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我所欲也-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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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鱼君的眼睛好生明亮啊!
“嫁给我,画本可以由我来完成,但仅限我们私赏。”
“你会当皇帝吗?”
“我大哥才适合做一国之君,我不能……”
“你会娶很多姬妾吗?”
“不会,绝对不会!我知道女儿家都不喜欢……”
“那我不能嫁给你,我要嫁的人自然是要当皇帝的,这样我就可以管理后宫,各宫各殿都塞满了,装不下就再建。”
金鱼君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瞪大了眼睛把我望着,就知道你个男子不懂女子的小心事。我挪了挪屁股,摆了个端正的姿态。
“我会让内务府好好记个花名册,按姓名笔划一个都不能漏,定要凑上一万个美人,泽西这么大,万把女人应该不难,实在不行,你从东乾送点给我啊,咱俩关系不错,这点小忙总不至于为难你吧!”
“我一定把这些个美人们照顾好了,让皇帝无后顾之忧,这样皇帝必然会敬重我,让我受万民爱戴!”
“这样的爱情,多么的可歌可泣!我会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把我的丰功伟绩记录下来,供世人传阅瞻仰!”
“啊!你那授权的商铺能给我介绍介绍吗?我也授个权,再在金北、泽西、昭南都找家商铺授权,要是还有哪家商铺通往那些小国做生意就更好了,那我就可以把话本买到更远的地方!到时普天之下,谁不知我庄若苇,都不好意思和人聊天!”
“你怎么不说话?”在我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中,金鱼君只是盯着我,嘴唇都没动一下。我只好戳戳他的膝盖,把他叫回魂。
“阿姝啊!你这个想法是从哪来的?”回魂的金鱼君长长吁了一口气,给我和他各斟了一杯酒。
“太子啊!早年我问太子什么是爱情,他给我讲了皇爷爷和皇奶奶的故事,虽然和话本里的不一样,但他说皇家女儿的爱情就是这样的,所以,我就有了这个理想。”
“爱情?理想?你哥哥真是个人才!”金鱼君笑了,但我却似乎感觉他的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太子说我有慧根,一点就懂了。怎么样,对我是不是叹服了?不要太崇拜我哦,我很容易骄傲的!”
“叹服!崇拜!”
呵呵呵,聊天很愉快,理想被人认可居然是这么畅快,我咧开嘴笑了,顺手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本,又写到虐心虐肺的地方,我的小心肝啊……
☆、二货往事
“阿姝啊!这么说来,你看的都是那些民间轶事杜撰的话本了?”
“是啊!一会儿我让红蕖给你送两本过去,你把你的也借我两本,我们换些看。”我甚是认真地瞅着金鱼君,奈何这厮不认真,居然抖着肩膀笑了起来。
“是我自己糊涂了,这‘画’字同音,原来如此。阿姝啊!我的画本只有男人能看,不能借给你。”
“小器!我又不是不还!”
