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妃不善 作者:倾城漫舞-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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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无尘见她走近,以为她必然要求饶,冷哼一声不屑地撇过头。却没发现她唇边的那一丝冷笑,越来越深,越来越冷。
她高高地抬起下巴,用垂视的眼光,冷冷地注视着,这个极为英俊却冷酷无情的男子,眼中没有有温度,也无半点情绪起伏。只是淡淡地,冷笑着,一字一字,缓缓说道:“冷无尘!休得好!像你这样的男人,我林涵溪看透了。”
“你!”冷无尘一怒回头,似是不敢置信,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心痛,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只得望着她。
林涵溪又道:“冷无尘……希望将来,我们之间别再有任何牵扯,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日所作所为!”
她声音不大,却冷静得可怕,带着冰一样的寒气,字字打在他的心上。
冷无尘心底一震,神色难掩惊诧,瞪着她。这样骄傲决绝的林涵溪,明明心里很痛,面上却那么平静的女子,他仿佛从不曾认识。
这一刻,他的心,忽然间,像是被人掏空了!
、第八十章 买醉酒楼惹人怜(加更)
林涵溪并未回丞相府,她这样子回府,不知林丞相和丞相夫人见了她,会生出怎样的事端。
她带着碧珠,游走在大街上。
熟悉的大街,却是别样的感觉。脚下的步伐,比之平日里,要沉重了数倍,心头更是一片空落落的沉重。
想起刚刚冷无尘那狰狞的表情以及冷漠的双眸,她的心就被生生刺痛着,而此时她就如同折了翼的飞鸟,再也没了飞翔的理由。
“王妃,我们去哪里?难不成一夜都在街上游逛?”碧珠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妃!这里哪里还有什么王妃……听着碧珠仍旧唤自己王妃,林涵溪就觉得苦涩,心中就像被注入了黄莲汤。
“碧珠,我已经不是什么王妃了,以后就叫我涵溪吧,让你陪着我受牵连,一起被赶出来,苦了你了!”林涵溪无力道。
“奴婢不敢,如果王妃不喜欢这个称呼,那奴婢以后便叫王妃为小姐。”碧珠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连忙低下了头。
林涵溪一时间也没有精力去纠正碧珠的观念,她的心头也是一片茫然,去哪里呢?
她忽然想起她的信鸽,这个时候,她最想见到倾歌和暖雨,或许,听听他们斗嘴,她都会心情大好。
飞鸽传书,内容很简单,却又很致命:速到红来酒楼救命!
果然,不到半刻的功夫,左右护法倾歌和暖雨先后赶来,还带了公孙璟,想必是以为林涵溪受了伤。
三人冲进雅室的时候,看到林涵溪好端端稳坐在角落里,旁边坐着另外一个女子,看装扮,像是镇宁王府的丫鬟,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门主,何事如此匆忙?”倾歌率先上前,恭敬问道。
碧珠看到忽然进来了三个气势逼人的男子,有些怯意,身子往林涵溪跟前靠了靠。
“我被休了,飞出了牢笼,请你们喝酒,我们庆祝庆祝。”林涵溪笑得虚弱无力,装得好辛苦。
倾歌一愣,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傻子都看得出,林涵溪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的沉重,可是一旁的暖雨则没心没肺地笑道:“好啊,哥儿几个坐,小二,上酒。”
公孙璟默默无语,上前为林涵溪把脉,表情越来越凝重,最终忍不住道:“门主可是中了迷魂香之毒?”
对于林涵溪的脉象,公孙璟再清楚不过了,换做往日,那潜藏在她体内的奇毒,在她的脉象之中狰狞表露。
可是今日不同,那熟悉的毒不见了,就好像拥挤的街道忽然空落落了一般,干净极了,但是此时他却探得,林涵溪体内的迷魂香正牵制着她的内力,同时扰乱着她思绪,让她无法正确判断,悲观不以,颓败不堪,再继续下去,恐怕最终的结果便是一蹶不振,更甚这一生便毁于一旦。
“迷魂香?门主可是被陷害了?”倾歌急切地看向公孙璟,问道,握着佩剑的大手也越发攥紧了。
林涵溪心下一暗,被陷害是她早已料到的,不用说她也知道是谁做的,可是她心寒的是,冷无尘不信她。他宁愿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也不信她!
“管它陷害不陷害,都见鬼去吧!来,陪我喝酒!”说着,林涵溪拿起桌上刚刚被小二送上来的酒坛,大口大口的灌。
“王妃使不得,您这样会醉的。”碧珠连忙阻止。
倾歌和暖雨也一同上前,却被公孙璟拦下,低语道:“让她喝吧,喝醉了,就不痛了,就可以好好睡一觉,等醒来,她的毒就解了。”
倾歌狐疑地与暖雨对视,两人皆是无语。
“来,都坐下,今天这里没有门主,也没有护法,也没有神医,更没有丫鬟,喝酒!”林涵溪忍着心底的痛,努力的想让自己忘记,今天,让她任性地做一回失忆的人吧。
碧珠看到林涵溪的样子,偷偷在一边抹眼泪,倾歌与公孙璟皆是沉默。
这个时候,也只有暖雨能让她振作起来了。只见他端起酒坛,为在座的各位每人倒了一碗酒,像个地主一样招呼大家,道:“来,为我们的小溪溪重获新的生命干了这碗。”
倾歌和公孙璟心底顿时乍寒,不约而同朝暖雨那边望去。
林涵溪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重获新的生命,这个定义听起来蛮不错的。
对啊,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心死,那个镇宁王妃林涵溪已经死了,被冷酷无情的镇宁王冷无尘凌迟而死,一纸休书,此生,他们再无瓜葛,倘若不幸的,他们再次有了牵连,那么,一定是兵戎相见,刀剑相送,一定是!
