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女驸马之今生姻缘-第3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一千万两还真花的值得啊——做这种事、你毫不心虚吗?!」
「公主。」冯素贞皱起眉头,缓慢地放下笔。「你今天又怎么了?」
那不甚耐烦的语气,让天香扬起了讽刺的嘴角。「托福!我今天好得很,这可都要多谢你呢,伟大的冯丞相!」
「你到底在说什么?」她叹了口气。为何自己身边总日日不平静?
「我在说什么?我还想问你呢!」
天香站到桌前,居高临下地凝视这名总从容不迫的驸马。驸马,她自嘲地笑着。驸马,她的丈夫,本该是世上最亲密、如今却只是一个什么都不告诉她的伪君子。
「冯绍民,瞧不起人也该有个限度。」一字一句、低缓冷硬地装饰着空间。「你打算要瞒我到何时?难道非要父皇上接仙台后我才能知道你做的勾当?“净身修行”…哼,建了接仙台的父皇现在已失去民心,你又弄出这什么名目让他荒废早朝,不是存心把他逼下皇位吗?不管成功失败,父皇都不可能再继续当皇帝了,这就是你的目的吗?若国师是贼子,你冯绍民就是乱臣、半斤八两!」
「父皇要我辅佐太子登上皇位。」冯素贞淡淡地说:「我必须照父皇的心愿为太子陛下的登基铺路,若你接受不了我的作法……我也只能跟你说声抱歉而已,公主。」
「你——」
天香怒极了,伸手挥去就是一巴掌。但、冯素贞轻松地接个正着。她抓住天香的手腕,眼神平静无波。「公主,气坏自己没有用。」
「你怎能——」天香眼底浮起不甘心的泪水,却没有让它们滴下,绝不会也绝不能在这个人面前认输。「你眼中根本没有我,是吗?」
这道低微绝望的问话,居然让白衫的男子扬起了微笑。那唇边温柔的弧度、双眼宠溺的弯曲线条、眼瞳中如暖流明镜地眏照出天香的面容。
全部、跟她过去熟悉的笑容没有两样。温暖她每个孤独夜梦、告诉她只要持续付出、最终必能得到回报的安心神情。
「公主。」冯素贞将天香的手拉近唇边,展现难得的主动。她轻轻地吻着掌心,唇瓣能感受对方略冷的肌肤。「你要相信我。在我心中除了你以外,这世上再无人比你更重要了。我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你好,总有一天你定会明白。」
那一贯的安抚与甜言蜜语只是加深天香的难堪。她用力甩开冯绍民的手,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的微笑容颜。「你把我当小孩、以为我是痴儿啊?三两句话就想打发我——!!!」
天香咬着下唇,再难发出声音。不管说了什么、不论骂得再难听,冯绍民都无动于衷。在最后一刻,觉得泪水快要决堤、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了——就如出现时那般、她快速地跑出书房。
冯素贞只是坐在椅子上,无焦聚地望着前方。恐怕只有她一人才知道,刚才那些告白是多么真实。但是没关系,她这么告诉自己。不要紧,天香就是那脾气,等会儿去找她赔罪就好了,她一定会原谅我的。
是啊。冯素贞悲哀地笑了出来。天香一定会原谅冯绍民的,就这样原谅他直到最后、直到那个真相之前,她会继续原谅。
「公主…快了,就快了,你能解脱的日子快到了。」
她想自己一定疯了,最近越来越常对着没有人的地方说话——纵有千言万语亦不能诉,这种生活如何不把人逼疯?况且,她不是也说过吗,在所有天理中,恶有恶报是最灵验的。
人与人的相遇本身就是两方的奇迹互相撞击,而奇迹必须付出代价。天香因为爱上她这个假男子即将付出心碎的代价,那么,她这一方此时该付出的或许就是这个——把维持正常的精神力、把向来平静的心,全部赌在她与她这份、连命运也不允许的暧昧中。
会把幸福还给你。所以…所以……
冯素贞拉回思绪已是向晚时分。
***
李兆廷番外
李兆廷慌忙追着,大汗淋漓,毫不死心地追到城外。
每次都以为追丢了人,但只要遥遥眺望,就能看到那道模糊难测的白色身影,所以每次都咬紧牙,不放弃地继续拔腿奔驰。
终于,来到郊外丛生的茫茫草原,视线一片清明,再也没有什么过客、房屋、街角能阻挡他面前的影像。
「…素贞?」
