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玉露-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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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圣清颜难得悠闲的和福王江王平阳等人御花园一聚。福王看着远处的小安乐,笑着说道“谨儿活脱脱随了若风的性子,妹妹你这么大的时候就俨然一个小大人了,哪像她这样嬉笑打闹的。”圣清颜看着远处玩的开心的女儿,微微一笑,“我也愿她这样,当初赐封安乐,本就是这个意思。”随即看了眼平阳,“今天倒也不是单独聚聚,我有事告知两位哥哥。”福王和江王神情也都严肃起来,认真的看着妹妹。
“我登基已然八年,也是时候立下皇储了。圣旨我已经拟好了,明日早朝我会宣布立希儿为储君,两个月后,行册封大典,到时候会邀请其它三国前来庆贺,两位哥哥到时候不免要忙碌一番了。”圣清颜沉稳的开口,不容置疑的语气。
“姑姑,希儿不能接受,希儿愿意一生辅助皇妹,但”圣清颜打断了平阳的话,“希儿,我说了,断不可更改。皇位是姑姑唯一能留给你的了,你就不要再推辞,至于安乐,我曾与你说过,以后你大可在她和安儿间择能者传位即可。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福王和江王早就料到如此,当下也不多说,“妹妹放心,到时候我们自会安排妥当。”平阳见姑姑语气决断已是第二次提及也不好再过多反驳推拒。于是立储之事就这么定下来了。第二天圣清颜就直接命景竹宣读了圣旨,八年间,大臣们早就清楚了那些事该说那些事不该说,那些事是可以商议那些事是不容商议的,所以立储之事毫无异议的昭告了天下。凌若风在得知消后没什么诧异,安静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熬着吧。
三国的庆贺使臣陆续而来,凌若风开始焦躁了,该死的,凤凰就派不出别人了吗?居然又是崇宁公主。云沫在得知凌若风焦躁的原因后火上浇油:“一般这时候旧情人可是很容易那啥,对了,乘虚而入。”“滚!”凌若风咆哮了,多日的平淡一扫而空。
皇宫,圣清颜听着景书的报告眼中划过算计,“传令下去,崇宁公主细说来是朕表妹,系出同门,明日下午,朕要设宴为其单独接风洗尘。”景书一愣,随即领悟了主子的意思,一笑,“是,主子,属下会立即通知景菊安排的。”圣清颜放下奏折,想着刚才景书的禀报,嘴角一弯,那人若不刺激一番只怕还得自欺欺人下去。想毕也是一阵愧疚,当初自己又何尝不是心中笃定若风对自己的情义才敢在最后选择救安儿吗?连夜起草诏书不也是怕自己最后不忍心吗?后来挟持了夏心绝的母亲却不料若风却在这时也消失了,三年了,当初没有算错,若风还是爱着自己,那自己就绝不会再放她离开了。
月光如水,凌若风躺在房顶,哼着一首前世的歌曲《原谅》。龙琳和云曼欣悄然来到房顶,“你是打算就这样躲一辈子?”云曼欣幽幽开口。凌若风坐起来看着皎皎月轮,没了言语。“你要是还怪她就”云曼欣刚一开口凌若风就站起来,“我说了,我不恨她,她,她是被逼的。”语气低沉。云曼欣瞪了一眼女儿,随即又心疼了,“夏心绝走的时候不也说了取消了当初的要求你可以去找她了吗,你既然不恨她,那就去找她呀,你怎么就这么傻,和自己较什么劲儿呀。”凌若风却是一脸哀伤,“娘,你不懂的。”“你,哎,我不管了,你不去,那你也别整天给我摆一副死样子,看着添堵。”看了龙琳一眼,飞身下了房顶。
“风儿,去找颜儿吧,当初你也知道,安儿那个状况,颜儿也是迫不得已。后来江王找你要玉佩的事颜儿也并不知情。”龙琳叹了口气,劝慰道,虽然心中也埋怨过徒弟,可后来也知道圣清颜的为难,现下也只好如此说道。凌若风不答话,倔强的看着夜空,龙琳无奈,也不再多说。
当初凌若风返回京师交代好一切,准备浪迹天涯。期间江王曾秘密找到她,言明要凌若风还回凤凰黄玉。原来江王曾听妹妹提过将凤凰黄玉赠与凌若风,想来黄玉是当年先皇所赐,还有一个的作用,那就是可以调遣圣景皇室所有军队,历来只有皇家人和军队最高首领知道这个秘密,江王念及此处,虽然知道凌若风不知道这个作用,但从来万事以防万一的他还是抛开和凌若风的交情,拉下脸要凌若风自觉还玉给女皇。凌若风当时没有交还,圣清颜后来知道后没少对哥哥生气,到后来凌若风真的在南辰失踪前留下黄玉时,圣清颜更是对江王冷脸了好多天。
崇宁再度出使圣景,说没什么心思那一定是假的。得知圣清颜和凌若风和离时她就隐隐升起了希望,只不过身为凤凰公主,政事繁忙,那里能立刻脱身赶赴圣景呢,如此三年终于有机会了,崇宁就奏请当了这庆贺的使臣。当然,四国如今不比往日,战事一触即发,能和圣景取得真正的联盟也是凤凰经历天灾后的重要谋略。
