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妖人之凝玉血-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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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这?”我望向身后的卿弗离。
“就相信他罢,而且,你没有鞋也不能到处乱走是不是?”卿弗离笑着揉了揉我的脑袋。
“哎,我发现你们还真般配,下次我把宫灯上的胶在多涂一点,说不定又能粘出一对神仙眷侣来!”
说罢,阑珊就笑着跑出了魔宫。偌大的魔宫之中,只剩下了我与卿弗离二人。
“弗离,他们……真的没有问题吧。”不知道为何,我竟然开始担心一群妖物的命运。
“嗯,他们都是九函谷中最强的妖,何况还有浅瓷助阵。”弗离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可我还是怕少了些什么。
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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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卿弗离带我去换了双鞋穿。
这回倒好,来了趟九函谷,身上的一套装备都免费换了套新的,赚,真赚。早知道这样我就拖家带口的来了,师父也就不用老穿那件乌鸦一般的黑袍了,牙仔还能换身粉红粉红的新羽毛,问情……呃,也不知道小问情现在有没有解禁。
“弗离,溯世镜是能看到所有妖物和人类的过去么?”
“嗯,不过需要沾上人或妖的一滴血。”
“一滴血就够了是么?那能不能给我试试?”我冲着卿弗离拼命的眨眼睛,“就借我用一下,为了报答你我可以陪吃陪喝陪玩陪睡都行!”
卿弗离拿出那块溯世镜,抿唇一笑,一笑间仿佛樯橹灰飞烟灭。我知道,我内心的防线又一次让他笑塌了。
“卿大美人你太好了!”我本来想把他搂过来亲上一口,不过,这个动作好像太诡异了……
划破掌心,挤了好多血到溯世镜上。这样我就能知道我是谁,我从何而来,我曾经的名字,我的父母是谁,我就能找回儿时丢失的所有记忆……
“溯世镜,溯世镜,快来呈现我的过去吧……”我像念咒语一般重复着,镜面上已被一滩猩红覆盖,可溯世镜却没有反应。
再挤一点血。没反应。
再多挤一点血。还是没反应。
正当我考虑要不要割腕取血的时候,突然听见“哗啦——”一声。
什么情况?
溯世镜……居然化成水了?
我这是什么狗血?难不成是融镜血?尼玛这是什么血种。喂喂喂,溯世镜你振作一点啊,你还没告诉小爷我的过去呢,你不能就这样壮烈了啊,溯世镜啊快点恢复原状吧快啊!
我将手放进地上的一汪溯世水里晃来晃去,直到一汪清凉透亮的水被我热乎乎的血染成红色。老天爷,你果然对我最不公了,人和妖的血都能奏效,为什么我就不行,老天爷你不要告诉我,我身体里流淌的是狗血……
“你的血怎么能这么浪费?”卿弗离抓住我的手,法力凝成的光晕笼罩在我掌心那条长长的伤痕上。
“对不起,我把你的溯世镜弄坏了。”为了表达我对卿弗离深深的歉意,我决定鬼哭狼嚎一番,“卿大哥啊,玉美人啊,小人自幼没爹没娘没钱赔您镜子啊啊!小人家里还有一个师父一只傻鸟一把好贱要养,您就饶了小人吧!小人以后伺候您、帮您养家、带孩子都行啊!”
卿弗离只是笑而不语。
我当时也根本没有想到,某年某月某一天,卿弗离把我今日所说的这番话变成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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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九阙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
我也睡了一小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美美地躺在卿弗离的腿上。我用头蹭了蹭卿弗离的腿,准备翻个身继续睡,却突然听到宫门口传来脚步声。
“怎么了?”头顶上方传来卿弗离温柔的声音。
“嘿嘿没事,花九阙他们好像回来了,我听到门外有动静。”
“你这小耳朵倒像从前一样好使。”
“我从前耳朵就很好使吗?”我顿了顿,从他身上爬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以前耳朵好使的?”
“随便猜的。”他笑笑,昏暗的烛光笼罩在如玉的侧颜上。
“我去再点几盏烛灯。”他欲要起身,却又坐了回去。
“是不是我脑袋太重,把你腿给枕麻了?”
