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罪ⅱ 生死有命-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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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浩,生死有命啊。”王钢钢眼里掠过一丝惆怅,不等子浩反应,便一头往绿墙上撞去。虞清大惊,伸手要拦,梁濂闪身过去把虞清飞扑在地:“虞清!那墙碰不得!”虞清?
恍然间,虞清似乎看到王钢钢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又有一丝迷惑,然後就是一丝欣慰的笑意。虞清,原来你转生了吗?哈,没想到还能遇上你……
有某种熟悉的记忆被勾起,有那麽一瞬间,虞清仿佛看穿了王钢钢的躯壳,见到隐藏在躯壳下的灵魂。夏杰?!
虞清动了动唇,有句问话就要脱口而出,王钢钢却再也无法回答他,就像融入了绿色的湖中,整个人渐渐地被吞没,最後只剩下血衣血裤粘在了墙上。冥王淡定地抓起贺老的尸身也往墙上摁去。
一左一右,瞬间只剩衣物。
留下数不尽的谜团,和越来越乱的线索。
众人沈默。
他们都不认识王钢钢。
王钢钢是一场意外,仿佛被隔绝在众人的剧本之外,突兀地出现又消失,如昙花一现。虞清还愣著,心中有种莫名的失落。
梁濂偷偷摸摸佛珠,佛珠已经冷却下来。
这一切是神意?是天意?
九龙壁吃了人,缓缓打开……
门开著开著,就停了。黑乎乎的缝隙实在太窄,根本进不去。虞清下意识地想推门,梁濂一把捞过他的手:“别碰!”
Aaron疑惑:“它没吃饱?”
冥王扶额:“好像是。”
没吃饱,难道继续喂?
冥王瞄向众人。
斯利亚一脸戒备地挡在苍跟前。赛尔恶狠狠地回瞪著冥王把达克瀚紧紧护在身後,达克瀚搂著赛尔偷偷亲了一口。子浩与元鹤子俩人在一边围观表示非常淡定。众人中,唯独虞清与梁濂是纯正的人类……
梁濂把虞清护在身後,挑衅地顶著冥王的视线瞪回去。
各种交错的视线在空中撞出火星,眼看就要成燎原大火。
消防队员Aaron及时提醒:“还有墨水吗?”
“哦!”冥王眼一亮。
魔胎牌墨水一共装了三瓶,九鼎用一瓶,还剩俩瓶。
不过就这门来看,吃了人,额外赠送一瓶给它解解渴也就足够了吧?冥王掏出魔胎牌墨水,拧开盖,直接泼了出去。
墨水飞溅到九龙壁上,如蒸发似的被墙吸收了个干净。九龙壁又缓缓打开了一点,宛如慵懒的怪物张开的口,这一回,门缝正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要是再开大点就好了。
冥王又掏出最後一瓶想泼出去,Aaron轻轻阻止他:“门缝够大了,不必浪费,可能後面还有机关要用。”“嗯,也对。”冥王牵过Aaron,回头提醒众人,“快走!不要碰门!”率先小心翼翼地侧身穿过了门。九龙壁後是一道向下的狭窄楼梯。
地底的地底,已经不知深达多少米的地深处,有一阵阵湿湿冷冷的风吹过。梦,是到九龙壁结束。
冥王领著众人往下走,越走心里越没底。
一路上有老太婆的提示才能如此畅通,可後面,到底有什麽,冥王却是一概不知。楼梯一直往下,越走越深,这样走下去,到底是否还有机会出到地面上?是不是前面,还有一个类似九鼎的空间传送机器?
地下城门外的激光,扭曲空间的机器九鼎,吃人的九龙壁……古代皇陵中出现了超越时代的科技。
秦始皇到底遇上了谁?
或者说,是谁在操控这一切?
……神?
赵高停下脚步。
楼梯按理应该到了尽头,可却还是没玩没了地向下延伸。
廖先生一脸谦卑,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赵高摸摸岩壁,一路摸著往下走,走著走著,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廖先生忍不住问:“有什麽好笑的?”
“老廖呀,我们遇上了鬼打墙哟。”赵高大笑著,抬手就往岩壁一拍。碎石簌簌掉落,岩壁赫然出现了一个大洞。
廖先生心都寒了,他没料到赵高居然藏了那麽犀利的功夫。
他以为赵高单纯是发泄,却不知道,赵高这一砸,直接把奇门遁甲的阵眼给破坏了。本以为赵高会继续砸墙,却见他捡起几块碎石,随手往前抛去。这一切动作看起来莫名其妙,可就在石头落地的刹那,四周景色忽地一变,阵法破解,前方出现一个平台,平台四周燃著长明灯,对面有道楼梯延伸著往下没入黑暗中。赵高走下楼梯,站在平台上,似乎在等什麽。
对面的楼梯有人正在走上来,黑暗中缓缓显出一个苍老的身影……冥王停下脚步。
楼梯已经到了尽头,不过好像有什麽地方搞错了,前面出现的,并不是想象中的出口。众人一脸复杂地看著眼前的东西。
楼梯下方是个很大的空间,全是巨大的虫子,密密麻麻地拥挤,连空地都看不到。赛尔与达克瀚对视一眼。
这种白乎乎胖墩墩的玩意正是魔界虫巢里的巨虫。
不过,魔界的生物,为什麽会出现在人类世界里?
