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倒酱紫大神ⅱ作者:满地梨花雪-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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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声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哥,你是想说,孟殷他在乎他的外婆,但因为内心深处极度嫉妒那些拥有了美满家庭的人,所以他只有两年的容忍期限……他每隔两年更换一家人,其实不仅仅是因为孩子会长大,还因为这个时间到达了他的承受底线。”
“是的,你应该知道世界上有两种感情会让人变得特别强大,一种是极致的爱,一种是极致的恨。”沉夏心知在Ruby这样的人身上做心理侧写会很难,所以退了一步,打算把他内心中最主要的那种感情抽出来,深入分析一下,“一个没了父母,还要照顾疯了的外婆的孩子,他要怎么说服自己振作?如果当时有人拉他一把就也罢了,但Ruby的情况显然是没有,他只有依靠社会救济金,和社区义工的帮忙,勉勉强强过日子。可那些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换一个人,可能会一辈子痛苦自卑地生活,甚至形成暴躁、敏感的性格,而Ruby不是……他在学校那么强势、自信、魅力十足,把真实的自己掩藏的那么完美。他的恨……早已经不单单是对那几个民工。”
他的恨就像一个黑洞,没有尽头,足以吞噬一切,只为父母报仇在他而言简直不值一提。简单的杀人放火也不能让他畸形的内心平静下来,他需要的人生激情和火焰,是更加刺激、残酷、销魂蚀骨的东西。
“这么说,他杀了这一家三口,是因为我们的到来,给他造成了强烈的刺激?”希声实在不愿相信这一点。
“也许我们不应该仅凭这件T恤就下结论。”沉夏深呼了几口气,偏偏头,“年sir会负责这件事,如果真是意外一定会找到爆炸源,如果不是,我们可以做的,就是尽快把Ruby找出来,把他的老窝给端了!”
但现在他们的感觉很不好,从KA8麻疹病毒事件开始,就一直身处被动。再这样下去,Ruby和Iolite就该在背后捂嘴偷笑了。
希声见几个警官从身边经过,把沉夏往自己这边拉过来一些,低声说:“我有个主意,不知道你赞不赞成?”
“什么?”沉夏用指头捅他的腰眼,快说,不许卖关子!
“就是……”希声露出一抹拿不定的表情,似乎自己也不太认同,“干脆,我们把孟殷的外婆藏起来?”
沉夏眨巴着眼睛看他——这么损哪,他外婆可是无辜的,这样好吗?
希声也是想不出别的办法,才出此下策,“我也不想的,但藏起来不是捉起来,我们好好看着,找个安全的地方不让Ruby找得到。另外我觉着,他外婆虽然说是疯了,但指不定会知道些什么事情。”
“一个活在过去醒不来的老家人,能知道什么?”沉夏心说就算催眠能帮人恢复记忆,可以帮老人家面对现实,但老太太年纪已经很大了,现在这样活着反而是件好事,禁不起折腾的。
希声摆了下手说:“别想多了,我不是打算恢复她的记忆,我是想……就算Ruby常年不回家看她,但总不会一点联系也没有吧?老太太会不会无意中和他聊到些什么,听到些什么,Ruby知道他外婆是疯的,防备心肯定会降低许多,说不定……”
“老太太可能真的知道些什么!”听他这么一说,沉夏也觉得有这种可能,拍手道:“好,那就这么办?可把老太太安置到哪里呢……还有,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把老人家弄出来?Ruby如果知道了就太麻烦了,我觉着……他在自己家也装了监视器的。”
于是,两个人又陷入了苦思。
告别年中正回去之后,也接着苦思,沉夏坐在沙发上,希声一边泡茶一边动脑筋。两个人很久没遇到这么难办的事情了,当然咯,过去他们是帮着找罪犯,偶尔客串一次绑架犯,顿时卡住,不会了!
“要不,问问家悦?”沉夏提了个不算建议的意见。
“好吧,姑且试试呗。”希声也觉得可以问问,家悦不成,还有方跃么,便打了电话过去,开门见山说明了情况。
家悦咂巴了一下嘴巴,道:“你俩找个人,把那个小区弄停电不就成了!”
沉夏和希声一对眼,“对啊,我们竟然没想到!”
“哼哼,这种事情……”
“你最擅长了是吧,然后呢?监视器没电了自然不能工作,但老太太是坐轮椅的,我们把她推出来,立马会被外头监视的人给看见的。”他们当然不会以为,Ruby那种人只在家放几个监视器就放心了。
家悦沉默了一阵,打了个响指,“这样的话,你们还是别亲自动手的好……找年中正要两个人来,假扮成电力公司的混进去,负责背老太太。再找几个人在小区门口打群架,制造斗殴事件,怎么乱怎么来……总之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门口去,那不是老社区么,楼栋口的空间肯定不大,你们就搞辆搬家公司的车,屁股朝门地停下来,把那一堵,外头的人怎么看得见?然后老太太背进去,不就结了!”
