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种田养包子-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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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罢了。
看着两人的衣物时蓝险峰犯了难,衣橱还没有去定,本打算将怕脏的衣服等物放在炕上,但是却忘了买席子,这样恐怕连睡觉都没办法铺被了。孙韶霜见他提着衣服却不知往哪里放,看了眼炕上便明白了他的为难。
孙韶霜记得自家有张他打算替换家里那张旧的而新买的席子,最近新收了几个学生,一直忘记换了,先拿来给他用吧。
蓝险峰为难之际见孙韶霜抱着张席子过来,简直是感激涕零,又是一通道谢,坚持下个集日再为孙韶霜买张新席子方才作罢。铺上芦苇编制的炕席,将衣服放了上去,家里该归置的东西都已归置完了,想来今日傍晚新做的被褥就能先送过来一套,他抱着宝宝盖一套也是绰绰有余的。家里再去打套家具,一切都是新鲜样,自己与宝宝都能摆脱过去,重新开始生活,蓝险峰嘴角的笑便抑制不住了。
而在这次新居的布置中出了力气,又帮了大忙的孙小先生无意中见到蓝险峰毫无心机,单纯可爱,又透着那么点娇媚的笑颜,禁不住有些呆傻了。他回过神来时,便在心中悄悄下了个决定,这个决定是什么?日后你便知道了。
待蓝险峰回过神来时,孙韶霜也恢复了正常面色,仿佛刚才呆傻的人并不是他。将屋子布置完成后,于寿提出要先送牛车回家,再带蓝险峰过岭去房木匠家里。孙韶霜眼珠一转,便提出自己带蓝险峰过去便好,于寿这一天没有上学,晚上回去需将今晚所学内容自行学习,明日提问。
要知道这小先生别看看着面容慈善,实际上他的学生都知道,那一肚子的全是坏水,于寿自是不敢不听先生的话。不过他总有种感觉,他们的小先生似乎惦记上了蓝家人,以往的经历告诉我们一个惨痛的教训,凡是被先生惦记上的,没有有好结果的。
看吧,原来住这的伙夫,你道他为什么搬走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先生使坏了。这乡里乡亲的相处,就贵在一个和睦,尤其是邻居,更是处的都比亲戚家还亲上几分的。奈何这伙夫与这小先生就是不对付。
你这伙夫也是缺少脑筋,你个大老粗和个有学问的人斗智斗勇能有用么!你光会在大白天里招呼一帮狐朋狗友打扰人家先生,你就没想过先生他可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一帮学生,学生的身后是一帮学生家长,这些个学生家长也没有什么简单角色,那都是战场里摸爬滚打过来的,见过的死人比你个在后方的伙夫见过的活人都多,你能狠得过人家。
只要有一个学生跟家长抱怨了上课被打扰,小先生又管不听伙夫,其他家长很快就知道了,于是乡邻们愤怒了,你个五大三粗的家伙老找人家柔柔弱弱的小先生的茬干什么,捏人还专挑软柿子,你这不欺负人么,把咱当兵的脸都丢尽了。
咱这乡里乡亲的就这么个有文化的,咱孩子都指望着人家呢,你没见人谁谁家的娃子,就跟着先生学里几个月算账,现在在城里做管事呢,那不比那没文化的一月多拿了一两银子。这五两银子就够一家一年过得红红火火了,你这不找抽呢么!
伙夫很冤枉,你们就见我欺负他了,怎么没人管管他欺负我呢。我那鸡、我家那猪都被他搞得不吃东西了,我家地里的庄稼被搞得比别人家都矮,都是那小先生使得坏,怎么没人管管他!哎哟,人家小先生怎么你家了,你那鸡啊猪啊庄稼的啊,是你自己没伺候好,人家小先生又不是妖怪,做个法就能叫你家的长得不好?说出来谁信啊!
