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mortal作者:tues-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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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左手抓着这条铁链,看似轻飘飘地向地面甩去。
青色的皮肤皮开肉绽,一条沟壑出现在眼前。耶不满意似的皱了皱眉头,抬手又一鞭子铁链。这一次,地面像要崩塌了一样陷下去,耶一动不动,随着地面一起在地平线上消失了踪影。
一阵碎石散落的巨响过后,耶感到脚上传来了坚硬的地面的实感,他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在见到眼前的景象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面前的是一个陵园,主体完全由白色大理石构成,轮廓简洁明丽,洁白光亮的陵墓显得肃穆、端庄、典雅。陵园的四周砌有红砂石围墙,中间是十字形水池,中心有喷泉,从陵园大门,也就是耶现在所在的位置——到陵墓,有一条红石铺成的甬道。在这占地面积十七万平方米的广场中贯穿全场。陵墓建筑在一条高大约七米、长约九十五米的正方形大理石基座上,陵墓东西各屹立着一座清真寺,顶部是典型的白色圆顶,四周各伫立着一座高高的尖塔。
耶听起来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十七世纪印度莫卧儿王朝第五代皇帝沙贾汗为他的宠后泰姬修建的陵墓,工程浩大,历时二十二年完工。”这时,他听到那多姿活泼的印度舞曲,转而对那广场上突然出现的印度舞姬笑着说:“这里是泰姬陵?”
那些美丽的舞姬扭动着他们动人的腰姿,曼妙地向耶靠过来,耶绅士地向她们微微低头示意。
“Z教我好好对待女士……这虚假的泰姬陵,和美丽的舞娘们,真是相得益彰。”他微笑着伸出手,抚摸上一个舞姬乌黑的长发。“既然不是人类,就算不上女士了。”
他的手指猛地用力,那美丽的女子像是羽毛一样轻飘飘地飞了起来,随即又像箭一般被飞速甩向了陵墓右侧清真寺的圆顶上,在远处发出“嘭”地一声响。
耶看起来好像很开心,他又抖动肩膀甩出铁鞭,那条前一秒看上去只有三米长的鞭子竟然贯穿了整个陵园,绕住那个还陷在清真寺碎石里的舞姬的身体,拉了回来!就像是一条极细的壁虎的舌头捕捉到它那可怜的猎物一般。
这个瞬间,原本的十名舞姬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一百个,然后一千个……耶把铁鞭甩起来,看上去懒洋洋的,那铁鞭居然像是快速转动的摩天轮似的,他一松手,那可怜的舞姬就被射向另一个舞姬,那些舞姬跳起来,面纱下闪动着獠牙白色的光。
此时,整个广场已是密密麻麻的曼妙身影!
耶抬起终端看了一眼布鲁克的位置,惊讶地发现那个小小的点就在他自身的点的周围,“这是个虚拟的空间吗?”他歪着头说道,“看来布鲁克就在这个可恶的空间的外面。”
他抬头看着这些“美人”,“咻——”他笑着小声说,一条条白色的冰藤如同剑雨一般刺向那一个个猎物!他并未因此而停下动作,那条黑色的铁鞭在他身体周围越绕越快,最终他放开了它,它却已经像个椭圆形的蛹一样了。此刻不停地有舞姬靠近这个绕在耶外面的蛹,一旦靠近,就血肉横飞,随着她们的进攻,这个圈周围像是有血红色的雾一般。而同时,远处那些身影像被死神的手拉住了一样,一个个消失在冰藤里,泰姬陵渐渐变成血染的广场。
然而,在那铁鞭渐渐慢下来的时候,那些舞姬的数量依然没有减少,反而在增加。不,准确来说,她们急剧地减少后,又会以相同的速度极速增加。这些女人就好像永远都在复制着,她们的职责就是复制一般。
耶厌烦了这种没完没了的动作,眼前的景象让他产生了一种“如果将她们炸成灰烬,她们依然会由一粒粒灰烬凝聚起来,变成破碎的肢体,然后那些破碎的肢体会变回原样,先是手和胳膊粘合在一起,再是头、身体、腿、脚……”他深知这种错觉是及其不好而且毫无根据的,但他还是放弃了这种方式。
一只只艳丽的印度女鬼向他扑来,密密麻麻,如同要将他万箭穿心的箭!
“嘿,女士们!让我们一起吧——”耶低声说。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原本最容易在一个叫做ZALI的家伙眼里出现的东西,疯狂但不失计算,冷酷而且狠戾。事实上,只是没有人发现而已,这种目光一只在这个年轻人眼睛深处。
那黑色的战衣在泰姬陵发出阵阵使人胆寒的力量,一丝丝黑色的雾气从耶手上带着手套里钻出来,好像迫不及待要重见天日一般。
耶突然从原地消失了!
