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尊神-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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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说，就是数个时辰，直到黑夜降临，童天才停了下来。此刻，凤翔城已是寂静无人。在烈光学院目前最高的领导者，花弄影的命令下，烈光学院仅存的弟子都在迁往东人域。
柏月带来的，霓裳门的芳长老负责这支撤退大军的安全。
虽然不愿意相信，但花弄影却无法反驳，因为她发现与童天讲述的比起来，学院中有关于圣域史前文明漏洞百出。如果让花弄影来判定，只有其中一个是真的，哪怕她更倾向于放在学院中藏经阁中的版本，却也无从反驳童天的话。
真相就在眼前，剩下的只有慢慢消化。但现实却无比的残酷，这一役，楼兰女妖带无数妖魔冲出通天塔，几乎覆灭了整个圣域。
只是童天的下一句话，却叫花弄影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就连郭临也十分吃惊。
“前辈，那些涌出通天塔的妖魔，只是通天塔的很小一部分。因为晴儿不是天罡之心的真正主人，所有她无法将所有魔化的楼兰子民唤醒。”
“那些人覆灭了你楼兰国的人是谁？”
震惊之后，花弄影出口问道。
“前所未有的强大，但我到死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童天不甘地说道，这似乎成了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谜底。楼兰女妖从天空中下来，告诉郭临他的布下的阵法不再有波动，想必那些被困在大阵中的人都已经死了。
郭临点了点头，正要上去四大凶旗撤下来。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柏月，终于找到了与郭临独处的机会，“公子，我和你一起去。”
看着柏月咬着红唇，好像鼓起勇气，说出这番话的模样，郭临讶异，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柏月身边的老妪也想要跟着柏月过去，却被后者留了下来。
兰楼女妖想要和童天一起走，但童天却说要等郭临，在走之前，他有一样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他。对他来说，那已经没太多意义，但对他或许不可缺少。
四大凶旗被郭临收了起来，毫无悬念，林夜死了，连同他的数百位悟圣境属下。就连通天塔下的二十八大势力，几乎全军覆没，但失去了上千悟圣强者以及会长的联合工会，别说一统新圣域，就连本身不出现问题就困难了。内乱，可以预见。
可以料想，如果圣域真的因此延续下去，必定会出现多方势力争霸的场面，或许对那些隐忍了许久的二流势力，这是最大的机会。
且不说花弄影如何面对，亲手杀死了无数烈光弟子和长老的楼兰女妖晴儿，郭临这边，气氛就显得不寻常。
“小月怎么了？”
郭临说道，这一次魔甲附体的时间很长，附在魔甲上的邪恶的妖魂，开始蠢蠢欲动。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坚持多久，不过在这种时候，能够见到柏月，他心情非常的不错。他没有将魔神甲收回去，现在身在体外，他还能与邪恶的意志抗衡。若将魔神甲收入灵魂空间中，他都不清楚，在提前解封的情况下，自己能不能抵挡他的吞噬，活着直接昏死过去。
柏月轻咬红唇，眼睛里说不出的复杂，她想向郭临求证，却有怕得到让她恐惧的结果。沉默了许久，终于她抬起头来，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然，有些事情，必须要面对。如果他真是自己的杀父弑母的仇人……
柏月握紧了拳头，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心。
“公子，你是一位炼魔者对吗？”
即使下了决心，可是这一刻柏月感到自己的心在颤抖。也许距离真相越近，就越容易感到害怕。
郭临一愣，他的确是以猎魔者自诩的，答道：“是的。”
柏月贝齿紧咬，心沉到了谷底。她相信师父，对师父的话向来不怀疑。师父说，她的父母是被一个叫做郭临的猎魔者杀死，那么这事情就是真的。
她信师父，如果一个连养育自己二十几年，栽培了自己二十几年的师父，都不能相信，她还能相信谁？
她现在来这里，一来是关心郭临，生怕他也死在了圣域的浩劫中，二来却是求证。希望他与那个十恶不赦的炼魔者，不是同一个人，只是巧合，名字一样。但是师父给的那一幅画又如何解释？
柏月深深吸了口气，将自己几乎无法抑制的痛苦压了下去。她从袖中将师父交给自己的画取了出来，递给郭临。因为害怕师父的话被证实，明明是坚定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有些发颤。
“公子，看看这画像中的人，是不是你？”
看着郭临将画像接了过去，柏月紧张到了极点。这个场景，她做梦都梦见了好几回。