翠绿原野中,坐在马背上的白衣女子朝他微微一笑。缎黑的及腰长发流光飞舞,沉静温柔的黑眸因微笑而弯成熟悉的弧度。是了,不会有错的,一如他保留在心多年的回忆,那个人永是世间最美的景象。
「兆廷。」女子开口时,嗓音清润淡雅,让他想起有着同样动人声线的冯绍民。「这么多年了,从童年时期到现在,我们总算能于今日、没有阻隔不带面具地彼此相见。」
「素贞…」李兆廷想前进一步,就算只有一步也好,再次看看那张怀念的面容,再次回到那段真挚的岁月。但双脚却怎样也动不了,怀里还带着买给刘倩止孕吐用的甜枣子,让他一步也动弹不得。「我知道你没有死…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相信会再跟你见面…!」
女子温和地笑了,眼睛眯成稍带孩子气的线条。「我逃了许久,逃离你,还有这个世界,但我始终没有忘记你。兆廷…我好高兴,你终于得到该是属于你的幸福了。」
「我、可你──」
「关于我、我们冯家、以及我父亲的遭遇,全都不是你的错。」女子流露出坚毅的神色,一扫先前柔而雅致的温婉气质。「兆廷,你无需再自责,我们两个…」
她闭起眼睛,像是忍着泪水,又像是不忍心将要说出口的话。
「…我们能在一起的日子已经过了。」女子拉了缰绳,马儿随之掉头,秋风瑟瑟地吹起,黑发与白衣飘扬。「你不欠我,我不欠你──你得到幸福,我亦是如此。」
渐行渐远的一人一马,李兆廷站在原地安静地望着。他眼中没有泪水,像是终于对所有遗憾释然般,眸子清澈且沉着。一手靠在胸膛上,摸到怀内的甜枣子,总算真正明白有什么事物会永恒地持续下去…与其它的人们一起,他跟她,将迎向不再有交集的、各自的幸福。
☆、第 54 章
「驸马,杏儿刚才要厨子做了道冰糖燕窝,您请尝尝。」
「端下去吧,我不想——」坐在客厅桌前发呆的冯素贞,平板的语气突然顿了一下,因为某个回忆而使话锋一转。「不,算了,你放在这儿吧,我等会儿吃。」
「请您趁热吃,凉了就失味了。」
冯素贞应酬性地扬起微笑,但并未保持多久,只见她凝固唇边的弧度,音调沉重。「公主还未回府?」
「还没。」杏儿摇摇头,发表提议。「公主跟张大人出去一整天,也该回来了才对,不如派小的们去找找?」
「不用了。公主在外面比较开心,没必要把她束缚在这里。」冯素贞淡淡地说:「除非她心甘情愿回来。在此之前,我就继续等吧。」
让人觉得似曾相识的情景。杏儿退到一旁,望着驸马凝视冰糖燕窝再次发起呆来的侧脸。今天之前,还是公主在这栋偌大府中等待谁的归来呢,只是过了一天却角色易位了,然而,不管是哪一种,依旧是一个不停等待、一个不断逃开的画面。
***
「……好苦。」
张绍民关心地看着对面的天香。「酒当然是苦的。公主,别喝了。」
天香还是倒了一大杯,像喝水似地整杯往喉咙里灌,也没抬头望着对面陪了自己一整天的男子。「我想忘记一切啊…不喝酒,又能怎么办?」
「酒到愁肠,你这又是何苦……」
「何苦?」天香摇头晃脑地笑着,神情已是醉态酣沉。「是啊,我为何要受苦?为何当初要选择这条路?我明明、能够彻底离开这个地方,明明就要、离开那个人身边的啊…」
张绍民没有回答,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下午,离开驸马邸的天香,终于在他面前崩溃落泪,那样悲伤的容颜,此时仍历历在目。从不知道一名女子的哭泣会让自己如此揪心,只想着就算扛起全世界也要叫她快乐无忧。
从没想过、原来天香会为一名男子以如此脆弱的姿态心碎流泪。
她的纯真与坚强向来是吸引他的地方,她如今源自于另一名男子的泪水与悲苦则是他曾发誓要付出一切来为她阻隔的不幸。冯绍民、你怎能伤她至此?看着天香又一个劲儿喝光两三个酒瓶,张绍民只是看着,什么也没再说过。
最后,他将醉到只能趴在桌上的天香扶起,准备送她回公主府。这时天香突然揽着他的脖子,平日熟悉的娇俏面容现在艳如红花,眼波流转,满是媚态。
「绍民……」她凑在耳边,身体与宽厚的胸膛贴紧,喃喃说道:「我真的、好喜欢你的。你别再对我不理不睬了好不好?绍民……」
那个刹那,张绍民以为天香是向他告白。
不、就算是自己骗自己也好。从那双唇瓣中所吐露出的柔媚音调,正满怀情爱地叫着与自己相同的名字——这难道不是他一直以来的渴望吗?
