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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鱼,我所欲也-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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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城离风阳不远,我们只用三天就赶到了。城门口的告示已经换了,金北为六公主下落不明,深感歉意,将送四公主过来做二皇子侧妃,以修两国交好云云。
不管上面怎么的表示要找到六公主,也不管上面如何地讲南境危急,更不管上面的赏金已经翻倍,我只是啧吧嘴说了一句话:我四姐是嫁不过来的,只要太子还是太子!
刚把床铺好,金鱼君就叩了叩门,拧个眉毛,一脸难为情地晃进来。
“阿姝,我问你个事。”
“嗯!讲吧!”抽个凳子坐下来,快说!别这么严肃。
“男子和女子一起吃饭,是不是一定要男子付钱?”
我当什么事呢?这能叫个事?你皱个眉毛才叫事!
“谁有钱谁付啊!”
“阿姝,你真好!”
“一般一般!”别这么直勾勾地看我,我也会脸红的。
“这些天,我的钱花完了,你拿出点给我们用用?”
“拿什么?”
“银子啊!”某人口气自然。
“没……没有!”
“银票呢?”某人正了脸色。
“也没……没有!”
“你是说你没钱?”某人的脸有些挂不住了。
“我身上没有钱啊!”平日最多就是在宫里溜达,我带钱干什么,宫里有集市让我逛?
“大金北的公主,太子的妹妹会没有钱?” 某人的脸终于黑了。
我又诚实地摇了摇头,某人泄了气,在腰间摸了摸,叮的一声,往桌上扔了块小东西。
“这个我认识啊,红蕖她们都有的!我也有,是金的,用箱子装着的!”将小东西拿在手里颠了颠,我就说我还是有见识的,忍不住感慨。“这就是银子!”
这么明显的银色,我认不出来就白长了脑袋。
“可你现在有吗?”能好好说话吗,牙缝那么小,硬挤会出血的!
“好像没有,都在驿馆了……”
我哪里晓得你银子不够使?哪里晓得我也是要带银子的?哪里晓得这玩意就是银子!
有钱没钱,日子都要过的。两个人将身上除了是布料做的衣服外,所有东西都堆到了桌子上面,好大好大的一滩。
十几本话本,一本画本,两把纸扇,一把宝剑,一块玉佩,和我出驿馆时身上的首饰。两人相互瞥了对方一眼,我捡回我的话本,他拿回他的画本。我再瞥一眼,将玉佩揣进怀里,他将宝剑挂到腰间。左右看看,我指了指发髻上的银簪。
“这个,顶上!”
金鱼君愣了愣,突然笑起来。
“你那脑袋的确很值钱,城门口的赏金又翻倍了!”
“……”
那再怎么翻倍的赏金,也不是给我们花的,最后两人还是站在当铺里,将首饰和纸扇当了,好一番讨价还价拿到二十两。我觉得自己有必要认清银子的重要性,以后好当家,于是拉了拉还将手捂在钱袋上的某人。
“我们住客栈一晚多少银子?”
“两间上房十两,加早晚餐费二两,喂马一两,洗衣一两。”
“带在路上的干粮呢?”
“烧鸡一只二两,糖饼五个一两。”
“那我们逛青楼一次是多少?”
“这就复杂多了,唱曲的赏五两,陪酒的赏十两,跳舞的赏五两,这些还是一般般的,当红花魁竞下来要一百多两,还不带陪睡的。酒水一次二十两,上两个菜还要十两,甜茶送水的也要各赏二两。”
望着金鱼君掰着手指数得甚是细致,我也不得不有些了感触:红粉堆,销金窟,英雄阔,背后哭。

作者有话要说:木有点击了……


☆、二两银子

“现在我们有二十二两银子,够活两天了?”
“不止!”金鱼君摇了摇头,一脸沉思。
“你还有什么值钱的?”
“如果我们只吃馒头,只喝水,你不吃鸡,我睡通铺,应该可以活到五陵城!”
