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世戏龙-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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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二十五岁上下,身穿一套淡蓝色缎面袍子,长相普通,看得出出生不凡,那人对潘岳笑笑,走到潘岳身前,礼貌问道:“请问可是潘岳潘公子?”
“何事?”潘岳并不否认。
那人恭敬道明来意:“因陈天翼陈大人不便露面,便托我来请潘公子到南街口的华庆楼一叙。”
大师兄?潘岳有些意外,他本就准备去找陈天翼,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知晓自己已到达联方城。一年半前,潘岳为了救下龙武而将大师兄击昏,现在想来还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也不知道大师兄是否会记恨在心。
那位蓝袍青年见潘岳没有答话,立刻凑过头来:“潘公子,陈大人如今的地位想必你也清楚,到底还有何可考虑的?你与陈大人本是同门,见上一面,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
潘岳(⊙⊙)陈天翼什么地位?他一点不清楚啊!不过潘岳也没再拖延,爽快答道:“请带路。”
蓝袍青年立刻笑开了眼,转身走在前面。
陈志远扯扯潘岳衣袖,小声说道:“你精力还真特娘的旺盛,咱去好好吃顿饭然后找家客栈休息一下不行?我腿上那伤又扯开了。”
潘岳低头看了看陈天翼的袍子,的确渗了血,于是他从空间戒中取出一瓶药丸,交到陈志远手中说道:“这是上次治你肩膀的去命丹,瓶子里总共还有两粒,你可以先到安客居的厢房内安顿下来,我的饭局一结束便来找你,今夜我还有事交于你去做。”
陈志远撇嘴道:“伤成这样还让我做事?你特娘的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鬼!”
“伤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没用。”
“……”
“走吧,不用跟着我,一会儿安客居见。”
“哦”
“等等,带上金儿!”
金儿:∑( ° △ °|||)︴(HO NO!!偶不要!)
陈志远:“(╬ ̄皿 ̄)凸傻鸟”
……
赶走了陈志远与胖鸟,潘岳耳根子清静不少,突然想起还未询问前面领路的青年姓名,便开口问道:“请问这位兄台贵姓?”
蓝袍转头笑道:“在下姓蓝,蓝家庆。”
“蓝家庆?你是火系蓝家人?”
“呵呵,正是。”
潘岳心中开始吐槽,尼玛这个联方城也太小了:“蓝家火你可认识?当年我还在和气派学艺清修时,就曾与他同在狮吼峰,只可惜……”潘岳面色惋惜,“可惜”两字的音节拉得老长,让人感觉他好像在追忆过去,其实他只不过是想引那蓝家庆接着这个话题。
蓝家庆并没有露出与潘岳相同的惋惜情绪,而是表情奇怪地睁大眼睛道:“潘公子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潘岳一头雾水。
“多年前那位被魔族妖人带走的蓝家火是我堂哥,本来我们蓝家已放弃找回堂哥的希望,但是我堂哥福大命大,在暗礁林中活了下来不说,半年前还被一位高人救了回来,所以……并不可惜,而且堂哥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现在可嚣张了!”蓝家庆开口解释,一脸后怕。
“……高人!?”潘岳似乎发现了什么!但仔细回想,却想不起当时救的人里有蓝家火的身影。
“嗯,听说那位高人的手段出神入化,神秘莫测,一路劈金斩银,杀得魔族妖修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三天三夜的浴血奋战之后,终于带领着几百位人族平民与修士,安全地逃离暗礁林的地界,唉,真是高人啊!!!”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潘岳无语,民间谣传果然厉害,把事实都传歪成这样了。(身在人族境内北边的姜青山无耻地表示,既然要揭竿起义,就得有个形象代言人不是?这形象代言人必须强大,必须无所不能,必须……)
“那位高人是谁?”
“哎呀呀。”蓝家庆看了眼潘岳,好像在说(你丫到底是生活在哪个世代的?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说到那位高人的身份,又有一段故事好讲。听说那高人长的就像天仙下凡,气度超凡脱俗,他在救出众平民后一直不愿透露身份,后来禁不住大家恳求,才说自己是先帝朱自成之孙,联方城主朱云德之子,名叫朱岳山。可问题来啦,朱岳山十年前就已经被传身死,当时整个联方城为了这个小主子的去世还挂了三日白烛白帘,怎滴可能在十年后又突然现身?于是又出现了乱七八糟的各种说法,纷纷扬扬的,都算不得准!”
“……”如果潘岳现在就亮明身份,会不会引起什么恐慌?哈哈,潘岳觉得实在好笑。
两人聊着聊着就走到了华庆楼。
华庆楼果然热闹,还未到门前就能听见从里面传出的阵阵笑声与饭菜香味,门口停摆着好多华贵轿子,这些轿子整齐排成一列,闪瞎人眼!
