,却是苏墓曾经见过的,正是那日同云香一起的小姑娘,好像是不会说话的吧。
见哑丫头低头没有表示,而那紫衣侍女仍是在不停地斥骂着,苏墓有些不忍,便向他们走了过去。柳福在旁看着皱了皱眉,只是这时既不好阻止苏墓,也无法当此事没有发生,便快走一步越过苏墓,向那紫衫侍女说道:“放肆,紫玉,何事在这里大声喧哗!”
紫玉有些慌张地回过身来,看见是柳福,赶忙低头行礼问安,挤出笑容说道:“回管家,这哑丫头随我出来给二夫人采摘花枝,却不料她连花枝都捧不好,竟全都被摔在地上了。”紫玉指向一旁的地面,只见地上躺着几根花枝,枝上的花朵也都已七零八落,美丽而娇艳的花朵,生生地被糟蹋了。
二夫人乃是二少爷柳岳的生身母亲,在柳老爷去世之后,便独居在天璇院内的宁安居。二夫人素来十分喜爱这些花草,每天都会要下人采来一些新鲜的花枝放在房中。而二夫人对待下人十分严厉,稍有不如意的地方便会加以斥责。
紫玉因此小心地剪下了树上最漂亮的花枝,让哑丫头捧着好继续找下一枝,却不料哑丫头一个不小心,花枝掉在了地上,绯红的花朵上染满了尘土。紫玉心中担忧不已,那几枝是她看着最满意的花枝,若是其他的花枝带回去二夫人不满意的话,又要责怪自己了。如此一想来心中怒火顿生,便就在那里斥骂起哑丫头来。
柳福沉声说道:“花枝掉了就掉了,此处这么多海棠花树,去别的树上采几枝好的便是,何必在此无故生事。”紫玉脸色红了红,才欲顶嘴,却闻柳福接着开口斥道:“还不快去!”
“是。”紫玉见二位客人在此,也不敢多言,赶忙低头行礼之后向另外一边的海棠树走去,见哑丫头偏着头偷偷的看着苏墓他们,便回身说道:“哑丫头,还不快跟我来!”哑丫头闻言赶忙跟上紫玉,只是还不时的回头看了看苏墓,眼睛里满是感激之情。
待紫玉走远,柳福笑着向苏墓和夏停寒二人行礼道:“小的管教下人不严,让二位见笑了。”
苏墓忙回道:“哪里哪里,管家客气了,不过是家常之事罢了。”随后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夏停寒,见夏停寒一脸冷淡的看着哑丫头离去的身影,便问向柳福:“我们之前曾在酒楼见到云香姑娘和哑丫头一起,不知这哑丫头是何人?”
“哦,这哑丫头呀,本来是府里一个下人的丫头,不过在七八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就再也不会说话了。她的爹娘在前几年相继去世了,老夫人见她可怜,便把她留在了府里,到处打打杂,一般也就是在这天玑院看顾花草,浇浇水施施肥。想来那日她同云香姑娘出去,也是因为府内其他人都在忙碌着少爷的婚事,就只好带她去了吧。”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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