“好!”
事实证明,觉得计划越是天衣无缝,实践起来越是有缝插针!
当晚回到客栈,就退了两间上房,换了一间普通客房和一个通铺,半夜时分,金鱼君抱个枕头,哭丧个脸,站到了我的房门口。
“阿姝!他们打呼,我睡不着!”
“把耳朵堵起来!”
“阿姝!他们鞋臭,我睡不着!”
“用嘴吸气!”
“阿姝!人多,我没这么睡过!”
“……”
于是喊来小二加了一床被子,两人挤了一夜。
第二天没吃早饭,带了二十个馒头,两壶水,一路东行。
“阿姝!我觉得吃不下!”烈日正当头,金鱼君捏个馒头,下不了口。
“我早上就这么觉得了!”撕下一块面皮,放到嘴里,连牙齿都懒得动一下。
“好难吃!”
“嗯!”喝口水,将就一下。
“比屎都难吃!”
“你吃过?”泡软了,决然可以直接咽下去。
“我闻过!”
“……”
好吧,连撕面皮的心都没了!
晚上在一个小镇安顿,订了一间房,轮换洗澡。为了省银子,我将换下的脏衣服抱到后院水井边,提了水,自己搓洗。女子生来就是要用双手来理生活的,我这十指不勤的人碰到水,也能无师自通,搓得像模像样。
正在感叹女子生得富不富贵不要紧,一双手生得巧才是王道,金鱼君也抱着衣服过来了。
“阿姝,帮我也洗一洗?”
“你不会?”
“不会!”
“笨!”扯起嘴角,瞥了瞥一脸惭愧的某人,夺过衣服塞进木盆,在水里使劲揉揉。
“阿姝,好像不是这么洗的?”闲的没事的某人,开始指手划脚了。
“要你教!那你来洗!”说过了,我是有脾气的!
“我不会啊!”
“不会你叫个乌鸦啊!”
“我见过唐俊洗衣服,是将衣服泡在盘里,双脚站上去踩的,然后过个水,挂到衣竿上。”某人指了指木盆,又指了指晾衣服的竹竿,甚是笃定。
于是我听从了经验之谈,挽起裤管,扶住金鱼君的手,站到了木盆里,踩两圈觉得还真是这么回事,便深一脚浅一脚踩到力竭。一旁闲手的人终于找到事情做了,捞起衣服,再过个水,屁颠屁颠地跑去挂上了。
等衣服全部挂好,两人围着衣竿拍拍手,甚是自豪,还借着月光将衣服好好地抖平了,然后回房睡了个饱觉,早上收衣服时,傻眼了!
两件白衣上黄一块,灰一块的,活像书纸泼了水,又晒干似的。
“阿姝,早起的鸟儿,先不找虫吃,而是急着拉屎?”
“可能!还是昨晚吃坏肚子,拉稀的!”
两人捏着衣服,甚是忧虑。
“二位小爷,没洗过衣服吧?这是没洗干净!”打水的厨娘笑着指了指井边的石阶,“这是皂角,专门洗衣服的,你们那样就是过个水,不行的!”
果然,石阶上放个圆圆的东西,两人瞪了两眼,扯下衣服,打了水,蹲在井边一人一件地搓了起来。
事实证明,女人长了年纪,才会增长智慧。听了厨娘的话,这次洗过的衣服干净如新,挂在马车上晾晒更显风骚。
本来一辆平淡无奇的马车,现在引无数路人尽回头,原因无它,那随风飘动的衣服,像个白幡似的,这是给谁奔丧呢?!我叹口气,望了好久的天空,终于想到一个好办法。
“喂!我们把马车刷成蓝色的吧,和上面一样。”我指了指天,而金鱼君只望了一眼。
“油漆太贵,买不起。”
“……”
这嘴馋是病,而且病到无药可治。中午一只烧鸡解了馋,晚上一份鱼汤,早上还是叫了茶叶蛋。于是第三天,金鱼君又耷拢个脑袋,往桌子上一扔——二两银子!