「我也喜欢你啊,天香…一直、一直…」他情不自禁地拥抱怀中的女子,那传来的馨香与醇酒浓合,又更为诱人心魄了。
「嗯……」天香发出满足的、如猫儿般的娇吟。「绍民,你不要当什么丞相了,我也、我也不当公主了…我们一起离开,到天涯海角去…」
天涯海角、也要永生一起。
张绍民听到这句低语,手臂颤抖地几乎使不上力气。
「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不管是什么,我都会答应你,天香。」他苦涩地说:「所以,别再为冯绍民伤心了。他定会让你快乐、定会让你幸福——天香,请你记着今天这句话——你会跟冯绍民永远在一起。」
冯素贞心里顿生疑惑,于是更不可能在这短短的刹那间闪开对方的拳头。脸部正面挨了一拳,痛得眼花视线发白,还稍微咬到嘴唇了,真是一记就各种意义上来说完美无缺、来自男子一方的正义直击。
「冯兄,我先告退了。」
张绍民不愧是资深的高官,只是望着这名行礼如仪的男子,不会有人料到他才刚挥了丞相一拳。冯素贞扯出苦笑,却牵动脸部的疼痛。「那我便不送客了,路上千万小心,张大人。」
那毫不示弱、带着开玩笑的威胁语句,让张绍民佩服地笑了。此人机智幽默、忠诚为国,又是这么昂扬不屈的性子,却还是能由着公主每天的调皮胡闹,这想必就是冯绍民展现感情的方式了。
只有单方面的付出不能称之为。爱情──像这样为彼此着想的两人,又如何能不叫爱情?
***
她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喝酒,既苦又涩,喉咙和胸口滚烫地不知如何是好。与平时面对那个人是相同的感觉,所以一点也不喜欢——炽热与饱满占据全身,多么可怕,心慌地想逃。
可是,从灵魂深处涌起的暖流,又彷佛能让她此后一生不感寒冷。不论在何处,不管到了怎样的陌生之地,这份在人生中首度出现、超越任何对错或不甘的感受也绝不会抛下她。因为,几个月前,当她与那个人越离越远的时候,心却更加地接近真正归属,思绪全塞满那个人的影像,全部都、告诉了她哪里才是自己一直渴望到达的地方。
并不是「无论走去何方都会回到他身边」,而是打一开始就从未离开、不可能离得开。就算到了天涯海角,她也会继续等待对方那永不追逐自己的身影。
天香睁着一双涣散的双眼,沉默地凝视床铺上方。一大早就得面临宿醉,对精神压力是种很不健康的累积。昨天给张绍民添了不少麻烦,最后大概也是他送她回府的吧?真是糟糕,要是让人知道公主被其它男子送回来,不晓得身为丈夫的驸马又会被说成如何教妻不当。
「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在想他?天香、你真没用。」真没用,不过是一个男人啊。她喃喃骂着,手掌盖住脸。窗外照射入内的阳光刺眼地让人想流泪。
「公主,您醒了?」推门和桃儿的声音。「先喝解酒汤吧,会舒服一点的。」
天香接过碗后便二话不说地一口喝光。跟冯绍民在的时候不同,她没有必要为一点小苦就装模作样、死缠烂打要对方喂她哄她。
「桃儿,你叫下人送份礼物给九门提督张大人,说是感谢他昨晚的…帮助。」
「今儿个驸马爷已经派人去感谢了。」
「驸马?他怎么知道——」
相对于天香的震惊,桃儿的态度显得异常平静。「昨夜张大人送公主回来的时候,就是驸马留下来照顾您的。」
桃儿那意外带着不苟同情绪的口吻,使天香深深地皱起眉头。她并不是故意跟张绍民纠缠不清,也从没想过以此引起驸马愧疚或嫉妒,她虽然任性了点,但也知道哪些界线绝不能跨越。可是,昨天的她是那么孤独,想要有人陪陪也是当然的吧?说到底,全都是冯绍民那家伙害的。
「驸马有说什么吗?」桃儿那不解的神情使天香微红起脸。「就是、对于张大人送我回府的事…」
「没有。」桃儿摇摇头,虽然想提起貌美的驸马爷今早脸庞上的狼狈,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让公主自己发现比较好。「只是派人去谢谢张大人而已。」
「…果然如此。」天香扯开自嘲的笑,对仍旧没有放弃的自己感到生气。「桃儿,更衣——我要去见太子。」
***
「公主,驸马还在等您呢。」
天香楞了一下,但随即咬咬唇,语气坚定。「让他等。」
让他知道一个人等待是怎样的滋味,让他知道孤单地望着没有人会进来的门口是什么感受,让他明白当人被强烈思念吞噬之后、必须花费多大的心力才能朝使自己失望的对象灿烂微笑。
这个是,无论如何也放弃不了冯绍民的天香、唯一做得到的复仇。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玩那个木鸟?」
「天香,你怎么会来?」
对于一踏进宫殿就没给过自己好脸色的妹妹,太子似乎还未发现奇怪之处。
「太子老兄。」天香重重地叹了口气。或许是因为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