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木公主-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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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唐歧火大的咬了上去,轻而易举的撬开她的齿关,她的嘴里是淡淡的酒香,唐歧逗弄着嘉木的舌头,竟觉得自己也有些微醺了。
☆、第二十六章(2)
嘉木被压制着,挣扎着扭来扭去,她越动唐歧越是停不下来,吻开始慢慢向下,嘉木这才得了个喘气的功夫,直嚷着好热,伸出手要去解衣服。唐歧眼疾手快的捉住嘉木的手,另一只手往下滑,解开嘉木腰间的衣带,然后顺着里衣滑进去,手下滑腻的触感让唐歧更是欲罢不能,随手扯开自己的衣服往地上一扔,再次俯了上去。
嘉木头痛难耐,根本就分不清眼前这是在干什么,昏黄的烛光让她有些恍惚,竟以为自己已经嫁给贺擎了,前不久的逃婚似乎只是一场梦,可是到底哪些是梦哪些又不是梦呢,嘉木拍拍脑子,感到肩膀有凉意袭来,脑中这才闪过一丝清明,绵绵的手伸出去想要推开压在她身上的人,呢喃的说:“不要,贺擎。”
唐歧听着她又叫别的男人的名字,气得在她脖间狠狠咬了一口,嘉木疼的直吸气,唐歧正要退下她的亵裤,只听嘉木无力的小声喊着:“不要贺擎,我不能嫁给你,对不起,可我没办法。你别碰我,我求你了。”
唐歧手下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撑起胳膊俯着身看嘉木,额头上的细汗轻轻*,滴在嘉木的眼睫上,问道:“我是谁?”
嘉木微微睁大眼,使劲地摇了摇头,有点疑问的说:“唐歧?”
唐歧嘴角刚扯出一个笑,只听身下的人“哇”的一声哭了。
“呜呜,你个混蛋你终于来找我了,我都嫁给贺擎了你又来找我,呜呜,怎么办?我嫁给贺擎了,我没有逃婚我嫁给贺擎了,唐歧怎么办啊?”
唐歧只好咬牙运气压住心里的渴望,逼自己停下来,侧过身子把她揽进怀里,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说:“你没嫁给贺擎,我不会让你给贺擎的,乖。”
嘉木一把抱住他,哭的更厉害了,“你都不要我了。”
感觉到腰间的柔软,唐歧的身子立刻又有了反应,嘉木的里衣其实已经被他脱得七七八八了,此时香肩半露,看的唐歧眼角突突地跳,但怀里的人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泣着,窝在他怀里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唐歧的心登时软了下来,运气调息了一下,柔声道:“我没有不要你。”
“你就是为了玉姐姐不要我了,”嘉木捶着他的胸,“你还让我走,你以前说的话都是骗我的,玉姐姐没了我也好难过,你还怨我。你是混蛋,是骗子。我不要你了。”
“你瞒了我那么久,那天晚上我只是太生气了。湘儿的事情我也想通了,是我错了,我不该跟你说那些话的,我错了,别哭了好不好?”唐歧的话音很轻,似乎忘记了嘉木此时正醉着,他就算说再好听的话,估计明早醒来她也不会记得。但他就是想说,或许是说给她听,更或许是他说给自己听的。
嘉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你总是这么说,每天晚上你都跟我道歉,天一亮我就还是自己一个人,被人提醒着要嫁给贺擎。”
唐歧有些好笑的圈住她,说:“傻丫头,睡吧。”
“不要,”嘉木抱紧了他,声音却慢慢低了下去,“一醒过来你就又不见了。”
“我不走,睡吧。”
嘉木又从他怀里抬起头,怀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趴在他的胸口,嘟着嘴闭上了眼睛。唐歧就那样被她抱着,嘴角的那抹弧度却是怎么也下不去。手轻轻地拍打在嘉木的背上,就像小时候看母亲哄妹妹睡觉那样,一下又一下。
直到嘉木睡熟,唐歧才轻轻的把她缠在他腰间的手拿开,起身下了床。帮嘉木系好里衣的带子,轻轻地把被子拉了上来盖在嘉木身上。这才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外袍,随手披上。
床上的人儿呼吸渐稳,只是脸还红红的,眼睫上还粘着泪珠。唐歧俯身轻轻抹掉嘉木眼角还挂着的泪痕,然后,轻盈的吻,落在嘉木湿湿的眼睫上。
唐歧踱到窗边,推开窗子,冷风吹得他觉得舒服了不少。天已经有些微亮,天边泛起鱼肚白,唐歧按按有些发痛的额头,看见院子里走进来一个人,拢拢衣服轻轻推门走出去,对着来人说:“乔庄主,好早。”
乔阳往屋里看了一眼,问道:“嘉木呢?”
唐歧撩起衣摆在石凳上坐下,说:“睡着呢。”
乔阳也在石凳上坐下,招呼一个随从上茶,茶壶很快端了上来,乔阳从托盘中拿起一个茶杯,往里面倒茶,滚烫的茶水汩汩的注入进去,乔阳把茶杯推到唐歧面前,说:“喝杯茶?”