两个人又把身上物件堆到桌子上,又照例分别拿回自己的书。当我伸手又将玉佩揣回怀里时,金鱼君抿了抿嘴唇,没有拿回宝剑,而桌子上也只剩一把宝剑了。
光看宝剑的刻纹和锋利就知道是好剑,可是你识货,别人不一定愿意识货啊!掌柜的眯个眼睛瞅了好一会,比了十个手指头,太瞧不起这宝剑了,金鱼君一张口要翻一倍!掌柜的又细细打量了我们一会,给到十五两,死活不加了。最后金鱼君更加紧紧地捂了十五两银子,带我在路边的大排档吃了两碗手擀面。
少了四面墙体的地方就是实惠,只要二十文钱,我深深地觉得十七两可以活到五陵了。
事实上,我又想多了!到鹿鸣的时候,我们就只剩住一晚和吃两只鸡的钱了。
把马车安顿好,拽着金鱼君回到房间,磨蹭了两下,还是掏出玉佩。
“这次当它吧,鹿鸣是个大地方,可以多当些银子。”捏住玉佩,心里甚是难过,可是我们的金簪银簪已经换成了木簪,发带那种风骚的玩意儿已经不戴许久了,连衣服都洗得起毛了。
“这个不行!”一副不可商量的语气,咦?这厮什么时候这么大爷过?!
“怎么不行?难道就不吃不喝了?”
“就算不吃不喝也不能当!”怎么说变脸就变脸的,我也堵上了一口气。
“那我就要当呢?”
“你敢!”嘭!走就走吧,你还非要捶个桌子,吓到隔壁多不好!又是嘭的一声,我摔上了门。
“有什么了不起!”就你有脾气啊!
而金鱼君确实也没什么了不起,才两刻钟的时候,就叩响了房门。我坐在凳子上,摸着玉佩,抖着腿,就是不应声。
烛光下,白锦钰三个字从来没有这么好看过,好看到心有绞绞的痛。
“阿姝,我来认错了!”
“阿姝,我真的认错了,你开门啊!”
“阿姝,我不该发脾气!”
“阿姝,好阿姝,你罚我吧!”
金鱼君在外面叫的甚是凄惨,连隔壁的小夫妻都忍不住开门指导了一句:夫妻哪有隔夜仇?洗衣板一跪就了事。
尊贵的东乾皇子不高兴了,颇不领情地回了一句‘男儿膝下有黄金’,小夫妻见这人这么不识趣,关了门自个儿做事去了。
“阿姝,你罚我跪搓衣板吧!”
“……”
实在是聒噪的很,我放下门闩,放了一张苦兮兮的脸进来。
“阿姝……”
“再拍,门就坏了,我们赔不起!”
“不生气了?”
“到底是谁在发脾气?”
“是我!我不该生气!”
我望了望自责地垂了头的某人,用手指慢慢地叩桌面,你真不愧是个惧内的命啊!我越来越想当这个内了!啧啧,管钱管人管房产,呼风唤雨招闪雷,这捏腿捶背还是自己夫君来做有情调啊!
“阿姝,你有听我说话吗?”
“啊?”一回神,某人拉着我的手,额头都有细细的汗渍了。
“哦哦!在听啊!你再说一遍!”惭愧!走神也是病!
“这玉佩是我的定情信物,你要把我的情意也当了吗?”看着那张颇为认真的脸,我摇了摇头。
“我生气是以为你不把我的情意当回事。”这我不高兴了,不当回事,我至于让自己的画像贴得满泽西都是?于是我要抽回自己的手,奈何又被紧紧攥住。
“你听我说!我刚才想了想,真是我错了,阿姝,你是心悦我的,我就知道!”这人是没长大的孩子吧,怎么才一瞬就喜笑颜开了。
“我也错了!这玉佩不当了!”我对还自个儿笑得开心的人温柔一笑。“刻了‘白锦钰’三个大字,一当就暴露行踪了!”
