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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新女驸马之今生姻缘-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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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天香的脸迅速地浮现晕红,冯素贞则微微苦笑,口型无声地道「我不是劝你放弃吗」。
  这老不羞真是吃人吃到骨头去了,天香抿抿嘴唇,深吸一口气:「我有答案——就是乳……」从脖子红到耳根子。「乳香!」
  男子哈哈大笑,倒也没因丢了第一大奖而懊恼,对他来说,能看到一个姑娘家即便羞红着脸也要大喊谜底才是真正乐趣所在。
  「正解。姑娘,这根金钗是你的了。」他一改先前吊儿郎当的态度,朝天香作揖行礼。「此一金钗曾受相国寺云观大师以圣水诵经加持三年有余,外表或许不太起眼,但绝对是价值不斐的珍宝——更何况还是姑娘与情郎一起赢得之物,更该好好珍惜。」
  冯素贞笑了出声。旁人见到只会以为这名秀雅俊美的男子正因获得俏丽少女的芳心而得意,但实际上,她是由于存有嘲弄讽刺之心才会忍不住发笑。那相国寺的云观大师,不就是为皇上选定黄道吉日、却又被自己收买了的老和尚吗?
  「自然,在下定与内人妥善保管此物。」用来插红烧猪头喂狗正好。冯素贞仍是笑着。 
  「啊、原来已是夫妻了!」
  男子笑眯眯的时候显得有些憨厚。女方娇俏动人、男方稳重内敛,不论从哪点评论,都是难得一见的璧人。不过那位姑娘已为人妻性情还如此直率,想必要「归咎」于这名笑脸男子的放任宠爱吧。皇帝明天就要上接仙台修什么长生不老之术,今夜见到的这对神仙美眷许是来自上天的好兆头。
  「郎才女貌更使金钗辉晓,在下福气,送礼也送对人了。」
  「哼,谁说你是送来着?这金钗可是本公……呃、唔、本于公平实力被你自己输掉的!」
  天香差点说溜嘴的口吃非常可爱,冯素贞分神地想着,那是彷佛稚龄孩童般、笨拙中满是无邪纯洁的特殊魅力。跟她在一起真的很快乐——虽然忙碌又有许多烦恼——无论如何、这份令人想抓紧在手中的快乐,绝不会随着冯绍民的消失也自冯素贞心中遗落。 
  下辈子,或许就能靠着这独特的快乐找到天香吧。
  ***
  在她思考着异想天开的未知轮回时,天香已拉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街迈进。「驸马,金钗给你。」
  「一个男子带着女子的饰品,实在不妥。」冯素贞婉拒了,柔和地问:「怎么,才刚赢到手就要送人,难道金钗不合你意?」
  「本来就只是要挫挫那家伙的锐气罢了」天香无所谓地耸耸肩,随即笑得有些神秘,品尝着只有她一人才知晓的喜悦。「再者,既然我已有全世界最好的金钗,就不需要其它啦。」
  「也对。贵为公主,拥有的饰品自然是最好的。不过,怎么我从未见你配戴?」
  「傻瓜,又不是要花很多很多银子买来才叫世界最好的。难道你没有这种东西吗?让你不管在多少年之后都会觉得、它绝对是命运或上天注定要交给你的——对我来说,我的金钗就是这种东西喔!所以你说,它的价值是不是更胜任何事物?」
  她有吗?冯素贞思索性地望着天香略红的侧脸。她可有、如天香所说的这种东西?确实,那些由李兆廷所赠送的物品都很重要,琴、诗词、画作等等,即使是现在也都珍惜地保管着。但对她来说,那些东西可是珍贵到足以构成命运的天赐之物?