是啊,这主意确实不错!两人挨在一起笑起来。
沉夏不由自主地夸他:“不得了,徒弟哎,你果然是狐狸精转世投胎的。”
“滚!我正忙着呢……”家悦那头发出一连串的杂音,“我们这边也是吃紧,车祸是人为的,但还没能确定嫌疑人,方跃都上火上的口腔溃疡了。说是偷卖人体器官的吧,那两块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肝早就不新鲜了,没有卖相的……可要说不是的吧,我们又找不到其他可能。”
沉夏拿指甲翘下巴,瞬时靠在希声身上装起了软体动物,把手机递给他。
希声哭笑不得地接过来,“让方跃再接再厉两天,实在不行,把资料发来给我们看看……不过,不保证效率的啊……”
家悦这个嘴快,“好,那说定了!”便挂断了。
“看吧,还是你比我更心软一点……”沉夏笑眯眯地伸长腿,踢了踢他的屁股,“啊,一想到明天的行动就兴奋的睡不着了!希声,炒个河粉吃吃?”
“饿了啊?”希声一摸自己的肚子,也是瘪瘪的,赶紧的去厨房打开冰箱,把老章头给他们买了存货拿出来,切青菜洗净,然后抖擞开半斤河粉,下锅炒。
香喷喷的味道顿时充满了整间屋子,希声装盘完毕,却迟迟不见沉夏蹦过来跟自己抢盘子。纳闷地走出去一瞧,眼神骤然发软,就见沉夏已经趴在饭桌上睡着了,手上还抓着两双筷子。
脸色沉郁了几分,希声准备把河粉给盖起来,沉夏却又忽然的醒了过来,“啊!河粉的味道,做好了啊?”
看他跳起来从自己手里抢过盘子,希声赶紧假装低头看东西,把嘴边的叹息声吞进肚子里。
70、第四类接触07
在家悦给沉夏和希声出了主意之后,他们和年中正立刻行动了起来,先是将“绑架”老太太的计划做了周密的部署,总之不能留下一点漏洞,把每个人每个时间要做的事情都进行了详细的安排,力求环环相扣,不出任何差错。
之后,他们商量起来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把老太太弄出来了,转移到什么地方去好?
沉夏基本不主张把老太太放在警局里,“原因是显而易见的,这个地方最容易被Ruby想到,再说了,请到警局非常麻烦,说是嫌疑人说不过去,说是请去做客的吧更容易招至把柄,很麻烦……我觉得应该找一个Ruby绝对意想不到的地方。”
“我也想啊,但什么是他绝对意想不到的地方?”年中正脸色严肃地盯着他俩。
希声微微一笑,似乎想到一个,“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还是在那个小区里,但换套房怎么样?”
“好是好,可我们要怎么在他手下的眼皮子底下活动?进进出出都很麻烦,如果说要化妆的话,要骗过一般犯人可以,但Ruby……他自己就是个伪装高手,很难!”沉夏丧气地吐了口气。
“干脆藏在老章头的家里算了!”年中正已经知道了他们和老章头“勾搭”上了,表面上没说什么,也没知会这里的局长,权当没看见,只暗地里支持。
“不好,无端端地把老章头也卷进来,又增加了一个人的危险。”沉夏和希声一齐摇头。
年中正郁闷了,挠着头说:“那你们说,藏在哪里?这里也不行,那里也不好,总不能藏到你们这里来,一样的危险!”
沉夏抠了抠膝盖,望着窗外皱眉起头,“本来这个小区还是挺隐蔽的,但这里人多,一旦出点什么意外,我们谁也担当不起……Ruby追踪我们一向很有一套,就算是现在,我也不能完全放心,总觉得外头有几双眼睛盯着这里。老太太转移的过程必须非常迅速,让Ruby就算觉察到了什么蛛丝马迹,也来不及跟上,那样我们才算掌握了一点主动!”
“干脆……转到外市吧?”希声的这个想法属于更加大胆的。
“外市?哪个市?这……你不是又给我出难题,很不好安排啊。”年中正觉得这段时间,自己越来越像一个生活外勤。
房间的电视机上正在播放一个恐怖片,突然“啊”的一声尖叫,把三个人都吓得一愣。
片刻,沉夏拍了下桌子,挑眉道:“我想到了!Ruby绝对意想不到的地方——不就是那里吗?”