随即在泰姬陵广阔的广场上,一个黑色的影子穿梭在花花绿绿的舞姬之间,像燕子,像箭。他直直地钻进密密麻麻的队伍,在它们中间像是雪地上画出黑色线条的笔,所过之处一干二净;耶不躲闪,迎面一只纤细的手臂,或是一张美丽的但是却生着獠牙的脸,他就像闭着眼睛一样张开手臂,那黑色柔软的雾气在飞速移动下变成黑色刀锋,刮过一片血腥。
他并不打算回过头来,浪费精力在来一遍屠宰机器或是绞肉机,这听起来就让他感到恶心。
黑色的雾气变成缭绕泰姬陵寝的缎带,温柔地、霸道地、像个深爱着自己恋人的情人那样将陵寝环绕起来。洁白光亮的建筑变得漆黑,毫无杂质,像夜之女王的宫殿,干净、神秘。
陵寝忽然发出一种痛不欲生的嚎叫!
它开始从表面消融,露出寝宫的八角形陵壁。白色大理石镂刻成菱形带花边小格的寝宫门窗及围屏也开始消失,墙上的翡翠、水晶、玛瑙、红绿宝石镶嵌成的色彩艳丽的藤蔓花朵,即便如同天上的星辉,也只能缓缓灰飞烟灭了。
广场上的舞姬一动不动,耶回头看了她们一眼,掏出终端,看着上面近在咫尺的小点,再次扯出那条铁鞭,用力向这虚假的苍穹一甩——世界轰然崩塌!
繁华消失之后,耶站在一间破败的房间里,破碎的物品和墙上的碎石块证明着这里发生的战斗,墙上似乎曾经挂着一幅巨画,此刻已经破烂不堪因而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耶巡视了一圈,终于在血泊里看到了自己的朋友。
——简直要比一块朽木更无声无息,比一块大理石更冷更白,比一根踩在脚下的芦苇更软弱无力。——大仲马这样形容死去的法利亚神甫。
耶颤抖着走到他那位朋友身边,伸出手,不可置信地将手放到布鲁克的鼻下。
一股莫名的感觉升上他的胸口。
☆、Dead march (1)
耶巡视了一圈,终于在血泊里看到了自己的朋友。
——简直要比一块朽木更无声无息,比一块大理石更冷更白,比一根踩在脚下的芦苇更软弱无力。——大仲马这样形容死去的法利亚神甫。
耶颤抖着走到他那位朋友身边,伸出手,不可置信地将手放到布鲁克的鼻下。
一股莫名的感觉升上他的胸口。
布鲁克,这位与他曾长期相处的有趣儿的好伙伴已不能再呼吸了。孤零零的我自己!他无法再听到那位朋友的调侃,无法再和那位朋友插科打诨,他的校友,他的朋友,已经死了!在今天,在这里,永远和他诀别了!
突然,一道火光直朝着耶劈下来。
耶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耳朵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扎了他一下。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力量散了出去,就好像膝跳反射或者缩手反射一样。
火被挡在雾壁之外,透过黑纱一般的阻隔闪烁着跳跃的光。
耶想起,自己的耳朵上带着那个Z前一天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个小小的高加索洋蔷薇形状的耳钉。火光和雾壁同时撤下去之后,一个声音带着喜悦甚至是兴奋的语调说:“啊啊,我的少爷,修罗,您终于来了!啊,夫人,难道是您日夜的祈祷吗!”
耶有气无力地抬头看了一眼对方。是一个红衣服管家打扮的少年,不知是耶忙于寻找布鲁克还是他刚刚露面,耶一直没看到他的存在。
那个红衣的少年似乎有说不出的激动,他不厌其烦地自言自语:“啊,是他,真的是少爷!啊,难道我在做梦吗?”他的手不知放到哪儿好,样子就像一个看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玩具的孩子,又像终于得出结果的科学家。
就在耶抬头看他那一眼的一瞬,一个令人惊喜的声音响起来:“你在干什么……我的朋友……”
这个声音即使微小得难以捕捉而且及其虚弱,却还是给了耶莫大的鼓励和希冀。他睁大眼睛回过头,在确信说话的人还有呼吸后,耶终于将沉重的嘴角拉起弧度,“早上好,布鲁克。”
“嘿……老友,你难道以为我死了么……”
耶的确是那么认为的。他貌似忽略了这家伙根本不是人。
这位刚刚从惊讶地悲伤中走出来的年轻人轻轻拍了拍他好友的肩膀,“我的朋友,快起来,快回去,有惊喜等着你!”