别人不信,小先生的学生可是信的,他们就见着他们的小先生神神秘秘的鼓捣些个什么‘元素’什么‘酸’,他们不懂,但他们看见他们先生偷偷把那什么‘元素’什么‘算’的倒进了伙夫家的粪肥和饲料里,于是伙夫家就出事了。
所以先生的话永远是对的,是不可反抗的。试图反抗过的,要么就是被家长打屁屁了,要么就是被先生阴了,所以先生就是绝对的权威。
不过,虽然先生蔫儿坏蔫儿坏的,但是先生也有好的时候,先生授课从不藏私。即使先生讲了十遍你仍不明白,但只要你是真的认真在学,先生一点也不介意再讲第十一遍,第十二遍的。
先生不仅讲进学考学要会的文书,同时也开设了算术课程,还发明了‘乘法口诀表’俗称‘小九九’。不过先生只让他们学会,却不可以传授出去,也不能说是他说的,虽然他们觉得光凭这一项,他们先生绝对是西平王朝最厉害的先生,不过先生的话永远是对的,如果不对,请参看前一条。
所以,即使先生对他们做了许多罄竹难书的坏事,即使先生把伙夫逼跑了,但是他们仍然会尊敬他们的小先生,并永远尊敬他,就像伙夫虽然有一帮强壮的朋友,但伙夫仍然不敢对小先生又任何报复活动一样。
蓝险峰并不知道于寿心中的众多弯弯道道,他只是感觉这个邻居真是不错。不仅有学问—是这里唯一的先生,又很慷慨—将自家新席子送了过来,而且热心—帮忙收拾行李,还善良—怕自家学生耽误功课主动提出帮忙带自己去木匠家。蓝险峰觉得自己能遇到这样一个邻居非常幸运,他很知足。
于寿将牛车赶出院子,跟先生和蓝叔告别时,蓝险峰将在集市上买的糖果点心给了于寿一份。于寿推辞不要,说乡里乡亲的帮忙是应该的。不过蓝险峰坚持要给,他说也不值什么钱的,是他这个叔叔卖给于寿和于旺的,叫他一定拿着。于寿再要推辞,他家小先生便发话叫他赶紧收着回家去吧,蓝险峰感激的看了小先生一眼,于寿便也不再推辞,道了谢便离开了。
正文 第六章
第六章
待于寿离开后,看着天色还未黑,孙韶霜便带着蓝险峰舅甥俩过岭去了房木匠家。岭看着不大,但真要过去无异于爬了一座山,所幸路途并不远,过了岭便看见下面一片房屋。到底是军人多,这地方的人家虽比蓝险峰住的前岭不知多了多少倍,但是却房屋道路秩序井然,房户的形状布局与自家几乎都一样,只是个别人家多栽了几棵树,或是多加了一些牲口圈。
许是因为这里兵士归家不过几年,许多人还未成亲,就算成亲的孩子也都不大,未分家另过,所以扩建房屋的几乎没有。像村长家那样的本地户还是少数,却也同样未分家另过,这样严整的房屋也就不足为奇了。
孙韶霜带着蓝险峰熟门熟路的在众多相同的院落中找到了房木匠家,推开院门蓝险峰便看见木匠家院中摆满了各样木头以及一些半成品的家具,也有几个新做的木桶,边茬都未磨平。想来这就是于寿说的可以白要的水桶了。
孙韶霜进院之后也不张罗喊人便直接进了木匠家西屋。蓝险峰抱着孩子紧随其后,进去才发现木匠家的西屋与同西屋相连的柴房是打通了的,而且屋门比一般的还要高大一些,许是因为要将大型家具抬出去的缘故。
“房老头!”孙韶霜在一堆木料中揪出个人。
“吓!你个死崽子又来干什么?”那人年岁也不大,但是语气听起来却老气横秋。
“嘿嘿,这不是新搬来个邻居么,找你打套家具。”孙韶霜也不介意房木匠语气中对他到来的不欢迎。
“屁!只要不是你打家具就好。你再打次家具,我老头半条命都得交待给你了。”老头嗔怪。“这就是你邻居?好个俊俏的后生啊,哎哟,还抱着个娃娃,买一送一,快叫老头我摸摸!”说这便动手去捏唯一的脸蛋儿,唯一很不给面子的将脸埋在蓝险峰的胸前,很直接的给了个后脑勺。
老头也不介意,直接上手摸了摸唯一后脑的头发便作罢。“这孩子还害羞了,呵呵!”
“得了,老头,快些办正经事,天晚了,我们还要回去的。”孙韶霜不耐烦的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每次就你最急,人家主人家还没说话呢。”木匠使劲拍了孙小先生的头一下,小先生一闪,没闪开。气嘟嘟地直接无视了木匠。
蓝险峰看着小先生有趣,禁不住笑出了声,不知什么时候回头看见这一幕的唯一又将脸埋了起来,不过从他微微发颤的小肩膀上,蓝险峰知道唯一也觉得很有趣。
听见蓝险峰笑声的孙韶霜直接将眼刀丢给了舅甥俩,蓝险峰觉得有些尴尬,做坏事被抓到了,他便赶忙对木匠讲了自己家的需要。
新搬来的人家跟他们当初刚来建房时都是一样的什么都没有,房木匠参军之前有点手艺,退伍后又跟着城里的老木匠学了一年,岭南村刚建好后他便也跟着搬了过来。为了不白住这个已经建好的房子,他便叫村里人砍了不少木头,免费为大家打统一的大型家具。剩下的边角料打了一些木桶木盆卖给村民或是到集上换些钱生活。后来开荒他也开了几亩地足够养活自己,木匠手艺倒成了其次。
说起来他的手艺是不错的,虽然未必有城中匠人们的雕花手艺,但他打出来的家具结实耐用,简朴大方,很适合住在这里的村民。他打的众多家具里,倒只有小先生要求的变态些,什么选用的木料,家具的形状,开门的角度,门板的厚度全部都有要求,甚至要求他打磨光滑,天知道他一个人做了那么多家具,谁管他光不光滑的啊,都是人家自己抬回去自行打磨的。因此这匠人一见到孙韶霜就觉得头疼。
