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必牵强再说爱我-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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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扬疑惑地看着姐姐：“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俩来医院看咱爸的时候，我跟她谈的。”姐姐索性把那一晚的事情告诉了力扬，然后说，“我看得出来，她也想过大部分人过着的生活，咱们家对你没有要求，她们家不可能对她没要求……何况，你现在的腿……”
力扬从姐姐的话里听出了许多事情，似乎是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些信息，除了伤处和心，脑袋也开始疼……
雯婕安静地等在房间里，她相信力扬不会失约。夜变得比她还静，钟表的声音清晰异常，12点已经过了，一周年已经过了，力扬在哪？雯婕不敢给她打电话，只围着毯子坐在沙发上等，不安的情绪逐渐积聚。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沉睡去，醒来天已亮，空荡的房内响起电话铃声。
是力扬的号码，她接起立即问：“力扬，你在哪？”力扬的声音却透着嘲讽：“失望了吧？你以为我真会去吗？……别做梦了。现在体会我当初的感觉了吧？”电话里的声音甚至在笑，雯婕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难道，这是报复么？
力扬冰冷地挂断电话，攥紧手机，哭出了声音……
雯婕呆呆地握着手机，没有动作，没有表情，她想她可以不必对父亲内疚了。起身，拎起行李，再看一遍这个住过的家……角落里，她看到了一盆不鲜活了的蝴蝶兰，和一版缺掉一张的大头贴。那一张缺少的，是雯婕走时剪去的。雯婕拿出自己那张，对在上面，她不能相信刚刚电话里绝情的人是这照片上笑得单纯灿烂的力扬。于是，拿出电话拨了号码：“刘力扬，你究竟在哪？”
力扬哭得说不出话，直接挂断了她的电话，并且关机。她知道，她的性别，她的腿伤，她能给的未来等于零，没有比她再糟糕的恋人。姐姐说的对，既然当初雯婕是为了她才走，为什么不让她为自己走一回，彻底死心……
阳蕾刘悦和谭大哥谭大嫂都来看了力扬，力扬憔悴地接受着祝福。电视里偶尔还会演REBRON的新戏，她们当初的事情倒成了及时的炒作，以后没再见，REBRON发展得也不差。艺心结了婚快要做妈妈了吧？以前的一些人或事，在大脑里盘旋，如果这辈子站不起来了，以后就靠脑子里这些回忆娱乐了吧？
力扬一个人待着时，脑子尤其静不下来：雯婕会恨我，像我当初恨她那样，还是更甚？应该是更甚吧……想着这些，感到有人进来，是护士么？阳蕾倒是说她也在这家医院。
回头去看，力扬怔住。雯婕，正专注地望着她，脸边挂着泪水，眼里却是笑意……
雯婕说：“你放心，我不会被你骗到的，我不会走的。”又说，“你的腿也不会有事，有我在，你一定会好好的。”最后说，“你忘了，阳蕾曾经喜欢过我……”
力扬眼里涌满了泪水，只一笑，泪流满面。她爱这样的尚雯婕，坚决而狡猾，竟是和自己一样。
番外篇
一小时后，姐姐回来，惊讶地看着雯婕在病房里忙来忙去。
雯婕怯怯地朝姐姐点头微笑，力扬心情绝好地对姐姐说：“姐你回家歇歇吧！这儿有雯婕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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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阳蕾跟刘悦来看力扬。
阳蕾一进门见到雯婕，兴奋地跑过来，拉住雯婕的手说笑半天。
力扬半躺在床上，故意问阳蕾：“听说，是你出卖的我？”
阳MM激动地大叫：“我哪有？喂！是你们家雯婕给我打的电话好不好？我哪里有她现在的号码啊！”
雯婕低下头，偷偷地笑。力扬嘟着嘴斜着视线看她：“你小子可真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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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雯婕趴在病床边睡得很熟，房里一片凌乱。
力扬看着这一切，竟然觉得很安心。她暗暗地想，也许老天从来不会多眷顾她，给她一些东西总要夺去另一些~如果当真如此，那么身体上的灾难，换回她永远陪在身边，也算可以接受。
雯婕醒来坐起，迷糊地看着力扬。力扬笑着说：“我想出去转转。”
雯婕呆呆地点头。
“那还不快把朕的龙椅推过来！”
“轮椅？”雯婕貌似没有睡醒。
“龙椅！”力扬纠正她的发音。
“呃……那是什么嘞？”
“那就是轮椅……”力扬一头黑线极度无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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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雯婕去公司办理一些请长假的事宜。
