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师益友-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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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上汪子墨画展的尾巴有好也有坏,好的是延续着画展热情,吸引着回来人,坏的则是会拿来做比较。
而很显然,梅若鸿被比下去了。
被长久杭州城这个艺术之都熏陶的,普通市民都有艺术素养,无聊的时候逛逛画展不在话下,他们的眼睛也极为刁钻。就连普通市民都是有着如此的功底,更何况那些浸淫其中的画坛中人。因为来到这个画展的人兴匆匆的来,摇着头飞速的浏览,而后在两幅画中站定,最后眼睛冒着光的离开。
与沉着脸的汪子墨一同走来的谷玉良看到每个人都差不多的表情转变,疑惑的笑了笑,脚步不停的跟着直直朝着画廊大步流星走的汪子墨。
刚走到画廊门口,就看到陆秀山和叶鸣在两旁站着迎客,两人看到汪子墨和谷玉良的走来没有丝毫尴尬热情打招呼。
“子墨玉良,你们来了啊!果然是够义气,记得捧朋友的场!”叶鸣高兴的说。
“我和梅若鸿不是朋友!”汪子墨听到叶鸣兴高采烈的话,愣了愣之后僵硬的说。
“子墨,不要让心中仇恨控制你。你转念想想,若鸿和芊芊是真爱,如果芊芊勉强和你在一起的话,那么你们也得不到幸福啊!而且子璇是自愿和若鸿一起,那时候他们都是独身一人,现在子璇怀了孕若鸿也很纠结。他虽然也想对子璇和子璇的孩子负责,但是他舍不得芊芊,芊芊也伤心最深。就这样吧!子璇享受自己一个人的生活,那何不如成全了若鸿和芊芊?”陆秀山语重心长的说,就差说,施主放下屠刀回头是岸了。一旁的叶鸣狂点头,在里面不知道为什么把自己弄的忙的乱窜的沈致文和钟舒奇也围着汪子墨点头。
被四个他认为的朋友“教育”了一通之后,汪子墨直接被气到反而笑了起来,垂头低笑了几声后,汪子墨抬起头,认真的对着那一奇三怪沉声说:“你们,真的是一奇三怪!现在要对你们宣布一个事情,醉马会彻底解散。从今天起,再也没有醉马会了!”说完,汪子墨沉着脸大步朝着画廊走去。谷玉良对着愣住那四个人温和的笑了笑,疾走几步跟上去。
一走进去还没找到因为被批评而蹲在小屋里伤心的梅若鸿,汪子墨就被高挂在正中央的两幅画给闪瞎了眼睛。更是被那聚集了百分之九十参观者和指指点点的声音给气了个半死。
谷玉良循着汪子墨的视线往上看去,赫然发现高挂着的两个是人像油画,一张是杜芊芊伫立在西湖湖畔,穿着低胸白色绸衫,胸前的红梅和那凸起的雪白一团赫然在目。另一张让汪子墨五内俱焚的是那张在醉马会画的汪子璇赤身果体身披薄纱的油画。
“梅若鸿呢?那个混蛋躲哪里去了?”汪子墨面容扭曲的犹如厉鬼一般抓住最近的工作人员,低声吼道。
“他……他在那个屋里!”被吓到的小职员微颤颤指着一旁的门,颤抖的说。
在得到梅若鸿所在地之后,火冒三丈的汪子墨直直冲过去,一下子将门给踢开,一也不怜香惜玉将抱着梅若鸿的头安慰的杜芊芊扯到一边,而后饱含着怒气的拳头迅速的击向梅若鸿的鼻子,一下子就将梅若鸿衣襟上彻底染上了红色。
“你在干什么,子墨?”在梅若鸿还在呆愣的时候,杜芊芊上前抓住还要打梅若鸿的手,大声说道。这个时候,所有在关注那两幅人体画像的人也呼啦啦的围了上来。
“我在干什么!你还问我?”汪子墨不可置信的看着杜芊芊,在得到她确实迷惑的眼神之后,才愤然说道:“那个混蛋把子璇和你的果体的油画给挂上来让人参观,你竟然不反对不生气?”