布鲁克虚弱的脸上缓缓表示出疑问。
“你的相好,你的女友,还在等着你——她在找你,还有礼物给你,我的朋友。”耶回答说,脸上是由衷的祝福。
布鲁克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与少见的不好意思,这时,他的目光扫到站在那里的红衣管家。“耶,快走,那家伙……”
然而,红衣少年高兴的不能自已,他想现在就触碰到耶,然而有什么思想阻挠了他这一动作,他又说道:“夫人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我得去告诉夫人,对,现在就去!”
说着这些话,他消失在原地。
耶根本不想理会那个,他费力地扶起还是狼人状态的布鲁克,“好兄弟,你可以休息了,现在没事了。”他对布鲁克说。
那位遍体鳞伤的疲惫的朋友听了他的安慰,放松地闭上了那双眼睛。
耶扶着布鲁克,慢慢向外走去。
此时的海面,大风暴正在以雷霆万钧之势奔驰,闪电一次次划过夜空,像一条浑身带火的赤练蛇,照亮那混沌汹涌的浪潮卷滚着的云层,一场海上风暴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而这座海边呈现青色泥土的山丘外,远方的空气中绞起了无限多的水汽,雷电又予以着水气极度的威力,乌云之下远处渐渐形成一股股巨大的飓风,仿佛几团圆锥形的水雾,锥底朝上,锥顶朝下。飓风以一个黑色的中心缓慢向前移动,仿佛四位修长的精灵围绕着火起舞。那中心散发的气息却足以让人确定,那绝对是ZALI。
耶扶着布鲁克来到外面,骇人的飓风让他感到一股熟稔感,飓风越来越近,中间的Z落下来,身后是默默无语的手下。
“把布鲁先生带回去,治好他的伤。”Z吩咐。立即有人去招办了。
耶低着头,觉得自己就像个哑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Z走到他面前,“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我们的目标既然是地平线,那么我们留给世界的就只能是背影’(I wouldn’t care the difficulties around ;for what I can leave on the earth is only their view of my book ;since I have been marching toward the horizontal)。”
耶惊讶地抬头看着他。
“你相信我吗,亚瑟?”
“当然。”
耶注视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那双深邃的深蓝色的眼睛里投射出他的影子,那张俊美的脸近在咫尺,那种独特而且熟悉的气味让他可以安心地甚至在现在就能睡去。他的恋人,这个ZALI。
如果对方想说:和我一起,也许会是死亡。那么他一定毫不犹豫地用圣经里的话反驳:罪恶的报应是死亡。
耶不知道如果没有遇到ZALI,自己会不会渐渐能够有勇气和能力面对过去和自己,或者该考虑会不会根本就不会活下来,然而上帝总是不公的,他赐予耶这样十恶不赦的家伙这样的恋人,让他知道:对,过去是痛楚的,但我要么逃避它,要么打击它。
Z笑了,亲吻耶的额角。
也许会有嘲讽的人,不屑的人,或者也可能是羡慕的,感同身受的,然而始终有一条比法律还要严密,比钻石还要坚硬,比密西西比河的流水还要亘古绵长的真理:我是谁。这是根据自己身边爱着,被爱着的人见证的,留下自己存在的印记,在自身的心里对世界有着自己的看法和概念,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无人能够反驳的论据。
耶刚刚想对Z发出会心的微笑,身后猛然一声巨响!
一个华贵美丽的女人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她的身边是那个红衣的管家。
“看来,我的好孩子,亚瑟,你找到了一个不大好对付的东西——不过,你聪明地找到了一个强大的后盾,同时却又愚蠢地透露了某种更好的方法。”萨罗莎说。
耶安静地站在那里,对萨罗莎的话充耳不闻。
实际上,他的心里是有着疑问和感叹的。萨罗莎原本应是最激动的那一个,然而她此刻却出奇的淡定,相比之下,她身边的红衣少年却激动地几乎无法按捺自己一般。
萨罗莎看着耶的眼睛里似乎还有另一种意味,那和多少年前她看着他的眼神完全不同,耶不敢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因为他认为,萨罗莎的眼里是绝不会出现那样的东西的。
这种多年未见的情景谁也没有感到久违,因为他们在这些年里时时刻刻都在提防与关注对方中。
“妈妈,好久不见。”
萨罗莎居然没有答话。
突然,那两个人消失了!
耶几乎不敢相信眼睛捕捉到的东西,那两个人果真没有留下任何气息,简直就像从始至终都是他的臆想!
然而,一切都是真的。
“我要去追她,即便那曾经是我的亲人,我要亲手杀了她。”耶对Z说。
然而更加令耶难以理解的事情发生了:Z的脸上,居然是严肃的、谨慎的表情。
“电磁场……”
“什么?”
“法拉第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