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默修魔-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齐,然后又用手心压了压。
这些钱都是他拿汗水换回来的,搬了不知多少块砖,扛了不知多少袋石灰水泥,起早贪黑地挣出来的,每一张对他来说都是自己的心血。
他初三没上完就辍了学,初中毕业证是苦苦哀求他们校长才能拿到的。一个没文化没学历也没有聪明的脑瓜筋,连身份证都没有的半大小伙子,一个月挣这么多钱已经是很不错了。
以前在一中门口卖煎饼果子的时候,赵默也听到过别的小摊贩说起那些大学生都有什么研究生文凭,拿着那一张纸每天坐办公室里一个月至少能挣七八千块钱,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对他来说,挣钱就是整天风里来雨里去,早出晚归地拼命干活。
赵默翻出他的小钱匣子,拿出两张存折来,其中一张两千的是活期存折,是他去年一年加上今年上半年除去花费攒下来的钱,另一张是存的一年定期,里面有五千块钱,是征地给的那笔钱。
他拿着定期的存折看了看,又给放了回去。这五千块钱其实他一点也不愿意动,因为是用爸妈留下的地换来的,如果不是政府要征用,如果不是刘大伯亲自来说,谁来买他也不会卖的。
当初穷途末路的时候,自己的亲大伯打着收养军子的幌子要占了他家房子,要不是刘大伯插手,让大队上出面,他和三娃现在连个栖身的地方都没有了。
想到大伯母说要收养军子时那副嘴脸,赵默一向温厚的脸上勾起一抹冷笑。说是家里困难只能再多养一个孩子,挑瓜捡菜似的在他们三兄弟里挑了二弟出来,真当自己看不出来他们打的什么算盘呢!
拉回飘远的思绪,赵默把剩下的那张活期存折和三千五百块钱放在一起,准备明天就去都给存上。想了想,他又数出了十张留在外面,剩下的再一起放回匣子里。
明天要去买鸡蛋之类的材料,还要去中心街那边给三娃和军子买两身秋天穿的新衣服,回来的时候再割上十斤肉,自己这个月多挣了这么多钱,不能再让两个弟弟过得太艰苦了。
而且军子后天就开学了,初三的书费比往年多,听说除了学杂费还要收卷子费、补课费之类的,前些天高老师还特地打电话来告诉他应该准备出来七八百块钱,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还说如果自己手头不宽裕的话可以先帮忙垫着。
县里说什么要大力普及义务教育,前年就把底下乡镇的初中都迁到了西山那边,成了现在这个二中。县里的孩子上初中都要到二中去,他们杨树下这片儿还算是好的了,户口都算是属于县城的,不用像别的地方上来的学生那样交借读费,也不用住宿,省了不少的钱。
如果像去年一样暑假这一个多月基本上卖不出去多少煎饼果子,钱光花出去却没有进项,赵默还真会为这笔数目不小的学费发愁。要不然他也不会对刘大伯提出来五千块钱那么心动。
幸亏他工地上干了一个月,手头上宽裕了不少,这下就可以不用动卖地的那笔钱了。这人呐,手里有了余钱,干什么心里都是踏实的!
赵默抬起右手,用左手食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手腕内侧那枚桃核大小的雪白尖牙印记。一种血脉相连的温暖感从印记上散发出来,一股微不可察的暖流缓缓从印记内流向赵默的四肢百骸。
好像自从他手腕上出现这个东西,他的生活就越来越顺心了。赵默现在回想起来,从他那天莫名其妙被这颗牙钻进身体里开始,三娃不傻了、军子念书争气跳到初三了、自己身体越来越强壮了,家里的日子也越来越好过了,所有的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这是他在一年前怎么也想不到的事。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以前总是不由自主就浮现在脑海里的那三十六幅图竟然很久没想起来了,总是蠢蠢欲动着想要随着图上小人一起做动作的冲动也被他渐渐淡忘了。他以前也觉得奇怪,可是因为干活回来身体和精神都太疲惫就一直没去深究,现在彻底放松下来后,看着眼前烙印在手腕上的尖牙印记,他又想起了这茬。
这样一想,赵默自然而然地开始回想脑海里的那三十六幅图。随着他心思一动,不知隐藏在他脑袋哪个角落的三十六幅图就一幅接一幅地冒出来,只消片刻就占据了他的脑海。
这些图一出现,那种身体蠢蠢欲动的感觉也随之冒了出来。赵默一点也没有因为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大堆动态图而头昏脑涨,反而有一股子久别重逢的欣喜和深入骨髓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他压抑住迫不及待想要跳起来的冲动,把左手食指和中指并起来轻轻压在右手腕上仿佛在脉动着的尖牙印记上,鬼使神差般在心里默念:别急,别急,等下就去练。
默念完以后赵默就咧开嘴乐了,这印记又听不懂他在心里说的话,今天真是乐晕头了!
