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强]暗夜-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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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阿姨,对不起,对不起。”蒋寒细小的手臂被疯狂的女人死死抓着,惊慌失措的他连连道歉。
“不要说对不起,也不要叫我阿姨!”邹月琴把男孩狠狠推倒在地,“滚,给我滚,你这个扫把星,一遇到你准没好事!”
“哥哥,我疼,我好疼。”蒋诺惨白着小脸,紧紧捂住绞痛的肚子。
“小诺乖,哥哥马上带你去看医生,小诺最勇敢了,坚持住。管家,开快点!”邹月琴带着明启去马尔代夫度假了,蒋曜天也去美国出差,家里只剩下蒋寒兄弟二人。午饭后,在书房里看书的蒋诺突然觉得肚子疼,那种像是有一只小虫在肠子里钻的感觉让他疼得在地上打滚。
“好的,您坐稳!”管家把车子开得飞快。
“没用的东西!”邹月琴扇了新来的家庭教师一巴掌。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新来的家庭教师是一个踏上社会不满一年的大学生,她捂着脸趴在地上,身体因为女主人的怒气而微微颤抖。
“抓,唔!”明启长臂一伸捂住了蒋寒的嘴巴,并把他拖到了藏身的灌木林下。
“没用的东西,连一个小孩都杀不了,要你有什么用!”
“对不起,请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那孩子命大,这么烈的毒药都毒不死他!”清纯的脸蛋上带着怨毒的神色。
“滚!”邹月琴把一张支票扔到家庭教师头上。
“这,我们当初说的不是这个数字。”
“还想加价?你知道这给我带来多少麻烦吗?该死的蒋曜天竟然凶我!还不给我滚,难道你想尝尝地牢的滋味吗?一百万已经够你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了!”
“再见,蒋夫人,谢谢您的提携和照顾。”女人鞠了个躬,抬头时不经意地朝明启藏身的地方撇了撇。
“哼,没用的东西,害得我又要找人。小东西,这次算你命大,不是每次都像这次那么幸运的。”邹月琴用手帕擦了擦刚刚打人的右手。
“不能说,千万不能说。这里不安全了,我得想办法送你们离开!”明启捂住蒋寒的嘴巴。伤害弟弟的竟然是对他百般疼爱的母亲,他的眼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你去哪儿了?妈都担心死了!”邹月琴抱着离家出走整整一个月的蒋明启。蒋明启穿着不合身的破布大衣,他的脸脏脏的,身上发出一股恶臭。
“妈妈,我想和你聊聊。”明启推开喜极而泣的母亲,自顾自地来到自己的房间。半个小时后,邹月琴铁青着脸从房里出来。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的错,是你把这个温暖的家弄得支离破碎!现在倒好,玩完了就想着一走了之,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邹月琴诅咒道。
机场。
“对不起,我的力量还是太弱了,本来想让你和小诺在一起的,可妈妈坚决不同意,对不起。”瘦了整整一圈的蒋明启一直在向蒋寒道歉。
“谢谢哥哥。”蒋寒露出真诚的微笑。
“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等我能真正保护你们后,我一定会接你们回来!”他发誓,一定要给兄弟俩一个真正温暖的家。
“咳咳,咳,原来是做梦啊。”蒋寒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第一次打量着这个窄小却又温馨的居所。
“我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原来是被他藏起来了。”和一柜子奖杯放在一起的是个破破烂烂的超人布偶,“缝的真丑。”缝的七扭八歪的,超人的手还被弄成了长短不齐的样子。
“对不起。”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蒋寒幽幽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土崩瓦解
据说,这世上总会有三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而且三个人绝对不能碰面,否则会遇见一些不好的事情。以前的邹月琴听到后都会一笑置之,而现在……
“老徐停车!”车还没停稳,邹月琴便疯一样冲了出去。她在车流量最密集的区域里穿梭着,有好几次差点被车刮倒在地,但她却像着了魔般,一有空隙就钻,把驾驶员的抱怨全都抛在脑后。
她看到了,刚刚她亲眼看到了。他的儿子,自己这辈子最疼爱的孩子,竟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在马路对面。刚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仔细看来,那个在路边等路灯的青年就是自己的儿子。
“明启!明启!”眼看青年快要消失在马路的尽头,邹月琴加快了奔跑的速度,这时一辆面包车疾驰而来,虽然司机已经紧急刹车了,但还是把邹月琴带倒在地,万幸的是,她只受了些轻伤,去医院包扎一下就没事了。
“医生,你说这世上有没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邹月琴的精神有些恍惚。
“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现实中并不存在。”儒雅的中年男子答道。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死去的儿子。”邹月琴带着希冀的目光看着医生。
“如果你真的看见了,那会看到第二次吧,家人之间的牵绊往往是最牢固的,冥冥之中,上天会让你们再次相遇的。”医生这样宽慰道,虽然他奉行的是唯物主义,但他不忍心打破这个脆弱女人的最后一丝幻想。
“那我什么时候能再看到他?我是不是还要再等一年?在哪里我才能遇上他?”邹月琴紧抓着医生的袖子,拼命追问着。
“我不知道,不过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诚心,就会有奇迹的存在。”医生摇了摇头,但他还在劝慰着这个精神有些失常的女人。
“是吗?只要诚心,我就一定能见到他?”
