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乐园-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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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终于明白了男人的意图,慌忙想把手抽回来,但是她的双手已经呈十字交叉被牢牢绑在腰后。
“你怎么能这样……”
她两手揉扯挣扎,但绳结牢不可动。
手真的被绑住了,凛子突然不安起来,更激烈地搓着手腕,扭动上身,想办法挣脱束缚,可是不断的挣扎,只会让身上的被单滑落,暴露出全裸的躯体。
“帮我解开……”
自己挣脱不了,只有哀求,可惜变成鬼的男人不为所动,非但如此,还进一步向她宣告更苛刻的惩罚。
“还是开灯吧!”
凛子猛然转过脸,拼命摇头。
“不要,千万不要……”
此时男人占据绝对优势,可以为所欲为,他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从浴室拿出毛巾,罩在女人额前。
“你要干吗?”
恐惧至极的女人对一切都反应敏感,男人以行动宣告自己是主宰者。
“把眼睛蒙起来。”
“不要……”
她激烈反抗,但眼睛还是被蒙上了,她一下子陷入黑暗之中。
“我怕……”
她发出一声惨叫,但是鬼男人是不会为她解开束缚的。看到女人继续表示抗拒,鬼男人得意地宣布了最后一项措施:
“现在我要开灯了!”
“救命!”
她用软弱无力的声音哀求,鬼男人无动于衷,扭转开关,瞬间,所有灯火大亮,照亮了整个房间。
房中央是张很大的双人床,一个全裸的女人被扔在床中央。
女人眼睛被蒙住,双手被反绑于背后,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尽管如此,仿佛仍欲遮掩起身体中羞涩的那个部分,身体弯成弓形躺在床上。从圆润的肩头可以窥视她胸前的隆起,纤细收紧的腰肢前方则是光滑的白色半球状肥臀。
女人的身体真是不可思议的生物体。
美丽的胴体展现在眼前,能够感觉到很美,是顺理成章的事。而如果在这美丽的胴体上再稍微加上那么一点儿修饰的话,就可以使其愈加美丽。比方说在裸露的身体上只用内衣和连裤袜象征性地遮住一部分,就会使其更具女人味,更能够使男人情绪高涨。
现在凛子全裸的身上只有一条和服带子和一条毛巾。只是用这与美丽无缘的带子和毛巾把女人的身体捆绑住的一瞬间,女人的躯体就迸发出无限的妩媚与妖冶,似在向男人发起了挑战。
单纯的裸体并没有那么强大的诱惑力,可为什么只是简单地予以束缚,女人的身体就会变得如此刺激呢?或许是因为这其中潜藏着可以唤醒妄想的毒素,会令看到她的人充满想像的缘故吧。
双手被反绑,眼睛被蒙住的全裸女人被扔在床上。她这种姿态会使男人想像到女人的美丽与悲哀,进而由其悲剧性的背景透视出她由于羞耻而不断颤动的内心世界。正因为如此,男人才感到亢奋,以致发情。
面对她泰山压顶的魅力,就算是鬼男人也无以抵抗。
久木审视着凛子,体内的欲火情不自禁地升腾起来,接下来就如同被点燃了导火索一般扑到床上,抱紧凛子。
就是在这一刻,魔鬼行刑者已经放弃了自己的职责,堕落为一介好色而淫荡的凡人。
尽管如此,鬼男人还没有完全丧失作为统治者的地位。他现在令躺在床上被绑缚着的女人把圆润肥硕的屁股撅起来,正从各个角度欣赏着她淫荡而美丽的姿态。同时,他也没有忘记用语言进行挑逗,不断在女人的耳边轻轻诉说着她屁股的大小以及乳头的颜色等等。
“你看连这里都溢出了蜜糖。”
听到自己被比喻成水果,女人真想掩住自己的耳朵可是又做不到,她现在只希望能够尽快与男人结合,可是男人却不肯轻易靠近。
男人会输给女人最大的原因可能就是忍耐力不够强。如果再稍微忍耐一会儿就可以建立起绝对的优势,可是却往往无法忍受,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投降。
久木现在也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好不容易才把凛子捆上,可以尽情地欣赏,可以不断用言语刺激对方,可是他自己却再也无法抗拒体内喷涌而出的欲念,躺倒在圆润的屁股后面。
虽然仍对观赏美景心存迷恋,但终究压抑不住自己的欲念,于是下决心侵入到那已经红胀至极的花园中去。
就在他探入的一刹那,凛子猛地发出一声悲鸣,向后挺起上身,但她很快就切实感觉到自己紧紧衔住了男人,开始缓缓移动起腰肢。
从后面结合,即背后位结合的姿态,无疑会刺激到女人前面最为敏感的部位,而且女人越是向后挺身,结合的越是密切。
最初男人还将自己的阳物深深插入,随即开始放缓速度,改前突为后带,反复刺激挑逗着,最后拉起绑缚女人双手的绳结,就像骑马一样前后晃动起来。
而久木能够保住其征服者的地位也就到此刻为止了。
被蒙住双眼的凛子似乎感觉更高度集中,开始的时候还只是有些害羞地回应着缓急相间的刺激,但很快就由被动变主动,最后变成疯狂不羁的马儿独自狂奔起来。
而男人就这样被女人鼓动着、骚扰着、诱惑着,直至忘记了自己的主导地位,在女体中彻底释放出来。
其实在做羞耻事这点上,男人女人都一样,也正因为刚才被逼入羞耻至极的状态,一旦豁出去后,女人反能彻底抛开羞耻心和迷惘。
虽说一开始是男人要侵犯女人,但彼此都达到高潮后,才发现被吸干榨尽的总是男人,在性事后男人就会像尸体般躺在床上。
9.性真的是文化
像一切生命都已灭绝的静寂中,先开口的是凛子。
“帮我解开……”
久木这才发现凛子的双手还被绑在腰后,蒙眼睛用的毛巾可能在最后激情交错的震撼中自行松开了。
久木把手绕到凛子身后,去帮她解开手腕上的绳结。
绳结刚一解开,凛子就用双手狠命捶打久木的脸和胸部。
“你这个坏蛋,你太坏了。”
她生气手被反绑,久木任她捶打,静待她怒气平息了之后才试着问。
“不过,很舒服吧?”