“原来是这样啊!”愤怒的瞪着汪子墨的杜芊芊洒然一笑,“子墨你也是画家,怎么能用肮脏的思想欣赏这个纯粹的艺术?它是艺术,自然也可摆出来让人观赏!”
“你……你……”气的说不出来话的汪子墨颤抖的指着杜芊芊,围观众人也齐声“噢”了一声,原来是他们龌蹉了啊!他们果然不是“高尚”的艺术家啊!
“你喜欢让人观赏那是你的事,子璇的那一幅画必须让我带回家!”汪子墨气急说。
“不!我才不让你侮辱我的画!”梅若鸿捂着鼻子站起来大声吼道。
“那我就买了!”汪子墨也同样吼道。谷玉良在一旁也在叹息,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肖像权,汪子璇让梅若鸿看了她的果体,梅若鸿想画就画,你要他撤掉除非有足够的权,强迫着他毁灭,就算是这样,别人也会拿着这个事说以权压人。
“我不买!”梅若鸿大声说,“人呢?赶紧把这个闹场给赶走。”他喊着没有人应,这让梅若鸿更是羞红了脸,气恼不已。
“子墨,你不要打扰若鸿了好不好,这是若鸿一辈子的大事!”杜芊芊水盈盈的看着汪子墨。
“那难道不是毁了子璇一辈子的名声么!那也是子璇的一辈子大事!”汪子墨低吼道。
“可是……子璇……”杜芊芊吞吞吐吐的说,她已经从一奇三怪口中得知子璇的放荡生活,所以她和若鸿才不会对子璇感到太大的歉意。虽然杜芊芊什么话也没有说,但是她的那双能说话的眼睛已经把她的心思给彻底表达了。
“请汪少爷出去吧!”杜芊芊盈盈弱弱的对着围在前排的护院和小职员吩咐。虽然杜芊芊语气柔弱,但是她话却极为管用。那些原本在显现看热闹听到大小姐发话了,立刻摆出凶神恶煞的面孔壮胆,驱逐着汪子墨。
就在汪子墨想要上前继续动作的时候,谷玉良拉住了他。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还是不要惹事了,他们这两个都是文弱书生,伤到疼的还是自己。在那些人高马大的护院围上来时候,突破不了他们这堵墙的汪子墨只得节节败退,退出了画廊。
“子墨,回去再想办法吧!”谷玉良温声说道。
汪子墨黑着脸了头,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就碰到带着一大家子的杜世全。见到谷玉良和汪子墨,杜世全笑呵呵的说:“两位贤侄也来了啊!怎么那么早就走了?”
