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接触 釉里红-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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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她!仿佛吃了一大碗蛆虫一般的恶心,陈晨东抑制不住胃里的翻搅,直接吐在了女人的脸上。
“少……少爷……”女人低声的喃叫。
他一脚踹开她,走到一边的工具箱打开,第一眼便看见一把陈旧的电锯。陈晨东毫不犹豫的将它拿起,发动,锯片快速旋转发出的金属的噪音,仿佛嗜血恶魔的低笑。陈晨东转过脸瞥了眼坐趟在地板上的女人,露出狰狞的笑容。
女人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危险,见陈晨东那张英俊的脸正一点一点像自己靠近,脸上露出近乎迷恋满足的笑容。陈晨东低咒一声,毫不费力的将电锯冲进女人的身体,腥红的血液立刻飞溅而出,溅得他一头一身。女人似感觉不到疼痛,依旧“咯咯”地笑着,伸手温柔地抚摸着陈晨东深邃的五官,“少爷……”
陈晨东感觉到背脊一片发凉,被他碰触的地方像要烂掉一样使自己恶心。想要摆脱某种不安,陈晨东大叫一声,近乎疯狂的用电锯在女人的身上肆无忌惮的驰骋。横冲进身体的电锯,平锯过她的身体,肝脏和肠子遇到厉锐的锯片,不一会儿便稀稀拉拉的从巨大的伤口滑落下来,滴滴答答的淌了一地,空气里迅速弥漫开令人恶心呕吐的腥味。电锯锯断脊椎时,发出了几声闷闷的声响,仿佛恶魔满意的咀嚼。眼睁睁地看着那被自己锯断的身体,倒下的上身不断的痉挛抽搐着,女人似痛苦似兴奋的张着嘴,不断的翻白眼,嘴里不断的有恶心粘液流出。那肮脏垂死的身体不断抽搐着,挣扎出一滩的血水。
“哈哈哈。”浑身血红的陈晨东单手拿着还在不断飞转的电锯,发狂的大笑。腥红的血液,被整齐锯断的身体四肢,肆意飞溅的肉末,浓重的腥臭,看着满地的污浊流淌的内脏碎块,再看着不知道被自己锯飞到何处女人的头颅,突然觉得自己解脱了。
扔掉那充满血腥的工具,无力的坐在铺满血液的地板,养精蓄锐般闭上眼睛。
耳边突然传来施方惊恐绝望的尖叫,陈晨东猛地睁开眼。原本满地的尸体碎片,污浊瞬间不知去处。扭过脸的瞬间,看见浑身赤。裸的施方被捆绑固定在一张铁床上,陈晨东不可置信般望着从工具箱里拿出电锯的男人,这一幕如此的熟悉,他大气不敢出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转过身,他的脸是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安静地看着这场血腥暴力的屠杀完毕结束。他冷清的看着自己满手黏腻的血液,一地截面平整的肉块。再看着施方被自己锯断的头颅,怒睁的大眼惊恐地望着自己,好似不相信所发生的一切。
这一刻陈晨东的大脑有些空白,他从置身在郊区洋楼的那一刻起便知道这只是一场梦。只是有点纳闷为什么要让他梦见他最恶心的女人,现在回想过来,不由高翘起嘴角,原来这一切都别有深意。
洛凉,你的把戏为何还是这样肤浅。
电话铃歇斯里底的尖叫,将梦中的陈晨东拉到现实之中。不悦的蹙眉,起身一巴掌将固定电话甩得老远。重重的陷在沙发里,望着落地窗外,阴郁的天压抑的灰蒙蒙的,时不时有几滴雨水敲在玻璃上,发出寂寞的声响。
大雨倾盆,陈晨东已经看腻了这枯燥无聊的自然景观,起身拖沓的往卧房里走去。手机铃声响到一半断掉,从书桌抽屉里拿出手机,未接来电24个都来自同一号码。
对了,因为洛凉他翘班好久了,在失踪下去恐怕会引起懂事会那群老家伙的恐慌。合上手机时脑子飞快的转过一个想法,他的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邪佞。
洛凉,如果我这样做,你会很慌张的来见我吧……
39、第 39 章
第三十九章
夜已深,月色透过薄云撒下一片淡淡的清辉,院子里植种的夜来香开得正欢,米白的星星点点缀满枝头,幽香飘洒,沁人心脾。林唯独自一人坐在凉亭,单手为自己倒上一杯清茶,听着沏茶的寂寞声响回荡在耳边。空气里弥漫着毛尖的清香,林唯望着安静摆放在石桌上那个陈年的陶埙,积年累月的抚摸、吹奏让它看上去有些淡淡的温润光泽。林唯按好音孔将它小心的放在唇边,陶埙低沉清幽的声音不绝如缕的从唇边倾泻而出。
洛凉站在窗边望着被树影遮蔽以致看不见男人孤单身影的庭院,那悲凄,哀婉,绵绵不绝的音旋一丝一缕的勾着洛凉心里的酸楚。脚步不由自主地像男人的方向迈开,穿过林木扶疏的长廊,踏着霜白的月色。隔着一层不真切的夜间腾起的水雾,看着男人忧伤的侧脸。
音符恰然而止,气氛剧变。
“什么人!”林唯机警的目光冷冰冰的射向洛凉藏身的灌木。
洛凉叹一口气,他原是不想打扰到他的。无奈的起身,幽幽地望着林唯吃惊的脸。洛凉弹了弹身上的夜露,落落大方的走到林唯身边。
林唯原本一身的寒戾随着看见来者是洛凉,转而变得温和不少。
洛凉挨着他坐下,琉璃般清透的眼眸深深地望着林唯有些僵硬的脸,“大叔有心事?”
