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七岁-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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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付七岁的食量比白谦大,但是今天却是白谦吃的比较多,三盘菜两碗粥都被他们吃的干干净净的。
吃完饭,付七岁帮着白谦一起收拾餐具,心中坦然,过去他一直计较着白谦是不是喜欢他这个问题,导致自己时常七上八下,现在知道了,就安定了,他看着白谦得体的穿着和优雅的动作,很为自己庆幸,这么优秀的人喜欢自己,多么值得庆幸。
心花朵朵
“她中午吃了三碗米,两盘菜,还吃了半只鸡,一个冰激凌,两个面包,这可怎么办,每个星期都这么吃几顿,吃完又吐……”
虽然做了预约,可是家长还是不放心,跟着来访者过来,又拉住白谦不住的说,希望白谦更了解一点,家长身边跟着的女孩瘦骨嶙峋,一米七以上的个头,看来却连九十斤都没有,白谦一眼就看出这可能是贪食症,咨询时再问几个问题就能确定。
“我知道了,谢谢您提供的信息……”话没说完,家长又急急拉着白谦低声说:“对了,孩子她爸得过焦虑症。”
于是初次访谈该收集的资料,就这样收集的差不多了。
一个小时以后,白谦从咨询室出来,付七岁正一脸阳光的嗑瓜子,小妹今天很忙,没功夫跟他闲聊,但是他最近心情一直很好,到哪都阳光灿烂的,主要还得归功于白谦。
那顿饭以后,白谦好像也看出他知道了,对他越发纵容。
已经到了十一月份,每天出门都能看到地上落下的树叶,付七岁先前买的情侣拖鞋也被白谦找出来派上了用场,他每天提溜着棉绒绒的拖鞋用白谦挑的水杯喝水,喝着喝着就能笑出来,白谦已经见怪不怪了。
付七岁现在比以前还要勤快,来咨询室的次数明显多了,白谦有空就陪他说说话,没空他就自己玩,反正他总能自得其乐,白谦偶尔从办公桌上抬起头来,看着付七岁,脸上就有种温和的笑意,一切就像回到他们刚认识的那个暑假。
随着白谦出来的,还有刚才做咨询的女孩,那女孩看白谦眼神充满依恋,付七岁马上警觉起来,难道又冒出来个情敌?!
“小七,进来。”白谦已经往楼上走了,他的办公室在二楼,付七岁连忙跟上。
到了办公室,白谦马上倒了杯水,顺手给付七岁也倒了一杯,将近一个小时都在说话,他有点渴。
付七岁磕了半天瓜子,也有点渴,抓着杯子一口喝完,白谦还是握着杯子慢慢喝,付七岁认为看白谦喝水是一种享受,可是他永远学不来,气质这种东西不是光学就能学来的,好在付七岁想得开,他觉得自己虽然是个没气质,可好歹也算是个有长相的,做人嘛,要知足。
喝完水就要进入正题,付七岁的正题就是打听情敌,排除一切能排除的可能。
“刚才那个女孩好像喜欢你!”这叫什么来着,一针见血,付七岁怕白谦不明白,虽然白谦总是很明白。
“不是喜欢,是咨询产生的移情。”白谦有耐心的解释着,他还在喝水,付七岁就盯着他的喉咙咽口水,忍都忍不住。
“那就是她原来喜欢谁,然后移到你身上了。”一样危险。
“不是这个意思,是正常的,放心我能处理。”白谦这话就有点哄他的意思了,就像哄女朋友,不对,他是男朋友,付七岁听不出来,但是能感受出来,于是心情也好了,可还是怀疑的看着白谦。
白谦好像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咨询师私下不能和来访者来往,你放心了?”