女皇单独宴请凤凰使臣的消息不胫而走,凌若风烦闷的跑到颜风酒店借酒浇愁。恰逢崇宁公主也到颜风用餐,转眼看到窗边坐着的凌若风,想起这人当年的狂妄,走了过去。
“凌公子,多年不见了。”凌若风酒量早已今非昔比,但桌子上摆着很多空酒坛,她此刻已然半醉半醒,“多年不,我认识你吗?”凌若风趴在桌上仰视了一下,嘟囔着。崇宁公主不屑的一笑,“就你这样,也难怪阿颜会”“穆儿”龙琳冷肃的声音打断了崇宁。“师傅。”崇宁敬畏的行了礼,皱眉,果然如传闻中所说,师傅对这个凌若风护的紧。当年的那些旧事多少皇姐曾告知一二,崇宁更加不屑,凌若风,还不是靠在师傅对你姑姑的情才能得此疼爱的。
“穆儿,为师希望你记得自己身份。”龙琳拎起凌若风瞬间消失。崇宁心中不平,但师傅的话也确实不错,她是凤凰公主,又怎能和凌若风现在一介商人一般见识。再说师傅的态度,罢了,凌若风都现在这样了,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的羞辱她。
凌若风被带回了凌府,彼时宫中圣清颜脸色冰冷,“盯紧他们。”对于崇宁,圣清颜眼中闪过复杂,你若如此,也就不能怪我不念曾经情义了。处理完折子,圣清颜看看时辰,“景竹月儿,随我出宫一趟。”
凌若风醒了,有些迷糊,随即甩了甩头,出了房门,看着月色纵身飞上了屋顶。龙琳等人听闻也只能由着她。
“刚醒了酒,就在这里吹风,这几年,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
圣清颜站在凌若风身边,皱眉问道。
凌若风本来坐着,埋在膝盖间的脸在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时猛的抬起来,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圣清颜心疼的走过去,捧起凌若风的脸,“跟我回宫,好不好。”从今而后,我定会好好待你。
凌若风这时反应了过来,她多想点头,可当日政和殿那张淡漠清冷的脸逐渐浮现出来,泪,不期然落下,摇了摇头,不,我不回去。
“跟我回去,你明明还爱着我,我们回宫,好不好?”圣清颜见凌若风的样子,少有的耐心哄着。凌若风站了起来,“不好。”语气决绝,却多少含着赌气的意味。圣清颜见此头疼了,“若风,跟我回去,听话。”
“不”眼泪决堤,凌若风哽咽着重复了那些话,“二心不同,难归一出。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你知不知道,这些话有多伤人。
“你”圣清颜只好直接抱住她,“傻瓜,和离书都是这么写的,你又何苦要抠着这个不放。我待你是真心的,当初是我不对,可我也有难处,你一向最是体谅我,为何这次要如此这般,难得真的要和我永不想见才好?”圣清颜温柔的说着,把头埋进了凌若风的怀里,见凌若风渐渐回抱住自己,眼中闪过光亮,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气我,恼我,我不怪你,可我现在都来找你了,你还要不理我,你可知我有多伤心。”说着已是低落哀伤之极,凌若风心下一疼“清颜。”
“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每日对着空荡荡的寝宫,我又何尝好过,何尝不痛苦。”这倒不是假的。圣清颜抱紧了些,继续诉苦“夏心绝逼我,拿我哥哥的血脉逼我,我没办法,我不能看着安儿去死,可我没了你,我”直接趴在凌若风怀里垂泪。“清颜,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凌若风难过的开口,圣清颜摇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我要救安儿,才会伤了你,你现在这样对我,也很正常。”圣清颜越发温柔哀伤,“你不愿和我回去,不爱我了,我不怪你,若风,照顾好自己,我以后,不会来烦你了。”抹了一把泪,作势离开。
“清颜”凌若风急急的开口,手越发紧紧搂着怀中之人。
这是自己前世今生唯一深爱的人呀,即使曾经伤害了自己,也终究抵不过从心而起的爱恋,又怎么舍得让她难过。我还能怪你什么,原来所有过往种种,也终究抵不过你我交会时互放的光彩。
作者有话要说:哎,若风对女皇,那就是毫无招架之力,早就思念入骨深爱入骨了
☆、互诉衷肠
