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莘解案 作者:老剑-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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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准大门的位置。房顶是简单的白色石膏板顶棚,刷了涂料,有三个300×600的空调换气口并列一排在铁架的正上方。
我留意了那几个空调换气口,是铝合金的定型产品,条状的格栅,周边外沿的固定螺丝好好的,没有撬动的痕迹。
我的眼光投向哪里,小周手上单反像机的镜头就对准哪里“嗞哪”一声。
“你在看什么?”王平看我朝天上看,不解的问。
“哦,我在看有没有可能从这里盗走枪支。”我没有隐瞒,觉得没有必要。
坐在门口的管理却“切”了一声,说:“想从这偷走枪支,做梦吧。”
“哦?为什么这么说?”
“这里只有这个大门可以进出,门口的红外线探头二十四小时开着,每秒交叉扫描5次,谁能进得来?”
“钥匙呢?钥匙只有你有吗?”
“这个……倒不是,钥匙有三片,校长、老金还有我,每人一片。”
“用钥匙开门,红外线探头会报警吗?”
“不会,是电脑控制的,用钥匙的话,会自动解除报警程序。”
“哦,那校长和老金也是可以随时进来的啰?”
“是的,校长是法人,当然可以进来;老金是主教练,也有这个权限。”
“如果从里面开门的话,会不会报警?”
“这要看怎么开,没钥匙也开不了。这个门的进出都要用钥匙,在里面如果没有钥匙,也打不开的。”
“是这样啊,那……这些空调管道是和外面其他的房间连通的吧?”
“是连通的……不过,警察下午来了,也看过,没发现问题。只是,他们也说了,这个换气口尺寸稍稍有点大,要求我们换几个更小点的。估计,校长最近会安排吧。”
我也是注意到换气口的大小有点偏大,体型瘦小的人应该勉强可以通过,才会仔细查看的。但看了固定螺丝后,也觉得不可能有什么问题,特别是听到管理员说,门在里面也要用钥匙才能打开,就更肯定了。我做出这样的结论其实很简单,排气罩边缘上的固定螺丝是好好的,没有撬动撬坏的痕迹,如果有人从排气口进入,那么就势必会损坏排气罩,因为在管道里,人不可能在不损坏排气罩的情况下拧开外面固定的螺丝。同样的道理,就算有人强行损坏排气罩进来时,事先准备好替代的排气罩,也不可能在从管道中离去时将排气罩复原。
看来,这里的保安措施是安全的,在闭门的情况下盗走枪支的可能性不大,除非有人利用枪弹归库的时候藏在衣服里带出去,但我看到门口管理员那双精光漫射的双眼,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王平对我说:“运动手枪全都被取走了。”
我也注意到了,中间高高的铁架是用来摆放枪支的,铁架的两侧有几层隔板,但有一侧的隔板上空出了好多空位,铁架上剩下的全是运动步枪、运动气步枪和几支气手枪,再没有其他的枪械了。
通过这个现象,我断定警方应该通过尸检和弹痕检测,锁定了犯案枪支的种类是小口径手枪了——金原的短枪组有麻烦了。
“你昨天说的那些老古董呢?”我在铁架上没有看到老旧的枪支,铁架上全部都是些在训练场上看到过的新款枪械。
“哦,在这里。”王平带我朝里走去。他在里侧高柜前停下来,这是一排铁皮的柜子,柜门没锁,王平打开一扇柜门让我看。
里面竖立着好多老旧枪械,其中两支特别长,比其他枪支足足长了近四十公分,这就是王平所说的三八大盖了。王平把另外几扇门也打开来让我看,果然,里面乱七八糟的枪支堆积在一起,大多是健卫8和健卫9,还有一些老旧的气手枪放在上层的隔板上,有的枪身已经有了灰红的铁锈。看隔板上的灰尘痕迹,我发现警方有拿走一些东西,我想,应该是那些老旧的小口径运动手枪了。
“还真是够多啊。”我啧啧摇头。
“可不是。”王平关上柜门,“没什么好看的了,走吧。”
“子弹呢?子弹在哪保管?”
