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gl)-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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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小玉抬手抚上了云晚箫滚烫的脸颊,道:“莫非是昨夜小玉出手太重,将军的脸颊到现在还是这般火辣辣……”瞧着云晚箫满脸红霞,霍小玉心底越发地觉得欢喜,这样的她,原是这般惹人喜爱。
云晚箫慌忙抓住了那只在她脸颊上肆意轻抚的手,心跳得更加慌乱,“霍姑娘,够了。”手指间的温暖沁透彼此的肌肤,云晚箫觉得自己醉了三分,殊不知觉得有些醉意的还有她霍小玉。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小玉又开始调皮鸟~
☆、37第三十六章.亭下欢今日别下
霍小玉似是挑衅;扬了扬眉,“将军在害怕?”
云晚箫倒吸了一口气;竟都是她的芬香,壮了壮胆;定定看着霍小玉,“再这样下去,当心我对你无礼了……”
霍小玉魅惑地笑问道:“将军不是已经无礼过了?”扬起脸来,逼近了云晚箫一分,似是挑衅,更像是诱惑。
云晚箫暗暗吞了一口津液,眸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霍小玉水润的唇上,“你小心我……”
“小心将军什么?”樱唇翕动,语声酥媚,霍小玉窃笑看着云晚箫在自己面前败得一塌糊涂,心头越发地觉得欢喜。
“小心我……”云晚箫呢喃着,只觉得心头有一把火在猛烈燃烧,忽地松开了霍小玉的手,一手环住了她的腰,一手捏住了霍小玉的下巴,“带你下地狱……”
在云晚箫唇瓣即将吻上霍小玉的瞬间,霍小玉蓦地躲了开去,笑盈盈地红了双颊,瞧着颇有几分挫败神色的云晚箫,掩口笑道:“地狱比长门冷宫还冷么?”
云晚箫身子一震,不敢相信地瞧着她,喃喃道:“不冷,只会有火,可以将人烧成灰烬的烈火。”
“人死之后,不也是一抔黄土么?”霍小玉笑意深了几分,“唯一的区别是,是一个人成灰,还是两个人一起成灰。”
云晚箫若是再不明白霍小玉话中之意,可就当真傻了,又惊又喜地瞧着霍小玉,“你当真不怕?”
霍小玉起身捧住了云晚箫的脸,反问道:“敢问将军可怕?”
“我……”
猝不及防地,霍小玉温暖的唇瓣便吻上了云晚箫的唇,每一下轻触,都在挑逗云晚箫心底的火焰,让那团火焰更加炽热地燃烧。
云晚箫只觉霍小玉的手从颊上滑落,悄然落在了自己心口,痒痒地划着圈圈,指尖非礼着她最敏感的地方,不由得身子一紧,下意识地牢牢抓住了那只作怪的手。
“你……得寸进尺!”云晚箫羞红了脸,慌忙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霍小玉得意地笑了笑,对着云晚箫眨了下左眼,风情万千地舔了一下唇角,“云晚箫,你可要记住了,今日可是我吻你,可不是你吻我。”
云晚箫只觉得羞得厉害,涨红了脸,敛了脸上的痴色,将一张脸上的寒霜凝了又凝,“霍小玉,你竟然这样对我!”
“这不是将军欠我的么?怎的,将军方才才说的一一偿还,这么快便忘记得一干二净了?”霍小玉眼底噙着笑意,云晚箫越是如此,她越是觉得欢喜,越是觉得有趣。
云晚箫,这长门冷宫,可要你好好给我暖了!撩人心魂,你云晚箫比起我霍小玉来说,实在是差太远了!
云晚箫自知理亏,只能暗忍了下来,捂住心口的痼疾处,轻咳了两声,让自己混乱的心平静下来。
霍小玉尚未安置好,时辰也不早了,岂能再这样痴缠下去?
云晚箫当即黑了脸,正色道:“我只问你,伤可好些了?”
霍小玉轻笑道:“将军以为呢?”
云晚箫蹙紧了眉头,“若是强行上路,你可能承受住路上颠簸?”
霍小玉脸上笑容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你要送我走?”
云晚箫点头道:“不错,要送你回长安。”
霍小玉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为何?”
“留你在此,我不放心。”云晚箫直接说出口,忽然觉得有些唐突,“朝廷急令我回长安面圣,恐怕不日要起战端,商州此地你是留不得了,倒不如回返长安,留在七里烟花巷,也比这里安全得多。”
“战端?”霍小玉脸色一沉,大唐的烽火,终究是灭不了,身为大唐将军的云晚箫又岂能逃过沙场?
云晚箫看了看天色,“这时辰不早,我不可再耽搁下去,你若可承受,我马上吩咐云扬带你上路。”略微一顿,云晚箫似有不舍,“长安毕竟是皇都,任何人在哪里,总归要忌惮几分,商州我若走了,便是刺史为大。”
言下之意非常明白,云晚箫所担忧的,便是她霍小玉担心的。可如今,霍小玉又多担心了一件,便是这一战,云晚箫可否能安然回来?
