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指凶岛-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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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老鼠。
不仅如此,老鼠还拱到桌子里偷吃同学们从家里带来的苹果,但好在过了一年后老鼠终于被消灭干净了。原因是这样:先把学校伙房做的包子涂上毒药,放在老鼠洞前,可老鼠毫无兴趣,宁可继续吃课本也不吃包子;于是我们聪明的班长很巧妙地把包子妆饰打扮了一下,变得貌美如花,也没有涂毒药,直接放到老鼠洞门前,这次老鼠上了当吃了进去,从此本校再也没有老鼠了,据此我估计这包子本身就有毒。由于消灭了老鼠,这包子立即被奉为人民英雄,本来应改大力推广的,可是有一次午饭时两个同学打架,其中一个急了眼,抓起一只包子就扔在另一个同学头上,当场把头打破,哗哗直流血,送进了医院。自此之后,为了安全起见,学校查封了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又扯远了,刚说到早上起床,一看表四点四十五,首先就要沿着操场跑两圈,然后再到大道上跑。外面根本没有亮灯,大家只能一路摸着黑跑,一边按照要求大声疾呼:“发展体育,振兴中华!一??二??三??四!”震遏行云,沉鱼落雁,引得四周围住户怒骂不已。这一跑把我累得够呛,但也由此精神起来了。不过凡事总有例外的,有个家伙一边跑一边睡,可却一点儿也没跑错方向。
又上了一节早自习,那绝对是我捂着肚子硬挺过来的。铃声一响,打饭的哥们火速奔往伙房,打回一大堆跟午饭晚饭一模一样的早饭,我作为一个挑食的胖子,最无法容忍这种饮食,我很奇怪那些饱受折磨的老生为什么不发疯,直到后来我知道真的有个得了精神病。
我连夜打电话找我爸爸,我爸爸听了以后直叹气,转而打电话跟校长好一个求情,这才允许我去吃小灶。我拿着校长的证明跑去吃饭,一面得意地想,这下不必受那大灶的苦了。吃大灶的时候每次轻则吃出一根木条,重则吃出一根毛,而且不知道是头发还是别的部位的,至于是人的还是其它生物的,就更无从得知了。我为不再受这样的罪而乐得要命,把一碗白菜汤喝了个底朝天,这时候,我极不情愿地从里面救上来一只溺水而亡的肌肉型苍蝇……
我去找那些卖饭的,但这很明显是弱智的行为??他们死活也不承认,还说这玩意儿是我养的,故意放进去的。要不是看在他们的饭还要卖给其他的同学,我真会把苍蝇扔进他们的锅里,给他们做一顿回锅肉。
这一星期像是过了一年,我觉得可怕极了,这期间的劳累不用多说了,不知怎么的,这里的蚊子不仅个头大,而且跟我的诸多任课老师一样凶猛无比,是石冶本地的特产,它的针有毒,一扎进去鼓起的肿疱,四天过去了仍然坚挺无比,最后成为作为胖子的我身上唯一露在外面的肌肉。还有一次我作梦被老师殴打,一下子惊醒过来,想翻身时又突然反应过来床是一个木板,但来不及了,我的脖子肌肉拉伤,导致我一整天上课都面向窗外。年秀梅大怒,认为我不好好听讲,又一巴掌把我的脑袋扇回来了,脖子得到了及时有效的救治,马上痊愈了。仅仅一个星期而已,我已经习惯了挨打挨骂,所以也不是特别难受。
话说终于熬到了星期五的晚上,那可真是盛世大联欢,不亚于过春节了,手电筒灯火辉煌。没有谁能睡得找,每个人都在琢磨自己的心事,甚至在思考这个年龄不该过多负担的将来。我也在想着如何好好休一个周末。窗外突然射进来一道强光,让我在这一刹那有种集中营的感觉。一个四十来岁的女老师未经我们同意,开始凶猛地撞门,好在门锁了她进不来。她又叫嚣着命令舍长开门,没办法只好给她打开了,都吓得穿衣服,那女老师贪婪地到处观赏,一边又道貌岸然地厉声呵斥道:“你们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安静?”门外又进来一个老大爷,嘶哑地问:“谁在拿手电筒乱晃?”
