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玉露-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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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圣希谨和圣御灵圣御静在一起玩。此时圣希谨五岁，圣御灵和圣御静都十岁了，但圣希谨比她们两都大一个辈分，所以圣希谨是直呼其名的。“安儿安儿你看，我爹爹给我寄了一封信，嗯，母皇说这两封是给你和静儿的。”安乐拿着三封信，高兴说着。凌若风一直很疼爱圣御灵和圣御静，所以每次都会在给安乐写信时给安儿和静儿也写一封一同寄回。显然收到信的三人都很高兴，圣希谨看着信苦着脸，“安儿安儿，你看看，这个字，这个字，还有这个字，怎么念呀，爹爹总写些我不认识的字。”按规矩圣御灵和圣御静一个该管安乐叫姨，一个该管安乐叫姑姑，可圣希谨不干了，干嘛把人家叫的那么老，不行不行，都叫名字。在凌若风的纵容下，几个孩子就叫开了名字。圣御灵给安乐读了那几个字后就一直沉默不语。
“安儿安儿，你怎么了，怎么不高兴的样子。”安乐眨巴着眼睛问道，一旁的圣御静从小和圣御灵相处时间最长关系最好，“阿逸，安儿是想她爹爹了，安儿都没见过她爹爹。”圣御灵闻言脸色更悲伤了，安乐抿了抿嘴，看着安儿，“安儿安儿，你别伤心了，虽然你没有爹爹，可你母亲和我母皇还有我爹爹都很疼你呀，安儿，你放心，等我长大了我也会好好保护你的，谁都不敢欺负你。”圣御静也点点头，“嗯，我也是。”
圣清颜和平阳刚好看到这一幕，既心酸又欣慰。万里河山，她们付出了多少牺牲只有自己知道。圣清颜突然很想凌若风，其实从凌若风离开的那几年开始，很多时候，圣清颜都觉得纵使天下，也比不过对若风的思念。
凌若风军队抵达达州时受到了达州军民的热烈欢迎。凌若风与达州守将韩进登上达州城楼，南望关山，意气风发，“此番吾意不仅收服失地，西南秀美河山，我圣景将士志在必得。”
左军抵达达州不久，季连以私人名义邀凌若风于城外红山山腰亭中一聚。是日天朗气清，凌若风不顾众人反对策马出城，到达时季连已久候多时。
“有生之年这恐怕是季连最后一次心平气和的与凌公子交谈了。”季连看着山下景物，语带感慨。“季连本是圣景子民，宜城一战，实非我愿。与圣景交战，也是情非得已。”凌若风目光放向西南方，那里是宜城所在，十一万圣景军民血撒于那里。“我相信季将军所言非虚。只是已然如此，季将军也不必多言。”
“我今天约凌公子来，只为一事。”凌若风闻言点头，“说来听听。”季连略微沉吟，“如若南辰战败，还望凌公子最后能放过主子一命。”凌若风眼光一顿，最终还是摇摇头。季连似是早就料到如此，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我知道，是强人所难了。只是我没想到凌公子会如此决绝。”凌若风摇摇头，“我也只是为了所爱之人罢了。”
“我这一生，直到此时，已然辜负了三个女子，一个是我师姐，一个是夏心绝，还有一个就是新灵。季连，我的心太小，只能容得下圣清颜。”凌若风语带感慨，“此生能够爱她，得她所爱，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凌若风叹了口气，之后一脸坚毅，“所以，我即使对新灵很愧疚，也不能答应你，为了清颜，即使负尽天下人，我亦在所不惜。”
季连坦然一笑，“那如果，我不是以你对主子的愧疚求你呢？”见凌若风不解，季连脸色转为平静，带着隐隐忧郁，“我只是以一个爱人的身份求你。”
“我爱新灵，这是我第一次对人言及，也会是最后一次。我想你应该是这个世上最能理解我这份爱的人了，因为我们都一样，都愿是意为了所爱之人倾其所有。”季连看着远方，“我出生时就担负着复兴家族的使命，可自从机缘巧合之下遇到公主，我就决定要永远守护她。看着她长大，等到可以婚配的年纪，如果她能喜欢我，我想我也会如你一般为她闯出一番事业，可她从未留意过我，所以我只能永远默默的陪着她。和她一起漂泊至南辰，为了她，成为南辰统帅，为了她，攻打圣景故国。为了她，永远默默的不能把这份爱说出口，因为我永远都只是她的忠诚近卫。”季连看着凌若风，“其实我看到过你当时看大长公主的眼神，那是对挚爱之人才会流露出来的深情。所以我一直都明白，即使主子证明了女皇并不爱你也改变不了你爱女皇的心意。”