蓝家庆直接将潘岳领进门内,他指指二楼:“一楼大厅的座位是为老百姓准备的,真正的权贵全在二楼包厢,而三楼,嘿嘿,只有极有身份的高官才能上去。今日潘公子是头一次来吧?”
“嗯。”潘岳抬头看了看,并未看出什么特殊,这家餐馆除了装修华贵了些外,也就普通餐馆的模样。
“哎哟,潘公子真的好运哟,头一次来就能上三楼。”蓝家庆露出一脸羡慕。
“……”潘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蓝家庆绝壁是个势利眼,不就是个吃饭么!好运尼玛个头。
蓝家庆领着潘岳一路向上。
到了三楼后,潘岳才知道为何这三楼要让极有身份的人来占用,只见整个楼面只有一张桌子,楼底下的喧闹完全传达不到这一楼层。左右两扇大敞的窗户下是联方城繁华的夜景,只要往窗边一站,就能将熙熙攘攘的街道与群人尽收眼底。
楼层的最前方还有一个不小的舞台,此时,台子上一位长袖飞舞的貌美女子赤脚踏出阵阵鼓点,婀娜地扭动着柔韧的身体,为餐桌前唯一的客人献舞献酒。
而在楼层的最后方,则放着一展极大的兰花屏风,至于屏风内有些什么,潘岳就看不见了。
蓝家庆一将潘岳送到便识趣地离开。
潘岳一人站在原地,不知如何自处。
坐在餐桌旁唯一的客人背对着潘岳,他坐姿挺拔,身形伟岸,听见身后动静却并不忙着转过头,而是先轻轻放下手中酒杯,挥手让那舞女退下后,才缓缓站起身。
“大师兄?”潘岳不确定地叫了声,面前的男人给他的感觉太过强势沉稳,与当年的陈天翼有些出入。
那人转过脸来,硬朗成熟的脸上全是潘岳熟悉的温和笑意:“岳儿,又见面了。”
“大师兄。”确定是陈天翼后,潘岳开怀不少,陈天翼是他在和气派内唯一亲近之人,如今再见,潘岳发自内心地笑着走上前,他对陈志远的态度与对外界的态度相比反差颇大。
陈天翼习惯性地揉了揉潘岳脑袋,拉开旁边的座位让他坐下。
坐定后,陈天翼击了两下掌,立刻有侍者走进楼内,将一张纸制小单放在潘岳面前,随即又退了出去。
“这单子上列了华庆楼的所有菜品……”陈天翼话语一顿,他瞥见潘岳右手上紧紧缠绕的渗血绷带,脸上温和的神情一肃,抓过潘岳的手问道:“怎么了?”
“嘶……”潘岳本还在兴致勃勃地看那菜单,突然被陈天翼捏到手上的伤口,忍不住倒抽一口气,试图抽回手,却被陈天翼牢牢扣着不让。潘岳无法,只好说:“大师兄你放开,这只不过是皮肉小伤,无碍。”
“无碍?”陈天翼目露薄怒,直接动手拆开潘岳的绷带。
“大师兄,怎么刚见面就跟我伤口过不去?小伤罢了,我们兄弟俩多久没聊了?别让小伤坏了你我叙旧的气氛啊!”潘岳想将手抽回,却又不忍拒了陈天翼的好意。
他这半推半就的态度倒是在陈天翼眼里成了一种“风情”,于是陈天翼更加不愿松开手,强硬着语气问道:“废话少说,要叙旧有的是时间,先处理伤口再说,你……你怎么连药都不上就用这脏布缠着伤口?修炼之人怎可对自己身体疏忽大意,这伤都已经贯穿了整个手掌,你还说无碍?”
“大师兄,我自己有数。”
“有数?你方才与人斗法了?看这伤口,分明是被灵力冰刃所伤,莫非先前与白袍道人当街对吼的是你这混小子?”陈天翼脑子转得极快,两三下就分析出了真相。
“嗯……”潘岳小声答。
“什么?真是你?你现在能坐在这里与我谈话,便说明白袍死了?”
“嗯……”潘岳对手指!
“……”这回陈天翼头大了,他这小师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激进,“你这个混小子,闯了大祸……”
“……”个中道理,潘岳又怎能不知,沉默着不说话。
陈天翼抓起面前酒杯,一口将其中酒液吞下,于是问道:“你可知道白袍为何人卖命?”
潘岳摇头:“不知,还请大师兄指教。”
“白袍明里是朱云德的管事,暗里则是皇城高位上朱云启的嫡子朱志天的启蒙导师,他与朱志天感情极深,现在身死,其后果不堪设想,朱志天这人,性情极端狂躁。”提到朱志天,陈天翼面露不屑。
“大师兄,那你如今是在为谁做事?”皇室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物关系,潘岳以后都能慢慢了解,他现在急切想要知道的,是陈天翼到底站在哪一个阵营。
“我?”陈天翼见潘岳转了话题,低头沉默片刻后,不答反问:“岳儿,你可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
“?”