凛子没回答,轻叹口气,轻微的颤动通过凛子的乳房传递到久木的胸脯上。
“刚开始不是你让我欺负你吗?”
“谁想到你来真的。”
“下回还有更难受的。”
“你干吗要这样?”
“喜欢啊。”
凛子突然把额头抵在久木胸前,过了一会儿仍保持着这个姿势说:“我最近有点怪怪的。”
“为什么?”
“被那样整还觉得好……”
“比平常好吗?”
“只要想到眼睛被蒙着、手被绑着不得自由就兴奋……”
“是被虐待狂吗?”
“我不过不喜欢吃苦头。”
“放心,我那么爱你。”
纵然表面上看起来像虐待,但骨子里还是以爱情为基础,就算有时候一时兴起,真的变成了施虐被虐,只要根本上有爱情的存在,就不能说是异常。换句话说,如果没有爱情,所谓施虐或被虐也就不存在了。
“别人都那样做吗?”
“不会,没有人像我们这样相爱。”
倒不是看过别人做爱,而是久木自己确信这一点。
“就只有我们两个……”
两个人一起疯狂释放情爱,也正因为疯狂使两人更加亲密,当然这种心态中也有着彼此不畏展示那种姿态的情分的骄纵与豁然。
久木仰卧,凛子轻轻侧卧,头靠在久木肩头。
保持这种姿势不动,久木想起什么似的。
“我可以问问吗?”
“什么事?”做爱之后,凛子的声音有些沉闷。
“我是说你和他……”
直到现在久木还是无法把凛子的先生说成你丈夫。
“也做这种事吗?”
“什么话,”凛子突然严肃地回答,“不是说过早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那以前呢?”
好像凛子不想回答,保持着沉默。久木心想是不是干涉太多了?但还是不问不快。
“没这么舒服过?”
“没有……”凛子没好气地低声回答。
久木再次想像凛子那身为优秀医师的丈夫,很难相信那种男人不曾满足过太太。
“可是会吗?”
“他对这种事不太感兴趣。”
“可他不是很优秀吗?”
“那跟这个无关。”
久木到现在还很在意凛子先生是医学院教授这件事,不过这或许真的和性没什么关系。现实中,男人有钱有地位总能处于优势,可以挥洒权力,这从外表就可以看出,大家也这么认同。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项,那就是在性方面占优势,对男人来说也很重要,也是大家都很在意的。当然,这一点只靠外在不容易弄明白,不过是各凭主观臆断罢了。如果真的要搞清楚这一点,去问和那男人有过关系的女人最好,但也未必就能得到明确的答案。
结果,除了彼此各怀鬼胎,疑神疑鬼之外,其他只能靠想像了。
但是现在凛子明确地回答了他的问题,虽然没有具体到有些什么异同,但可以确定久木是比她先生好。
“太好啦……”
看凛子这阵子的态度,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肯定这一点,但亲耳听她说出来,更觉踏实。
“开始我还以为成不了。”
“为什么?”