没想到在他想完之后,手腕上的原本正像颗心脏般轻轻地砰砰跳动着的印记竟然真的安静下来了。
赵默惊奇万分,举着手腕左看右看,端详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蹊跷来。既然想不通,他也就扔到脑后去不再想了,开始专心做起自己刚刚想做的事来。
对于自己无法理解的事,赵默一向是直接略过去不管,自己该怎么着还是就怎么着。这种豁达的性格对于他不算聪明的脑袋来说是件大好事,也导致了他脑筋越来越直,对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一窍不通。
他把两张存折叠一起放在旁边,又把钱匣子里留出来的钱都拿出来,数过一遍,总共是一千四百八十六块钱。等过了军子开学这阵子就没什么大的花销了,寻思着这些钱应该足够这阵子花用,他就把这些钱都叠好,放在一边。
最后,他从匣子底拿出一个蓝皮笔记本来。笔记本样子很老旧,封皮是塑料皮的,上面还印着个漂亮姑娘。一只圆珠笔夹在笔记本封皮上,笔杆上的颜色都掉差不多了。
看着手上的笔记本,赵默眼眶有点发热。他没有直接从正面翻开封皮,而是翻转过来,从背面翻开。
前面的纸页上写满了歪歪斜斜的字,字又大又丑,几乎每个都出了行,看得出来写它们的人不常写字。这些字组成了一个个人名,后面还都写着数字。越往前翻越乱,这些是赵默的妈妈陈翠生前记的账,其中有家里较大的花销,还有他们家和亲戚间的人情往来等等。
陈翠的笔迹最后停下的一页写着一些个人名,每个人名后面还写着一个数字,赵胜利和刘金发的爸爸刘德盛的名字都在上面,其他的也都是和赵家平常走得近的远亲近邻。
这一页上记的是赵默爸爸赵建全葬礼来随礼的人。
再往后翻是几页空白页,纸张有点发皱,还有几处被指甲掐破的印子。赵默接着往后翻了几下,这些纸页上的笔迹也不怎么漂亮,字却端端正正,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是他亲手写上去的。
这是赵默学着他妈的样子记的账,上面只有各种家里较大宗的花销,没有几项关于人情往来的。唯一的一张空白了大半的纸页上,有些凌乱地写着人名和数字,那是来陈翠下葬时随礼的名单。
赵默在这一页上停下来,仔细看着每一个人名,回想着他们和自己家是什么亲戚关系。大伯家虽然办事不地道,可是毕竟来随过礼,人情是要还的,过年的时候自己还是得送箱子酒过去;大舅和老舅当时也都来了,虽然来得不情愿,也是一份人情,只是去年姥姥去世的时候自己抱着三娃去大舅家时他们一家都是黑着脸的,恐怕过年的时候也不会乐意看到自己去。
除了这三家血缘近的亲戚,剩下的几个是走得比较近的邻居,像赵二叔、刘叔、王贵他妈,还有的就是往年走动的远亲,像住在隔壁B县的小表姨和西山那头的姑姥姥家。赵默把这几家都在心里捋一遍,没听说有哪家最近有娶亲生娃这样需要随礼的事儿,就继续往下翻。
翻到自己上次写到的那页他就停了下来,按下圆珠笔,一笔一划地写着:工地干活工钱,空了一小段,写上3600这个数字。隔了一行,他继续写:徐头儿给三娃的,后面写上100。
如果有机会,徐头儿的这份情他一定要还的,还有赵二叔的帮忙,过两天自己一定要多送几个煎饼果子去给胖婶儿。
写完,他上下打量一遍,然后小心地合上笔记本,把圆珠笔夹回原处,算是完成了记账这项工作。
作者有话要说:
35第34章
直到把笔记本放回匣子里,又把钱和存折放在上面压好,赵默才松了口气。他并不常记账,只有遇到大宗的花销和收入时才会记到这个笔记本上,这样自己心里也能有个底。
每次记账对他来说都是一次揭伤疤,看到他妈写的那些字,就会想起父母还在世的样子,心里很不好受。
不过赵默打小就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心里难受一下很快就过去了,账还是得记,这个用惯了的蓝皮笔记本还有一大半空白纸页,他可舍不得放着不用。他平时在一中门口经常看着学生出来买东西,现在这种塑料皮的笔记本,比家里这个薄很多的在摊子上就要卖三四块钱一个呢!
把钱匣子又塞回橱子最里面,上面用衣服遮掩好,然后赵默就把橱子关上。他站起来,把叠好的一沓钱塞裤子口袋里,随后深吸一口气,三两下脱了裤子叠好放炕梢,自己只穿个大裤衩和背心往门口走。
炕上的赵军突然探出脑袋来,问:“哥,你怎么还不上来睡觉?”