“我会解决的。”林唯宠溺地抚摸着他漆黑的发丝,眼神坚定。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自己仓惶急着寻找洛凉下落时,没想到林易之重伤恢复能力竟然如此之快,不过片刻功夫还能折回来,瞒天过海不动声色的盗走了藏匿司马源魂魄的宗轴。林唯有些苦涩的闭眼,他的房间唯一的暗道便是在林易之赠与他的“踏雪寻春图”后面,不知道他看见自己的旧作被完好的保存,会是怎样的心境。林唯自认为自己待他不薄,对他向来亲厚,在不违背自己原则的前提下,也算对他百依百顺了。这样一个弟弟,却盗走了自己宗轴,手抓他逆道的把柄。林唯满心的酸楚,他果真是个失职的哥哥,对林易之的了解已经越来越淡薄,甚至已经形同陌路。难道看着自己过得好点他就真的那样难受?
“是林易之……”洛凉不确定的蹙眉,求证般地盯着林唯安静的脸审视,不漏过他一丝的表情变化。深知林易之一直都是梗在他和林唯之间一个微妙的存在,能不提他便不提,他不想看见林唯因为他卡在左右两难的处境,也尽量避免。但即使是这样不代表他会一味的逃避,当鸵鸟。
见男人没有动静,洛凉继续开口表白道,“大叔我爱你的决心你可知道?我愿意与你同进退,共甘苦。我们是相爱是完全平等的两个人,没必要要你一个人承担所有的难题苦痛。我不要你这样。我的能力虽然不及你,但是请别因为这样忽略我想要为你分担的期望。大叔。”
林唯凝望着他真诚的双眼,身体再动不了分毫,温暖的血液从那颗跳动的心脏,不断的输送汇聚在胸膛,满满的感动。仿佛在冰天雪地里茫然伫立的行人突然拥有了一个温暖的归处。林唯抑制不住欢喜的绽开笑容,“洛凉有这份心意我已经足够了。好感动,能听见你对我关切的表白。我曾经说过会永远守护你,不让你受任何的伤害,却还是大意让易之伤害了你……”
望着他忧伤自责的眉眼,洛凉的心头一震,激动的抱住他急切的解释,“大叔没必要自责,是我自己太弱,不是他对手。你已经将我保护的很好了。”
眼看这林唯又要开口说话,洛凉勾起他的脖子,吻上他微凉的唇瓣,堵住他不断自责的话语。灵舌轻巧的挤进微启的牙关,洛凉霸道的勾起男人的舌,肆意激烈的纠缠吮吸。不再给林唯一丝机会开口。
仿佛只有这样举动才能让拉近彼此的距离,给他最深的安慰温暖,想要表达爱意的决心只恨不得将整颗心脏都呕出来喂给他,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
洛凉恋恋不舍得离开他唇瓣,伸手轻拂过他占满水光略有些红肿的嘴唇,满足地绽开微笑。
林唯伸手爱怜地将他搂紧怀里,将头枕在他的肩上,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耳朵上,亲昵宠溺的模样,“我和易之之间的恩怨,我有预感……他不会就这样算了。还有你上次见的宋南瑞此人是我在阴界的宿敌,这次突然出访行走人间与我的关系极大……”
洛凉紧张的抓住他的手,面有忧色,“你为我……逆道……”
林唯似全不放在心上依旧笑得洒脱,“没有你想得那样严重。”如果真的可以瞒天过海,如果易之没有偷走宗轴,如果自己没有感觉到易之身上有宋南瑞气息,那么事情就会简单得多。
“大叔……”
“下面一段时间我会很忙会可能顾不上你,我不想你受伤。打算把你送回阴界,托付给审判长大人。呆在他身边绝对安全。”
这突然的决定让洛凉有些惊讶,蹙着眉盯着林唯认真的表情,急切道,“我不想和你分开。”
“明日便安排你动身,小五会陪着你。”
“一定要这样吗?”洛凉不死心的望着他。
林唯叹一口气卡在喉咙,无力哄道,“听话。”
“为什么要离开呢?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的。我会很小心的。”洛凉不放弃继续坚持,“我不想在你遇到麻烦,就这样一走了之。感觉自己很差劲。”
“洛凉别任性好吗?我也不想和你分开,下了这样的决定我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如果你不想我为难,就照我的意思做!”林唯温和的脸孔瞬间冰冻,漆黑的瞳孔已不见了往日的柔情取而代之的是冰寒的冷峻,和毫无商量余地的坚决。