“我曾说过,你潘岳身怀异宝,天资绝顶,天将降大任于你。所以我陈天翼愿意为你在这皇城打下基础,待有朝一日你学艺精进,我便将你引入皇室,一同闯下一片天地。这些年来,我在这皇室沉沉浮浮,最终爬上现在的位置,并非为了别人,而是为与你潘岳一起除去皇室中的龌龊之事。”
陈天翼说得情真意切,面对如此说辞与恳切容颜,很难不使人动容。
不过潘岳却一阵发怵,大师兄曾经的确说过类似的话,那时他只不过听听就过,没想到陈天翼还真说话算话,搞的他有些承受无能。
陈天翼也察觉自己方才说得太过露骨,索性站起身,直接将潘岳拉出座位,朝着后方的屏风走去,强势道:“先为你的伤口上药,别的事你不用担心,只要记得,白袍道长身死与你毫无关系,今日开始,你便是我的贴身小侍,有我在,必定会护你周全。”
贴身小侍?贴身小侍倒是个不错的注意,有着陈天翼的庇护,凡事都简单许多,同时还能花些时间了解皇室的境况,于是潘岳也便静下心来,任由陈天翼拉着走进屏风之内。
不出潘岳所料,屏风内有一张供人休息的大床,床架雕龙画凤精致的很,潘岳往上一躺,柔软的床垫向下凹陷,极为舒适。
陈天翼坐在床沿,关切问道:“你身上有多少伤口?”
“不多,大师兄不用费心。”潘岳摸摸自己的空间戒,“我这里有疗伤的丹药,不上药也不打紧,倒是肚子有些饿了,还劳烦大师兄为我去弄些吃点可好?待你回来,我必定将自己身上的伤口打理干净。”
陈天翼自然是不愿意离开的,两人好不容易凑上一张床,潘岳又有伤在身,如此良机,岂能轻易放过,于是他拿出大师兄的架子,板起面孔教训:“从你与白袍一战就能看出,你这小子还不知轻重,若我不为你检查一下伤势,你叫我如何放心?你可以自己脱了衣服让我检查,或者我动手为你脱。”
“大师兄你当我娘算了!”潘岳也没多想,陈天翼要看伤口就看吧,以前两人也不是没□相对过,于是便利落地褪去身上的袍子与外裤,露出健壮上身与两条笔直的长腿,指着手臂与小腿上缠着布条的伤口说道:“喏,看好了,快给我弄饭去!”
“自己先将这些脏布拆了,我去为你点些菜,马上就来为你上药。”陈天翼双目在潘岳身上扫了几回,转身走出屏风。
不过一会儿,陈天翼再次回来时,手中多了一盆清水与一罐膏药,将罐盖打开,一股让潘月十分熟悉的宜人清香传了过来,也不知在哪里闻过。
“这是用暗礁林内的药草研制出的伤药,效果极佳。”陈天翼边说边坐到潘岳身边,用干净的绢布沾了清水,为潘岳清理身上伤口。
“大师兄,我自己来。”潘岳一向自力更生,哪里受过这种待遇,坐起身想要抢过陈天翼手里的绢布自己动手,却被陈天翼用力一推推躺回去。
“你要是自己会来,先前就不会用那些脏布缠着伤口,给我好好躺着,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潘岳见陈天翼态度强硬,索性安静躺下不再拒绝,他愣愣瞪着天花板半响,感觉被人擦拭的伤口带着些许痒痛,便找了话题开口问道:“大师兄,你现在在皇族里究竟是个什么职位?”
“只是个小小丞相罢了。”
“那你可知道皇族用的什么手段得到暗礁林内的药草的?”感觉陈天翼的手在伤口上一顿,潘岳猜测他必定知道皇室与银狼一族交易修士的龌龊事情。
陈天翼捏不准潘岳知道些什么,于是避着问题说道:“这些事你今后会慢慢了解。”
“忘了与大师兄说,我半年前曾与和气派的弟子们一同被卖入暗礁林。”潘岳半闭起双目,声音轻缓地叙述起当时情景,“当时我们逃跑失败被抓回来后,有个弟子当场被截成三段,尸体横躺在我面前,血液也流到了我的脚边,不过这不算什么,若真要说让人心寒的,非属那里的人族村落,他们把我们人族当作可以圈养食用的牲口对待。我还记得当时有一扇门,打开门后,十几位女修在大通铺上睡成一排,一位男修站在通铺外,犹如种猪般与女人□,通过女人们不断生养,以此来繁衍暗礁林内的人类人口,好供他们魔族修士玩乐并喂食幼子……”
感到身上那擦拭伤口的手停了下来,潘岳斜着眼望去,见陈天翼面色凝重,继而重复问道:“大师兄可知道皇族用的什么手段得到暗礁林内的药草的?”
“我知道。”陈天翼受不了潘岳这种质问的语气,抬起头与他对视后道,“我对此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还知晓人族皇室与银狼多年来一直就有交易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