“你这眼睛还是多认字的好!自己都管不好了,还要管个后宫,你真想多了,何况无尘寺的方丈也说了,你够不着那空中楼阁。”
金鱼君笑得甚是开心,我望了望天,又望了望他,喝了两口酒才稳妥妥地开口。
“我的手不够长也就算了,有的人命不够好,生了个惧内的秉性,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果然,刚才笑得甚欢的嘴角扯不动了,继而收了回去,很好!嘴贱的总有一天总会咬到自己的舌头。
菜吃得所剩无几,酒也光了两坛,我已有些晕乎,趁此夜明星繁,金鱼君带我上了屋顶,美其名曰高出不胜寒,上去醒醒酒。
平日站过阁楼的二层,或者是宫楼,但是都有护栏之类,也就不觉得稀奇。此时坐在光秃秃的屋脊,有些害怕又有些兴奋,于是交杂出坐不稳当的感觉,往金鱼君身边挤了挤,只是挨着了衣角,也突觉安心。
许是酒喝多了,涨了舌头,我这说话不甚利索了,却格外有交谈的意志,缠着金鱼君讲些他的江湖事迹,要和世间传言的不同。金鱼君自是不会允我,但是女儿家的杀手锏一使,果然折倒英雄腰。我抱住金鱼君的手臂晃了晃,再两眼炯炯地盯着他,最后这厮咽了咽口水,娓娓道来江湖发迹史,我发挥了强大的大脑逻辑,才将他那浮夸的词藻减去,让故事变得真实。
起因是小时候贪玩,总是将他哥哥的书稿画上乌龟,砚台兑上酒,或者给毛笔修修毛,自然少不了被打;再大一些开始学武,每学会一招一式,都要和自己兄长切磋一下,奈何手小腿短,打不过也咬不过,自然是被打得鼻青脸肿;好不容易熬到了十六岁,兄长大婚,跑去新房一睹新娘容貌,才把头伸到盖头底下,吓得新娘当场晕厥,被兄长吊到房梁上挂了两天。如此惨痛的经历怎能让一个皇子就此消沉!要打架,先历练。于是背了宝剑,捎上银两,偷了宝马,带上唐俊,步入江湖。
年轻英俊的皇子在宫里练过几年宝剑,耍过几把大刀,翻过几本武林秘籍,又打翻过众多陪练,自然是信心满满,英姿勃发。
外出第十天,路过一座山林,被绿林劫了钱财和马匹,还被劫匪头子摸了两下胸脯,确定不是女子后,踹了两脚带着手下扬长而走。这还怎么能忍?!跑到府衙,认了下脸,调出千人官兵,围了山,抄了寨。最后让全寨土匪跪在地上叫了十声‘爷爷’。
外出第二个月,在一渡口遇到一群家丁拉扯一个姑娘,姑娘是用手抓住木桩死活不肯上船,哭喊着卖身葬父,不是冲喜陪葬。此情此景焉有不出手之理,挑翻了人家手无寸铁的家丁,归还了姑娘的欠债。可怜的姑娘是无家可归,又不想兑现卖身的前约,嫁给半个身体已经爬进了棺材的老头,拉住少年的手,好一番恸哭,要以身相许,这可吓坏了还没开bao的少年,甩了几锭银子,翻身上马就跑个没影了。事后看到城墙的榜文,才知此女和一群家丁是惯骗,专门糊弄外乡人,已被缉拿。
外出半年时,在小筏子上悠闲垂钓,见另一只筏子上站了个玉面婀娜的小妞,不由的多看了几眼,对方飞来的媚眼接了,对面扔来的手帕接了,最后小妞娇嗔一眼杵了竹竿飘走了。待上岸还在遗憾襄王梦醒,神女难寻,陡然见一群身着黑色衣衫的人围了自己,末了走出一个婀娜的身影,可不是神思已久的神女!神女偎近怀里,宣布少年是自己的第十八个男宠,这哪还能从?!奈何还是被抓了去,塞进了神女的大被,幸而唐俊走通了官府,带兵端了这淫窝,这才保住了清白,后来得知是一江湖邪教。
外出的最后一个月里,在海边拾贝壳,见一大船搁浅,跳下十几个大汉,上来询问集市怎么走,要去买些肉,粗犷大汉句句带娘,回回骂崽是多么平常,可是少年没见过这架势啊,粗了脖子也没敢骂回去,待大汉们去了集市,溜到人家船上一看,嗬!都是金子银子。少年更不乐意了,有钱就敢藐视人权?!撒了你丫的!于是把人家一船的宝贝都扔向水里。群众哪里见过这么多钱财,越围越多,最后招来了官府,查了船,逮了人,原来是一帮胆子撑破了的海盗。
金鱼君说的时候语气平缓,间或停顿,似是在回想,刚开始我止不住想笑,后来只是打趣了句:你可是东乾的福音,一入江湖就帮朝廷除了祸患,皇子皇孙不出门,官府县衙无急事。金鱼君笑了,却不见得意,隐隐一股忧虑。我因先前仰着脖子听了一会,甚是酸痛,就靠在金鱼君的肩膀上。此时他一笑,肩膀传来震动,我便微微抬起头。
金鱼君突然停住了笑,愣了神地望着我,一张脸在月光下越发柔和,我早已不会因为靠近而头脑发昏,反而越发的喜欢靠近。
也越发喜欢看进他的眼睛,仿佛在里面可以找到我的心情。那双眼睛离我越来越近,眨了一下,我清楚地看到睫毛在眼前扫过,感觉到嘴唇上贴了柔软温润的东西,我垂下眼睛看了看,也只看见两两相贴的鼻尖,下意识地吮了吮那柔软的东西,咦?口感甚好!
