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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现世异闻录-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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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的铃铛随着余佑的步伐叮铃叮铃的发出声响,这声响让他想起了自己做的那个梦。
  
  “小图,你会解梦不?”
  
  小图用探路杖戳着沿途的草堆,漫不经心的说:“知道点。”
  
  “我早上,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一条黑巷子里走,路面上铺着青石板。内巷子很长,很深,好像总也,总也走不到头。”
  
  小图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内是被猫佐压倒胸脯口了。它一上车就压着你睡,要不是我后来把它抱开,估计你一条巷子走到黑都醒不过来。”
  
  余佑的神经本来绷得很紧,听小图一说,顿时松了。他叹了口气,心说肯定是自己最近太紧张,有点疑神疑鬼的不安定。
  
  一行人走走停停,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休息喝口水。越往林子里走,温度就越低,幸亏郝多黔他们带了两件长袖的防虫服,这才避免受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余佑觉得进了这片树林之后,就连时间的自然流逝也变慢了。他们走了很久,看表却只过去一个来小时。抬起头往上看,那细碎的光束好像也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依旧是那个角度,那个亮度,好像连太阳都跟着他们一路走过来,遥遥的,透过林间的枝叶窥伺着他们的行踪。
  
  当他们再次在一根躺倒的老树下停住休息的时候,余佑忽然听到不远的树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动物穿行,又像风过丛林。
  
  小图跟郝多黔显然也听到了这声响,顿时就收起松懈疲惫的状态,握紧了手里的探路杖。厉寒坐在离他们不远的一颗石头上,听见声音,他神色微变,随即面带惊恐的站了起来。
  
  “你们什么人?!”树林里忽然跳出来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都穿着短裤,裸上身,皮肤黝黑,只有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的透着股机灵。
  
  郝多黔和小图没有说话,因为那两个少年手上都拿着猎枪。不管是真是假,那威慑力还是存在,毕竟谁也不想在这深山老林里冒险。
  
  两个少年一前一后的走到他们跟前,目光都是警惕而戒备的。这时候,余佑怀里的猫佐突然“喵”的叫了一声,其中一个个子稍矮的少年就极其迅速的循着叫声转了过来。
  
  这一转,他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厉寒。他们对视了一会儿,接着,就听那少年略惊奇的说:“厉寒哥……怎么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本周的第二更达成,后面可能会比较慢,周末出去吃喜酒,回来在更。
因为还有其他的要写……这就真心龟速了……龟速就龟速吧,磨磨蹭蹭的也不是第一回了囧




☆、未知者

  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少年口中的“厉寒哥”三个字打破,郝多黔一行人看他们是熟人,便纷纷的暗自松了口气。
  可就在那矮个子少年放下猎枪向委托人走去的时候,站在他们身边的另一个高个却大声的怒叱道:“阿乙!回来!”
  被叫做阿乙的那个有些惊诧,扭头不解的望着身后的同伴说:“阿甲哥,厉寒哥是我们自己人啊……”
  可这个阿甲显然不想听他解释,缓步后退继续提防着眼前那几个陌生的入侵者,他小心翼翼的转过身体,视线极快的扫过厉寒。
  他个子比较高,体格也健壮,黝黑的皮肤下起伏有致的肌肉线条毫无保留的展示出这个年纪特有的青春与力量。
  在确保自己的视野足够控制事态发展的情况下,他用枪口对着不远处的厉寒拨了拨,“你,站过去,跟他们站到一起!”
  厉寒一言不发,照做了。
  
  大概是阿甲对待同乡的态度过于冷硬生疏,阿乙有些不高兴。但是因为有所避讳,所以他也只是蹭到阿甲身边,揪着他的裤子撒娇似的低声哀求说:“阿甲哥……我们不能这样……”
  可话还没说完,他就噤声了。因为阿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这情景,再说什么也都是白费,阿乙不愿意用枪口对着自己的乡里人,索性撂下猎枪,坐到了他们身后的树杆上。
  
  十分戒备的用视线来回锁定着眼前的目标,阿甲开口问道:“你还回来干什么?他们是谁?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
  少年的声音略显低沉,盘问中不难看出他此刻神经紧绷。郝多黔作为过来人,立即举着双手站了出来。
  “这位小哥,你先别急啊,我们不是坏人。”他一边说话,一边盯着阿甲察言观色,脚下试探性的朝厉寒那一小步一小步的挪过去。“我们是厉寒的朋友,出来旅游的,刚好路过这里,就说……”
  “我在问他!”骤然出声喝断了郝多黔,阿甲的态度很不客气。目光狠戾的向对方发出警告,他把枪杆子往前一杵,挡住了郝多黔正要迈步的腿。
  小图站在郝多黔身后,这时候就伸出只手来把人向后扯了回去。
  
  四个人站成两拨,厉寒就像棵风中孤树似的微微颤了一下。
  “说话!”阿甲催促。
  可他低着头双拳紧握,一句话也不说。
  
  “叫你说话你听不见?”阿甲死死的盯着他,眼神从警惕变成轻蔑,最后是彻底的愤怒,“你他妈的哑巴了!?啊?叫你说话你听见没!”
  