“娘,琳姨,我,我送清颜回宫,你们先休息,就不用等我了。”凌若风拉着圣清颜的手说道。龙琳看着两人,良久,点点头,“去吧。”云曼欣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还请陛下留步,我有几句话要说,风儿,你先到门外等着。”凌若风一听“娘”你要干嘛呀这是。云曼欣瞪了眼不争气的女儿,“若风,你先出去等我吧。”圣清颜开口劝道,凌若风只好出去了。云曼欣一脸不爽,死孩子,还怕我欺负了她是吧。心里叹气,这个女儿呦,是栽进去出不来了。
夜色苍茫,初阳宫里,熟悉的房间,圣清颜躺在凌若风怀里,心,终于安定下来。“清颜,我娘跟你说什么了?”凌若风闻着熟悉的味道,心里满满的,又开始好奇了,也是担心自家越发厉害的娘亲说了什么伤人的话。
圣清颜看着越发丰神俊朗的脸庞,手不由覆上去,“娘说让我好好待你,怕我再次辜负你。”凌若风点点头,“我娘说的对。”把圣清颜抚摸自己脸的手拿到嘴边亲了亲,“你也就仗着我爱你了。”圣清颜一笑,“我也爱你。”
凌若风听后一顿,随后紧了紧搂着圣清颜的手。“风,你怪我吗?”圣清颜看着凌若风的眼睛问道。凌若风笑了,“你说呢?从我十四岁初到京师,那天晚上在皇宫寿宴上看到你,我就不可自拔的爱上你了。后来创办颜风,也只不过是为了能有能力帮到你,安帝和你水火不容,我无心政治却为你出入庙堂。后来表白被拒虽然装作不在乎,可你知道吗,清颜,我当时可是回府伤心了好久呢。可我放不下你,就只好死皮赖脸的缠着你。后来赐婚,其实挺感谢新灵和安帝的,哎哎,疼。”凌若风看着女皇陛下生气的样子,呵呵,真美。“清颜,如果没有那次指婚,我想你肯定不会就在刺激之下明白自己的心意接受我了。虽然我觉得有些对不起新灵,可我一点儿都不后悔,因为我心里只有你。”圣清颜看着凌若风,心中感动,“嗯,我知道。”往凌若风怀里靠紧了些。
“再后来,我知道了崇宁公主和你的事,我真的从心里看不起她,不过也庆幸她没有珍惜你,才让我有机可乘,呵呵呵呵。”凌若风乐了,圣清颜有些无语了,这人。停了一会儿,“清颜,我从来没招惹过谁,可心绝不放手,我也没办法。她给安儿下毒,和我打赌你会怎么选,其实我就有些预感,只不过你真的那么选了我还是伤心。我知道不能这么比,可我还是会想,我在你心里不是最重要的。”凌若风语气伤感,怀里的圣清颜却在听到她对夏心绝亲昵的称呼时微不可查的眼眸一低,却又因后面的话只剩慢慢的悔意和心疼。“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当初我娘逼我,我宁愿和她闹翻,也不愿离开你,可你呢,就那么放弃了我。我怎么会不怪你呢,可我出去漂泊了几年,我才发现,除了你我爱不上任何人,我天天都想你,清颜,我想你,真的好想好想你。”凌若风把头埋进了圣清颜的肩里。
抱紧此刻呜咽的凌若风,圣清颜心中揪痛,“风,对不起,对不起。”一直等到凌若风停止了哭泣,圣清颜才爱怜的为她擦了泪,也擦干了自己的泪,“安儿,她是我哥哥的骨血,风,你知道吗,从小,我哥哥就很疼我,后来母后走了,哥哥护着我。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平阳,是哥哥唯一的孩子,哥哥死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那里面的不甘和嘱托,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风,我母亲姓贺,是陈朝皇族后裔,她和我舅舅,一生背负着复兴陈朝的使命。我和哥哥,是后来她死后才知道的,她爱你姑姑,却不得不辜负她,所以她遗命我们不用再为了先祖的使命而活。可我哥哥还是死了,我发誓要保护好平阳和我自己,所以我不断地壮大从哥哥那里接过的势力,后来不惜暴露实力让希儿嫁给了她喜欢的人。可你知道吗,我对不起希儿和安儿呀。”圣清颜埋在心中多年的话终于有了可倾诉之人,她静静的不断说着。
“希儿刚怀上安儿时,安帝派我去西北视察军务,回程经过燕城时在郊野遇袭,我们寡不敌众,安儿的爹爹为了救我脱险,独自率领一百多个侍卫断后,后来我在铁卫和景竹月儿的护卫下脱险。风,我不能动武暴露实力,安儿的爹爹就是死在了那次西北之行中,安儿变成了遗腹子,希儿也为此失去了深爱的丈夫,风,我不是一个好姑姑,对不对?”凌若风摇头,“不是,你很好。”圣清颜看着凌若风,“风,我救安儿,是我欠她爹爹的。”凌若风释然一笑,点点头。圣清颜看着凌若风,“风,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对你一直是不同的,从小到大,我不喜与人接触,可对你却从一开始就一直讨厌不起来。我其实,比我想象中还要爱你,你消失了三年,我一个人,就没快乐过,风,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