唐歧也没有客气,接过茶杯在手里转着。乔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放在鼻下惬意地闻了一下,抿了一口,说:“嘉木是个倔脾气,很多事情除非她自己愿意想通,否则谁劝都是白搭。虽然她逃了婚,可我探过她几句口风,她也没有去你那里的意思。事情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丰城正乱着,贺家不定存了什么心思,能说动贺擎的,也只有嘉木。解铃总归需要系铃人,她不能老这么躲着,很多人都在等她想清楚。唐公子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唐歧淡淡的说:“我不能帮你。”
面对唐歧的拒绝,乔阳反倒笑了,“跟你说话就是爽快,不过我能不能问一句为什么?你也在等她想清楚,不是么?”
“我是在等她想清楚,但我没有办法帮她想清楚。所以,我不能帮你,”唐歧放下手里的杯子,“告辞。”
乔阳诧异地看着他,冲着屋里摊摊手:“你不等嘉木醒过来?”
唐歧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起来走离了庭院。乔阳看着唐歧的背影,桌子上的茶杯里还散发着袅袅的热气,升起来,再弥散在空气里。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爱,有的人相爱,恨不能日日在一起,而恰恰是这种爱,最易支离破碎,时日一久,琐碎的点点滴滴就化为激烈的争吵,最浓的情会慢慢变成最烈的恨;而有的人相爱,是在吵吵闹闹中过日子,见不得有多甜蜜,但这种爱,在时光的雕琢下才会历久弥新,淡淡的争吵慢慢化为你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习惯,当你觉得累了,想转过身离开,却发现你早就已经离不开。
乔阳不知道他和疏蓝的是哪种,他也不知道他和疏蓝最后能走到哪一步,但他却在这个清晨,隐隐明白了唐歧想要给嘉木的那种感情。他不帮他,即便他也想,可是他要等她自己情愿想通,或许会是明天,又或许会是永远也想不明白。可是那又如何,我把我的心放在这里等你,你明天能想通我就等你一天,你一辈子想不通,那我就等你一辈子。
两个人之间过日子,是不能有裂痕的。因为情到浓时,任何一点的瑕疵都是对彼此的不负责任,所以他要等,不管等多久。他要等到的不仅仅是一句原谅,而是她对过往的放下,我们都不能回到过去,可是我们都能放下过去的伤痛,重新开始。
******
嘉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中天。拍了拍快要炸了的头,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床?嘉木只记得她坐在院子里喝酒,然后……嘉木使劲拍了拍脑袋,大概是她喝醉后表哥把她抱回来的吧,嘉木揉着眉心,坐在妆奁前拿起玉梳梳散下来的头发,嘉木梳着发着愣,眼睛呆呆的盯着手中的发梢,梳完后把头发往后一拢,眼睛不经意瞟向铜镜,本来嘉木没太注意,瞟了一下眼神就又离开了,下一刻,嘉木像是想起了什么,把脖子凑到铜镜前,手指轻轻地摸向脖颈右边的红痕,然后,下一刻,玉林山庄响起了一声怒吼:“乔阳!”
但是怒吼完后竟然没人理她,嘉木气急败坏的往乔阳的院子冲去,大中午的,整个玉林山庄竟然这么安静,连路上都没有一个人,嘉木走了一会儿才捉到一个小丫鬟,语气不善的问道:“你们庄主呢?”
小丫鬟战战兢兢的开口:“庄主说,他有事情要处理,让我们所有人都走远点。”
嘉木气呼呼的松开小丫鬟,往目的地走去。
乔阳的院子更是安静,嘉木原本的怒火消了那么一点,在静的连根针落下都能听见的院子里竟生出了一种心虚,嘉木其实知道乔阳不会对她做什么过激的事,顶多是也喝醉了,把她当成疏蓝美女了。但是她凭什么心虚啊!嘉木壮了壮胆,小声的往门口挪。
刚挪到门口,就听见乔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并不是刻意瞒你,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让你知道,那些并不重要。”
然后是疏蓝美女清冷的声音:“那在你眼里什么是重要的呢乔阳?乔府少爷?还是和硕亲王?”
嘉木听了两句,毅然决然的决定在门口蹲下,听墙角。
“我自从回来你就不跟我说话,好不容易理我了,我们别吵架了好不好?”