卿弗离点点头。
“好吧,我给你锤锤吧。”
他把玩着我额角垂下来的一绺头发,我则低着头给他捶腿,然后用余光瞥着他。烛影跳跃在卿弗离的脸上,我瞥见他微微倾头,唇落在我的那一绺头发上。
头发虽然不是人身上的敏感部位,可我却全身一震。
“弗离?”我抬眼疑惑地望着他,却见他满目柔情,满脸……奸相。
“玉儿的头发很香呢。”卿弗离突然捏住我的脸,把我按到小软塌上。然后另一只手抚摸着我的脸,尽是怜惜。
“玉儿,不喜欢这样么?”他的鼻尖碰到我的鼻尖,浅浅的鼻息拂过我的嘴唇。
完全……完全动弹不得。好像自己的每一处感官都被眼前的这个人控制着。自己的目光完全无法离开那乌黑剔透的瞳孔,呼吸变得愈发急促。我看见他的瞳孔变成了茶色,而且还在不断变浅。就像是,要蜕变成金色一样。
“咚咚咚——”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外面的妖使说道,“卿公子,谷主已经回来了。”
“好,我知道了。”
卿弗离在顷刻之间就放开了我,以至于我以为方才那一幕只是幻觉。
“走吧。”
他对我偏头一笑,乌黑的眸子玲珑剔透,神情依旧如白荷般优雅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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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房间,花厅里亮的烛光差点闪瞎了我的眼。
“浅瓷,花九阙呢?”卿弗离问那个冰霜男。
原来冰霜男就是什么芸玉阁的第五护法浅瓷。
“他先上去了。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退下了。”
“好。”然后卿弗离冲我说道,“我先去问问花九阙,他对于赵灵犀的最终决定。”
我点点头,然后四处张望一番,“阑珊和蛇崽子呢?”
“那边。”浅瓷指向一个角落。
“哦哦,谢谢浅护法!”
“……”
“喂!九犀,你一人猫在这里干嘛呢?跟一头小红母猪似的,喂,把脸抬起来啊。”
“喂!蛇崽子!阑珊呢?”我蹲下去,按着九犀的肩膀。九犀缓缓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突然扑进我怀里,眼泪鼻涕弄了我一身。惨,这次又要换衣服了。
“不,不用说了,我知道了。你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我把九犀抱在怀里,她的哭声越来越大,我只能紧紧的搂着她。九犀虽然看起来蛮横不讲理,身材却是瘦瘦小小的。
她若是人类的孩子,那么这个年龄正是家中众星捧月的小公主。可她是妖界的蛇姬,从小便家破人亡,连那些真心待她好的妖怪也不知会在何时就被除妖师取了性命。
阑珊,还真的是人情阑珊啊。阑珊那臭小子临走的时候还说要往宫灯上涂胶水,把我和卿弗离粘在一起呢,他娘的,爷爷我最恨说话不算数的人。
“九犀,你应该为阑珊感到高兴……”
“老子他娘的高兴个屁!你他娘的又不是妖怪你懂个屁!”
这蛇崽子的力气还真大,不但把鼻涕眼泪都抹在我胸口上,还不断锤着我的胸口。娘的,一会儿又要吐血了。
“九犀,你听着,阑珊是为了保护九函谷而死的。他做到了赵灵犀永远做不到的一点,所以,至少他不再是赵灵犀的替代品了。”
为什么解脱的方法只有死路一条,我很想问这个问题。但我不能问九犀,因为这蛇崽子形如悍妇,内心却和普通女孩家一样脆弱。
“九犀,我以前听师父说过。花精消失,只是变成了他以前的花树模样,并不是永久的离开了这个世间。所以。来年春天,你可以在碧桃树下呼唤他的名字,说不定,他会听到你的声音,这也算是老天爷对花精的一丝眷顾吧。”
“真的?”
“嗯!”
以前在灵山上我的确听师父这么说过,虽然没有亲身试验过,但慕容长渊的话应该是能信的吧?应该吧……
“要是假的话我就把你和那个叫毒妃的女人一块杀了!”
“毒妃?”