大家忙不迭地把手电地藏起来了,谁料老大爷不甘心,冲进来清清楚楚地吼道:“你们深更半夜地开手电干什么?在那里数阴#毛么?”这是我第一次接触校方人员说脏话,而且是当着女同事的面,当然后来这些我们也习惯了,除了死亡和饥饿不能习惯,还有什么不能适应的?这里的每个老师都骂骂咧咧,所谓骂不是什么严辞批评,而是真正粗鲁地侮辱人格。如果他们突然不骂了,我们反而会感到恐慌,因为这也许预示着一个更大的惩罚即将开始。
第十章 传说中的校园大哥 '本章字数:261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20 11:24:09。0'
次日早上匆匆扒了几口早饭??黑馒头片再加一碟盐花生米,我就满怀着喜悦去校门口等返回市里的长途汽车了。我可以想像在家里妈妈已经为我准备了很丰盛的午餐,所以我早上留着肚子,以便中午尽情享受久违了的、人类应该吃的食物。
八号、九号和十四号车都可以回到我家附近的站点,我开始默默地选择了一下。我看到九号车太满了,有很多人都站着,而十四号车又离我太远,就上了八号车。
刚上车,背后就有一只很有力的手一把将我拽了下来。我一吃疼,连忙转过身,原来是何阔、李守和钱共思,以及另外一个并不相识的高大凶恶的胖子,刚才就是这个大胖子揪我。我愕然了,我记得并没有得罪他们呀,那这胖子又是谁?
只见何阔冷冷地问我:“你说你认识杜哥,可杜哥说他可不认识你!”
我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大胖子就是本校鼎鼎大名的不良学生杜元英!我原以为拥有这个名字的人会是玉树临风英俊倜傥的白面郎君,可没料到是这个模样,想象跟事实总是相差很远。传说他瘦了三十斤,真不知道他原来什么样。我呆滞了半晌,这才战战兢兢地说:“杜同学,我没说我认识你啊……我有个同学水兵,跟我说起你的,说我来这里就找你……”
杜元英本来像头公牛似的对着我眈眈相向,听到水兵两个字,态度总算有所缓解,说:“我跟水兵关系不错,水兵最近怎样???算了,我也不问了,肯定还是那个吊样儿。嗯……既然是这样,别的地儿不敢说,以后如果在这个学校你有什么麻烦,就来跟我说就行了,不过你得记住,别老惹麻烦!”
我心里一阵不快。水兵是我唯一感到亲近的不良学生,他虽然常常揶揄我,但从不会打我,甚至从没威胁过我,可这个人实在太傲慢了,令我生厌。尽管我是个老实巴交的傻瓜,但好歹也是个人啊,是个人就会有尊严。
我装作很荣幸地点点头,以免惹怒他:“谢谢你,我不会惹事的。”说着就要上车,可突然我看到了鲁蓓的男朋友,也就是那个大长毛,他和他的那三个走狗很张狂地朝这边走来。我怕他们来找我麻烦,本能地向后退了退。那大长毛果然冲我过来了,这时候他们发现了我身旁的杜元英,笑着问:“哎呀,元英你在这儿干吗?这小子惹你了?”看他的样子巴不得立即打我一顿,接着他又没话找话地说:“怎么不上车啊???哦,这是八号车,我倒忘了。”
杜元英看来和他关系不错,后来我听何阔说,这个人叫全咏志,好像家里挺有钱,在这个学校也是跟杜元英差不多的“顽主”。全咏志误以为我跟杜元英认识,也就没再为难我,这让我很宽慰。
我已经连续两次上车,都没上得成,和他们磨叽了半天,终于又一脚踏上了八号车。谁知道就在我要成功站稳的时候,杜元英又把我拽下来了。我当时就有些不高兴,心想你是不是没事找事,仗势欺人要捉弄我,但即便真的是这样,我也实在鼓不起勇气来跟他打架,毕竟他的体格比那个沈阳要好上几倍。我又转而惭愧起来:平时在心里鄙视那些只会欺软怕硬的坏孩子,难道我不也同样是只会捡软柿子捏?
杜元英的脸色也不比我好看,转而问何阔他们:“你们仨看没看见二哥上去了?”