一根触须慢悠悠伸过来,冥王腿一软,差点就跪了,Aaron及时扶住他後退一步,那虫子似乎懒得上楼梯,只是努力地伸著触须要碰冥王,冥王铁青著脸又退了一步,众人也跟著集体後退。虫子碰不到冥王,失望地收回触须,加入蠕动大军。
赛尔走下楼梯,想验证一下,Aaron一把拉住他:“小心!别过去!”“没事。”达克瀚也走下楼梯,“这东西不伤人。”
虞清疑惑:“你们怎麽知道?”
“以前遇上过。”赛尔走下去,不出所料有几根触须伸了过来好奇地碰碰入侵者。赛尔有点紧张,站著不敢动。
触须蹭了蹭,碰完,大虫子收回触须继续若无其事地蠕动。
有个虫子舍不得走,意犹未尽地在赛尔脸上揩了又揩,留下一滩滩粘液,赛尔苦著脸把触须牵向达克瀚:“看,它们不伤人。”达克瀚挡开触须让它继续揩赛尔:“它们的内脏有毒,不要弄破它们的身子就好。”虞清跳跳眉:“那怎麽过去?踩在它们身上?”
话音刚落,梁濂就已经跃到了一只虫背上,虫子软软的很有弹性,梁濂摇摇晃晃站不稳,被粘液滑了一下,倒在虫子身上弹了几弹。虫子似乎并不介意,只是用触须碰碰梁濂。
梁濂大大咧咧地躺在虫身上:“这床挺不错的,凉凉的,软软的,就是太湿了。”虞清又好气又好笑:“你就不怕它吃了你?”
“这虫子好像没有嘴呢。”梁濂观察了一番,爬起来,一纵一跃间稳稳落到另一只虫子背上。“走。”斯利亚牵著苍跃了上去。
虞清和子浩也跟了上去。
达克瀚一把横抱起赛尔,也紧跟著大队横穿虫巢。
元鹤子朝Aaron道:“你们先走。”
Aaron推推冥王。
冥王脸色发白,闭著眼不敢看虫子。
Aaron恍然大悟:“你怕这些玩意?”
元鹤子有点想笑:“冥王,你别忘了,你的本体看起来就像长了翅膀的大虫子。”“我才不是虫子!”冥王涨红著脸,任凭Aaron怎麽推怎麽拽,就是不肯下楼梯。“它们不伤人!”Aaron无奈。
“我……我飞过去……”
元鹤子泼冷水:“这地方那麽窄,你的翅膀能展得开吗?”
Aaron拽著冥王:“我扶你过去。”
“我不……”冥王扭著身子反抗。
下面的虫子似乎感觉到动静,几根触须伸了过来,冥王挣扎得更厉害了。元鹤子扳著脸,稳稳堵著楼梯不让冥王後退。冥王进退两难,可怜兮兮地看著Aaron。Aaron叹了一声,一把横抱起冥王就跃下了楼梯……
冥王紧紧拽著Aaron的衣服,把脸埋在他怀里,紧紧闭著眼,任凭耳边风声呼啸。许久,风声渐停,Aaron的声音响起:“下来吧。”
冥王怯生生地睁开眼,紫水晶般的眸子对上Aaron的黄金瞳,然後,看到了旁边一脸黑气的元鹤子。群众们识趣地别过头,假装看不到。
探路的俩刑警从楼梯上下来,虞清道:“这楼梯一直往上,很长,没有机关。”冥王下地的时候腿还是软的,无奈,Aaron只得搀扶著他慢慢上楼梯。走著走著,冥王身子一震,双膝一软差点跪了。
“怎麽了?”Aaron下意识地往前看了眼,没有虫子。
“後面……你看看後面……”
Aaron回头看去。
一只大虫子正在艰难地爬楼梯。
虫子没有脚,身子笨拙爬得慢,与众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赛尔回头,见了也是惊讶:“它在追我们?”
冥王扶额,大口大口地喘气。
“走吧,不必管它。”Aaron撑著冥王继续走。
大虫子似乎急了,伸著触须努力地加速,可再怎麽努力,看上去也还是慢悠悠地挪动。冥王软著身子,几乎虚脱了:“等等……等等……”
Aaron不解:“怎麽了”
“它……它在说话……”
“谁?虫子?”Aaron回头看看,凝神仔细听,“没有啊。”
“它……它又说了……”冥王扶额。
Aaron这才想起冥王有著超强的精神感应,想必是虫子联系上他了。“虫子说了什麽?”虞清好奇。
“它……它要我们带上它……”冥王一脸不可思议。
带上它?