希声和他弯弯笑的眼睛对视一眼,顿时了然地点点头,如果是那个地方的话,还真是最佳选择。
“哪里?你俩眼神交流完毕也给我一句话啊!”年中正这个着急。
“是这样的,Ruby当年不住在滕市,他是因为父母遇害才来到这里和外婆一起居住的,对他来说,过去的那段回忆是最痛苦的,也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不然他的性格不会发生那么大的扭曲,那么……他这辈子最害怕的地方,就是过去的、那个充满了一家人美好甜蜜回忆的老家!”沉夏冷冷一笑,解释着,“我们就去那里!老章头的资料里有写道,他查过的,那套房子现在也保存的好好的,这么多年都一直没有居住。”
“没错,Ruby在潜意识里最怕的应当就是那个地方,相反,对老太太而言,那里仍然是女儿女婿的温暖小家,说不定……带她去那里,刚好是最正确的。”希声也觉得这一次沉夏的判断没有错,鼓励地对他挤了挤眼——看吧,你的思维并未受到任何影响!别自己吓自己。
沉夏好笑地眨了眨眼睛——还好啦,这点小事,你是故意等着我来说的吧!
希声拨浪鼓似的摇头——哪里哪里,如果要奉承,在床上让你满意就好啦。
沉夏揪着红耳朵看旁边。
总算恢复了百分之八十的自信,沉夏对年中正点了下头,表示“立刻行动”,便把希声拉近了卧室里,两人必须马上收拾东西,行李箱什么的反正只有一个,赶紧把东西装进去拖走,前往飞机场。
与此同时,希声打电话订飞机票,为了保险起见,他动用了沈月琮送给他们的旅游专用金卡,享受了一把VIP特权,订下三张票,今天傍晚那班飞机的头等舱,以免老太太被更多人看见。
是的,只有沉夏希声和老太太三个人过去,年中正负责安排属下护送,并吩咐另一个城市的同事接应即可。
坐在出租车上,戴着格子围巾的沉夏朝Ruby外婆家的那个方向多看了几眼,暗暗吸了口冷气:心底蠢蠢欲动的那种不安,不知道预示着什么。
他感觉的出来,自己现在的状态虽然还算正常,但也无法保证,是否还能够恢复到过去的那种巅峰状态。
但愿,一切能犹如天上的云彩,即使偶有浑噩,也仍见纯白。
行李并没有随身携带,他们交给了年中正,年中正会派车专门给他们运去机场。为了甩掉跟踪的尾巴,两人还在赶往飞机场的中途换了一次公交,再换上机场大巴,才从容不迫地从最近的候机通道走了进去。
接下来,万事俱备,就等着老太太了。
下午五点多钟,正是下班堵车的高峰期,但年中正就特意选择这个时候把老太太安排在一辆小面包里,伪装成运货车,开进了机场。直接从机场车辆的通道抵达了停机坪,才通知沉夏和希声。
当他们两个按时登上飞机,一眼就看到了安睡在头等舱里的老太太,脸色安详而平静,顿时松了口气。
年中正已经套好了词,让沉夏和希声假扮成Ruby父母的朋友,被炸死的那一家三口不是刚刚消失么,就说是因为工作调动要回到Z市住段时间,为了不让一家人分离,特意让这两位朋友把老太太接过去。
老太太深信不疑,原本,她就是那种很容易轻信他人的性子,不然也不会被Ruby雇佣的几波人给蒙蔽了这么些年。
加上沉夏和希声去拜访过她一次,接触起来很顺利,没什么麻烦的。老太太等飞机起飞时醒了,当即就惊讶地笑了:“哎唷,我老婆子还从来没坐过飞机呢……”
“是嘛,那您可得好好享受,可以看看窗外的,景色很好哟!”沉夏长相乖巧,生来是老少通吃的类型,很快博得老太太的好感,又是聊天,又是帮她盖毯子的,嘘寒问暖,周到的不能造周道了。
希声无奈地只有把他的左手扣住,才找回了一点亲密的温暖,假寐地躺在舒服的靠椅上,实际上是在警惕地看向四周。
Z市距离滕市不算很远,一个小时的飞机就到了。落地时,老太太还没看够风景呢,沉夏就笑着哄她:“等您要回滕市的时候,再坐一次呗!”
老太太下飞机时,一直是眉开眼笑。
三个人被一辆黑色的别克接走,直接开往目的地。沉夏为了分散老太太对陌生司机和副驾驶上那位保镖似人物的注意力,说起来自己小时候的糗事,逗得老太太直乐。再下车时,眼里只有沉夏了,只跟他说话,完全无视了其他的所有人。
希声无语凝噎,看着双手都扶着老太太的沉夏,只好充当小跟班,伺候在后头,一张苦笑的脸跟烙了饼子似的。
家里自然是没有人的,但年中正不知道是找的什么同事,非常的行动神速,已经把屋子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遍,窗明几净,还有一瓶鲜花放在客厅里,地板都拖得锃亮锃亮的。
沉夏忍不住对希声低声感慨了一句:“赶紧的,找年sir要电话号码要过来,以后我们就找这家钟点工了!”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