凌若风看着季连点头笑了笑，“那你认为，我对清颜的情，你对新灵的情，又到了哪一步？”季连看向远方良久，语气低沉坚定，“海枯石烂，至死不渝。”
海枯石烂，至死不渝。凌若风看着季连的背影，想不到天地之大，你既然是我凌若风平生少有的知己。好一个海枯石烂，至死不渝。
“季连，我叫你一声季大哥，为了你的这片真心，我凌若风答应你，一定尽力保全新灵母女性命。”
季连松了口气，没想到自己的这片真情真能打动凌若风，一时之间也是惺惺相惜，“你我虽然敌对，但私下里，我也交了你这个知己，谢谢你能答应我的请求，若风，你比我幸运，能够与倾心之人相爱相守。在这里，我也真心祝福你们白头到老。”季连郑重的向凌若风行了一个跪拜谢礼，“战场敌人，私下知己，若风，我们就此别过。”
凌若风看着季连远去的身影微微叹息，想不到，季连竟和自己一样是痴情之人，只是比之季连，自己却是何其有幸。
“清颜····”
☆、东盛归降
凌若风回城后龙琳总算放下了心，问明了经过也是感慨，“没想到季连也是痴情之人，只是你此番答应他就怕会留下后患。”凌若风摇摇头，“这个我倒不惧，只是怕清颜到时候会误会。哎，我还是先写信告诉清颜再说。”龙琳点点头，有什么事说清楚就好。
凌若风到达州后并没有急于夺回城池，只是命令军队好生休整，城中各处加紧戒备。同时每日操练兵马，应付着南辰几次的攻城之战。
东盛半壁江山沦陷，江都危在旦夕，以薛礼为首的一帮大臣主张向圣景求和，皇帝大发雷霆，扬言与东盛共存亡，可东盛的百姓早就饱受压迫，加之被圣景占领的地方现在是按照圣景国境一样的管理，轻徭薄赋，恢复生产，官不扰民，所以比之皇帝的坚定，百姓却巴不得归降。
薛家是东盛大族，薛礼早年就以光耀宗族大济天下为己任，宦海沉浮，东盛政治腐败，薛礼虽官至高位，却一直心中失望。此次与圣景开战前他就已经预见了结局，当初出使圣景女皇就曾与他就两国局势长谈，俨然明主。薛礼当初念着君臣之义，没有立即投靠只是有约可随时改变注意。如今东盛皇室乌烟瘴气腐败无能，百姓生活水深火热之中，薛礼也最终看开了，不再顾及那些虚名，所以派着女儿女婿前往圣景国都，暗暗已然投向圣景。不求事成之后高官厚禄，只求东盛败后薛家能免遭打击，再图发展。
薛府，以薛礼为首的众位大臣议论纷纷，早朝时，皇帝不顾群臣反对，在东盛尽余的半壁江山强行征召二十万士兵，扬言要与圣景决一死战。局势已经很清楚了，没几个人愿意为这个腐朽的朝廷卖命。“大人，您说句话，我们该怎么办，难道要和皇上一起执迷不悟下去？”一个大臣问道，众人都附和。薛礼见此心中了然，淡淡开口，“老夫自是有所打算，不论是为百姓还是为咱们自己都好，只不知众位以为如何了？”
截止十月中旬，东盛皇帝强行征兵民怨沸腾。十月末，圣景军队兵临江都城下，面对宽且深的护城河，严峰按照凌若风先前交代的直接远远的架上火炮，对着江都高大厚实的城墙一番猛烈轰击。之后按兵不动敬候佳音。
东盛的军民早就与皇帝离心离德，在圣景火炮的震慑惶恐之下更是对皇帝朝廷失望之极。十月二十日，以薛礼为首的东盛大臣，顺应民心，在逼宫诛杀大批皇族之后，率领江都军民出城投降。孙远水接受投诚，颁布女皇圣谕，圣景接管江都，原东盛官员听候安排，军队不得扰民。
国都江都归降后，东盛尚未被占领的东部地区陆续归降。截止十一月三日，圣景接管了东盛最后一个州府之后，东盛，彻底成为历史，圣景开始了对原东盛领地的统治。孙远水和严峰一起扬鞭策马，看着无垠的平川大地不由感慨，“东盛富庶如此，却不想不过三月，尽归我圣景所有，此番你我兄弟有幸，可与陛下殿下一起开创这万世基业。”
严峰也是豪气万丈，“当初将军就说我左军骑兵最宜踏马东南，如今看来果真如此，东盛攻打我们时号称百万雄师，可在我军铁蹄之下终究不堪一击，与东南军相比也远远不如。”孙远水点头“想来当初皇夫殿下筹备左军时建立骑兵早就有此远见。”严峰深以为然，过了一会儿方道“孙将军，此番能与南方诸将士并肩作战是我左军之幸，能结识将军也是我严峰之幸，只不过军令如山，我不得不率军离开了，孙将军，我们到时候京师再见了。后会有期。”孙远水笑着道“严将军，我也祝你们马到功成。我们后会有期。”
孙远水看着渐渐远去的左军，真是一只奇兵呀。