赵静娴。
“就是那个女人,她一直都在围杀阑珊,看到阑珊以后,那个女人的目标好像就不是白虎宫了,她一直在追杀阑珊,而其他人则负责挡住我们……那女人什么损招都用,阑珊怎么可能挡住她的攻击,怎么可能……”
九犀大朵大朵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我把蛇崽子搂进怀里。
因为自己的弟弟与妖怪有染,所以就要将自己的亲生弟弟神不知鬼不觉地毒死。赵静娴,又怎么能忍受妖怪与赵灵犀长了同一张脸。
“滚!”九犀突然一拳打倒我的下颔上,我应声扑地。小崽子太狠了。
“说!老娘最落魄的事情被你看到了!你也要把自己最落魄的事情告诉老娘!不然我抡死你!”说着用袖子豪气地抹了一把眼泪,掏出腰间的银鞭。
“好好好,九犀小殿下别着急,我说我说,我最落魄的一次嘛?就是以前我连着挨饿了五天,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去偷了两个馒头,却被人发现追着我满街打。而且他居然还放狗咬我,那狗咬了我好几口,不过我也咬了馒头好几口。后来也要感谢那群狗,说是得了疯病,他们怕我也染上了疯狗病,一个个的都不敢近我身了!哈!不过我什么事都没有!”
“这算什么,又不是生离死别。换做是我,我就把那些人打成狗,狗打成猪!”
“喂喂,那一群狗和猪追着你跑岂不是更麻烦?”
突然有人站在我身后,顺了顺我的头发,“若是以后再碰上这些琐事,无论是人,是狗,还是猪,敢碰你一根毫毛我都会亲手杀了它们。”
顿觉一阵凉风吹进脖子里,回头一看,卿弗离正笑脸盈盈地看着我……
第十九章 离别偷吻
“大哥,您能不能别这么阴笑,笑的我直发毛。”我冲卿弗离说道。
“有么?”他很是无辜地把放在我头上的手缩了回去。
“算了算了。”卿弗离那么温柔如玉的人怎么可能会阴笑,肯定我想多了。
“对了,花九阙……怎么说?”
卿弗离敛去笑容,颇为无奈的摇摇头。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阑珊,还要再失去一个赵灵犀么?”
“罢了,这应该算是九函谷的家务事吧,既然花九阙已经决定,那我们,也无需再插手了。”
我点点头,却还是不禁对赵灵犀和阑珊两者的命运感到惋惜。前者付出了爱,却没能得到任何回报,后者则用死证明了自己的不同。我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花九阙抛弃了赵灵犀,又在碧桃树下流了三滴血,弄出了一个阑珊。大概这就是所谓的风流债吧。
离开前,我依旧没有看到花九阙。只是九犀那小崽子抱了抱我,让我顿时受宠若惊。当然,她抱卿弗离的时间比抱我的时间要长很多,而且最后还是我生拉硬拽地将其从弗离的身上抠了下来……
九犀那蛇崽子还不忘恐吓我几句:“半吊子除妖师于木琊,你给老娘等着,等老娘成了九函谷里最厉害的妖怪,老娘就天天去你家作祟!”
“……老娘诅咒你x无能,娶了媳妇生不出孩子,以后十八代都断子绝孙!”
损,真损。爷他娘的最怕的就是得了x病没法调戏美女。
我刚想抬手捏扁这蛇崽子的脸,却见卿弗离贴在九犀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那声音比蚊子叫唤的声音还小,小爷这无敌的耳朵都没听到。
九犀那一张小脸“唰——”就红成了一个大水萝卜。她捂住自己的嘴巴,瞪圆了一双杏眸,瞳孔颤动,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你你你你居然……”她不可思议地望着我,支支吾吾到,“我我我我走了。后会有期!”
转身她就跑没了影。
“那崽子抽什么疯?”我的嘴角微微抽搐,望着卿弗离,“你跟她说什么了?”
卿弗离一双细细长长的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形,笑容极为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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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九函谷,想来妖物也没有世人说的那般无情。无情自被多情扰,落入红尘,便有了红尘的羁绊。出生于情中,丧命于情中,死了之后能留给人念想的也只有情了。
当我们再回到清州时,赵员外的府邸竟高悬着一条条白绫,黄底黑字的“奠”字尤为突出,一声声啼哭不绝于耳。
看来是我们回来晚了,赵灵犀已经……归西了。
赵云知呆呆的坐在灵堂里,眼中的泪水已经干涸,就那么呆呆的坐着,望着屋中的灵位,没有任何的动作,眼睛也不眨一下,此时也无异于一个死人。
我走近看那灵位,却是——爱女赵静娴之位。
“二位公子,慕容公子在□。”赵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