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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烧尾作者:母之(完结)-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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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景逸谦谦一笑,“过奖,仅靠法阵与衡帝命格便能推出我们母子之计,凤王也不可谓不令人佩服。”
  
  “敖二太子又何必谦虚,这法阵须得灵力常年维持,想必这几年你并不轻松罢。”
  
  敖景逸点头,作出无奈之色,“若不是鲤身灵力有限力不从心最后差点撑不下去,我也不会去跃龙门,不过龙族躯壳的确好用些。”
  
  回想起那面如傅粉唇如涂朱的算命少年,凤疏沉声道:“不知是后宫哪位嫔妃有幸被引魂做了衡帝的太子?”
  
  敖景逸击掌赞道:“凤王果然犀利,竟能看出太子前生是恋慕衡帝之人,不过可不是后宫妃子,而是衡帝的王弟。”回望不远处衡帝寝殿,嘴角染上一抹快意之色:“冥冥之中自有天数!”
  
  拨开层雾终见庐山,原来当初金离对东海龙王恨意始终不褪,从未放弃报复之心,龙族灵神由东西南北四海龙王轮流坐庄,待金离将腹中遗子抚养成人之后,那灵神恰好轮到东海龙王,他们母子二人潜入宫中竟发现衡帝与那东海龙王一样兄弟乱。伦;旧怨心伤如潮水一般复涌而来,金离惊怒之下却计上心来。
  
  子嗣对人间帝王极为重要,衡帝命中无子,即位十年皇后才终于怀有身孕,可惜娩下却是死胎,金离剔鳞设阵,将衡帝王弟生魂引出体内抹去记忆,再安入胎儿体中,活生生将一对兄弟恋人拆变为父子。谁知种因结果,这一世太子依旧恋上父王。
  
  凤疏抬眼直视敖景逸,凛然道:“逆天,谋命,乱伦,加之东海龙王即将历劫,离位之时魂灵最弱,合起来的天谴诛难已足够让他魂飞魄散,你们母子真真下了一盘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棋。”
  
  “可不是,况且大家只会以为我父王历劫去了,谁能料到他诛遭天谴再无归位之日?”他伸手折下一枝夜兰,屈指弹飞花瓣尖一滴露水,笑道:“二十年对于天庭之人不过弹指一瞬,除开龙凤两族灵神,还有谁会对在位几十年的区区凡人皇帝上心?况且凤族灵神也早已为我所用。”
  
  凤疏眸光一瞬,“绿衣?”
  
  话音未落,廊柱阴影处转出一位绿裳仕女,执柄秋水长剑,尚未出鞘便透杀意,绿衣恭敬一笑,盈盈万福,眼中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战栗兴奋:“奴婢参见王上。”
  
  凤疏道:“你们母子设计之深,竟将本王也算计在内,绿衣刺杀本王之心不死,若是本王今日命丧于此,涅槃之火必将一切焚毁,即使有朝一日有人发现龙王遭受天谴魂飞魄散,也调查不到丝毫证据,敖景逸,本王猜得可对?”
  
  敖景逸啧啧摇头,击掌赞道:“景逸简直有高山流水得遇知音之感!”
  
  凤疏倒显得难得地平静,稳声续道:“既然本王乃是将死之人,那便问个明白,可是你告诉龟丞相衡帝昏睡不醒之事?”
  
  “当然,否则以那老龟的眼界,如何能联系到守御灵神之上,敖景白疯疯癫癫游手好闲极不靠谱,而凤族同有灵神,那老龟自然会去求你。”
  
  “你借口要本王送余二下界陪你祭母,再用绿衣和太子做饵,将本王一步一步诱入套中,可是如此?”
  
  敖景逸似笑非笑,“绿衣和太子不假,不过要余大哥陪我祭母却是真,凤王莫要胡乱猜度我对余大哥的一片真心。”
  
  凤疏闻言眸光微闪犹如风雪过境,续问,“此事可否牵连到敖景白?”
  