付七岁点点头表示他确实放心了,然后他又想起来一个问题,貌似他原来也是来访者,白谦是他的咨询师,他张嘴正打算说话,白谦已经转身去打水了,边打水边说:“你没给费用,我们没有咨访关系。”他走到书架前找了本书,靠着书架随手翻了几页。
付七岁傻愣在原地美的心花朵朵开,原来白谦也有尴尬的时候,原来不收他咨询费是为了这个,原来白谦那么早就喜欢自己。
付七岁的的心花从来没有如此怒放过,此次怒放的程度比他挤过高考独木桥的时候还要多几倍,怒的他几乎忘了自己是谁,眼前闪动的都是白谦的名字。
白谦……白谦……白谦……
看书的某人翻了几页解除尴尬之后就开始整理记录,付七岁在室内激动的抓耳挠腮,时而走到窗户跟前小姑娘一样托腮遥望远方,时而走回来欣赏他英俊温柔的精英白谦,白谦一开始还朝他笑笑,后来干脆不理他,专心整理记录。
等白谦从书桌抬起头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这两个小时之内,付七岁贤惠的倒水递水,顺便充当发情大姑娘的角色,以至于两个小时以后,他一口水没喝居然也不觉得渴,还在心花茂盛的开。
白谦看看他,淡然的递给他一杯水,“喝水。”
“嗯!”付七岁心情太好了,这一声嗯又欢快又高调,还伴着一个春光明媚的笑脸,噙着一口水嘟着嘴,嘴唇红嘟嘟的,白谦忍不住搂住他,手托着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没几秒,他感到左肩膀上湿了,付七岁一把推开他,手忙脚乱的给他擦。
白谦第二次抱付七岁,付七岁吐了他一口水,两个人有点无语,付七岁是怀着幸福的心情丢了一大把人,一时不知道该继续幸福呢还是专心感受丢人,于是有点迷茫,白谦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所以心里其实并不介意,可是显然付七岁很介意。
他拉住付七岁在他肩膀上乱拍的手,“小七别忙了。”
“嗯。”付七岁惭愧又幸福的低下头,看起来无限娇羞,事实上他只是觉得低着头方便他笑,白谦握他手的感觉和想象中一样,轻柔带点凉意,非常舒服,他的心花再次怒放,满心的鲜艳欲滴。
“把剩下的水喝了,你今天没怎么喝水,喝完我们去吃饭。”
“嗯!”付七岁今天尤其乖巧,白谦说什么就是什么,很像一个听话的小媳妇。
一个小时以后……
“对不起……”饭店的人点着蜡烛道完歉就走了,剩下白谦和付七岁望着对方,这家饭店的装修很精致,看起来典雅大方,只是刚刚上了菜就停电了,店里好像早有这种准备,拿上来的蜡烛也很漂亮很应景,于是一顿普通的晚饭就成了浪漫的烛光晚餐。
不知道是谁说的,在烛光下看一个人,会分外的美,白谦和付七岁本来的就美,让烛光这么一照,不知道是事实还是气氛,两个人看对方就分外的顺眼。
白谦还好,只是在心里感叹了一下少年的美,就继续吃饭的动作,他没有罗曼情节,烛光晚餐给他带来的震动没付七岁那么大,付七岁就不一样了,他不一样是因为对面坐的人是白谦,如果是杨溢,他早跑了。
于是,付小色狼吃几口就看白谦一眼,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白谦也不戳穿他,还投给他几个笑容,在烛光下怎么看怎么有魅力。
付七岁,“白谦你真好看?”
白谦,“有你好看?”
付七岁不假思索的说:“肯定有。”
“小七,”白谦放下筷子定定的看着他,“你真美好。”
一个误会
白觅失恋之后常常来找白谦,但是没再要过钱,白谦对他的态度比以往好了很多,完全是那种看到自己不成器的弟弟终于懂事的状态。
付七岁和白觅现在相处的不错,他们都是大学生,还同校同年级,又都不考研没什么事做,没事做能干什么,自然是玩了,抛下成见,付七岁就发现白觅是个很好玩又很会玩的人,两个人在屋里玩牌他都能玩的花样百出,一下午都不觉得枯燥。
白谦回来以后也会陪他们玩一玩,然后去做饭,付七岁有点脸红,原本下了很大的决心天天做饭给白谦吃,结果还是只做了一顿,好在白谦没说什么。
其实他和白谦除了心照不宣的互相喜欢之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是付七岁已经很满意了,某种程度上,他很容易满足,他要的只是白谦的喜欢,并不奢求。
又过了一个星期,已经快进入十二月了,天气越来越冷,付七岁很瘦,如今添了衣服看起来就不那么板了,直条条的很是好看,当然他还是不觉得自己比白谦好看,白谦看他的目光越来越温柔,他便越来越高兴,于是精力旺盛起来,伙同宿舍另外三只天天在外面玩。
十一月份是要冬不冬的季节,自然不可能热,付七岁宿舍四只都是怕热的动物,这让不算多冷的季节成了他们的最爱。
四个人走在马路牙子上,小三裹着围巾风骚的和付七岁跑在前面,老大和小二在他们后面,和以前一样。
付七岁和小三最能闹,老在一起,小二和老大比较稳重点,后来付七岁自觉和小二小三疏远了,直到杨二子那天把话挑明,否则付七岁一直会有一种打扰别人的错觉,虽然能闹,可他确实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
小三的围巾是小二送的,收的时候甜甜蜜蜜的,后来听人说情侣之间送围巾最后会分手,便巴不得再送回去,结果被小二斜了一眼还是委委屈屈的围着了,毕竟是小二送的东西,既然收了,就一直围着,他跑了几步,看付七岁没跟上来,就扭头叫他,“小四,快点,快点,快啊,你在看什么?”