“子弹在这里,都是锁了的。”王平拍了拍门口左侧的那排柜子,铁的。
照这样看来,能从枪弹库里偷偷取走枪支的人,就只有有限的几个人了,其实,更准确地说,是三个。
吕昭他们肯定也很清楚这个情况。
第四章 谁是嫌疑2
业余体校的运动员,平时都要参加文化学习,都在体校附近的中学上学,只有在寒暑假、周末和每天下午下课之后才进行专业训练。短枪组的队员没有参加第二天下午的训练,原因显而易见,他们没有训练装备。长枪组的队员在王平的带领下继续到靶场进行常规训练。金原今天没有出现,他只给王平打了电话,要王平通知短枪组的队员留在宿舍里做文化作业。
我要小周跟随王平他们到射击场继续进行采访,我自己却单独来到了短枪组的宿舍。我想与他们谈谈话,看能不能收集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射击队的宿舍在体校校园的南端,是栋朝南的两层红砖楼,有些年代了。楼前有块不大的坪,坪地东侧还有个老旧的小水塔供这栋小楼的用水,可见这个建筑的年头确实不小了。坪地里是队员们晾晒衣服和活动的好地方,高出外面的道路有一米多,从坪地西端的红砖台阶上去,就到了。
我先找到彭丽,先找她的原因,或许因为她曾是王平的学生吧。每间宿舍的门上都贴着队员的名字,我看到贴有彭丽名字的宿舍在这栋楼靠东的第一间,与她同宿舍的是何晓和苏云。
房门没关,留着缝。我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应了声“请进”,我推开门,看到彭丽正伏身在书桌上写功课。彭丽所在的宿舍不大,十几平米,宿舍里有三张床,床是组合式的,上面一层是用来睡觉,下面一层带着储物柜和书桌。彭丽的床位靠南窗摆放着。
看到进来的是我,彭丽连忙站了起来:“是霍先生啊,你是来……”
“呵,我是来找你的。”
“啊?找我,找我干嘛?”彭丽有些意外。
“你忘记了我是做什么来的了?”
“啊?你不会是想采访我吧?”
“为什么不可以?你不是拿了第六名吗?而且是手枪组里唯一拿名次的队员,当然有资格接受采访啊。”
“不行不行,我不行的,你还是采访别人吧。”彭丽害羞地连连摆手。
“哈哈,”我看到这小姑娘紧张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看把你吓的,不要怕啦,我不是来采访的,你看,我什么采访的设备都没有,采访什么呀。”
“哦,那……”看到我这么说,彭丽才放松下来,小心地试探我的来意。
“我就是来看看你们生活学习的环境,和你们随便聊聊天。”
“是这样啊,”彭丽将信将疑,但还是搬过把椅子,“那你坐,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我坐坐就走。”
“哦。”小姑娘看我坐下了,也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不过,这样单独和一个陌生男人相处,她大概感到不适应,无所适从的样子。
“你在做作业?”
“嗯啊,本来是晚上做的,今天不训练,就现在做了。”
“你们晚上一般不训练吧?”我尽量让谈话显得更轻松一些。
“平时都不会,只有在比赛前有时候会安排一些晚上的强化训练。”彭丽慢慢地放松下来,表情也没有刚才那么拘谨了。
“听说你以前是师父的学生?”
“是啊,我以前是长枪组的。”
“那你是怎么想来短枪组的呢?”
“我没想要来,没办法,是师父要我来的。”
“哦?为什么?”
“师父说,我的身体条件更适合短枪项目。”彭丽低下头轻微地叹了口气,双手在膝盖中间相互搓揉着。看样子,确实如曹晖所说,彭丽其实更愿意留在长枪组。
“练短枪需要什么特殊的身体条件吗?”
“其实,长枪和短枪对身体条件的要求都差不多,选择运动员时,主要是看身体协调能力、平衡能力、稳定性和视力。只是,短枪运动员还有一项比较特殊。”
“哦?”这个我倒是真不清楚。
“短枪运动员的肘关节可以往外撇。”
“啊?外撇?怎么撇?可以反过来吗?”我比划着外撇的动作。我对人体结构很清楚,肘关节的活动范围很有限,正常情况下只能内弯,能外撇的也有,很少,而且大多都是关节球出现病理反应的结果。正是因为肘关节不能外弯的特性,我们传统武术当中就根据这个特性创造了很多擒拿技术。
“哈,没有你比划的那么夸张啦。”彭丽看我比划的动作那么大,笑了,她站起身来,把右臂袖子往上捋,露出肘关节,然后将右臂平抬示意给我看。
原来,彭丽的肘关节只是微微往外撇。正常人伸直手臂肘关节一般是180度或稍稍还往内弯一丁点,而彭丽的肘关节往外撇了大概10度左右。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可以反折呢,吓我一跳。”为了把谈话进行得更轻松一些,我故意装出夸张的表情,“那,这对短枪射击有什么好处呢?”
彭丽刚刚坐下,听我这么说,又站了起来把手臂平抬,做了个持枪瞄准的标准姿势,“你自己看,有什么区别。”
只见彭丽的上臂有朝上的角度,但到了前臂却转而成了与地面平行的角度了。我马上就明白了,常人的手臂不能外撇,持短枪时,为了让枪管与眼睛在一条平行线上,整条手臂都必须抬起成一个朝上的角度。
“噢……那这样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啊,我也说不大清楚。我听师父说,这样的角度更利于持枪和稳定,腕部控枪可以更轻松,肘关节的卡位也更紧,前臂肌肉更放松,而且,肩关节对上臂的锁定更好。”
“嗯嗯。”我听懂了,“那,师父把你赶出长枪组,你不怪他啊?”