疏蓝似乎是笑了一下,“你知道吗,在你眼里不重要的东西,在我眼里都很重要。所以,我们并不合适乔阳。”
乔阳的语气有些急:“我们哪里不合适?我不跟你说我的身份只是不想给我俩之间添堵,在我眼里,重要的只是玉林山庄,”乔阳说道这里顿了顿,又缓缓道,“还有你。”
“乔阳,你曾经救了我,还帮我报仇,现在又对我这么好,我很感激你。很多人都认为我不值,我也这么觉得。我欧阳疏蓝只是一个家道没落、无依无靠的女子,除了有张脸蛋,一无所长。凭你的身价,江湖里,或者说是京都里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想着要嫁给你,你何苦跟在我后面看我的脸色呢。”
嘉木从来没听过疏蓝美女说这么多话,一时之间竟泛起一丝伤感。
乔阳说:“这些都是我乐意的。我觉得值得那一切就是值得的。”
“可是这个世上不是你觉得就可以的,所以乔阳,我说了,我们并不合适。”
疏蓝美女说完就往门这边走,嘉木听见脚步声,急忙站起来躲到一棵树后,疏蓝走得很快,乔阳也拉开门追了上来,跑下石阶对着疏蓝的背影说道:“你还想着那个人是不是?欧阳疏蓝,从我救你到今天,五年了。你冷着脸对我,也五年了。他有什么好的?他害得你家破人亡,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就不能看我一眼!”
疏蓝并没有回头,只是说:“与他无关。”说完便走出了院子。
乔阳也转过身,把手搭在额头上,嘉木躲在树后,竟似乎隐隐听到了一声叹气。乔阳按着额头进了屋子,砰地一声把门关了。
嘉木这才从树后出来,表哥和疏蓝美女竟然连院子里多了个人都没有发现,看来心思真是都乱到了极点。嘉木觉得偷听墙角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于是也忘了要来找乔阳算账的事,拍拍衣服走了。
嘉木被乔阳和疏蓝美女的事勾起了一抹惆怅,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一屁股在石凳上坐下,这才看到桌几上摆了一套茶具,茶壶还是满的,两杯茶摆在旁边,也都是满的。嘉木脑中勾起一丝错乱,难不成她昨晚还和表哥在这里喝茶聊天来着?拍拍不记事的脑子,思考着进了屋,不知道为什么,嘉木总觉得心里沉沉的,连带着进到屋子里竟觉得有些憋闷,于是走到窗边推开了窗子,转过身的时候却看到,地上竟落着一方白色的锦帕。
嘉木疑惑的捡起来,拿着帕子打量了一下,觉得有些眼熟。看见帕子下方绣着的一枝梅花时,恍然想起来这不是她自己的帕子么?于是嘉木更加疑惑了,这帕子是她以前在宫里用的,这次来的匆忙,怎么可能还会带着以前的帕子。
嘉木抬起头又看见院子里的两杯茶,然后打量着手里的帕子,突然想起在花满堂的那晚,她落了水,唐歧把她抱回听泉阁,之后……嘉木的手慢慢捏紧。
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她见到了太多的悲欢离合,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这一生早就已经注定,她还记得一开始她惆怅的跟玉姐姐说,她还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呢。那个时候的她单纯的羡慕皇兄和玉姐姐的爱情,以为爱就是宠爱,可后来她慢慢明白,爱,也可以是放开。放开你的手,放开对你的束缚,让你变成你应该变成的样子,让你了无牵挂的去做一个千古明君。
大婚前一夜,她见了疏蓝美女,来了玉林山庄,她知道爱也可以像表哥那样,誓死追随。可也是到今天她才明白,爱是值得。我不想让你有一天觉得爱我不值得,所以我在我快要爱上你的时候勒住了马。
世间的爱情有千百种姿态,她在她以为这辈子命已注定的时候,接触到了百态的爱情,像柳美人对唐歧的执着,像玉姐姐对皇兄的期盼,像疏蓝美女的忍痛放手。可是就在她隐隐快要明白爱情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为什么偏偏有那么一个人突然出现,打破了她所有正常运转的一切。那个人逼着她从她保护自己的壳子里抬起头,逼着她去面对她应该面对的一切。或许对于她和唐歧而言,爱是牵绊,是成全,是舍不得。是终有一天,她要回到他的身边。
嘉木想到这里突然明白她明明逃了婚,可心里还放不下的是什么了。是害怕,她害怕,害怕那个人已经不爱她了,害怕他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更害怕,她不知道该如何再去面对他,她害怕再见时他还是那副淡淡的没有任何情愫的表情,他们之间隔着玉姐姐,隔着贺擎,还隔着那么久以来的淡漠和假装遗忘。嘉木害怕,害怕他们面对那么多的隔着,会退缩,会不确定。而其实,一直在退缩的只有她自己。
可是,嘉木不自觉又摸向了颈间的那个暧昧的红痕,把帕子攥紧手里,唐歧,你下次千万别让我逮着你!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夜,嘉木闭眼半昧着,许是白日里想得太多,到了夜里反而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的总觉得怎么躺都不舒服,翻来翻去,慢慢的竟真的有了一丝睡意。朦胧中似乎听见门被推开了,有轻轻的脚步声,然后脚步声停下,嘉木以为是乔阳,因为不小心偷听了他和疏蓝美女的墙角,嘉木觉得不太有脸见他,索性继续闭着眼睡觉。
直到来人在她床边坐下,伸出手指轻轻抚在她的脸侧,闻到熟悉的木樨香味时,嘉木终于知道来人是谁了,没来由竟觉得呼吸开始紊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