  敖景逸应声摇头,“没有。”
  
  绿衣在一旁等地不耐,冷哼一声,“二位可说完了?”话罢便抽剑出鞘,宝器如虹映地绿衣愈发狠厉决绝,她凌波踏步飞至池中,抵上凤疏左胸,她居高临下对池中的凤疏微微一笑:“王上还记得么?三百年前奴婢也是如此,可惜不敌王上法力高强,不过这次,奴婢会一寸一寸地将剑捅进去!”
  
  绿衣话音未落,池边凉亭顶上突然哗啦一声落下几片瓦块,而后有个不明物事重重摔进夜兰丛中,沉闷地响声唬地神经紧绷的三人皆是一震,绿衣抽剑返身,携着凌厉风声朝花丛中袭去,却被敖景逸挥袖挡住。
  
  敖景逸眉头紧皱,神色凝重,一贯温和的表情崩碎而落,咬牙切齿道:“余大哥,你怎在这?”
  
  余二狼狈从地上爬起,身上沾着些许草叶露水,话说之前他稀里糊涂被敖景逸送上云头,几乎要飘出城时才恍然醒神,敖景逸的样子看起来是遇上了什么急事,他心忖回去看看,若是帮得上忙便搭把手,若是帮不上,便和敖景逸说他可自行去苍梧宫,免得敖景逸为他耽误了自己的正事。
  
  他扯回云头飘飘摇摇,凭着记忆去找敖景逸的宅子,正在半空瞪大眼睛努力搜寻,却发现皇宫中一处正奇怪地冒着金光,他心念一动驾云靠近,却讶异地见到老凤凰直直泡在莲池水中,敖景逸看似随意实则戒备地立于岸上,为听清他们二人讲话,他借着敖景逸施下的隐身法术未解,轻落在凉亭顶上抱着飞檐偷听,谁知越听越不得了,待到那泼辣的绿衣抽剑要大开杀戒,他一个激灵脚下打滑,砰地一声滚摔下去现出身形。
  
  余二正张着嘴犹在震惊之中,耳中续听到凤疏的声音,隐隐带了一丝不稳:“余二,你怎在这?澶儿呢?”
  
  岂料绿衣畅快大笑,睨视凤疏:“世子自然已被蝉衣带走,以后我们会好好照顾世子,王上你不必挂念,等王上涅槃成雏凤,说不定还能和世子一同游戏。”
  
  “蝉衣?”凤疏一字一句将那位温柔深情的侍女名字念出,山雨欲来风满楼。
  
  绿衣面浮嘲弄之色:“她喜欢你不假,喜欢到三百年前我约她一同为公主报仇都不愿意,若不是王上你一直辜负她一片真心,宁愿喜欢一头半龙半妖的鲤鱼也不愿正眼看她,她也不会心灰意冷答应与我联手,待王上您涅槃化成雏凤,她便能从头养只完全属于她的凤王。”
  
  原本不动如山的凤疏突然施力,试图挣脱法阵,阵中金鳞闪跃,首尾相连如同金蛇攀树一般要捆制住凤疏,凤疏一边施力抗衡,眼神锐利盯住绿衣,声音冰冷刺骨,“你们将澶儿带往何处?”
  
  “当然是王上找不到的地方,世子怎能与它杀亲仇人呆在一起。”绿衣冷冷回道。
  
  法阵之中的凤疏已是怒极,眼角眉梢都浮着寒意,周身灵力喷薄四溢,敖景逸一把将要冲上去的余二薅在身后,掌心聚敛想要稳住法阵。
  
  金鳞犹如蛛网要将猎物兜身困住,凤疏身上恰时现出一条金色绳索,从余二身上收回的捆仙金索和那金鳞缠绞于一处,于这稍纵即逝的缝隙之中凤疏抽身而出,直迎向刺剑而来的绿衣,一把掐上绿衣脖子,森然道:“本王最后问你一遍,澶儿在哪?”
  