“是的,一定会的。”医生点了点头。
“大姐。”保镖把手机递到邹月琴耳边,“那边的电话,听起来非常紧急。”
“不好意思。”邹月琴走到窗口接起了电话。
“喂”
“邹姐,条子来闹事了,我们现在必须赶回去。”北区派来看守的保镖焦急道。
“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也是,周仲海那个老狐狸,都快退休了还不老实,竟敢招惹我们,也不怕我们再把他的女儿给绑了。邹姐你也到帮里坐镇吧,他们有备而来,是不可能轻易放过我们的。”说完便挂了电话,可见事态之紧急。
“回明启。”除了青焰的保镖留守外,其他的人都走了。不知为何,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明启大厦。蒋明启的公寓。
“你迟到了。”比以往的时间延迟了一个小时。
“迟到了又怎样?告诉你,今天你受的罪,只多不少!”邹月琴上前给了他几鞭。
“唔,哈,你生气了,你竟然,唔,生气了?让我猜猜,是不是关于明启的?难道你见到他了?”蒋寒笑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快说,是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了?快把他还给我!”狠狠一鞭下去,蒋寒的胸口出现了一道极深的口子。
“我不知道,我也曾有过这种错觉,总觉得他还在自己身边,从未离开过。”
“不,这不是错觉,刚刚我看到他了,他就站在马路对面,样貌和之前没两样。”邹月琴反驳道。
“你看到他了?”蒋寒皱眉,“不,这绝不可能,当时车子着火了,即便没被撞死他也会被大火所吞没,你不可能看见他的。“
“你就那么想让他死吗?他那么疼你,一直把你当弟弟宠着,他第一次做饭是为了你,第一次向我低头认错是为了你,第一次和我唱反调也是为了你,许多许多的第一次都是为了你,这样你还你还希望他死吗?”邹月琴气得给了蒋寒一巴掌。
“是你要他死!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你把他往绝路上逼!他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而你呢,你却让他成了刽子手,令他一辈子饱受灵魂的折磨!”
“他是长子,这个位子永远都是他的,却偏偏有个自不量力的家伙来跟他抢!哼,我绝不让一个狐狸精的儿子来把它抢走!”邹月琴目露凶光,她拿枪指着蒋寒的脑袋。
“我要再不采取行动,我们哥俩早就被你整死了!你根本不知道我在那个家里过得是什么日子,每一天都得小心翼翼,不能惹蒋曜天生气,更不能惹你生气,惹蒋曜天生气换来的是皮肉之苦,而惹你生气则是暗地里的报复。在蒋家的那几年,你知道我有多少次徘徊在生死边缘吗?十三次,整整十三次,要不是明启帮忙,恐怕我早就死了!”
“原来他一直在偷偷帮你,你这个骗子!”邹月琴一直想整死蒋寒兄弟俩,但每每认为快要得手时,他们总能化险为夷,她一直以为是管家帮的忙,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蒋明启的安排。
“不,你才是骗子!要不是你太狠毒,他才不会铤而走险,选择了离家出走这招,为了减轻母亲的罪孽,小小年纪的他竟然过起了天桥卖艺的生活,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他知道了?”邹月琴瞪大了眼睛。
“我们全都看见了,你把毒药交给了新来的家庭教师,让她把放进了蒋诺的饭菜里,你本以为天衣无缝,却没想到我们会藏在灌木丛中,把你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明启都是你害死的!你才是该死的那个!”
