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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重生之继父-第22章

小说: 重生之继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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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池潭水大概有两米深,我完全踩不到底,只能拼尽全力向他游去。

我努力向他靠近,眼见着那个落水的孩子在水中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仿佛已经力竭,正缓缓往下沉。

本想绕到孩子身后将他拖上来的我来不及细想,只能用最快的速度选择最短的距离向他游去。我的手一触碰到他,出于求生的本能,他立刻死死地抱住了我,他拼命乱蹬挣扎的腿一脚踹在我腹部,疼得我划水的动作一顿,呛了好几口水。

孩子紧紧闭着双眼,是睡在帐篷最外面的两个孩子中的一个,是个长得有些壮的小胖子。刚才他给我那一下,差点将我整个人被他踩下水底去。

这孩子掉进水里已经完全慌了,脸色发青,双眼紧闭,我忍着痛在他耳边叫他:“孩子你别浪费力气了,听叔叔的话,深呼吸,尽量放松肢体,将头后仰,在水中保持平衡。。。。。。”

他的回应就是往我腰上踢了一脚,他已经完全无法保持镇静,一点也听不见的样子,只是一个劲的想让自己往上浮,我疼得脸都白了,在心里骂了一声粗口,只能尽力摆动着双腿,使自己不至于和他一起挂了。

离岸边大约三四米的样子,我想往岸边划去,死死扒着我身体的男孩却一个劲把我往水里踩,到后来我都放弃了往岸边去的心思,根本就在做无用功,这样下去只会不断消耗我本来就不多的体能。

这时候我就特别羡慕大哥和二哥强壮的体魄,若是他们处在这种情况哪里至于被一个孩子拖在水中上不来?我如今肚子疼腰又疼,全身冷得快要游不动了,想要在水中偷偷转到孩子身后将他往岸边托去,身上却像焊接了一个沉甸甸往下坠的大秤砣似的,弄得我动弹不得。

万般无奈下,我只能尽量保持不下沉的趋势坚持到池迁找来大人帮忙。

宿营地的灯已经亮了起来,接着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和纷杂的脚步,我才觉得得救了,等一干人风风火火地赶到潭水边时,又出了意想不到的岔子。

随队来秋游的女老师居多,水性都不大好,偶有几个男老师又是旱鸭子,一群人围在水边上干着急却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帮上忙,有老师去找长竹竿,有人大声喊着让我带着孩子划过来。这个情形看得我心头火气,身上又吃了一脚,我整个人都爆发了,用被他死死抱住的胳膊肘顶了这小胖子一下,怒吼到:“别乱动了你!”

他的力气终于小了点,我赶紧往岸边游了游,可我一动,这孩子就跟疯了似的钳着我的双腿不肯放,我整个人又被他往水里带下去了点,涌起的水瞬间没过了我的鼻子,我下意识地屏息,拿出吃奶的劲往上游。

该死的,要不是不知道这孩子牛劲那么大,而且是因为自己带他们出来才出事的,我一定,肯定,必定,死也不下水救他!

我上有老下有小,才刚刚与**擦肩而过,我还不想把自己葬送在这里。

鼻子终于透出水面,我又猛蹿了一下,让嘴巴也露了出来。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抽空看了一眼身上那只胖墩墩的“八爪鱼”,嘿,他倒好,整个人都快骑在我肩上了,正死扒着我嚎啕大哭。

“小朋友,你听叔叔说,你手松松开,叔叔才好带你上去。”我哆嗦着和他讨商量,再这么下去游下去,脚恐怕就要抽筋了,我已经能感到左小腿有点抽着疼了,估计坚持不了多久了。

“妈妈,呜呜呜,妈妈。。。。。。”这孩子哭得更大声了,抓住我的手用力得都将指甲掐进了我的手臂。

还有力气哭,怎么会听不见我说话?

虽然说小孩子不懂事,不知道是非,没有什么常识,又受了惊吓,害怕自己松手后我撇下他一个人跑了也有可能,可是这样只想着自己,自私自利的孩子把我弄得也火了,靠,这人我不救了!

“爸爸,你接着!”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岸边突然挤过来两个小小的人影,我听见池迁大声喊了一声,和旁边一个人合力将一个物体抛了过来。

一个圆形物体破空而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后狠狠砸在我旁边,是游泳圈吗?我努力往那边凑,挂在我身上的小胖子后背碰到了那个物体,他紧紧勒住我的手立刻松了一只,攀在那东西上面。

这才看清了那是个黑色的轮胎。

我身上的重量少了一半,为了不被这熊孩子拖累,我立即甩开他使他不得不两只手都紧紧攀住轮胎,我趁机游到他身后去,托着他往岸边游去。

终于到岸边时,我简直要累瘫了。

这娃也忒重了!他父母是怎么养得啊,居然能把他养得像个秤砣似的,简直难以置信。按理说,我这么尽心投喂我家池迁他不应该还是瘦巴巴的呀,除了脸上手上还剩点肉,这饭都不知道吃哪里去了。