“好吧。我不想你为难。”洛凉抱着他的身体,将头贴在他的胸膛上,表情看上去就像一只遭到主人遗弃的小猫,委屈无助。
林唯看着他这样原本铁着的心也放柔了不少,安慰一般拍着他的肩膀。
清早林唯已将洛凉的物品收拾整理妥当,将要分别的两人依依不舍的看着对方,只愿时间可以长一点再长一点。
一旁的小五无奈地望着对视的两人,故意咳嗽了下,“我说时间差不多了吧。拖到中午太阳很毒辣的,我一身黑色的皮毛,赶路很辛苦的。两位考虑考虑我吧。”
“大叔,那我走了。你保重。”洛凉有些颤抖地说出这一句,想要摆脱某种不安烦躁,狠狠地转过脸,跟着小五再不回头多看一眼,决绝的走了。
林唯半靠着门,斜勾起唇角微笑着看着那倔强的身影越来模糊,终于消失在他的视线……
再一次踏上去往阴间的道路,却是完全不同的心态。叫自己离开,怕也是顾忌自己焦躁的性格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吧。洛凉低下头,他的确是恨不得立马将那两个人渣碎尸万段,恨不得下一秒就痛快地踩在他们的尸体上,但这不代表他就会没有理智乱来,他为了不给林唯添乱,已经收敛不少了,为什么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努力呢?留下这样的自己真的不可以吗?
小五看着一脸苦恼阴郁的洛凉,想起临走时两人的神情。心里闷闷的对情爱它从来就不能理解,也不想了解。但看着原本挺快乐的两人,变成这样有说不出的别扭。
脚下行走的道路已不是原本的第一次要过忘川的那条小径,脚下的道路平坦干净,两边的花草修剪整齐,路上却未遇见一个行人,难免冷清。走过一座大石头砌成的拱桥,桥下碧绿的水波淼淼,洛凉仿佛产生一种出门踏青的错觉。
小五扭过脸,没有表情的对洛凉交代道,“看见那边的云雾汇聚的白色没有?我们要加快脚程,到那边还有最后一班电车。”
“好。”洛凉应一句。
小跑到车站,那电车还是毫不留情的开走了。小五眼巴巴地望着空荡荡的铁轨,有种想哭的冲动。
洛凉则毫不在意地一指对面那部豪华的类是小型动车的交通工具,“那不是还有一部,我们可以坐那个。”
小五恨恨地瞥了眼洛凉,咬牙道,“那个很贵的,你当我是暴发户啊!我口袋里的钱本来就只够我们两搭电车,还必须是站票!”
“那要多少钱啊?”洛凉好奇的问。
小五伸出一个前脚掌,犹豫了下又伸出另外一个前脚掌,在洛凉面前不平衡的晃荡着。
洛凉蹙眉,“那到底是多少啊?”
“大概就是这么多啦,反正很贵!我又没坐过。呆子小气的要命,怎么可能奢侈的坐这个。”
“呃。”洛凉默默地闭了嘴巴,直接拉过抱怨不爽的小五,“那今天我买单我们就坐这个。”
不顾愣在当场的小五,洛凉大步流星地到了前台买下了豪华列车的头等厢。
两人在年轻漂亮的列车员礼貌的鞠躬下,进了铺着鲜红柔软地毯的列车,豪华干净的车间让小五有种入置梦中的错觉。
列车缓缓地开动,车间里安稳如初,舒适柔暖的座垫,让小五坐下后,就不想起来。
一会儿礼貌年轻的列车员体贴地端上精心准备的饮品和甜点。
洛凉有些茫然地坐在位置上,漫无目的地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
“洛凉……”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冰寒而邪气的叫唤,让洛凉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林易之!
本能的警戒地握紧拳头,戒备的望着四周。空空荡荡的车间,除了窝在车座上的小五,再无他人。
“呵呵,洛凉很害怕我呢?”男人低低的笑着。
洛凉心里发毛,拉平的唇线绷得紧紧的。
“我这次是来告诉你好消息的,不会伤害你。”
“哼。”不屑的冷哼一声。
“陈氏将你爸爸的公司告上法庭了呢?好像是双方合作搞小区建设,你爸爸为了牟取暴利在装修涂料里做了手脚,闹出人命了呢。陈氏不愿受连累,正全力扳倒你爸爸呢。真是精彩的官司,你有要是不去观看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