付七岁在看白谦,他们站的地方有一个硕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内是和穷学生不沾边的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一杯咖啡要几十块钱,对付七岁来说,还不如吃一顿烤串来的实惠。
可现在坐在里面的人是白谦,白谦对面的人他也见过,是程擎示,他们好像在说什么,白谦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滑过杯子,有一种付七岁形容不上来的气质,对面的程擎示好像说的很起劲,白谦只是听着。
“你打算什么时候说?”程擎示不当医生的时候很八卦。
“说什么?”
“能说什么?自然是让小少年放心了,别说我没提醒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家里人同意不代表他家里就同意,人家家可是一根独苗,就指着他传宗接代呢。”
“今晚说。”白谦的眼神有点淡漠,“我有分寸,可他是我的。”
“说这话真不符合你的外表,可是奇怪我怎么就这么相信呢?”程擎示打趣的说,白谦向来有一说一,他可以把原本很霸气的话说的很淡漠,可他就是能让听的人感受到那股子似乎不存在的霸气,一点都不外露。
“那谢谢了。”
“话说,我想通知你,我看到小少年在外面很崇拜的看着你。”程擎示坏笑着撑起身凑到白谦面前亲了他额头一口然后坐下,“不过现在他跑了。”
程擎示不但是一个很八卦的人,同时他还是一个自称只要无伤大雅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人,为了看戏,牺牲一个吻算什么。
白谦看着付七岁跑走的方向,眼神没有喜怒,“你是故意的?”
“嗯,故意的。”
白谦没说话,喝了一口咖啡,连姿势都没动,“对了,上次你约会的女孩说你落在那一条领带,叫你有时间去取,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小米再见。”
程擎示得意洋洋的表情从白谦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僵住了,听到那一声小米,真是连撞墙的心思都有了,果然这戏不是白看的,白谦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偌大的咖啡厅里一声狮子吼,“程擎示,我说你那条领带去哪了,原来你又给我花去了,花是吧,老娘火了,你敢给我戴红帽子,老娘就给你带绿帽子,你等着,乌龟壳绿帽子。”
“我说我没给你带红帽子你信吗?”
“不信!”
看,就是不信吧!程擎示自问也是一个搞心理的,可是术业有专攻,他搞的是病理的,白谦搞的才是货真价值的大众心理,所以他总是玩不过白谦,只能认栽。
白谦关上门拢了拢衣领去取车,刚才付七岁跑走的方向他知道,大概是回学校了,另外三个人也跑了,其中有一个还看了他一眼。
刚上了车,手机就开始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白觅的短信。
“哥,我和妈在你家,你什么时候回来?”
白谦放下手机,最后还是驱车回家,母亲现在来这里,只能是为了付七岁来的,孰轻孰重他也知道,付七岁大概喝酒去了,先让他冷静一下也好,否则现在过去只怕有些说不清楚。
车子很快就到了白谦楼下,他停好车上楼,门口站着白觅和慈眉善目的白显,他们一家都姓白,他走过去接过白显手里的袋子,“妈,给你配的钥匙呢?怎么不用?”
白显笑了笑,“忘记带了。”
白谦无奈的开门,从小到大,白显都以身作则的教他们一些事情,从他们懂事起,就有了各自的房间,白显进门之前一定会敲门,白谦出来住以后给她配了钥匙,可是她也很少过来,想白谦的时候,多数是打电话叫他回去,说到底这是一个非常尊重孩子隐私的母亲。
“听小觅说,那孩子叫付七岁?”白显坐在沙发上,白谦猜的没错,她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嗯。”
“有照片吗?我想看看。”
“有。”白谦拿出手机,付七岁用他的手机自拍了两张,白谦也没删,一直留着。
白显接过手机,认真的看了看,随即笑了,“倒是比小觅长的好,看着是个好孩子,妈相信你的眼光。”
白觅嚷嚷,“妈,我也长的不错,你夸夸我啊。”
白显拍拍他的脸,“都多大了,还跟孩子似的,今天我买了你们爱吃的菜,小谦没事吧?和妈吃顿饭。”
“没事。”
白觅已经屁颠颠跟着进厨房去了,白谦坐在沙发上,有点心酸,早在上大学的时候,他就跟家里说过他喜欢男人,当时白显很震惊,后来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凄惶,无力的摆摆手跟他说:“我会跟你爸说,你高兴就好。”
他知道那时候母亲是想起了大哥,他也想起了大哥,不知道不觉中他越来越像大哥,可是大哥没有他骨子里的清冷,不管母亲出于什么原因没有跟他计较,他总是感激的。
付七岁呢?那个傻瓜又在哪喝醉了!
简单的爱(抓虫)
越是简单的爱一个人,越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