“杜先生,请擦亮眼睛看你的女婿,希望你这奋斗了一辈子的名声不会被他给毁了。还有,如果你们再不把那张画给撤了,我会报警说你们伤风败俗!”汪子墨郑重的说完,也不管杜世全说什么立刻大步离开。
杜世全疑惑看着他气冲冲的背影,而后一脸茫然的带着同样茫然的一大家子人朝着蓝翠画廊走去。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杜世全远远看到画廊的人息嚷嚷,心中得意非常。说不定是汪子墨嫉妒他家女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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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杜世全来到画廊之后怎么气的七窍生烟,怎么和梅若鸿杜芊芊就在画廊当场“大战”,这些被围观众人绘声绘色传的“暴怒古板杜老爷大战放□儿女婿”这个经典战役都能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汪子璇的果画一直高挂在蓝翠画廊中央,与杜芊芊一起受着整个杭州城的人的观赏和膜拜。
而因为有了这两幅画,虽然梅若鸿的画一幅也没有卖出去,但是最起码人流不会少。当梅若鸿的画在最后一天被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一边称赞一边全买下来,就算是一直说会私藏的汪子璇那一幅画也被觉得赏识的梅若鸿送出去的时候,所有梅派人士都举手欢庆,即使是报纸和评论家们都是一股脑的批评,例如“梅若鸿试图把国画与西画,融合于一炉,可惜手法青涩生嫩,处处流露斧凿的痕迹。加以用色强烈,取材大胆,委实与人哗众取宠之感,综观梅氏所有作品,任性挥洒,主题不明,既收不到视觉上的惊喜,也无玩赏后的乐趣,令人失望之至!”都不能影响他们的好心情。
当天晚上,杜家大宴宾客,席开四桌,为了庆祝若鸿画展的成功。杜世全最亲近的亲友们来了,四海曾同事过或帮忙过的人来了,一奇三怪来了,杜家热热闹闹的。梅若鸿和杜芊芊也穿着正式的服装,喜气洋洋的和众人敬酒。
杜世全更是喜不自禁的致辞,引起众人的欢呼和鼓掌。当梅若鸿上前致辞的时候,永贵忽然急步跑进客厅,对世全紧张的报告说:“门外,汪子默先生和谷玉良先生带着几个人来了,他们推一辆大板车,车上全是画,已经进了院子,汪先生说要找若鸿少爷!”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看到了汪子墨穿着黑色西装黑着脸大步朝前走,他身后跟着推着板车的两个高大汉子。谷玉良带着大龙大虎他们幽幽的跟在最后面,存在感几乎为零。
“子墨,你这是干什么?”梅若鸿看了一眼那个好像是堆着画的板车,疑惑问道。
汪子墨没有回答,护着画的一个大汉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大火盆,放在地上点上火,火立刻窜了上来。
“梅若鸿,你认识这些画吧!”汪子墨阴沉着脸拿出一幅画来,直直的摆给梅若鸿看。
“你……你怎么有……”梅若鸿颤声问道。
“这是我买下来的,我怎么不会有?”汪子墨阴测测的说,“你现在知道了吧!你的画根本是乱涂一堆,就算卖出去也是因为我买。呵!你说那些画是你画的,所以的执意不肯将子璇画给撤下。那现在这些废纸都是我的,我买来,那就随我处置咯?”说着,汪子墨将手中的画扔进了火堆中,被泼了油的画立刻被火焰淹没,没多久就成了一堆灰。
“你这个人,交朋友为了你的画,谈恋爱为了你的画。为了画画,你可以把友谊、爱情、责任、道义一齐抛下!我自有生以来,没有见过比你更自私、更无情的男人!我终于彻彻底底把你看透了!人生,已经没有任何事可以教你心痛的了!除非是……”汪子墨笑了笑,将火盆扔到了那堆画上面,大笑着说:“除非烧掉你的画!”
“哈哈哈!”欣赏了一下梅若鸿痛到心扉的绝望神情,汪子墨快意大笑的离开。从前的他,都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也以为汪家没有人会找他的不痛快,可是,他真是被梅若鸿伤到骨髓了,报复他的仇人真是爽。
谷玉良在转身之前,看到疯了一般的梅若鸿抢救他的画,心里总算是舒了一口气。玉农就是因为他而差疯狂,他没有直接报复他这个欺负他弟弟人不是因为他肚量好,那是因为让弟弟释怀才是最重要的。在他的运作下玉农释怀了,也再次有了心爱之人,但是梅若鸿却还快乐蹦跶着,反而让汪子墨和汪子璇伤的体无完肤。这次,是终于彻底报复到他了。因为,梅若鸿废了。
不管杜家愁云惨雾,汪子墨在报仇了之后就在谷玉良的劝说以及他父母催促下当天就离开了杭州。至此,最起码五年,汪子墨和汪子璇兄妹都不曾再来过杭州。
作者有话要说:
颜无敌啊啊啊
第57章 “抢亲”
目送汪子墨和汪子璇兄妹释然的离开之后,谷玉良眺望着西湖笑了笑,转身离开这座烟雨楼。这座美丽恬静的烟雨楼会很久都没有主人的居住,或许之后丧生在炮火战乱之中,或许很久之后,所有都遗忘了它的故事,但是,它承载了很多的悲欢离合,也同样承载了他的欢乐。
杜家的鸡飞狗跳以及悲伤疯狂都不管谷家的事,现的谷家也同样的忙上忙下,但是都是快乐的忙碌。因为,谷玉农和何晴的婚礼提上了日程。因为何家的地位,也因为谷丰城和徐氏想掩盖住汪家的那次婚礼,所以这次的婚礼准备办的异常盛大。
然而,最为谷玉农最崇敬钦佩的哥哥此刻却不能为了他的婚礼而做任何帮助,因为,谷玉良的大豹子要被拐走了,他,要抢亲去!