众人回头看去。
大虫子似乎感觉到视线,摆摆触须,又吃力地爬上了一阶楼梯。先别说要带它去哪,光看它的速度,这样跟法真不知要走到何年何月。可看它的体型,两个男人估计还抗不过来,怎麽个带法?
“它太大了,怎麽带?”赛尔插了一句。
大虫子似乎听到了,努力地缩著身子,众目睽睽下,巨大的虫子居然硬生生缩成了胖乎乎的大枕头。见他们愣在那里,大枕头伸出个触须朝他们摆摆。
冥王铁青著脸:“你们……你们谁去带它?”
Aaron朝子浩:“你扶他一下,我去带那虫子。”
“不行!”冥王一把拽著Aaron不让他走。
赛尔以前接触过虫子,所以并不害怕,主动下去,把大枕头抱了起来。作为答谢,大枕头伸出触须在赛尔脸上揩了又揩。
达克瀚摸摸赛尔湿湿的脸:“重不重?”
“不重。”赛尔其实觉得像是抱了个重量级大沙包,手臂堕著堕著发酸。哼!笑话!本堂堂一个魔界皇子,才没有那麽羸弱!这点重量算什麽!赛尔咬牙硬撑著上了楼梯。
达克瀚贴心地跟上去轻声道:“我们轮著抱吧。”
赛尔红著脸,闷闷哼了一声。
虫子很乖,偶尔探出触须朝著冥王,似乎在看他。
冥王前有虫子,後有元鹤子,两面夹攻的状态让他淌下了冷汗。Aaron道:“我们走前面吧。”
众人识趣地让出道,Aaron扶著冥王走到队伍前方。
正是这一个不经意的决定,拯救了他们。
因为在前面等著他们的,是传说中的神树扶桑……
作家的话:
头疼,夏杰的杰应该是单人旁+桀……不是杰……为什麽就是那个字会显示错呢OTZ……
☆、第十七章 灭魂
第十七章 灭魂
楼梯一直向上,望不到尽头。
走著走著,前方狭窄的楼道里有一根绿色的枝丫垂下来挡了路,看起来像是某处的树根正好生长进楼道里。Aaron伸手要求掰那枝丫。
突如其来的心悸让冥王回过神,猛地抓停他,爆喝一声:“别碰!”身後的人齐齐停下脚步,就连赛尔怀里的大枕头也忍不住探出个触须眺望。虞清见那绿幽幽的枝丫,醒悟:“这绿树枝和绿门是同个品种?”“这个……可能是吧……”冥王其实不确定这枝丫是否有危险,不过他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刚才那一刹那的心悸就是最好的证明。虞清上前盯著枝丫若有所思。
梁濂忘不了九龙壁的血腥场景,见虞清出神的样子,紧张地拦到他身前:“你该不会想去摸一下吧?”虞清摇摇头,绕过梁濂,继续怔怔地盯著枝丫。
梁濂好奇:“你看出了什麽?”
虞清观察片刻,下结论:“这根东西与九龙壁是同一种材质,里面有血管,纹理和色泽都一样。”赛尔看著绿树枝,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类似的玩意,想来想去想不起来,达克瀚轻声提醒:“生命水晶?”“啊!”赛尔心里霎时一惊,然後马上又冷静下来,自嘲地摇摇头。不可能,生命水晶在魔界,魔界里的玩意又怎麽可能出现在人类世界呢?真是太荒谬了,我真是瞎紧张……哈哈……怀里的大枕头伸出触须戳戳赛尔。
赛尔的脸马上就青了。
达克瀚摸著大枕头若有所思:“它也是魔界的东西……”
虞清见两人脸色不对,知道当中肯定有什麽线索,於是追问道:“你们见过这树枝?”赛尔沈默,毕竟生命水晶在魔界是极为机密的东西,他不确定这些机密该不该与他们说。达克瀚想了想,朝虞清道:“先说说你的看法?”
虞清点点头,刑警的职业病再次发作,朝枝丫比划道:“这东西看起来像树枝,那麽它应该有个主体,而且主体就在附近,估计是一棵大树。”顿了顿,又想了会才说道,“九龙壁与这东西是同种物质,九龙壁吃人,说不准这棵树也有同样的爱好。”梁濂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九龙壁也许是树的一部分?”虞清点头:“对,按这样推断,九龙壁就是延伸过去的树枝盘扎而成,如果不是天然形成的话,估计是有人刻意处理过。”梁濂望向虞清:“那这棵树很大呢。”
虞清:“对,很大。”
绿色的,吃人的巨树。
赛尔与达克瀚目光一碰。
虞清望著赛尔:“你们以前见过这棵树?”
赛尔点头:“见过,在魔界……呃……我们那边有一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