我呼哧呼哧地趴在地上,哎呦,累死我了。

那小胖子一离开水就不哭了,狠狠咳嗽了一会儿把呛进鼻腔里的水咳了出来,老师们又立刻拿来了浴巾包着他,还让人抱着他安抚他,没一会儿就精神了。

池迁从一个老师手里夺过了一条大大的浴巾向我跑来,我接过浴巾赶紧把自己包起来,等自己暖和了点,想到池迁是不是又被我吓了一跳,正想扭头去找他,就看到池迁蹲在我身边,头却转向一边,默默地看着那个被老师温言安慰的小胖子,那表情,在晃来晃去的手电光照耀下很是阴沉莫测。

“阿卷。。。。。。”我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转过头来,本来黑得能挤出墨水来的表情一下就松了,看我有些不安的样子反而像个大人似的抱了抱我,用手上下抚摸着我的背脊:“爸爸,不怕啦,没事咯,没事咯。”

属于池迁的温暖的味道包裹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眼眶突然就一热。

“以后不会让爸爸再做危险的事了。”

他抱住我的手臂更紧了:“我会保护你的。”

“好好地保护你呦。”

他用稚嫩的声音向我发誓。

“嗯。”我哑了声音。

后来回到了帐篷,换了衣服,我的脑海里仿佛还回荡着他说这个话的声音。

这个誓言,并不是我第一次听到。

池迁上高一的那个秋天,可以说是我教师生涯最糟糕的一段时间。

那一年我领了三个班的语文课,完全忙不过来,几乎天天都是这样累得虚脱回来。最可怕的是,那一届一中开始扩招,切分线低了很多,那一届的学生也开始变得十分难搞,吊儿郎当混日子的学生多了起来。在讲台上讲课,下面就经常故意捣乱嘘声一片,弄得我更加紧张。常常还因此估错时间,讲到一半下课铃就响了,拖堂的时候那种怨念的目光几乎能够达到辐射四周的地步了。

甚至有不省心的学生写匿名信给校长,害得我被叫到校长室喝了一下午的铁观音,上课铃一响就紧张到尿意袭来,只好拼命集中精力来应对续航能力不足的膀胱和学生层出不穷的花招,避免多年勤勤恳恳换来的工作就莫名惨死在这些学生手上。

有一次更是惨,被捣蛋的学生锁在教室里,那些坏心肠的小孩居然还笑得很嚣张地说:“老师长得那么迷你,从窗户也是能出去的吧?”

什么话,长得矮又不是我的错,再说,用迷你来形容会不会太过分了!我穿上鞋子也是有172的好吗!让我觉得更耻辱的是,我最后真的从一扇少了两根铁栅栏的窗户挤出去了。。。。。。真是够了。

池迁高一也是我教,有几次上公开课,因为关系到优级考评,学校很多领导和老资格的老师都会在后面旁听。那时正是面临评高级教师,我站在讲台上磕磕绊绊地做完自我介绍,看着下面表情轻蔑的学生心里有点发虚,掌心都在冒汗,正不知如何下台,就见池迁坐在座位上,十分卖力地为我鼓掌。

对上少年清亮的眼神,还有鼓励一般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只有一个人的掌声,再面对陌生而不怀好意的环境,也已经不那么怕了。

点名提问时也有学生故意作怪,只有在念到“池迁”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才能稍微松口气。

那时一中在建新食堂,因此不论老师还是学生都是自带便当,为了早早赶到学校准备公开课忘了带便当的我看着围的水泄不通的小卖部有点想放弃,却看见池迁满头大汗地挤开人群,递给我最后一个火腿面包。

后来的日子里,每次被学生恶意捉弄,甚至是践踏自尊的嘲笑,都只有池迁会大发雷霆地把书包狠狠摔在桌上,大吼着为自己骂回去。虽然作为老师和老爸有这样的心情不应该,可是有人维护,真的。。。。。。很感激。

但是池迁却因为处处维护一个全班人都讨厌的老师,在班上几乎变成被刻意孤立排挤的状况,甚至也会受到伤害。看着他偶尔淤青发肿的脸颊,就知道他又强出头了,气得忍不住想揍他,谁要他多管闲事!可还是憋着一肚子火揪着他去医务室上药,医生不在,只好自己找来化瘀的药膏,下手没轻没重,听见他倒抽气,抬头却触碰到了他让人心安慰藉的眼神,终究还是不忍心责怪。

“没事的。”他毫不在意地说。

我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用棉签扎他的痛处,心情不好,开口口气很差:“以后不要你多管闲事,小孩子少管大人的事,知不知道!”