李守点点头,说:“好像就在八路车里面。”
杜元英又对我说:“你不懂,我刚才这是帮了你。这个八路车是初四骆飞和他的朋友坐的专车,其他人谁也不准上。骆飞是咱们学校的老大,你得记住,别上这个车,找别的车去,不然你非挨打不可。”
我吃了一惊,源于骆飞这个名字在学生界中举足轻重的地位,我没料到这个人也在石冶一中念书。其实我对“校园江湖常识”并不精通,但跟水兵邻桌,长期听到他谈论这样的话题,让我听也听得熟了。
诚然,每个城市的各个学校,包括大本、大专院校、职业学院、职高、普通高中、初中甚至是小学四五年级,都有诸多大大小小的、带有恶势力性质的学生群落,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烟州也不会例外。但他们大多没什么严明的组织纪律,也很少跟刑事犯罪沾边,充其量就是打架斗殴,抢低年级学生钱之类的举动。不过说起来,还真的出过两个比较有声望的团体,一个叫“烟州九狂”,一个叫“城阳十三少”,听说都是拜过把子的结义兄弟,尽管现在看来似乎很幼稚,可当时这种举动也是惊世骇俗,一时传为“佳话”。
对于城阳十三少我并不熟悉,而烟州九狂在十六中也就是迎翠里,一直到我所居住的金马小区一带,那绝对是赫赫有名的。他们九个结义兄弟的“老大”叫刁梓俊,他就像是一个神话中才能出现的人物,十六中的不良学生们聊天时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个人的事迹,言语中纷纷表露出“敬仰之情”。我对这个刁梓俊不怎么了解,因为我所听到的一些传闻也都是人云亦云。反正此人很能打,心狠手辣,他本人原来在三中的初中称王称霸,连三中的高中生对他都很客气,争先恐后地跟他套近乎。
后来,刁梓俊看完了95年刚开始流行的《古惑仔》系列电影,开始狂热崇拜香港黑社会,于是便像左冷禅似的打算统一整个“武林”,就到各个学校去“游行”,“发表演讲”,最终把各个初中的“老大”们纠合起来,一共九个,一起搓土为香,杀鸡取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鸡),“皇天在上,厚土在下”,“义结金兰”,号称“烟州九大狂人”。请不要笑,当时就这么个状况,一群半大孩子,又不好好念书,您能指望他们取什么优雅的名字?刁梓俊岁数最大,就当了“大哥”,然后异姓兄弟们一起去办了几件“大事”,也就是四处寻衅斗殴,名头立即叫响。值得说一说的是,他们并不只是欺凌弱小,而且也不止一次地向比他们强的多的小痞子们挑战,所以恶名昭著。
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他们在一次共同打人事件后被派出所当场抓了个现行,于是各个学校之间似乎达成了默契,陆续将这些害群之马开除,没想到,最终居然涌进了石冶一中。在后来,可能就是去年,刁梓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离开了学校到社会上去混,就再也没有消息了。于是烟州九狂剩了八狂,老二骆飞就代替刁梓俊的位置成了“大哥”,但他对刁梓俊无比尊重,让别人称他为“二哥”,直到他将来彻底脱离了学生群体,成为街头巷尾的一个名副其实的流氓地痞以后,仍然保持着这个习惯,等他大约三十七八岁的时候(这又是后话),烟州的流氓学术界都叫他“骆二”。这些其实都是烟州每个学生都应该知道的常识,就像一加一等于二一样,哪怕最老实从不打架而且常被人欺负的孩子也都会知道。
我恍然大悟之后,明白了这辆车无论如何也不能上了,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跟杜元英说了句谢谢,转身跑步去上十四路车。直到高二之前的三年间,我一直没有见过这个在学生世界中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骆飞究竟长什么样儿。
我本以为今天我如此幸运地一连躲过三次险些挨揍的“劫难”,也许就没事了,但命运事先给你安排好的,你也终究躲不过。
第十一章 长途汽车上的校园暴力 '本章字数:281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21 13:55:09。0'
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十四路车前,刚要上车,只见一个很壮实的学生要下车,使劲地摁了摁我的肩膀,把我当成是一个双杠,然后一用力跳了下来。我并不认识他,对他这么无礼的行为感到疑惑,就很不悦地问:“你这是干什么呢?”
那家伙突然怒目圆睁地反问:“我**怎么了?怎么地你了?你说我干什么?你妈了个逼??什么?”
我不可想象还有这种人,明明无礼在先,说话却这么恶毒粗蛮,就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你真野蛮!你自己刚才干什么你自己心里头清亮。”然后就上了车。这家伙大怒,指着我点了两下,转而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并大声喊道:“马彦胜!快过来!”
我上车找了个位置坐好,只见我前面的座位上有一个女生转过头来,她是我们班的,但是没跟我说过话,她撇撇嘴说:“你真是个笨蛋,你彪么?你怎么得罪宿力啊?你等着挨砸行了!”
我很不爱听这样的话,难道他做错了,我辩驳一下也叫得罪?真是没天理了。我把包向里面一推,打算坐稳当些,然后向窗外瞧瞧司机来没来,谁知一转身猛然看见刚才那个壮男,狠狠一拳朝我迎面击来,我根本来不及躲闪,脸颊立即一阵剧痛。我很愤怒,这是人类的本能,我转而还手。可能是从海大宇的那件事之后,我就没了坐等着挨砸的习惯。但是这家伙的体格可不是海大宇或者沈阳,他满身肌肉,可块头竟然比我一身痴肥的体型还要大,我估计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打斗期间,我根本没工夫考虑敌我双方的实力对比,只是全力以赴地跟他对拼,却仍然被他打得难以招架。正在疲于应付之际,突然又有一个又高又瘦的家伙上了车,他跟这个壮男一样,穿这一身当时很流行的深黑色体恤,上面印着一个显眼的死神图案,大概接近一米八零,人中的胡子很茂盛,看上去像个高三的学生,显得很成熟。本来我对付一个就处于绝对劣势了,这个瘦子一上来二话不说,一拳顶在我胸口,我立马就跌倒了。这下我可真的吓坏了,知道自己肯定要吃亏,情急之下喊着说:“你们再这样欺负人,我就报警!”
那个壮男宿力对瘦子说:“马彦胜,你听听他说什么,到现在了还敢‘涨’?”
马彦胜似乎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