“……”


☆、偷剑不成

第二日一早,喂饱了马,两个人坐到街头的大排档吃混沌。一个持剑的青年坐到金鱼君背后的桌子,将剑往旁边的凳子上一放,喊了两碗馄饨。
“还是李叔家的馄饨馅足,实诚!”青年一边往嘴里吞,一边不忘对店家笑笑。
“姜大侠,好些日子不见了啊?最近忙什么呢?”此时尚早,客人不多,店家李叔捋了袖子,坐到青年对面,开始唠嗑。
“哎!前些日子回金北去看望师父,不想在路上撞见一件稀奇事,路被封了,这过不去,只好又回来了。”青年叹了叹气。
“怎么了?金北也要打仗了?”这年头一看苗头不对,准会以为哪里都有战争危机。
“不是!是金北的四公主被刺杀,死了!”
“你果然没有说错!”金鱼君踢了踢我的脚。
我抬头望了对面一眼,低下头,默默吞馄饨。太子要是这么让四姐嫁过来,他也就要从太子的位子上让贤了。又是一个流出宫的美人殒命,皇家的花朵儿就是不禁折腾,太子忒的狠了点!
“啊?怎么又死了一个!”李叔一副扼腕的口气。
这话我不爱听了,什么叫‘又’,坐在这里的是鬼啊!我不悦地瞥了一眼店家。
“我看不见得,那个六公主不是还没有寻到吗?指不定就和东乾的三皇子私奔了!”青年搁下筷子,往店家凑了凑。“我听说六公主从金北过来,一路上都是和那个三皇子同路,还一起住在驿馆,这日久生情,说不定已经暗通曲款了!”
我抽了抽嘴角,也搁下筷子,大男子有你这么嘴碎的吗?狠狠刮了一眼青年的后背。
“真的?枉二皇子一片真心,到现在还在寻呢!”
“金北的风俗和我泽西差别大了,那里的公主出嫁之前是出不得宫门的,很多连个男子都没见过,这一下子见个男子,怕是自己是谁也忘记了,尤其是听说那个三皇子生得龙章凤姿的。”
“可是再好看,也没有我们二皇子有气魄啊!”
“是啊!可怜了我们的二皇子,跑了正妃,死了侧妃,要我看金北的公主不要娶了,一个一个都晦气!还不如我那妹妹,比哪个公主也是绰绰有余,可惜命不好,见不到皇子的面。”
说完,一声重重的叹息。
“听说金北的公主都是神仙般的人儿,你看那城墙上的画像,老头儿我还没见过这么标致的人呢!”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听说这皇家的女儿们,平日也没人敢教养的,个个都是骄纵的要命,娶得起也折腾不起啊!”
“那也是,还是寻常人家的女儿会持家。”
“可不是!娶妻是要传宗接代的,又不是像菩萨一样供着,皇家的女儿太折腾,要说我那妹妹,生得也是……”
两人开始谈论那青年的妹妹,店家甚至介绍起自己的远房侄子,希望安排相亲。
金鱼君转过头望了望身后,哼了一声,对我招招手,两人凑近放低了声音。
“看到他的那柄剑了吗?”
“嗯!”我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我们偷去当了,如何?”
“赞同!”乖乖,要有烧鸡吃了!我狠狠点头。
“钱给你,你去结账,我拿了剑,到马车那等你!”
“嗯!”
我接过二十文钱,走到隔壁桌旁问店家结账,挡住了金鱼君摸到宝剑离开的身影,付了钱赶紧往拐角的马车跑去。
“快上车!”金鱼君把我往车上推,乖乖!我的小心肝跳得扑通扑通的,偷过玉、偷过书,那是偷熟人的,第一次偷陌生人的东西,关键还有个同伙,实在是激动,连手心都冒汗了。刚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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