“要我走,即便是咬牙忍着,我也能挨到长安,只是……”霍小玉低下了头去,伸手牵住了云晚箫的手。
“当年潼关未死,这一回也不会有事……”云晚箫说完这句话,暗笑自己似是许诺安然,她与她分明是有情,可是这话尚且未说分明,她与她也未有鸳盟,说这样的话,其实又是唐突。想到这里,云晚箫忍了忍话,想要抽出手来,少留一份牵念,便多一份决然,沙场之上,最怕求死之将,求死之兵,多了牵念,便会舍不得死,往往也最容易死。
“你我尚未两清。”霍小玉不甘心地定定瞧着云晚箫,“你欠我的,休想一死了之!”说完,扯起了云晚箫的手,捋起了她的衣袖,张口狠狠地咬上了云晚箫的手臂。
落口处,绝不留情,只眨眼间,已有鲜血沁出牙间。
云晚箫痛得连连倒吸气,想要推开她,又怕触到她的伤处,让她又添伤重,直憋得两个眼眶满满的都是泪光,“你这是做什么?”
直到尝到了血腥味,霍小玉才松开了云晚箫的手,仰起脸来,“折柳送别,终究柳会枯萎,远走之人也会忘记归来之诺,所以,这一回,我要你记得,我咬了你,这是我留给你的印记,即便是你下了黄泉,下辈子,我也会记得这个印记,找你讨要你欠我的一切!”
“霍……”
“云晚箫,你可记得了?你我两清,没那么容易!”
霍小玉说话狠厉,可是每一句都让云晚箫觉得温暖,觉得不可让眼前女子再失了这方安然的净土。
这一战,不止为了大唐百姓,还要为了你霍小玉。
“我回长安之后,七里烟花巷香影小筑不再开门。”霍小玉声音一柔,低下了头去。这是她曾经许李益的承诺,如今重提,隐隐还是让她觉得不安。
云晚箫知道她的言下之意是她霍小玉会闭门等她凯旋,再多的冰霜也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能简单却明白地回了一句,“好。”
“云将军是大唐的将军,若是输了,可就别怪我霍小玉看不起你了!”霍小玉依旧低着头,声音之中却隐隐忍着一丝沙哑。
“好。”云晚箫再应了一句,忍不住伸出了手去,扶住了她的双肩。
霍小玉安静地坐了下去,将头靠上云晚箫小腹的瞬间,两颗眼泪从眼角滴落,落在了云晚箫的靴上。
战争的可怕对霍小玉来说,并不仅仅这尚未出生爹爹便战死沙场这一点阴影。安史之乱多年,她小小年纪跟着郑净持四处漂泊,城外的将士死尸,她见过太多,饥饿流离的百姓她见过更多。那些日子很苦,苦到冷饿交加,拖着病在街上乞讨,郑净持完全可以将她霍小玉卖了了事,趁着花容尚在,嫁个小户人家为妾,也比这样挨冻忍饥好。可是郑净持没有,曾经小玉问过她,为何要受苦?郑净持只回答,不想失了与霍王爷最好的回忆,将霍王爷给她的女儿也弄丢了。
小玉想,这一刻的娘是幸福的,至少她遇到了一个值得她记一辈子的良人。
所以,当初瞧见了李益那些关于离乱的诗,她会觉得是写进了心坎里,觉得那是个懂得惜福的良人,那般一个厌恶战乱的男子,定会用双臂给她撑起一片太平天地,就像当年爹爹给娘亲做的一样。却不想,那些山盟海誓到了最后,却是那般地不堪一击。
诺言好许,世上真正守诺之人又有多少?
若是云晚箫一战殒命,她霍小玉失去的是一个可以给她太平的良人,今后她该何去何从?
若是云晚箫一战功勋卓着,朝廷加官进爵,她当真可以守心如昔,不在乎那些坊间碎语,不嫌弃她霍小玉曾是风尘女子,会污了她一世英名?
眼眶中的泪在打转,霍小玉强忍住泪水,紧紧揪住云晚箫的衣裳,不敢松手,这一次打赌,又赌上了她一辈子。
“我岂能让你小瞧了去?”云晚箫听似是冷喝,却是嘱咐,“你咬我的,我还没有报复回来,你可要好好留在长安,等我回来向你讨要!”说着,轻拍着霍小玉的肩头,“我会吩咐云扬给你赎身脱籍,云扬也会留在香影小筑保护你们,你只需好生静养便好。”
“明年春草绿,王孙归不归?”
幽幽地,霍小玉沙哑地吟了一句,似是轻唱,又似是轻问。
云晚箫嘴角微微一勾,轻轻一笑,望着庵中莲池,只觉得天高云阔,“归,踏马而归。”不觉手臂微微用力,勾紧了霍小玉的肩头,连手臂上隐隐作痛的牙痕,这一刻都觉得暖得厉害。
除了将军府上下,除了尉迟大哥,世上还多了一人,在乎她云晚箫,归,是不归?
这一战,她怎能输?