这个问题不易正面回答,老实说,当久木得知凛子先生的情况时自觉毫无胜算。无论社会地位,还是经济实力都比不过他,而且他还比较年轻。明知无法对抗仍闷头硬闯,这一方面是因为被凛子的魅力所吸引,同时也是因为他内心想着即使不成也没有什么损失的痞子心态。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不顾一切的方式反而有效。
此刻,久木在经济和地位上或许劣于凛子的先生,但在性这一点上却占优势。有地位金钱但妻子却有外遇的男人,和金钱地位较差却抢了别人老婆的男人,很难说究竟哪个好,但此刻的久木则完全满足于自己身为后者。
即使如此,久木仍深刻感受到性的不可思议。
男人与女人做爱,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差异,从两者的身体构造来看,雄体侵入雌体,在花瓣包围中达到满足的过程都是一样的。
然而,就在这种简单的行为中却存在着各式各样的好恶,各有不同的反应,简直是千差万别,没有一对是完全相同的结合。
大概,愈是高级动物,性的变化也愈复杂多样,如果说人类位于其顶点,个中有着种种不同的情趣也属必然。
例如两人独处时的喁喁私语到心灵相通,而后接吻脱衣交合,这个过程不用说,就是之后消磨时间的方式直至分手,十个男人就有十种做法,十个女人也会有十种偏好。
把这些综合起来考虑,或许性真的是文化。
每个男人与女人,从出生、成长、教养、经验到感性,一切都会在性的场面中赤裸裸地显现出来。而且麻烦的是,性不是看书上学就能了解的。当然,阅读有关性的书籍,多少能了解男女身体的构造与机能,但书本知识与现实之间有很大的差距。
性爱必须从实际体验中依据各自的感性去感受理解。说明白一点,不管你是什么名牌大学毕业,也不管你多会考试,不懂的人就是不懂;反过来说,即使没上过学,懂的人还是会懂。
就这一点而言,没有比性更无阶级差别、更民主的了。
他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着,凛子低声问:“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只是想遇到你太好了……”
久木只说了这么一句,便紧拥住凛子,埋入无尽温柔丰腴的肉体中沉沉睡去。
第三章 良夜
1.不可近亲相奸
十月最后的周末,久木整天都在家中看着电视,但是也没有真正要看的节目。眼睛无意识地看着社会脉动一周回溯的特别节目以及高尔夫球赛等,不知不觉间已是下午三点。
久木忽然离开电视机前,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穿戴,准备外出。
以前都是太太帮忙,但最近几乎都是久木自己打点。他穿上格子花纹的西装夹克配褐色长裤,系上领带,拎起早已准备好的高尔夫球袋回到客厅。太太正在桌上敲着计算器。快到年底的送礼季节了,她大概在估算着每套陶器的价格。
“我要出去了!”
久木跟她打招呼,她才有所知觉似的摘下老花眼镜回过头来。
“今晚不回来了吧?”
“先去参加个聚会,完了再到箱根仙石原的宾馆住,明天去打球。”
久木直接走向玄关,太太稍后过来送他:“我六点钟在银座也约了人,晚上会晚点回来。”
久木颔首,拎起球袋走出门去。
其实他今天是要去悄悄会凛子,带着高尔夫球袋只不过是做掩护。只不过,久木刚才说的也不都是谎话。
今天傍晚在赤坂的饭店是有颁奖典礼,今晚要住仙石原的饭店也是事实,只是颁奖典礼是与凛子有关的书法会组织的,而仙石原饭店也只有他和凛子去。
大体上没太离谱,只是隐瞒了有女同行这件事。不用说这是对太太的欺骗,但说老实话未必就好。在厮守多年、感情稍微冷却的夫妻之间,适度的欺骗也算是种体贴的表现。
从世田谷樱新町的久木家到举行颁奖典礼的赤坂饭店,需要近一小时的车程。
久木自己开着车,琢磨着刚告别后的太太。
要说起来太太并没有特别的缺点,她年纪比久木小六岁,今年四十八,因为圆脸的缘故,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刚出去工作时,年轻的男同事说她看上去至少年轻五岁,她很高兴,这或许不只是奉承。
她的相貌普通,性格开朗,做家务和抚养独生女儿方面都无懈可击,和十年前过世的婆婆也处得不坏,综合起来说该打七八十分吧。只是她那种无可非议的表现虽让人安心,但有时也会使婚姻生活太缺乏刺激而变成缺点。
久木差不多十年没和老婆发生性关系,原本以前他就要的不多,属于自然而然消失的状态,现在说她是自己的女人,不如说是生活伴侣更为贴切。
同事中有人鼓吹“不把工作和性带回家”的谬论,而久木和太太的关系也就近乎如此。
或许这是男人自私的说法,对一起生活二十多年,什么都了解得一清二楚的妻子很难感觉“兴奋”。共同生活在一起如此漫长的时期,说是近亲比说是妻子还要贴切,出于这种感觉,甚至有些率性的男人竟然说“不可近亲相奸”。
不管怎么说,结婚后经历了二十五年的共同生活,夫妻之间不再有浪漫的感觉和激情,有的只是安定。换句话说,男女关系从安定或激情中任选其一,想要同时拥有就太贪心了。
倒不是为了印证这种说法,但此刻的久木追求的是后者并且耽溺其中。
虽是周末傍晚,路上却出乎意料地拥挤,出门时还觉得太早了些,现在看样子要赶五点的典礼,时间未必充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