“你!”邹月琴把枪对准蒋寒的额头。
“砰!”子弹穿透了她的肩膀,手里的枪滑落在地。
“你怎么才来?!”蒋寒抱怨道。
“梁瑞一直不肯告诉我。”夏磊见邹月琴没有了杀伤力,便立刻赶到蒋寒身边替他解绳子。
“小心!”蒋寒用右手手掌替他挡住了致命的子弹,但那颗子弹却穿透了他的手掌。
“啪!”子弹击中了蒋明启的相框,相框倒在了地上,玻璃碎成了一片一片。
“啊!啊!明启,明启,妈不是故意的,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吓吓他,从没动过杀他的心思,妈向你保证,妈再也不会伤害他了。”她摸了摸相片里明启的脸,随后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既然明启那么喜欢你,你就和我一起去陪他吧!”邹月琴倾尽全力把蒋寒拖向了窗口,一瞬间,二人从顶楼接连坠下。
“不,不!”夏磊冲到窗边想要救下蒋寒,眼看他就要拉住蒋寒的裤脚了,可还是晚了一步。第一次,第一次他体会到了痛彻心扉的感觉。
“快点!我撑不住了!”蒋寒的一手拉着呆愣愣的邹月琴一手死死攀住空调架子。
“快,拉住我的手!”夏磊用窗帘绑住自己的左手,然后用右手拉蒋寒他们上来。
“吓死……”刚刚脱离险境的蒋寒话还没说完,就被夏磊一个熊抱抱进了怀里。
“你在发抖。”夏磊抱得如此紧,紧的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揉碎。“你在害怕,我已经没事了,为什么还要害怕?”蒋寒自认为已经把夏磊看了个透彻,但惟独这个,他不懂。
“答应我,答应我以后都不要再冒险了,答应我!”夏磊哽咽道。
冰凉的手拂过他的脸颊,“你哭了。”然后他又被塞入了一个冷冰冰的怀抱,“好,我答应你。”
有了梁瑞提供的证据和警局的抓捕,三大帮派土崩瓦解,市民终于可以过一个平静而祥和的春节。
蒋寒获救后立即被送往医院救治,有几处伤口感染了,有些甚至还流出了脓水。好在蒋寒底子厚,只要在床上乖乖躺上几天就没事了,还有被子弹打中的右手,万幸子弹直接穿透了手掌,并且没有伤到神经,只要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精神失常的邹月琴获救后一直疯疯癫癫的,整天抱着蒋明启的照片自言自语,为了得到更好的治疗,蒋寒命人直接把她送进了市里最好的疗养院。
为了让蒋寒尽快痊愈,夏磊这些天一直往医院跑,鱼汤、猪蹄汤、鸡汤哪有营养就做什么,直喝的蒋寒一闻到那股味道就想吐。
“夏护士!”负责蒋寒病房的是一个笑起来非常甜美的女孩子,此刻她捂着嘴巴从蒋寒隔壁房间冲出来,两颊还挂着泪珠。
“怎么了?”平时两人一见着面就像多年不见的朋友似的,非要聊上好长一会儿才消停,可现在夏磊却一个人走了进来。
“没事,我刚刚看到夏护士哭着从隔壁病房跑出来了。”夏磊把一碗鸡汤递给蒋寒。
“心爱的人只有半年好活,她当然会哭了。”蒋寒皱着眉把鸡汤一口喝光,虽然他表面上对各种补品厌恶的很,但这毕竟是夏磊的一片心意,他不想白白浪费了。
“心爱的,你是说?”刚刚还是一头雾水的他突然醒悟过来。
“夏护士爱着那个面瘫男,非常非常爱。”而那个面瘫男也爱着她。
“是啊,要是换成了我,我也会哭的。”夏磊叹道。
“你这是在咒我吗?”蒋寒不高兴了。
“没事,我去看看她,你给我乖乖把汤全喝了。”夏磊说完便走出了病房。
“那么多汤,怎么喝的完啊?哎,就爱给我找麻烦。”蒋寒拎着保温盒优哉游哉地走进了隔壁病房。
“夏护士,你还好吧?”夏磊在花坛边找到了哭得稀里哗啦的夏瑾。
“呜,呜,半年,他只有半年了。”夏瑾哭得像个孩子。
“给,擦擦脸。”夏磊给了夏瑾一张纸巾。
“呜,我才明白自己对他的心意,但他的生命却已经走向了尽头为什么,上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那么好的人,为什么要这么早死?”
“人各有命吧。”世事无常,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想着及时行乐。
“可他命不该如此啊,虽然面瘫了点,对人冷淡了点,但他真的是个好人呀,难道好人不应该有好报吗?他很可怜的,自从住进医院后就没一个人来看他,可他没有气馁,一直配合医生治疗,就算再难受也不哭,他很勇敢,为什么老天要让他受这么多的罪?”
“我不知道。”夏磊摇了摇头,他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从十几岁一直想到二十几岁,却从没弄明白过。
“不行,我要向他告白,我要陪在他身边。”夏瑾突然站了起来。
“哎,你等等。”夏磊拉住了来去匆匆的夏瑾。
“干嘛,我要去告白,再不告白就来不及了!”
“过来,给我坐下,坐下!”夏磊硬逼她坐下。
“怎么了你?神经兮兮的。”
“我问你,你知道什么叫爱情吗?喜欢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