梦中的心上人每一次将画卷看了之后，都会一笑置之地说，“傻丫头，我怎么可能是他？我绝不可能是你的杀父仇人。”
随后他就会将自己当做心肝宝贝一样搂在怀里安慰，直到自己委屈的眼泪沾湿了他的肩膀，也不介意。
看着郭临将画卷张开来，柏月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仿佛中了妖术一般，全身的力气都被抽掉了。她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郭临，生怕错过郭临看到画像后的每一个反应。
与梦境中的一样，他展开画像后，首先是微微惊愕。不过下一刻，与梦境中立即否决的景象完全不同。
惊愕过后，他脸上露出了叫柏月都有些茫然的喜色。
“小月，这是你画的吗？真不错。我以为你只在音律上造诣高人一等，不想这书画，也这么了不起，谢谢你。”
郭临夸赞着将画卷收了起来。
柏月哑然，郭临竟然将这卷画当做她画的送给他的。气氛微微缓了一些，可是有些话，她想要再出口却无比艰难。
“怎么了，小月？吞吞吐吐的。”
郭临暗暗皱眉，总觉得柏月非常奇怪。难道这次她回宗门，她师父对她说了些什么？是的。一定是这样，说不定慕娇开始让柏月对付自己了，所以她才会这么的痛苦。
“没有。”
说出这句话，柏月叹出一口气。有些事情一旦捅破就再也没有了回旋的余地，刚刚下的决心在这一瞬间又动摇了许多。
“公子，你没事就好。我先走了。”
柏月低着头说道。怪自己不争气，明明都到了这一步，却退缩了。
可若真的是那残酷的真相，她又如何面对？而他若真的是自己的仇人，而自己还在这里为他考虑，藕断丝连，柏月要疯。
矛盾，前所未有。她多么希望，不用自己问出口，郭临就告诉自己，那一切与他没有半点的关系。然后二人之间，只有纯粹恋情。
她转身，却被郭临一把拉住。
第四百章 坦诚
还未等柏月反应过来，回应她的是他霸道的吻。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在那一瞬间，柏月以为自己身处梦中，唯有唇间传来的湿湿软软的吻，以及双唇间流窜着酥酥麻麻的电流，让她感到这一次是真实的。
看着心爱男子一如既往的深情样子，柏月闭上了眼睛，美丽的脸庞上，流下了委屈的泪水。
自从回到霓裳门的那天开始，她都一直过着担心受怕的日子，她相信他，却害怕那真的是一个残酷的现实。
每一天晚上，她都辗转反侧，不能入眠，在理智与感情的纠葛中，饱受煎熬。身心憔悴，筋疲力尽。
她多么需要一个坚定的声音来告诉自己，那都是假的。他不可能是自己的弑杀双亲的仇人。她多么需要一个温暖的臂膀让自己依靠。让自己无所顾忌的发泄心中的悲伤和委屈。
一吻之后，柏月妩媚的脸上全是令人心痛的泪水，心中的伤痛，在也抑制不住。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轻轻放开柏月，郭临声音温柔，语气却不容抗拒。
只要是自己的女人，郭临绝不允许她受任何的委屈。而现在，虽然不明白在柏月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的悲伤和苦恼，他又怎么看不出来？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同样的一句话，郭临的声音更加坚定。
连日来的压抑，加上郭临的刻意疏导。使得积累的苦水，终于决堤。柏月一把搂住郭临坚实的臂弯，轻声哭泣起来。
公子，告诉月，你不是月的杀父仇人，告诉我。你和画像上不是同一个人。”
空中柏月情绪激动，引来下方花弄影等人诧异的目光。但她们又不约而同地收回了目光，花弄影和楼兰女妖也似乎在对峙，相互质问着什么。
郭临似乎明白些什么。轻轻拍着柏月的背安慰，直到后者哭泣声渐渐了许多。情绪逐渐平息下来。才重重的叹了口气。
公子，你不是。对吗？”
柏月满怀期盼地道，沾着泪水的睫毛，可怜楚楚。
虽然这样子丧失了很大主动权。但柏月真的不在乎。她只要他告诉自己。这些就是假的。哪怕是谎言，她也愿意自欺欺人去相信他。心爱的人是杀父仇人，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不相信，自己会这么的命苦。
谁告诉你我是你的杀父仇人？是不是你的师父？”
柏月停止了哭泣，她有些懵，郭临怎么能一下子就能猜到。
看到柏月的反应，郭临基本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个卑鄙的女人，手段真是卑劣，柏月，我不是你的杀父仇人。”
公子你是，你不是画像上的人，对吗？”
柏月凄切带泪眼眸中闪出一缕希冀之光。只要他不是自己的杀父仇人，那么一切都好。她和他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他还可以帮助自己一起去寻找仇人。
郭临摇摇头道：不，画像中的人是我。但我没有杀过你父亲，也从来没有见过你的父亲。月，你师父在欺骗你。”
慕娇既然开始想用柏月对付自己，有些话必须要和柏月。
养育她多年的师父，一开始就打着利用她的心思。这个事实很残酷，但她必须要面对。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被慕娇当做枪使。也许她不能马上接受这一切，但时间会是最好的证明。至少在这段时间里，因为心存疑虑，她不会做出后悔的事。