  瞬息之间情势变迁,绿衣盯着刺入凤疏左肩的剑,眼中浮过一丝憾色,决然道:“奴婢死都不会告诉你。”
  
  凤疏一震,手上尚未施力,绿衣却迎身而上,仿佛拥抱这世间最亲密的情人一般,冲呆愣的余二微微勾起嘴角,烈焰轰然烧起,凤族涅槃之火如八宝莲华怒放一般铺张而开。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元宵快乐,多吃汤圆哈! 
希望我把这纠结的设定写明白了……




29

29、第二十九章(补正) 。。。 
 
 
  余二做了一个诡异的噩梦,梦见他坐在苍梧宫花厅的紫檀大桌前,左手边是只秃尾巴小红毛,右手边是只长尾巴小红毛,他对着满桌山珍海味举箸不定,秃尾巴叽叽叫着说要吃荤的,长尾巴喳喳叫着说要吃素的,他先夹了素的,秃尾巴小鸟小喙一扁委屈哭了起来,赶紧换了片荤的,长尾巴小鸟却一爪子拍桌炸毛怒了,他调停不成,最后忍无可忍一摔筷子一掀桌,怒道:“浪,老子不伺候了!”
  
  他惊醒过来满身大汗,映入眼帘的乃是自家熟悉的房顶,骨碌翻身而起,屋内陈设依旧是凤疏当初施法的样子,他定定瞧了一会儿,拔足便往屋外奔去,乱糟糟的意识依旧虚浮若梦,简直有一回头那老凤凰还坐在门边藤椅之上,凤澶还于湖边与鹭鸶玩耍的错觉。
  
  他奔出屋外,冷不丁于虚空之中撞了个眼冒金星,挥舞着四肢姿态可笑地摸索了半天,才发现是一道透明的结界。这一撞倒叫他冷静清明了下来。
  
  昨晚绿衣抱着凤疏自焚,涅槃之火甫一烧开,热浪便扑面而来,余二简直听见眉睫发丝因热滋滋卷弯的声音,他还来不及惊呼一句那老凤凰的名号,便感觉后颈遭受重击,然后便不省人事。
  
  余二抬眼望望天色,想来自己这一晕睡得不短,不知那头老凤凰有没被烧成一只小红毛,凤澶还下落不明,这几天之内风云变幻,岂是他这小脑能反应的过来,一时之间只觉太阳穴抽抽跳疼,一颗心七上八下蹦跶不止。
  
  他正对着虚空敲敲打打,湖边泥潭处冒出个尖头,王八精迈着短腿滚上岸,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和余二两两相望:“余爷,您可醒了!变天了啊!”
  
  余二震道:“怎么个变天法?”
  
  “朝歌皇宫半夜走水,火势至今蔓延不止,扑都扑不灭,虽说鉴湖在朝歌城外,可谁能保证那火烧不过来呢?葫芦精们都收拾细软远避了。”朝歌方向发红的天幕不知是火光还是霞云,看来绿衣真真闹了个天翻地覆。
  
  余二道:“那你怎么还不走?”
  
  王八精滚下一滴浊泪:“余爷您还困在这里哪。”
  
  余二抿了抿唇,挥手唬道:“赶紧走,火没灭前千万别回来,那是凤凰涅槃之火,碰到了连渣渣都不剩!”
  
  王八精被余二唬地六神无主,只好抽抽噎噎,一步三回头了半天,突然又被余二招了回来,余二问道:“可是位金衫之人将我送回来的?”
  
  王八精点头,王八精昨晚犹在芦苇丛中半眯眼打盹,一道金光闪过几乎被把它闪瞎,那金光幻成一位清瘦瞿高的仙君,肩上扛着的赫然是湖霸余爷,那仙君疾步将余爷安顿进房,转身出来施了个结界便急急离去。
  
  “那他去哪儿了?”
  