作者有话要说:小云云要走了,当然,后面要有新人物登场了,啦啦啦,继续
☆、38第三十七章.暗流涌动太平远
商州;将军府。
云晚箫随朝廷斥使才走了一刻,云老夫人便招来了云飞与栖霞;在议事堂议事。
“云飞,你自小在将军府长大;办这件事,我信得过你。”云老夫人开门见山,示意云飞坐在一旁,“霍小玉虽然是个伶俐的姑娘,却不是箫儿的良伴,想必你也明白。”
云飞心头一紧,慌忙起身道:“这……毕竟是将军喜欢的人,末将不敢私下议论。”
云老夫人摇头道:“她当不起,自然也就进不了这将军府的大门。”话已说得如此分明,云飞心下已明白,老夫人少不得要派他去做打发霍小玉的事了。
栖霞悄悄一叹,果然老夫人也觉得是荒唐事,公子即便是踩入了泥潭,这一次,也必定能被老夫人给拉出来——这分明是好事,可是栖霞却发现自己高兴不起来,反倒是觉得有些可惜。
霍小玉虽然口舌不饶人,但是三番两次对将军也算得上是尽心用命,若是老夫人派云飞去用钱打发霍小玉,那是决计成不了的。
云老夫人瞧了一眼失神的栖霞,道:“栖霞,去账房取一千两黄金来。”
“老夫人……”栖霞迟疑地看了一眼云老夫人,“只怕霍小玉不会受一金一银。”
云老夫人轻笑道:“天下没有不听父母命的孩儿,霍小玉不肯受,难道她娘也不肯受?况且,这些黄金并非是给她们母女的,而是让云飞拿去长安,给霍小玉脱籍打点所用。”略微一顿,云老夫人脸上多了一丝凉意,“女子一生不过只求一个安稳,如今我替箫儿还了她一个干净户籍,后面再给她们一笔足以养老终生的银子,也算是仁至义尽。即便是霍小玉不懂情理,她娘也该比她懂事些,不是么?”
栖霞只能点头,如今云老夫人是把一切都想明白了,世上怎能有违逆父母的子女?走这一步棋,就算公子在此,也不见得有应对的招数。
云飞也只有抱拳点头,不用亲自出面应对霍小玉,那已经足以让他舒一口气了,还推脱什么呢?
云老夫人满意地笑了笑,瞧了瞧议事堂外的景色,喃喃自语道:“这将军府不管经历多少春夏,依旧是将军府,那些过客,就让她们欢喜而来,欢喜而走吧。”
微风徐徐,商州城外的景色已依稀有了初夏的光景。
两辆马车悠悠走在道上,由云扬带着四名将军府侍卫安然护卫着朝着长安进发,这一次,隐隐地染上了一抹不舍的气息。
郑净持得知云晚箫吩咐云扬将她们护送回长安后,顾不得自己染了风寒,便催促着云扬速速准备上路。忘心师太放心不下霍小玉的腰伤,于是破例带了药箱,随云扬一起护送霍家母女回长安。
鱼嫂、絮儿还有两名丫鬟同坐一车,走在前头。郑净持与霍小玉带了忘心师太坐在后面的马车中,各有所思,谁也没有多言,只是静默。
霍小玉掀起马车车帘一角,远远望着商州城外的匆匆绿草,悠悠想着,此刻的她,只怕已纵马飞驰了百里,会早她一步踏入长安才是。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霍小玉嘴角微扬,在气息中寻索属于云晚箫遗留的气息,暗暗笑道:“原来,相思是这般滋味……你呢?可曾也得了这个相思病?”
心甘情愿输你这一次,只赌你能给我一个太平安乐,云晚箫。
日暮时分,云晚箫策马驰入了暮色浸染下的长安城,直奔驿馆,准备洗尽身上风尘,换上带来的朝服,速速入宫面圣。
一袭紫色朝服在身,金色玉带缠在腰间,云晚箫立在衣冠驿馆房中的衣冠镜前,仔细扶了扶发上微斜的朝冠,顺势落在受伤的肩头,轻轻地揉了揉,最终捋起了被霍小玉咬伤的地方,淡淡的笑容渐渐浮现嘴角。
“这个时辰,你也该安然入长安了。”云晚箫走到了小窗边,推开了小窗,瞧着外间的落霞暮色,深深笼罩在帝都上空,让人觉得有些莫名的压抑。
或许,出征之前,还能再见你一面,霍小玉。
云晚箫没来及想完,宫中已来了内侍,敲响了驿馆的房门。
“云将军,若是更衣妥当了,就速速入宫吧,皇上已经等了将军一日了。”
云晚箫沉声应了一句,在衣冠镜前再仔细瞧了自己一眼,确认无碍之后,方才打开房门,随着宫中内侍乘马车驰往皇宫。
暮色渐深,长安皇宫早已是星火点点,一一落入云晚箫眼底,竟是让人觉得说不出的孤寂。住在这样一个处处冰凉的地方久了,再多的热情,只怕也会被这一座座死气沉沉的宫殿给掩埋,只剩下一具具争权夺势的躯壳,斗了一辈子,最后又得到了什么?
宫门深深,一眼望不到底,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