“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不愿意,还以为师父不喜欢我,不过现在我想明白了,师父这是为我好。”彭丽把袖子整理好,重新坐下来。
“是的,师父是为你好。那,金教练对你好不好?”
“还行吧。”彭丽又把头低下了。
“你们好像对金教练都有些意见?”
“我……我没意见啊。”彭丽说话明显地迟疑着。
“没关系,跟我讲讲,我不告诉金教练,我也是师父的学生啊。”
“我知道你是师父的学生,我们老早就听师父说起过。他从省城回来后,就说在省城也带了个好徒弟,跟霍元甲同姓,改天让我们比赛比赛。”
“哈哈,那我可比不过你们,你们太厉害了,你们都可以在全国拿名次,我估计我的水平顶多拿个街道射击冠军,而且,还得有个条件,可千万不能在这条街上。”
“你说话真逗。”彭丽捂住嘴吃吃地笑了起来。
第四章 谁是嫌疑3
彭丽的心理防线应该松动了吧,我开始试着再次问起金原的情况来:“那,你可以跟我谈谈金教练吗?”
“金教练啊……其实他对我也是好的,他对我的训练抓得很严,我能出成绩也得感谢他,不过……”彭丽又开始犹豫起来了。
“不过什么?”我鼓励她继续。
“不过,”彭丽似乎下定了决心,抬头看着我,“他对师父不好,我们都不喜欢他。”
“哦?怎么个不好法?”
“他跟校长说师父的坏话……”
“不会吧,那,都说了些什么坏话呢?”
“他呀,他说师父在体工队的时候就不正派,在外面有女人,他还说……他还说苏云就是他的私生女。”
“啊?”我本以为她的说辞会跟苏云讲的差不多,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情况,我顿时呆了。
这时,彭丽却突然站了起来,盯着门口傻了眼,张口结舌面红耳赤。
我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何晓已经站在了门口,正狠狠地盯住彭丽。
何晓走进来把门“嘭”地拍上,接着又把运动外套“啪”地甩到床上,扶着床架对着彭丽说:“我跟你说过什么,你都忘记啦?”
“我没……我,我……”彭丽纠结的表情非常难受。
“怎么啦?何晓,生这么大的气?”我问何晓。
何晓却看都不看我,甩下一句:“不关你的事!”继续盯着彭丽。
彭丽手足无措地移到何晓身边,扯着何晓的衣袖,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吞吞吐吐地说:“我真的没……我只跟霍先生说了,真的……你相信我,我真的没跟别人说过。”
“哼!”何晓还是气呼呼的样子,“我还能相信你?再相信你,全世界都知道了!”
“我真的没再和别人说过,真的!晓姐姐,你真的要相信我,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你要知道,这事要是让苏云知道了,她会有多难过吗?”何晓用手指点着彭丽的头,彭丽无限委屈的模样:“可是,我真的,真的再也没跟别人说过小云是师父的私生女啊。”
“我早就知道了。”门又开了,我们回头一看,苏云站在了门口,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这下,连何晓也都慌了,她和彭丽两人面面相觑,怔在那里。
彭丽更是急得脸涨得通红:“晓姐姐,小云……晓姐姐,真的不是我说出去的,真的,你们要相信我!真的!是真的……”
“那还能有谁?!”何晓把气撒在彭丽的身上。但她马上跑到门口,把苏云接进来,又关上房门,插上插销:“小云,你千万别生气,千万别生气。哎呀,都怪姐姐不好,是姐姐不好,不该胡说八道。”她又扭头对着彭丽恶狠狠地说:“都怪你!”彭丽用手拍着额头,越发不安了。
“不关丽姐的事,你别怪她。”苏云却若无其事地走到自己床前,把运动外套放进衣柜里挂好,“是我自己打听到的,不是彭丽说的,你别怪丽姐。”
我看到苏云的床上,有一把小提琴。
“啊?”何晓愣在那里,“你是从哪打听到的?”
“这你别管。”
彭丽双手合什做了个菩萨保佑的手势,虚脱般坐到了床沿上。
我看到三个姑娘一惊一乍的表演,脑子有点犯迷糊。这时,苏云却搬了条椅子坐到我的面前,她看着我一本正经地说:“你愿意我叫你师弟呢还是叔叔?”
“啊?”我没料到这个小姑娘突然问到这个问题,“呃……师弟,我当然是师弟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呢?虽然我暂时想不清我所听到的东西对苏云到底具有什么意义,但看到她们三人的反应,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我要是自称叔叔,就无形中把我与她们的距离拉开了,我不能犯那样低级的错误。
苏云开口了:“那好,我就是你的师姐了,她们俩,都是你的师姐,你承认了的,不能反悔。”
“绝不反悔!”我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