你什么？”
柏月挣脱了郭临，美眸不可思议的望着郭临，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她对师父慕娇深信不疑，在这趟与师父分别的时候，师父就过自己是她的心血。她将自己当做霓裳门的少门主来栽培。她从没有想过要去怀疑师父。
而现在郭临所的话，叫她感到是在挑拨自己与师父的关系，突然间柏月感到心寒，身体也变得冰冷。
望着柏月苍白的令人心疼的脸，郭临轻轻一叹，随手在周围布置下一个隔音结界，道：月，还记得在迷失域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吗？我将你当做了另一个人。”
恩。”
本来听到郭临出师父欺骗自己的话，柏月已经绝望。若不是二人之间有瓜葛，又怎么会这些诋毁的话？难道眼前的人，真是自己仇人。
可是，当郭临出这句话，柏月心中有燃起了希望，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而他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郭临道：我与你过，你和我的妻子很相像，甚至一模一样。”
柏月当然记得，当初正是他将自己当做了他的妻子，才对自己做了无礼的事。但听到郭临妻子”二字，柏月心中莫名的酸楚。
柏月皱眉，不是她不尊敬已故的人，而是她觉得郭临不应该一直活在回忆之中。他对她的深情，让人敬佩。但是柏月不想被这个男人，当做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郭临晓得柏月误解了，但有些话如果不清楚，误解会越来越深，他目视柏月道：她没死。”
柏月吃了一惊，道：在迷失域的时候，你不是，你和她永远分别了。”
对，我和她永远分别。但是她没死，死的是我。”
柏月懵了，呆立原地。就算冰雪聪明的她，一时间也难以理解郭临的话。
慕娇既然想利用柏月来对付自己，那么柏月不是局外人。让她知道这一切，比永远被慕娇蒙在鼓里要好。
想到这里，郭临道：那是一场大战，我的对手是一个来自天界的敌人，我们都想拼命地杀死对方，施展绝技，最后一起掉进了她创造的轮回漩涡中。而我的妻子白冰，就在不远处看着。她伤心欲绝，我却无能为力。我以为我死了，但是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来到了五千年前。”
或许你猜到了，我的敌人就是你的师父，她千方百计的想杀死我。五千年后的那个时代是这样，这个时代也是一样。我甚至知道，她为什么收你为徒，并且用杀父之仇这样的话，来欺骗你。”
柏月呆了，这些天方夜谭的话，让她怎么相信？
第四百零一章魔潮来临
“因为我和你的妻子很像，甚至一模一样吗？”柏月说道。
郭临点头，“是的。”
“你是说，你和我师父，都从五千年后的时代而来？”
“是的。”
柏月摇着头，美眸中的失望之色，越来越浓，她质问道：“你为什么不说，三千年，六千年，一万年以后？”
郭临皱眉，很显然要让柏月相信这些话很难。就算她一开始愿意听自己的解释，但这些内容，真是有些天方夜谭。
柏月以为郭临无言以对，一把推开了他，美眸中有深深悲伤和失望，“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想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人死了，能复生吗？而且还穿越五千年。就算郭临说他是五百年前的人，却因为重伤昏迷至今，她也愿意去相信他。因为实力达到某种程度，多活几百年很正常。
可是，眼前的这个借口，真的漏洞百出。不要说冰雪聪明的她，就算一个从未修炼的普通人，也不会相信的。
而且相信他，意味着认可师父在利用自己。
师父是自己最敬爱的人，她怎么会可能利用自己？师父和郭临，二人之间，如果之前柏月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但听了这一番谬论之后，她更相信了师父，而且现在郭临也承认了画像中的人，就是他。不是吗？
“公子，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柏月转过身，背对着郭临，强压下撕心裂肺地痛，美眸中闪出一抹决然。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郭临，你是我的敌人。忘记以前的小月，你我之间，不过是阴差阳错走在一起。在迷失域里，你救我一命，有一天我会回报你。但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柏月咬牙说道，在说出“恩断义绝”四字之时，她甚至听到自己的心碎掉的声音。心痛，那不是抽象的感觉，却是真实，宛如刀绞。
心中一口气血上涌，一缕鲜血从柏月的嘴角溺了出来。柏月自嘲一笑，浑然不顾嘴角的伤就要离去。
下一秒钟前方人影一闪，郭临拦住了她。
郭临心疼地看着柏月，他发现自己低估了慕娇在柏月心中的分量。但此时若这么叫她离去，他怎么放心的下？
柏月没有再流泪，在敌人面前，她不允许自己软弱。她死死地瞪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