姐姐守在力扬身边等待医生说检查结果。医生看起来也很激动，说力扬的伤势发生了奇迹般的好转。以前是认为不能恢复了，现在看来，甚至可以百分百康复。
力扬笑得灿烂，眼里噙着泪花。忽然她想到什么，很认真地对姐姐说：“千万别把这个消息告诉雯婕好么？”
也许她还是怕，雯婕留下来有同情的成分~
雯婕回到医院，拎了很多东西，特别把其中一个保温瓶单提出来对力扬说：“黄小姐给你熬的汤。”
力扬拉过雯婕的手，想拽她坐到自己腿上，雯婕慌忙地抽开手。
力扬自嘲地笑，拍着腿说：“没事儿，没有知觉的。”趁雯婕出神的时候，把她拉入怀中。
雯婕神色黯然地被迫坐到她腿上，面对她，却低着头。力扬问怎么了，雯婕闷了许久才轻轻地说了句“对不起”。这些日子，她心里一直积压着这个“对不起”，这是她欠她的……
力扬拥住她：“别说傻话了。现在这样我很开心！”
雯婕极力控制着没让自己哭，从大大袋子里拎出一只毛绒玩具，是一头圆圆的猪：“这个送给你！”
“干吗呀？”力扬迷惑不解。
“可以把腿搭在上面，不是会轻松些么？是生日礼物。”
力扬忽然笑开：“哦，对呀明天我生日！去年的时候，我们不熟，也没一起过。今年可要好好庆祝。”停顿片刻，“雯婕，等你生日时，我要送你一个更好的礼物！”
“最好的礼物就是你能恢复健康……”
“嗯，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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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雯婕的生日。
她们搬回了以前的住所。
住院期间，雯婕跟力扬的父母见过几次，彼此印象都不错。力扬的恢复状况，父母也清楚，于是很放心地让她们两个住在外面。
雯婕在厨房笨手笨脚地准备着沙拉，力扬锁着卧室门对着镜子走来走去——的确她已经恢复得像个好人似的，只是在雯婕面前装了很久~
也许，看雯婕那克制的紧张、享受雯婕那笨拙的照料，她会无比实在地幸福着；然而触碰到她消瘦的肩头和内疚的眼神时，力扬又会恨自己太坏，想立即站起来给她惊喜。但是，站起来，她会惊喜么？还是会埋怨？要么，在以后的日子里，因为没有了照顾她的义务，会再次离开她？
今天，雯婕生日，力扬想无论如何要坦白了吧，不是答应要送她最好的礼物么？
“雯婕，其实……”力扬对着镜子彩排着，却感到语言匮乏得很。听到厨房传来响动，力扬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轮椅上，开门奔厨房而去~
雯婕正蹲在地上收拾着摔碎的碗。力扬坐着轮椅在门口看着，不禁说：“做饭这回事，你可真没天分！”
雯婕小声嘟囔着：“人家本来就没做过嘛！谁让你以前对我那么周到的嘞？”
“那……以后还换我伺候你吧！”力扬温柔地笑。
“算了吧你！把厨房装修成合适你的尺寸啊？”雯婕白了她一眼。
“我说！你现在说话可越来越损了啊！谁教给你的？”
“还用谁教？生活压抑的呗。”
力扬做出崩溃状：“天~你现在真是变厉害了！”说着滑着轮椅到雯婕身边，“不过我说真的，以后还是让我照顾你吧……”
雯婕没有理会力扬热切的眼神，埋头拆着蛋糕的盒子，然后转身把蛋糕托到力扬手上：“那先把这个运到客厅去~”
“还欺负残疾人……”力扬无辜地说着，心里却明白自己早脱离残疾人的行列了~
摆上简单的食物，点上蜡烛，关上灯。烛火摇曳间，力扬不知怎么就想起雯婕“抛弃”她之前的那次烛光晚餐，坦白的勇气霎时就没了。
许过愿，吹掉蜡烛，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雯婕细心地切蛋糕，切了好大的一块却不递给力扬：“你送我的礼物嘞？又说话不算……”
力扬惭愧地笑，说不出什么。雯婕似乎认真考虑了一下，然后说：“算了，不跟你计较了。”说着递过蛋糕，却一下子失了手。
蛋糕从雯婕手上歪斜掉落的同时，力扬“唰”地起身一把接住了纸碟连同蛋糕，非常本能的行为，同时说着：“你看，就说你太笨了吧？”
雯婕惊讶地看着动作利落的力扬，看着她双腿着地的样子。力扬这时才反应过来，尴尬地不知是坐回到轮椅上，还是站直了说一句“我已经好了”。
平静地对峙过后，雯婕淡淡地说：“对哦，我就是太笨了……”说罢，拿起外套，朝门口走去。
力扬想解释，雯婕却冷漠地走了。
大门硬生生地碰上，冬日里金属撞击的声音尤其撼动人心。力扬跌坐在沙发上，把脸深深埋在双手中……
片刻间，门却又开了，力扬抬头看去——雯婕站在门口，浅淡而恬静地笑着：“我知道，这是你送我的礼物……”
力扬猛地站起来，冲上去抱住她，脸上挂着泪痕：“你小子现在坏得不象话了！”
雯婕腼腆而幸福地笑，为得到了她最想要的礼物：“我们继续吃蛋糕吧……”
“吃蛋糕？”力扬拽住她往沙发处走，“你倒想得美！知道你这行为有什么说法儿吗？”
被强行按在沙发上的雯婕满眼懵懂地望着力扬。力扬继续说：“你这是欺君之罪知道么？甭以为朕龙体欠安就整治不了你了！”
接下来~雯婕只能在反抗“侵略”的同时~象征性地质问：“刘力扬，你要干什么？”
力扬并不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淡定地回一句：“不得直呼朕的全名！”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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