不过两人之间的感情也是从这样的挑刺与反抗中建立起来的。木匠自己与孙韶霜是同一种人,但两人反正是没看对方对眼过,老木匠的爱人在战争中死去了,老木匠便一直孤身一人。孙韶霜劝他再找一个,他只说看缘分,每次他一这么说,孙韶霜就想抽他。
房木匠打算按照村里别人家的规格直接给蓝险峰打一套,孙韶霜觉得得按照自己那套来,木匠说上面也不同意,只说弄那个太累。后来也不知道孙韶霜偷偷跟木匠说了上面,最后定下来一套包括:
炕柜—下面能阖上的放不用的被,上面开放的叠每晚盖的被;
衣柜—上层放衣服,下层比较矮小的隔间可以放鞋;
饭桌—四方大桌,能放在炕上做八个人;
地桌—后加的,可以在地上吃饭,顺便充当书桌;
椅子—两把,来客人可坐,不过家里来客一般都往炕上让,夏天搬屋外树下乘凉正好。
碗橱—放碗碟筷子等物的小柜子,定于堂屋灶台旁边的水缸旁边,碗橱上方可以放装盐、油等物的罐子。做菜时方便拿取。
凳子四个赠送,小板凳四个赠送,木盆两个赠送,木桶两个赠送,外加一个大浴桶,这个孙韶霜说要赠送的,木匠坚决不同意,蓝险峰也提出不能让木匠赠送这么多,浴桶说上面也是要付钱的,最后敲定木桶付一半钱,其他家具优惠两成,木匠欲哭无泪,还不如木桶白送了呢。
不过由于蓝险峰没有拿现成的木料,便需要多付些钱好叫木匠央邻里去砍木头,而且耗时可能要多些,而且以家具打好后不方便运送为由提出去蓝险峰家居住。蓝险峰很欣喜的付了钱,表示同意。不过孙韶霜坚决反对房木匠住进蓝险峰家,以他家刚搬家不方便为由提出让木匠住他家去。
对于这个提议蓝险峰自是很欣慰有个这样体贴的邻居的,自家现在的确不方便住人,他对此表示了自己的感谢,并说若是以后又用得着他的地方请孙先生尽管开口便是。木匠表示可以接受,不过心里却直撇嘴,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小子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于是三大一小便抱着娃,提着两个木桶,两个木盆,四个木匠闲暇时做的小板凳,回家去也。具体分工为:娃,孩儿他舅舅抱着;木桶,小先生一手提一个;木盆和小板凳,木匠自己安排。于是一行三大一小,两大一小抱着娃娃提着木桶走在前面,老木匠一个人抱着落在一起的木盆,并上面码齐摞高的板凳走在后面,‘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老木匠心中呐喊。
“房大哥一个人拿那么多东西没问题么?要不我帮他拿些吧,我一只手抱着孩子也是可以的。”蓝险峰觉得有些不安。
“没关系,他习惯了。你不知道他以前一个人扛着个大衣柜过岭,别人帮他他还跟人急,说上面这是嫌他老。他是个不服老的,你要真帮了他他没准还会生气呢。”孙韶霜眼都不眨的说着瞎话。
“没想到房大哥这么厉害啊!”蓝险峰表示佩服,刚刚的那么点不安完全烟消云散了。果然,在东北这地方当兵的不是西南那地方的人能比的啊。
两人在前面嘀嘀咕咕的说话,房木匠心里在呐喊,‘你个小崽子,不带这么编瞎话的。我需要帮忙啊需要帮忙。’不过没人理他就是了。而且鉴于孙韶霜的蔫坏,他可不敢大声喊出来,那是要付出血泪的代价的啊!
正文 第七章(修)
第七章
几人赶到家中时,天色已有些沉了。蓝险峰见家门口似乎朦朦胧胧的站着个人。他过去时便见着一个妇人抱着个包袱等在门外,孙韶霜告诉他是这里的绣娘。那妇人见几个过来的人中独独那个抱着娃娃的俊秀男子不是熟人,便知道这人必定是于家媳妇说过的蓝险峰了。
妇人向几人打了招呼,便对蓝险峰说:“是蓝家小哥儿吧?这是于家媳妇嘱我做的被褥。先给你送来一套,其他的还需两日。”
这里的女子不比江南,有着军人的豪爽之势。看这妇人不过三十,竟叫自己哥儿,想必以为自己只有二十来岁吧,自己的确面嫩了点,但也实实在在有二十五岁了,被这样称呼又无法解释,着实有些苦恼。
那孙小先生一见他面色微红,联想两人路上聊天时互道的年纪,便知是怎么一回事。便抢在蓝险峰前面对那妇人笑道:“张家嫂子莫要被这人的面皮骗了过去,别看他就二十岁的样子,他可是有二十五岁了呢。我初见他时以为他比我小来着。哈哈~”
被他这样一说,张大嫂有些赧然,这人看来的确就二十来岁的模样,没想到却比自己只小了两岁,不过很快恢复过来,笑骂道:“你个小泼皮猴子,成天介的跟着一帮孩童待在一起,把你自己都拐带成那帮小崽子的样子了。也就当先生时有点大人样子,一下了学便‘本性毕露’了吧!”
张大嫂化解尴尬的同时还不忘顺便卖弄下自己新从儿子那里学来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