躺到床上,脑子里全是嘴唇上的触感,好不容易熬到天将亮才睡着,却又在午间就醒了,在房内随便拔了两口饭,就再没有胃口。搬了椅子坐在窗边发了一下午的呆,那柔软的触觉,那好闻的气息,可不就是那晚的糯米糕?!而这说明我吃的压根不是什么糕,而是人家的嘴唇,也就是说我们接吻了!
接吻该是什么情绪来着?心头小鹿乱撞,羞怯地闭上双眼,忘记呼吸,忘记自我,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我用手摸了摸嘴唇,难道我心里的小鹿撞一下就晕了?以至于我没闭眼,也没忘记自己?那金鱼君作何感受?
事实上,我将将吮了两下,那个柔软的东西就随它的主人滚下了屋顶,然后院中传来一声闷响。因周围没有了依靠,我慌了神地站起来,脚一滑,尖叫一声,也滚了下去。只是我比较幸运,被听到响声而赶来的唐俊接个正着。
最后我被红蕖拉回了房,而金鱼君则是被唐俊搀了回去,想必摔得不轻。你说,好好的,干嘛就滚了呢!
“公主!叫了你两声都不应!”
“咳!什么事?”我放下抚摸嘴唇的手指,润了润喉咙。
“李婶问晚上吃不吃鱼汤?您抚着嘴唇,坐这里一动不动都半天了。”我不好意思地拉了红蕖的手,別嚷别嚷,太直白了。
“吃鱼汤,那个鱼头炖豆腐就好,大点的鱼头,别弄碎了。”
“公主,你怎么了?从前也不见你这么讲究啊?”红蕖一脸疑惑,直愣愣地看着我,我这老脸也有些挂不住。
“暖胃,暖胃呵!”
“早说喝酒伤胃,你偏要喝,叫你多不舒服两天才好!”
“我的红蕖教训的是!”
其实,这酒不仅伤胃,还伤神呢,我要不要对人家负责啊?
红蕖前脚刚去厨房,我后脚就迈出了房间,在庭院里溜达起来。金鱼君还没起?也不知道摔得怎样。
刚绕了两圈就看到绿池从金鱼君那排厢房的后面走了出来,看见我在院中,稍稍愣了愣便行了礼。
“公主,太子殿下有信。”
“哦?我看看!”
接过信,也就寥寥几句,无非是我最近和东乾三皇子走动过密,那是个生性不定的主;而泽西二皇子待我一片真心,叫我切莫辜负。
这走动过密没有夸大,亲都亲了,我怎会不认。可是这一片真心作何解释,泽西出事这二十来天,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就算了,居然连个信都不捎的。
有多忙?能上茅厕,不能捎句话?能吃茶,不能捎话?如果我只是你不忙时候的留意,那还是忽略好了。
我收了信,转头打量绿池。
“太子还有其他吩咐?”
“听说皇后娘娘向皇上进言,四公主十分挂念公主,愿修娥皇女英之福。”
“那太子怎么说?”