  “不知……”王八精摇头道。
  
  余二吸了口气,拍了拍结界,“王八你速速去追葫芦精,别管湖中的事,等太平之后再回来,不然老子便将你塞到那臭水沟里!”
  
  王八精一个哆嗦,抖了半天嘴唇,拎上荷叶打包的细软,抽抽噎噎地遁了。
  
  王八精前脚刚走,后脚余二便见到王八精口中的一道金光朝鉴湖而来,他心中一凛,还未想好挂上何种表情,敖景逸便已现出身形。
  
  敖景逸隔着结界,定定地瞧着余二,一贯温和沉静的眼中带了几丝不安:“大哥,你没事吧?”
  
  余二一时之间不知用何种面目应对这位兄弟,呐呐了半天,最后问道:“绿衣和凤疏怎样了?”
  
  敖景逸摇头道:“火势未灭,我还不知,东海会派人来降雨,火灭之后他们应会在灰烬之中重生。”
  
  “重生之后是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敖景逸点了点头,望见余二张口结舌的模样,涩声道:“凤王忘和大哥之约便忘了罢,小弟会助你化龙。”
  
  “我不是记着这个,你,你早知他会忘罢!”余二粗声道了一句,望见敖景逸脸上一闪而过的受伤神色,又局促地搓了搓手,吸了气正想问他可否知道蝉衣将小鸟儿带到哪里,却听敖景逸开口幽幽道:“大哥昨晚全部都听到了?”
  
  余二默然不语。
  
  此时天空突地划过一道惊雷,乌云密布,零落雨滴珠玉落盘一般从天而降,敖景逸却浑然不觉,紧盯着余二眼中隐有浮光,突然扬声道:“大哥莫要不齿景逸所为,我父王辜负我娘,害我娘声名尽毁,我们母子二人流落颠沛受尽万般苦楚,怎不能让他付出代价?绿衣蝉衣乃凤裳公主贴身侍女情同姐妹,她们为亡主报仇合情合理无可厚非!我们借此局各取所需,大哥也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之人,怎会不懂小弟之心?”
  
  余二在结界中望着雨中的敖景逸,原本坦诚的交心兄弟如今让他手足无措,事情纷乱杂多他尚未分出是非,憋着一股劲问道:“喝酒那夜你为何欺骗于我?”
  
  敖景逸一愣,瓢泼大雨中浑身透湿,他却不念诀避雨,任由雨水浇着,余二在沿着结界流下的雨帘之中见他模糊一笑,低声道:“大哥你光明磊落,必然看不惯小弟这些阴暗手段,小弟怎说得出口?更何况小弟对大哥起了爱慕之心,生怕与大哥起了间隙,可惜事与愿违,结果反而更糟。”
  
  余二虽在结界之内,却犹如那天边的闪雷劈直劈到了天灵盖,这几日的惊吓实在多,炸地一颗肉心颤颤巍巍,他结结巴巴道:“爱,爱慕?”
  
  敖景逸怔怔伸手隔着结界与余二的相贴,“我对大哥之心,犹如太子对衡帝,敖尘对我父王,不只兄弟之情,还有恋慕之意。”话罢惨然一笑:“这天上人间时光流转,演的竟都是相似戏文,真不知是可笑还是可叹……”
  
  余二傻瞪着小眼,脑中一片空白,瞠目结舌几乎以为自己还在梦中,既震惊又荒谬,突然回过神来跳脚道:“湖涨了!”
  
  大雨肆意瓢泼,简直犹如将东海倒挂与天空一般,鉴湖湖面暴涨,湖水已然蔓延到了高处,敖景逸挥袖念起避雨法诀,撤掉结界,对余二道:“我们先离开此地。”
  
  话音未落,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呼声:“景逸……!”
  
  一头白龙腾云驾雾而来,冲到二人面前,前爪一把揪上敖景逸衣襟,豆大的泪珠从那清明大眼中扑簌簌滑落,简直犹如两汪泉眼不住冒水一般,“父王昨晚历劫去了!!!”
  
  敖景逸与余二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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