  声嘶力竭的怒吼中,他举起了手里的猎枪。眼看着乌黑厚实的枪托就要劈头盖脸的砸向厉寒,余佑终于忍不住了。
  奋不顾身的用自己的身体作为隔离带,他挡到了阿甲和厉寒中间。怀里的猫佐“喵喵”直叫,余佑闭起眼睛横下心等着被砸。
  
  这时候,那个叫阿乙的少年从后边一个斜刺出来,死死的抱住了自己的同伴。使劲的把同伴从他们身边拖离,他继续劝阻着说:“阿甲哥!阿甲哥!你别这样!”
  
  一旁观战多时的小图和郝多黔也过来帮忙,几个人手忙脚乱的制住暴怒的阿甲,一番拉扯之后,总算是恢复了和平共处。
  
  虽说自称是厉寒的朋友,但阿甲对他们几个却全无信任。因为他本身就对厉寒这个人心存芥蒂,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
  几个人经过协商之后,阿甲终于同意带着郝多黔他们一起进山,不过有个条件,就是必须把他们的眼睛蒙了。
  小图和郝多黔交换了下眼神,毫不犹豫的就连余佑那份也答应下来。于是他们一人一个布条蒙眼,在少年阿乙的带领下,由一条长草绳挨个的栓成个串,牵猫牵狗似的再次踏进了这深不可测的密林。
  
  余佑走在倒数第二个,前面是小图,后面是厉寒。厉寒是本地人,所以没有被蒙眼,可跟他们一样,手用绳索穿绑着固定在阿乙的草绳队伍里。
  两个少年一前一后,把他们几个夹在当中,有点像古时候官差押犯人的情景。
  
  余佑一边跟着前面的步子走,一边开始琢磨起刚才的那一幕幕。
  
  厉寒是本地人,这点毋庸置疑。
  他在外面干出事业衣锦还乡,原本是值得骄傲的事,可遇到阿甲阿乙的时候,为什么会表现的这么怯懦和惊恐?
  
  回想起阿甲怒不可遏的表情,余佑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私人恩怨?
  可单从恩怨上说,阿甲又不像是真的就要置厉寒于死地。
  要是真有心报仇,刚才就应该一枪往他要害里打,而不是用枪托砸,再怎么用力砸,顶多就是个头破血流而已。
  
  余佑的脑袋里,各种疑问排成了长串,思来想去,他再次想到了那个关系图的起点人物——厉寒的初恋情人。
  
  如果说阿甲之所以生气是为了那个女人,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可这女人的脸,为什么会出现在厉寒的妻子身上?
  要是真像猫佐所说的那样跟诅咒有关,那又会是谁用了这么恶毒的诅咒呢?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另外,他在厉寒家里不小心听到的那些佣人间的谈话也同样可疑——老爷太太的意外。
  按照小图给出的资料,厉寒的丈人和丈母娘曾在一个月前外出旅行,但是途中不幸遭遇泥石流,所以意外身亡。
  可巧的是死亡的地点偏偏就是他们昨天晚上抵达的那个小县城。
  这么小的地方,地图上根本找不到,家底殷实的两位老人,又为什么要千里迢迢的特地赶来呢?
  问题层出不穷,抽丝剥茧的深入分析,余佑渐渐感到这其中也许另有乾坤。
  世界上的事情本就没有什么单一的因或者果,看起来毫无相干的问题,其实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隐藏在那些不为人知的角落。那也许是在人心里,又也许是在人的记忆里,总之都是环环相套因果交递的彼此维系。
  
  阿乙牵着郝多黔等人穿过几片树林,这中间还为了防止有人偷偷的记下方向位置而特地绕了远路。
  终于到达目的地时候,余佑觉得自己的脚都快走平了。猫佐一直呆在他衣服里,所以悠闲了一路,醒醒睡睡,睡睡醒醒,途中除了打哈切,连嘴都没有张一下。
  阿乙挨个帮他们松开绑,余佑抓下脸上的布条,瞬间就被眼前骤然降临的光明刺激得眯起了眼睛。
  适应了光线,他发现自己站在山坡上,绿油油的坡头往下是一个向下凹进的盆地,中间鳞次栉比的盖了很多青白色的房子。那些房子的布局很奇怪,一层层的向外包裹着坐落,从高到低的辐射开去,就像无数环环相扣的圈。
  余佑正在惊叹,小图走到了他身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途跋涉,他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余佑刚想问他要不要喝水,小图用胳膊肘轻轻杵了杵他,然后把手腕上的表递到了他眼前。
  