“皇上还没答应,但是殿下说万事全在公主。”
“知道了,你且回复我会掂量。”
整了整衣袖,不再理会绿池,径自走回大厅。
我自然是又要掂量了,四姐若是嫁来,太子就要求佛了,白鱼君可选太子,亦可选五皇弟,这个时候就要突出我的重要性了,只要定了白鱼君的心,就算是要送十个四姐,这边不接,那边也送不出啊。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感谢评价,我也觉得后面比前面写得好多了,回头把前面锁上……
☆、衷情不纳
晚饭时,一日不见的金鱼君终于出了房门,来到厅里用膳,那走路的神态俨然不像一个摔了跤的人。我来回在他身上扫了两眼,没看到任何不妥,轻轻松了口气,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那殷红的嘴唇。
啧啧!口感甚好,甚好啊!舔了舔嘴唇,发现金鱼君的眼睛也定定地望向我的嘴唇,蹭的一下,老脸越来越热,便转向鱼头汤。
“阿姝!昨晚好睡?”
“好,好睡!金鱼兄呢?”
“一夜无眠,想了很多事情,终于在刚才有了结论。”
“哦?什么结论?”
“现在不可说!大婚是四月初八?”
“嗯!”
“阿姝啊!这喜酒我不喝了。”
“呃……”
这厮忒的不厚道了,在这晃荡这么多天,不就是说要喝我的喜酒吗?!这下我不高兴了,本来还想,我穿美美的嫁衣的样子肯定能惊艳到你,结果你先惊吓到我了!
用筷子翻到鱼嘴位置,将整个下唇连鱼骨带牙齿都挑了过来,一桌子人都是一脸的不解,我只得打了打马虎眼。
“看着这块肉嫩,嗯!果然很嫩!”绿池直接低下头吃饭,红蕖担忧地望了我两眼才动筷子,而金鱼君暧昧地看了我嘴唇两眼,也去挑那鱼唇。
饭后端了茶,坐在榻上剔着牙,一个月白的身影跨了进来,不是白鱼君又是谁,换了颜色,我还认得你,赶紧正了坐姿,用手绢作势擦擦嘴。
“刚刚从兵营回来,路过驿馆,特意进来看看,公主近来可好?”
“多谢二皇子关心,若苇无恙!”
“近日政事繁多,多有疏忽,公主勿要见怪。”
“大事为重,若苇自会照顾自己,二皇子莫要分心!”
白鱼君深深看我一眼,点了点头,又对一边眯眼打盹的金鱼君微微笑道:
“三皇子怕是无聊,都怪顾捷,明日让四弟陪三皇子在城里转转,四弟也是个不羁的性子,喝花酒逛花街最是老手。”
“多谢二皇子,只是昨晚摔了一跤,身体尚不利索,怕是要辜负二皇子一片心意了。”金鱼君睁开眼睛,笑得好不得意。
“那三皇子好生修养,顾捷的大婚,还想和三皇子多喝几杯。”
“啊!锦钰盼这喜酒可是在这里盼了好些日子,二皇子一定要兑现哦!”
“自然!”白鱼君微微扬了扬脖子,笑得好不自信。
我左看看右看看,也没□他们互相注目的交谈中,只得又添了茶水,自顾自地喝着。好不容易等他们叙完了会话,我已经打了两个哈欠。
“公主,妍儿经常惦记你,母后也很关心你的起居,不如随我进宫,在妍儿那里玩两天?”
“大婚前还要搬回来,左右也就这几天了,不觉得麻烦?”
我还在思索怎么拒绝,金鱼君已经开了口,微微出口气,甚合我意啊!
“那就让妍儿来陪你几天,不然你一个人也很是无聊,最近不太忙,我明天再来看你。”言罢,当着金鱼君的面抚了抚我的头发,微微一笑,然后离去。我又呆望着他的后脑勺,直到一个咳嗽声打断。
“走了!”
“呃……”
“你那未来夫君怎的突然记起你了?”金鱼君凑到面前,扑闪扑闪他的眼睫毛。
“不知道!”休得□我告诉你是太子做了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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