  「我不知道,从未想过这种事。」冯素贞自己都觉得失望,她也想得到能使天香露出如此神情的事物。只属于自己一人、世界上最好的礼物。「你所说的金钗是哪个呢?」
  「就是你——」在清雅园替我赢回来的!天香霎时住口。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要永远保守这个秘密,不跟任何人分享。这份独一无二且热切温暖的命运,一点也不想被其它人探测。 
  即使对象是冯绍民…不,正因为是冯绍民才更不能说。因为此一命运正是由他带到她手中的,现在天香便要靠自己一人拚命守护住不可。这份莫名其妙的高昂志气,暂且就称它为女性自尊吧。 
  天香扬起「不可说」的笑容,轻松回答:「就是你、完全不会知道的那个金钗。」
  冯素贞无可奈何地瘪了下嘴唇,充满难得的孩子气。「公主可真是坏心眼,挑起人的好奇心后又不揭露谜底,太狡猾了。」
  「乖,以后你就会知道的。」天香伸手摸摸冯绍民的头,后者瞪大了眼睛盯着她瞧,这时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不好意思地拿下手。
  「抱歉啊,你刚刚撒娇的样子好像小皇子,所以我习惯就…」
  「我哪有撒娇。」冯素贞喃喃地反驳,脸颊却已是稍带红润。
  「是是,那不满地嘟起嘴巴的模样不叫撒娇。」不怎么专心地安慰着她家驸马受伤的男儿心,天香正一边左右察看着某种目标。 
  终于,她把金钗放在路旁瘦弱矮小的老乞丐碗里。对方惊讶地张大嘴巴,上下不断地盯着金钗和天香的脸。当看到这名打扮高雅的年轻女子有趣地挑眉后,他才终于大梦初醒、磕头连声道谢。 
  冯素贞站在一旁看着,却发出了低声的叹息。「天子脚下,京城重地,本该最为繁荣富裕的桃源乡,却也有人在这种时候依旧吃不饱穿不暖。」
  天香听到这道低语,神情瞬间闪过惭愧与难堪。但等她走回冯绍民身边时,脸上已是挂回了之前的笑容。只有眼底的光彩隐去一些,彷佛被乌云笼罩的星夜,幽沉黯然。 
  「驸马,那里在卖糖葫芦,你去买来给我。」
  纤纤玉手一指,公主下了这样的命令。冯素贞未查有异,漫不经心地应着好。过了一会儿,她带着一根糖葫芦慢悠悠地走回来,交给对甜食就是毫无抵抗力的天香。 
  「你不吃吗?」像幼犬似地、小舌头满足地舔着红通通的糖衣。 
  「我喜欢清淡点的,对甜食并不是很中意。」
  两人再度迈开步伐,悠闲地边逛边聊天。五色琉璃的灯笼光辉闪烁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夜空连绵不停的烟火则夺目灿烂,几与明月争锋。要说京城人民的生活方式不奢豪挥霍是假的,但也有像刚才的乞丐一样的人存在,一个好的国家不该在同样地方中存在如此明显的贫富差距。 
  这时候就该由朝廷发放粮食、减低赋税、重振民生。但民间的大量资金已因接仙台而化为乌有,朝廷如今也是国库匮乏自顾不暇,哪里有能力助民送粮?
  再说了,没有皇上的同意,就算是丞相也无能为民间直接开粮仓运五谷,或是为发展商业而辅助性地融通金银…说起来,原本是为了种种因素才说服皇帝净身修行,但果然,龙椅上一日无君便百业萧条,国政延滞,治安低靡,匪盗横行。 
  有什么办法能改善这个现况呢?皇帝看来是无药可救了,只有让太子继位才勉强有希望。但那个太子整天抱着木鸟,眼中可曾有过百姓的身影都还是个大疑问,要期待太子登基后便能励精图治谋求人民福祉,未免过于痴人说梦。 
  「你眉头皱得那么深,又在想朝廷的事啊?」
  天香淡然理解的声音传来,意外地,带给冯素贞心头莫名的平静。她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微笑,语带歉意地道:「是我失礼了。从现在开始,除了你以外,我不会再想其它的事物。」
  「真的吗?」不怎么相信的眼神。天香的眼中充满理解与无奈,以及不可能不为此人感到敬佩的自豪。 
  「真的。」
  「那么、为了证明你的可信度,就吃下这颗糖葫芦、让我们啃果为盟吧!」她开心地笑着,眼睛眯成了诡计得逞的弧度。
  冯素贞脸上的笑意像在说「真拿你没办法」。没有接过糖葫芦,她反倒用口直接含了一颗。「……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小的完成使命了。」
  「吃东西不要说话,像个小孩似的。」天香拿出手帕,擦掉驸马唇边的糖浆渣。「你知道吗,糖葫芦的滋味又叫做“爱情的味道”呢。」
  「因为糖葫芦很黏牙?」
  依然是模糊难解的发音,但天香却很明白冯绍民的意思,爱情的力量果然可怕。 
  「是因为它又甜又酸。瞧,糖衣溶了之后里面不是很硬的李子吗?就像自古以来包裹爱情的优美诗词,隐藏住它硬实酸涩的另外一面。」她若有所思地解释:「小时候,我只要吃完糖衣就会马上丢掉,因为李子实在太硬太酸,根本不好吃。可不晓得从何时开始,我已经能把李子吃完了。偶尔甚至觉得,李子其实比糖衣更有滋味。」
  「这就是、你心中对爱情的感受吗?」原本想要囫囵吞枣地解决,但听到天香这么说,冯素贞开始细细品尝起糖葫芦那所谓「爱情的滋味」。「我曾听过,爱情也是苦的。」
  「只要咬开李子的核心,不就是苦的吗?」
  天香微笑回答时,气质雍容举止大方,使冯素贞讶异地眨了下眼睛。严格来说,其实还不到仪态万千的程度,但眉宇间自然流露出的清晰高贵,能让所有人察觉此名女子的出身不凡。 
  你真是长大了,天香。 
  冯素贞竟觉心里涌起一股落寞,像是被远远抛下的孩子,只能遥望着奔跑向前、已不可能回过头来的背影。她慨然低语:「越深陷爱情越是苦不堪言…当甜美的外衣融化后,有多少人会明白酸涩也有其美味的道理?有多少人只想品尝糖衣,之后便嫌弃地丢开李子?公主,这真是一番发人省思的言论啊。是哪位前辈将糖葫芦与爱情相提并论?」
  「是我啊。」天香想也没想地道:「不过你要叫我前辈也可以啦。」
  啊…。冯素贞望着她轻松自若的神态,头一次对这名总是冲动贪玩的公主有了学识经验上的佩服。人说大智若愚,或许并不是完全符合天香的状况,但她的逍遥自乐本身即是一种生活的智能。这样一名女子,却得留在封闭冰冷的皇宫,真是太折磨她了。 
  公主,为冯绍民留下来的你,是否便尝到了李子核心的苦呢?