  8点20分。小图的表停了!
  指针直挺挺的留在那个位置,这刚好就是他们正式开始进入密林的时候。
  
  巧合实在是太多了,多得让人生疑,却又找不到确切的疑点。
  就在余佑一筹莫展的时候,郝多黔又开始活络的跟厉寒套起近乎来。走了老半天他满头大汗,摘下头上的荷叶帽,呼啦呼啦的给自己扇风,边扇边往坡下了望。
  
  “小厉,你们这儿风景真不错!怪不得你以前总跟我夸啊!”
  郝老板是专业队员,漫无边际的谎话到了他嘴里,都有板有眼的难辨真假。厉寒听他这么说,就默认的点了点头,可依旧没言语。倒是一旁的阿乙沾沾自喜的跳到了郝多黔跟前。
  
  “哎,我可跟你说,我们寨子可是块大宝地,风调雨顺的跟世外桃源一样,之前有几个城里人要跟我们买地皮,可结果被我们长老大骂了一顿,灰溜溜的走了!”
  
  有些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郝多黔就是那个有意的。他歪着脑袋认真听阿乙说,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才能从这少年嘴里套出更多有效情报来。
  而阿乙滔滔不绝的讲述也引起了阿甲的警觉,极其生硬的出声打断,阿甲说:“等会儿进寨子,你直接带他们去村长那里。”
  阿乙疑惑的扭头看了看厉寒他们,问道:“他们几个外乡的要去,那厉寒哥呢?我领他去找个地方住下先?”
  “他也要去,等会儿我去通知长老,你们就在村长那里等我。”
  “通知长老?”这么一说,阿乙才陡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抓住了阿甲的胳膊,“通知长老那厉寒哥不就……”
  阿甲扭头盯住了厉寒,像是故意说给他听一样:“当初的路是他自己选的,开弓可没有回头箭。”
  闻言,厉寒瑟缩了一下。余佑在旁边看的一清二楚。
  
  他们走下山坡,一条绿苔遍布的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而出,通向那环形坐落的古寨民宿群。
  这些房子分布的极其均匀,墙与墙之间都留出条夹道,四通八达的像无数纽带,把作为单个据点的房屋联系到一起。
  余佑走在那墙与墙的间隙里,脑袋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这景色分明就似曾相识——就在他的那个梦里!
  
  小图和郝多黔在前面,跟阿乙攀谈着什么。厉寒步子拖沓,走在队伍的最末端。
  余佑紧张的四处张望,所有的墙面都呈现出一种灰白的颜色。那上面斑布的水渍或深或浅,就像无数绽放中的花朵。
  
  这会不会是错觉?他暗自揣测,低头摸了摸猫佐的脑袋,他小声问道:“你说这个梦,跟这里有没有关系。”
  猫佐晃了晃它毛茸茸的小脑袋,脖子上的铃铛就叮铃叮铃的响起来。
  忽然!余佑听到了小孩嘻嘻哈哈的玩闹声!
  猛地抬起头,他发现不远处的拐角窜过了两道身影!
  那身影边跑边笑,好像在玩着追逃游戏。他们速度极快,从这条夹道隐向那条夹道——眨眼的工夫。可余佑看清楚了,内是两个10来岁的小孩!
  
  他觉得自己浑身寒毛都要一点一点的竖起来了。
  难道这古寨真的跟那个恶毒的诅咒有关?
  
  小图和郝多黔边走边说,偶然间回过头,发现余佑已经落下老远一段路了。
  小声跟郝多黔咬了下耳朵,小图折回来,走到他的身边。
  “你怎么了?累了?”小图问,顺手塞了瓶保健饮料给他。
  余佑接过饮料,摇摇头,转身跟后面的厉寒说:“厉大哥,我们这是要去村长那里么?”厉寒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点点头表示默认。
  自从进了密林开始,他就几乎不说话,要不是有脚步声,他几乎快要变成个毫无声息的影魅。
  
  很快,阿乙便带着他们来到了所谓的村长家。然而这之前的路上,他们居然没有遇到一个村民,好像这成圈的石房子就是个完全静止无声的磁场圈,处处透出难以解释的神秘与诡异。
  
  村长家位于古寨的东面,除了大门上贴了道红纸,不管是造型还是建材用料上,看起来都跟其他房子别无二致。
  跨过那高高的石门坎,他们来到大厅。这时候余佑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一路上都没有遇见村民了。因为眼前的大厅里,正挤满了人。
  人群分布的一样规律,一圈一圈的,呈辐射状并列在一起。让人不得不怀疑这寨子里的人对圆形是不是有什么固执的偏爱。
  看到他们进去,那人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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