他难得地露出了好脾气的笑,乖乖坐在那任我折腾,反而显得我很没肚量,于是翻腾起的气焰又弱了下去,我轻轻揉着他破掉的嘴角,叹了一口气:“很疼吧?其实完全没必要理他们的,他们还不懂事,我不计较的。。。。。。”

“可是我计较。”嘴唇上长出淡淡绒毛的少年忽然弯□子抱住我,毛茸茸的脑袋伏在我颈间,痒痒的气息喷在我耳边:“爸爸别怕,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我拿着棉签呆了一下,正想挣脱他的怀抱,耳边却又传来他依旧很轻的声音:“。。。。。。好好地保护你哦。”

抬起的,想要推开他的手就这么顿在半空,结果只是“切”了一声扭过头,偷偷把眼角的潮气拭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努力写的,会努力存稿的,会坚持日更的,请不要嫌弃我,嘤嘤嘤~~

如果在九点前码好了,我就会提前发的,么么哒~~

第32章 报复

虽然前一天晚上出了点小意外;但第二天小孩子们还是玩得挺尽兴的;毕竟在教室里关久了;一放出来就撒丫子往外冲;比赛谁先冲上山顶。

紫云山环境好,才开发没多久就变成周围有名的休闲旅游地;打了水泥路,倒不用跟以前似的上个山还要披荆斩棘;走的是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等到了山顶上那鞋底沾上的黄泥能刮下一盆来。

上山的路上浓荫遮天蔽日;溪流潺潺;我和池迁踩着满阶沙沙响的落叶往上走;旁边还跟着个林子良。

后面有小孩挥着捡来的树枝追逐打闹,经过我们身边仿佛刮过一阵风。

台阶窄小,小孩子挤过来时差点撞到我们,池迁连忙拉着林子良往旁边躲了躲。

为了闪避小孩身子晃了晃才站稳的我见到这一幕心里泛起了酸泡泡。

不过一夜,他们俩的交情就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听说当时我下水去救小孩,池迁去叫大人了,是林子良折返到山上住的人家,爬进别人家的仓库,拆了废旧摩托车的轮胎带过来的。

因此多亏了他我才能得救。

池迁也对他刮目相看,晚上回到帐篷里,池迁就主动和我换了睡觉的位置,和林子良说起话来。

我裹着毯子睡在旁边,竖起耳朵听他们天南地北地扯,有时你真的会对小孩子跳跃的思维所惊叹,这两个小鬼从电视播的四驱兄弟一路讲到了自家爸妈。

“我爸是开修车厂的,我从小就跟着他拆轮胎补轮胎。”林子良有些羞赧地说。

“那你妈妈呢?”池迁趴在枕头上问。

林子良愣了愣,脸上的表情迅速落寞下来,垂下眼皮沉默了好久,才说:“我爸爸说我妈死了。”

这话一出,别说池迁,我更是震惊不已。

那个做得一手好菜、曾和我住过一个病房的女人竟然已经不在了。

“我妈在医院的时候每天晚上都和我爸爸发短信。”林子良用被子蒙住大半张脸,不想让我们听出他变得哽咽的声音,“我爸爸每次都会念给我听。”

他妈妈一开始总和他说起隔离区里开得烂漫无比的迎春花,总会说:“我想我会慢慢好起来的,你们要等我。”那时林子良爸爸修车厂也不开了,隔离区不准他们探视,他们就在铁门对面找个屋檐下蹲着,要是碰见下雨天,就拿几张报纸往头顶上一遮了事。

林子良妈妈有一次从窗子里看见他们了,发短信说:“带孩子回去吧,替我好好活着。”

这时,她已经知道自己不好了,开始在短信里交代存折密码。

“最后一封短信,妈妈说,以后不能替你们爷俩做饭洗衣了,你们要懂得照顾自己,不要生病。”

林子良用被子包出自己一边恸哭一边说,池迁也是满脸泪水,我知道他想起立秋了。

我嘴笨也不懂怎么安慰,除了别哭了别哭了说不出别的词儿了,只好用袖子给他们抹眼泪。

池迁把手伸进被子里去握他的手:“我也没妈妈,我和你作伴。”

这两个没了妈妈的孩子就这么成了朋友。

第二天起来时,池迁还特意邀了林子良和我们一块儿走,二哥已经扛着甜甜冲到前面去了,但由于我昨天水中剧烈运动过度,早上起来两只腿就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抬起落下时酸痛得不行,所以只能带着两个孩子慢吞吞地爬楼梯。

爬到顶上我就直接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不动弹了,老师招呼小孩去领扎风筝的竹片,池迁就和林子良手牵手去了。

尼姑庵里的主持是个八十多岁的老尼,慈眉善目,她拿来许多竹篾和画着图案的绢纸给小孩玩。

扎风筝这种事我还真不会,在场的家长也没几个会的,令人出乎意料倒是二哥,看着虎背熊腰的一个人却奇迹般的心灵手巧,没一会儿就扎好了两个老鹰风筝,还送了我们一个。

林子良给池迁举着风筝,池迁拉着线在前面跑,风筝才飞起来一点儿就又是拍掌又是笑的,早就把昨天晚上的悲伤情绪抛诸脑后了。

孩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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