赵默一愣,眉头皱起来,也问:“你咋还没睡着啊?”
“我睡不着。”赵军随口说了句,没敢告诉赵默是因为他在那边翻笔记本写字记账的声音让自己睡不着的。橱子里藏着的那个钱匣子里的蓝皮笔记本他也知道,但是他从来不敢看,怕一看到自己就忍不住想哭。
听他这么说,赵默头也不回,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睡不着眯着呗,眯着眯着就困了。”
赵军缩缩脖子,拉起被子盖着脑袋,继续问:“你出去干什么啊?”
“我去西屋里练一会舞,怕动静太大吵着你俩睡觉。”赵默已经掀开了门帘,回头看了一眼脑袋又探出来的赵军,说:“你快睡觉吧,明天还得和我一块去街里买东西去。”
“哦……”赵军拉长声音答应着,目送赵默出去。等了一会,看着已经不再动的门帘,他又开始心里痒痒起来:大哥跳那个舞的时候特别好看,自己每次看都会看入迷,而且看完以后全身上下都很舒服,总是忍不住想一直看下去……
心动之后就是行动,赵军一向是个行动派,他爬出被窝,蹑手蹑脚地下炕穿鞋。怕等下过去的时候被大哥说,他还特地披了件外套在身上,虽然他真没感觉现在光着膀子有多冷。
东屋里昏黄的灯光透到堂屋已经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西屋里没开灯,黑咕隆咚的,只有窗户那隐约有外面的月光照进来一丁点儿。赵默摸着黑进去,也没用去拉电灯线,直接往地下中央一站,闭上了双眼。
尽管一个多月没再往下学习新的动作,可是赵默每天都会把已经学会的前九幅图跳上好几遍,那些动作他早已经烂熟于心,一抬臂一提腿几乎都成了本能。
他脑海里那九幅图上黑色小人每一个动作都被赵默一丝不苟地一模一样做出来,每一丝神韵都被他完美再现。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空气中肉眼看不见的能量迅速汇聚过来,前赴后继地涌入他的身体。经过这么久的能量强化、淬炼,赵默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这些改变不仅是他外表上的皮肤更加细腻莹润,身材愈加美好,最大最重要的改变是在于他的身体内部。
通过这些能量的不断锤炼,他的骨骼越来越坚硬,经脉越来越强韧,筋肉越来越紧实,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活性。这些内在的变化表现在外面就是他的力气越来越大,精力充沛,干起活来越来越不容易累了。
不过因为他只学会了前九幅图,还没有能够把整套天魔舞三十六幅图完全跳出来,所以身体还没有发生本质上的蜕变,连五脏六腑这些内脏器官也都没有得到淬炼强化。
只有完整连贯流畅地将整套天魔舞跳下来,引能量入体不是很快逸散,而是成功转化为属于他自己的魔气,凝聚魔丹达到筑基,才算是真正踏入了修炼的门槛。
当然,这些在天魔九变中提及的事情赵默是一点也不知道的。他脑袋里那套被符牙称之为“天魔九变”的顶级修魔功法在赵默眼里就是几篇完全看不懂的奇形怪状符号,还不如那三十六幅图来得有趣。
刚刚把前九幅图跳完,还没有从能感知整座房子的状态里退出来,赵默就感觉到了赵军正蹑手蹑脚地靠近西屋门。
果然,没过一会,门帘被掀开一条小缝,一个脑袋从缝隙里半探出来,左转转右转转,很快就缩了回去。赵默闭着眼睛,也不出声,凭着自己的感知能力“看”着二弟这一番动作,在心里面偷着笑开了花。
没过一会儿,刚被合上的门帘换了另一边被掀开一个小缝,还是刚刚那个脑袋探了半拉进来,再次左转转右转转,最后定格,脸冲着屋里正中央的地方。赵军刻意压低的声音从那里传了出来:“大哥?”
赵默先是在黑暗里偷笑,仗着赵军看不到自己脸上的表情就咧着嘴无声大笑,嘴巴都快咧到耳朵上了。在赵军出声叫他以后,他赶紧揉揉脸,把嘴角拉回原位,然后才走到炕沿边把电灯拉开。
明亮的灯光照亮了屋子,赵默站在墙角灯线边上,正直地目光看向门口探头探脑的赵军,然后一本正经地问他:“干啥啊?”
赵军拽着门帘往自己的脑袋上裹半圈,脸上有点发红,支吾着说:“我就是想看看你跳那个舞,你怎么也不开灯啊?”
他本来只是想在门口偷着看一会就回去睡觉,没想到西屋里黑漆漆一片,他根本连赵默的影子都看不着。
一看二弟这幅样子,赵默寻思着不让他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