  她歉疚地移开视线,没有勇气望着自己在天香身上留下的痛苦与悲伤。恐怕,即便冯绍民消失于世,那心中的伤痕也永不会被抹去。也许,她早已把天香的幸福消耗殆尽、再也无能补偿了。
  


☆、第 60 章

  突然,天香牢固地拉住她的手。 
  「驸马,我们走别的地方。」焦急的口吻,急切的力道。 
  冯素贞疑惑于她彷佛在躲着谁的模样。「你不是说想去湖边放天灯?只有这条路而已——」
  「那就不要放了!我们不要放了、快点离开这里吧!」
  「公主,你是怎么了?」
  不需要天香开口,另一道熟悉的男性声音便代替了回答。「——冯兄!」
  冯素贞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之后轻轻地叹了口气。这道低微的叹息并没有被天香所忽略,只见她的神色随着男子与其妻的接近愈发凝重。紧握冯素贞右手的天香,指尖肌肤带来了瞬间痛撤心肺的寒冷。 
  冯素贞疑惑地看着她,但并无时间询问对方突如其来沈淀的情绪,李兆廷夫妇便已兴冲冲地来到她们面前。这一夜、怕是无法结束地全然愉快无忧了——不管是对她自身或是公主而言,都是相同的道理。 
  「公——」
  「恭什么恭?现在说新年恭喜也太慢了。」
  李兆廷遂又道:「天——」
  「天什么天?天下太平也不关你的事。」
  李兆廷不知如何是好,与一头雾水的冯素贞相望一眼。刘倩安静地站在丈夫身边,眼神竟是透露丝丝理解。 
  「天香!」冯素贞皱起眉,沉声低斥:「为何突然对李兄如此无礼?」
  「哪里无礼了?我平时就是这种说话方式。」天香仍是死命地瞪着额头冒汗的青衣男子。「受不了的话就走开啊,没听过好狗不挡路?」
  「天香、够了!越说越离谱,还以为你成熟不少,岂知你依然这么不懂事!」
  「冯绍民,你当着别人的面教训我很得意吗?」天香冷冷地说:「好,算你有种!伟大的「相公」,等会儿就不要摆出一张臭脸哀声叹气!看我会不会理你,不识好人心的家伙!」
  抛下这句愤怒而意义不明的威胁,天香连回头也没有,便径自往前街人潮汹涌的方向大步迈进。被抛下的冯素贞其表情比李兆廷更愕然,怎么之前还那么讨人喜欢、与她交谈尽是和谐愉悦的女子,眨眼间就变得蛮不讲理,还对着不明所以的无辜者大发脾气?
  「这个公主…」发出深深的叹息,她朝李兆廷抱拳致歉。「我向二位道歉。李兄、嫂夫人,公主的脾气就像春雷平地一声起,我偶尔也摸不清她是在气什么…」
  「没关系、没关系,说实在话,我也习惯公主那直肠子了。」李兆廷毫不介怀地笑了笑。「或许是恼我们打断她与冯兄的两人世界呢。」
  冯素贞也微笑,但脸部肌肉却僵硬地如覆冰霜。这时,刘倩开口了:「驸马,你不去追公主吗?」
  她考虑了一下,无奈回道:「我大概知道她会去哪里,人这么多,不至于发生危险。再者,公主正在气头上,找她准没好果子吃。嫂夫人不知道,公主的脚上功夫可比甘蔗厉害多了。」
  刘倩保持着微笑,那令冯素贞感到些许不安,这名女子时常用此种奇特眼神望着她,彷佛要看透「冯绍民」的面具、直达无人得知的真实深处。可能是李兆廷先前喝醉酒引起的事件,让刘倩认为自己身为妻子的地位受到严重动摇和打击吧?
  兆廷啊兆廷,怎么你连喝醉都要为我添麻烦?
  ——冯素贞心头一愣。怎么回事?
  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对李兆廷的事感到烦躁难耐。不对,有哪里不同了,李兆廷在她心中的意义已跟过往不再相同。毫无缘由的宽恕、永无止尽的原谅,她本来以为,不管在多少年之后,自己也定为眼前的男子保持这份心意。毕竟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会念栈那朝朝暮暮?
  然而,爱情不只是如此而已。 
  在此之前她尚不知晓,朝朝暮暮将难以阻挡地取代昔日的两情相悦。每一天陪伴在身边、与自己欢乐与共悲苦相守的人,原来才拥有巨大魔力——原来「那个人」早已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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