通往安庆的小山道上,一行骑马飞速前进,马蹄溅起的灰尘许久不曾停歇。
“少爷,大少爷!”砚书勉强握住马缰声嘶力竭道。
“继续,今天晚上我们就能到安庆了!”谷玉良说道。温和的声音吵杂的声音中很顺利的传到了后面砚书和大龙大虎的耳朵中。
“可是,少爷不要这么着急,休息一下。你的身体撑不住!”砚书担忧的看着直直的将自己的身体撑在马上的谷玉良,虽然他的身形没有任何改变,没有看出疲态,但是了解谷玉良的砚书知道,他现在身体已经麻木了,能这样撑着完全是僵住,如果有一丝停顿,那么谷玉良肯定会手足无力掉下来。
“不用,我的身体我了解,尽快到了安庆就可以好好休息了。”谷玉良说道。动作没有任何变化,仍旧朝着小道的前方飞速前进。
见谷玉良不听他的劝说,砚书只得和大龙大虎交换了一个眼神,大龙大虎策马加快了几下,一左一右将谷玉良夹在其中,呈保护之势。砚书担忧的跟在后面。
一行人一鼓作气,夕阳西下的时候,来到了安庆城。
当埋头于案牍之中的展云翔从守门处得知谷玉良的到来后,露出一个伴随着得意的坏笑,将手中的公文纸笔全都推到一边,优雅的迈动着脚步施施然的走向警备司,准备迎接他离家许久的小猫。同时心中得意万分,看,在他的小猫的心中他还是最重要的,虽然他因为谷玉农的事一走就是半年,但是接到他的电话还不是离开回来了?想到这里,翘起的尾巴更是开心的弯成了一个开心的弧度。但是粗心大意的豹子忘了,距离他打电话仅仅过了一天半而已。
当腹白的黝黑大豹子晃着尾巴迈着施施然的步子来到了大门口时,刚想抬起头傲然的看着那个一走半年的小猫时,映入眼帘的就是微颤颤的被扶着下来的猫儿。
展云翔也不得意了,也不开心了,黑着脸温柔的从大龙大虎怀中结果惨白着脸柔弱不堪的谷玉良,转头对着亲卫兵高喊“叫医生,最好的大夫。”说完,大步的朝着房间走去。
展云翔温柔的帮苍白着脸陷入昏迷的谷玉良擦了擦脸,勉强着喂了他几口温水之后,几个医生已经接踵而至。西医医生们中医大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由两方马派了最德高望重的出来分别给谷玉良检查了一番后,松了一口气后口径一致的说只是小病太过劳累,风餐露宿再加上原本身体不好才陷入了昏迷,西医原本还想着给他吊瓶点滴,但是被放松下来的展云翔制止了,得到中医大夫的药方之后,就让他们离开了。
将药方给缓过来劲的砚书,展云翔则一直坐床边定定的看着无力的躺床上的苍白男子。从没有如现在一般痛恨他自己,如果不是他为了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