十一月十五日，东盛归降官员以薛礼为首的一批东盛重臣被女皇重新任命，薛礼以圣景一品大员身份出任东盛东南三府总督，其他东盛官员有才干的被留下，更多的被赐银还乡。同时圣景皇储平阳公主亲自前往江都，负责东盛战后重建事宜。圣景军队的严明军纪获得了东盛百姓的好感拥戴。十五税一的赋税制度推行则为圣景女皇彻底赢得了民心。
进入冬季以后，圣景和凤凰南辰的战事基本形成对峙，双方都停止了攻击。圣景军队进行了第二轮军需补给，发放了大量御寒的棉衣棉被棉靴。而本是驻扎在达州城外的南辰军队则直接退回了通州，天气恶劣，运输困难。
安排好警卫军后，圣景军队生活就比较丰富了。左军士兵在当初训练之余多数人都练就了一两个特长，于是凌若风就在达州城搭了台子，时不时的组织个表演之类的，军民同乐。再者天气苦寒，大家分批放假聚在一起吃吃火锅烧烤，给家里人写封家书之类的。在左军还是有不少识字不多或不识字的人，于是大家就互相帮助，当然最受欢迎的当属凌若风了，将军的字儿写的漂亮呀，寄回家说是将军给代写的也倍儿有面子不是。
活跃的军旅生活冲淡了年关将近的思乡之情。达州守将韩进更是对凌若风崇敬有加，这些天和将军交谈着实让他受益匪浅。
而南辰方面显然也是早有准备，军需粮草虽然比不上圣景那么高质，却也算十分充足了。季连在战事进入对峙之后就返回了南辰翼都。凤凰穆久诚在接到女皇密令后也停止了攻城。进入十一月中旬之后，纷乱了一年的天下终于获得了暂时的平静。
圣景皇宫，凌府的管家凌忠跟着景竹到了御书房。“拜见女皇陛下。” 凌忠说着就打算跪下行礼，景竹看到主子眼色立马上前扶着，行了半跪之礼。圣清颜面色不似平日清冷，“凌管家，你岁数大了，以后见朕就免了跪拜之礼吧。” 凌忠赶紧谢了。
“今日朕宣你来就是为着东盛之事。现在东盛既然已归我圣景，就是圣景国土，东盛的百姓也是朕的子民。”圣清颜说着看了看凌忠，“东盛的商业该恢复的就尽快恢复吧。”凌忠闻言立马回答“是。。”清颜点头，让景竹待凌忠下去立刻安排。
景菊和月儿都在书房，“主子，您想的就是长远，这些年凌府的生意壮大连属下都没觉的有什么不妥，结果这一开战东盛就吃了大亏。那么多商铺关门，百姓买不到米盐布等物自是着急的。”月儿看着景菊摇头，“你以为东盛没人看出来危险？当年薛礼来访之时就和陛下有过商议的，这些年，主子都有交代凌管家，东盛那边都是打点过了的。”圣清颜听着微微一笑，想着此次若不是先在商业经济上就使东盛陷入了混乱，怕是也没这么容易就使之归降了。有了女皇的命令，东盛境内的凌府产业和颜风产业都开张营业，商业迅速恢复过来，民心进一步安定下来。
年关越来越近了，这天两王都在宫中，安乐和圣御灵圣御静也因天气寒冷聚在屋内。两王和圣清颜谈着南辰和凤凰的战事。安乐和圣御静看着圣御灵闷闷不乐的样子都有些着急，圣御灵倒是懂事，“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只是想我娘了。”安乐一听也乖乖的坐在圣御灵旁边，“我也想我爹爹了，可我爹爹每天都给我母皇写信，好久都没给我写信了，所以我就生气了决定偷偷的想她不给她知道，哼。安儿，你娘到东盛了，嗯，我去求母皇让皇姐回来，这样你就不用想她了好不好？”见圣御灵摇头，就只好乖乖的坐着，想了想，“安儿安儿，我给你画幅画吧，我跟爹爹学的，现在画的可好了。”圣御灵点点头，安乐兴冲冲的拿来画板开始画起来。圣清颜和两王见此也都高兴，江王笑道“我们辛苦了一辈子，现在看到安乐和安儿静儿这群孩子能有个无忧无虑的生活也算是值了。”
话说云沫已到达白云山庄，云家人见她回来了也十分高兴，毕竟云家曾言不参与朝堂之事，现在两国开战，云沫长期身处圣景到底容易招人是非。南辰境内的颜风产业都已被查封，八千余名颜风人员被关押□，云正不是傻子，云家是若风的舅家，先前又拒绝了太后的拉拢，朝庭现在没动他们不等于说以后也不会动，他们还是小心为上。
圣景皇宫，圣清颜看着窗外皑皑白雪，“月儿，上次让你打理的那些御寒衣物都给若风送去了吗？”月儿一笑，“主子，算算就这两天殿下就该收到了呢。”圣清颜点点头，若风也算是公公婆婆的老来子了，虽然由于练了武从小就用了各种奇珍药材固本培元身体一直很好，可就是冬天惧寒，到底先天有些弱呢。“那就好。”
新年刚过，大地回春，积雪消融。在左军严峰开始从东胜西部攻打南辰开始，圣景对南辰和凤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