“好!还是我们家小暖暖最会讲话,干了这杯,这个世上从此再无镇宁王妃,只有逍遥自在的留香门门主林涵溪!”她提高了嗓门,嘴角也随之扬起了一抹明媚的笑颜,自由,她终于自由了,有什么能够比自由更可贵呢?让那该死的爱见鬼去吧!
此时的倾歌和公孙璟的面部表情更加惊愕起来,眼前这个女人疯了吗?原本,暖雨给他们的感觉就是疯疯癫癫的,讲话经常让人如张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没想到如今他只凭这三寸不烂之舌,就将他们至高无上的门主变成了同他一样的人,至少目前看,林涵溪确实不正常。
碧珠也破泣为笑,看到自己的主子终于振作起来了,做奴婢的自然也跟着高兴。
“碧珠!”林涵溪忽然揽过碧珠的肩膀,侧目望着她,笑道:“以后你不再是奴婢,也无须再伺候我的起居,你也是一个自由的人了。”
碧珠刚才展开笑容,听到林涵溪的话,顿时慌了,连忙道:“王……小姐,奴婢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求小姐让奴婢伺候小姐一生一世……”说着,泪水“吧嗒吧嗒”地流了下来。
林涵溪这才知道自己的话让碧珠误会了,连忙哄到:“哎呀好了,我又不是不要你了,不要你做奴婢你到不高兴了,难道你想做一辈子奴婢吗?”
、第八十一章 你真是个笑话!
此时在座的四个人的目光皆看向林涵溪,眼神中皆是不可思议。
奴婢就是奴婢,难道这世间有哪个奴婢会痴心妄想去拜托奴婢的命运吗?人不能不认命,从一出生,就已经注定了命运,谁人能改变?
“喂,咱们的门主是不是醉了?怎的尽说着些醉话?”暖雨小声在公孙璟耳边轻声问道。
“以门主的酒量,这点酒不至于……”公孙璟也是满心疑惑,他从不曾看见过如此混乱的林涵溪,在他的心里,林涵溪一直都是一个心思细密,冰雪聪明的女子。
“嘿,你们两个窃窃私语什么呢?有什么话不能公开大声说?”林涵溪好笑地看着咬耳朵的两个男人,佯装不悦状,大声吆喝。
公孙璟一愣,望向林涵溪,而她的目光则转向了暖雨的脸,只见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放大,最终开怀大笑起来。
“涵溪,我们是怕你醉了。”倾歌的目光,隐含几缕深情,唤她涵溪,是她说的,今日这里没有门主与下属,所以,他如愿以偿的唤她久违的名字。
她却大咧咧地道:“这才哪到哪啊?放心好了。”说着,又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用长袖抹去嘴边的酒,忽然目光中闪过瞬间的灵光,一个主意成于胸,看向碧珠,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不然,你入我留香门下,以后你就是我的下属,不再是奴婢,何如?”
碧珠一脸的惊讶,没有想到自己今生还能逃离奴婢的命运,她做梦都没有想过,一时间也张目结舌起来,忘了谢恩,忘了该说什么。
原本,她的命运早已注定,她们做奴婢的,到了一定年纪,主子会为他们订一门亲事,但大多是穷苦人家,因为身份的缘故,即使有幸嫁到富贵人家,也只有做小妾的份儿,所以,多自己未来的命运,她从未敢多想,只求主子开恩,能将她嫁到一个好人家就烧高香了。
“丫头,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拜见门主?”暖雨望着碧珠此时的表情,笑眯了眼,无疑,这个丫鬟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遇到了林涵溪这样的好主子。
“奴……碧珠谢门主,谢谢门主,门主的大恩大德,碧珠永生不忘,愿为门主肝倒涂地,死而后已。”碧珠已然跪在了地上,激动地全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而一旁的暖雨则再次与公孙璟咬起耳朵来:“嘿,你说得果然没错,我们的门主,就是千古第一奇女子,她的想法总是和普通人不一样,在她眼中,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你说是不?”
公孙璟只是望着林涵溪微笑,他心底对林涵溪的爱慕,恐怕除了林涵溪本人不知道,他不光爱慕她,欣赏她,更想像个兄长一样疼爱她,虽然她是一门之主,虽然她好似强悍地无所不能及,可是,她的内心有多么脆弱,恐怕没几个人能感受。
她毕竟是个女子啊!
就在林涵溪与一帮下属们在酒楼把酒言欢的同时,冷无尘也得到了子由的禀报,得知了她的去向。
此时,冷无尘一脸的冷毅,浑身散发着寒意让他看起来像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使得整个王府都陷入了无限的压抑中。
他来到了朝露阁,看到柳儿春风得意地朝自己迎了上来,脸色并未改变半分,冷道:“柳儿,本王的事,何时轮到你插手?你可知道,你的急功近利恰巧坏了你的王妃梦。”
柳儿心下一惊,瞬间明白了过来,自己的动作还是被他得知了,虽然有些愤恨,有些恼怒,愤恨的是冷无尘竟然如此睿智敏感,恼怒的是自己这般无用,这点小事都露出了马脚。
见柳儿不语,冷无尘毫无预警地略到她跟前,将她的下颌捏住,比起之前对林涵溪做同样的动作,力道之大地惊人,仿佛再用半分的力气便可以将它捏碎一般。
“你以为你的那些小伎俩能够瞒得过本王吗?你以为把林涵溪除掉,你面前的王妃之路就平坦了吗?你真是个笑话!”冷无尘手下的力气没有减弱半分,冷目狠狠盯着眼前已经满脸泪痕的柳儿,他此时的心有多痛谁人能知?远远比柳儿的皮肉之痛要痛百倍。
“王……王爷,柳儿什么都没有做,柳儿一直呆在朝露阁里!”柳儿吃力的为自己辩解着,死不认罪。
“不见棺材不落泪!”冷无尘用力将她甩开,柳儿便跌坐在了地上,也顾不得身上的痛,连忙爬过去抓冷无尘的衣袂,哭道:“王爷要相信柳儿,柳儿真的没做过,我与姐姐情同姐妹,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呢?”
不打自招,冷无尘并未说什么,可柳儿已经意有所指,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再也无法安奈自己心中的怒火,一脚踹上了柳儿的胸口,怒道:“贱人!”
柳儿瞬间被踹出一丈远,口吐鲜血,胸口有一种濒临死亡一般的疼痛。
冷无尘那一脚注入了内力,此时,她的心脉恐怕已经被震断了,由于他动作快如闪电,柳儿始料未及,并没有来得及用真气护住心脉,招致此时已然半死状。
“来人!”冷无尘终于平静了些许。
子由望了一眼冷无尘,犹豫要不要将刚刚在朝露阁搜到的迷魂香呈给他。
“拿来!”冷无尘目光霎时变得凌厉起来,望向子由的眼神也越发凶狠,任谁见到此时的冷无尘都会被他浑身散发的戾气所吓到。
子由连忙单膝跪地,将迷魂香呈上。
“果然是她!”冷无尘望了一眼此时倒在不远处正努力呼吸着空气的柳儿,很显然,此时的她已经呼吸困难了。
“给她个痛快,送到她该去的地方。”冷无尘一边说着,蓦然转身,墨色长袍的衣角在风中扬起,那背影绝然、落寞、独傲,即使是盛夏,他带给周围的温度也是冰冷的。
从今往后,他又将做回那个孤傲冷漠的镇宁王,在他的命里,只有仇恨和无边的孤独。
、第八十二章 名正言顺呵护她
半个时辰后,天冬楼聚集点,即帝都东北方位的那所私宅。
冷无尘此时已将自己的丹颜穴封印,现在的面容,是易跃风,他习惯性地隐去了自己那一身的华贵气质,换上邪魅妖男的外衣,那一身火红,鲜艳地耀眼,因为他不允许任何人忽视他的存在,同样,他有这个资本。
几年来,他穿梭在两个截然不同的角色中间,半刻都不敢怠慢,因为他背负着血海深仇,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他逝去的母妃报仇。
在他的心中,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如今他能够苟且的活在这个世上,是他的母妃用命换来的,他绝不能辜负母妃给他的爱。
每每想起杀害她母妃的凶手每日在宫中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执掌着一半的江山,连父皇都要畏她三分,而自己的母妃只能独自躺在阴冷的灵柩内,陪伴着她的只有无边的寂寞,冷无尘的心便如刀绞一般。
“楼主,出了什么事?”墨魂见到易跃风的脸色极不好看,显得有些担忧。
在墨魂看来,易跃风从来都是一副慵懒无谓的模样,对一切都是泰然处之,一切都尽在他掌握。所以今日他如此神色,实为异常,让他不禁觉得楼主必然是出了什么事。
“小人作祟!”易跃风闷哼了一声,依旧一副凝重的模样。
“计划有变?”墨魂有些惊愕,这种事从未发生过,凡是易跃风安排的计划,都会进行地很顺利,这次竟然节外生枝,让人实感意外。
易跃风没有答他,但表情已经可以说明一切,暴风雨来临之前,虽然平静,但阴郁的天空越压越低,随时可能爆发。
就在这时,子由走了进来,看到易跃风的表情,又看了看墨魂那喋喋不休的模样,连忙将他拉走,道:“你少说两句,没见楼主正不悦着,小心叫你去操练。”
易跃风不爽的时候,会叫随便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