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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非攻既狩-第4章

小说: 非攻既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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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好了,楼上的客房分别在屋子的两头。”斯托克说道,“而且我相信樊先生是位绅士,不会去半夜骚扰我们可爱的女士的。”
  此时樊君奕刚洗好餐具放入消毒柜消毒,听到这句话,在Ryn看不到的地方勾了勾唇角。
  第二天一早,安塞尔还没起身,斯托克载着Ryn先行告辞了。樊君奕一路将他们送到门口。
  临走之前,斯托克别有深意的看着他,笑得一脸高深莫测:“我很看好你,从第一眼起就是。别让我失望。不要让安塞尔有朝一日将你赶出去,当然,你自动离开那就算了。他这个人我是再清楚不过的,鲜少有计较的事情,除非你触犯到了他的原则。”
  樊君奕眼角的余光瞄了眼坐在副驾上一言不发的Ryn,然后将余光收回,直视斯托克的眼睛,态度不卑不亢,语气从容自如:“斯托克将军请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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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塞尔得偿所愿,以养病的理由,开始了他漫长的休假。过起了隐居般的生活,心安理得地做起了徒有空名的少将。
  这一年里,除了每日必做的复健以及定期去医院检查之外,其余的时候,他便当起了全职的宅男,长时间地窝在斯托克赔偿给他的小庄园里,看看书,骑骑马,遛遛鸟,晒晒太阳。
  另一方面,安塞尔并没有对樊君奕下达逐客令。身边多一人少一人对于现如今完全不过问世事的安塞尔而言,没什么关系,他无所谓。
  他从未想过打探樊君奕的底细,也从未去问他为何会留下来。况且比起事儿多烦人的斯托克,与樊君奕的相处,倒是显得一切都很顺其自然。
  当初他留院观察那期间,为了能增加与爱宠斯诺相处的时间,他把斯托克送他的二十岁的生日礼物,一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给了樊君奕,让他在路上方便带着雪雕。
  在此之前,安塞尔很是暴殄天物地将小银灰给锁在了城堡花园的地下车库里,一锁就是七八年。樊君奕拿着车钥匙去找的时候,被那上面覆盖的厚厚的一层灰给噎的愣了半晌。
  都快成一部废车了。
  无奈的樊君奕只好请人过来维修,花的还是自己的钱。幸好在专业人士的修缮下,小银灰才算是重新焕发。
  之后,他便时不时地带着斯诺去慰问安塞尔,一人一雕陪着安塞尔进行例相检查。他擎着雪雕站在他的身旁,方便安塞尔抚摸斯诺的羽翅。偶尔,他也会一个人前来,帮助康复医师,按摩安塞尔受伤的右手。
  有许多次做康复训练的时候,他看着安塞尔额头冷汗直冒,完好的左手紧握成拳,关节因为攥的太紧而泛白,都会忍不住伸出手,拭去他额上的汗珠,而每当这个时候,安塞尔都会淡淡的说一声“谢谢”,然后接着一句,“继续”。
  除了不能见到斯诺的小小失落之外,安塞尔倒是任由君奕的热心。
  樊君奕心思缜密,懂得审时度势,再做出判断。这一点不仅适用于行事决策,也很适用于为人处世。
  出了医院以后,安塞尔每天只负责吃喝睡觉以及自娱自乐,小庄园的一切都是由君奕打点。他将庄园里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布置得顺当,安塞尔自然也就乐见其成。
  只是有一点——
  每当看到斯诺和君奕友好相处的时候,安塞尔的胸中都会郁结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闷气。
  斯诺跟随他已有十余年,是早逝的父母有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带回来送与他作伴的。从幼小的雏鸟开始,慢慢逐渐长大,再到长成一只漂亮的成年猛禽,可以说,斯诺与他互相见证了各自的成长,是他儿时和现在最重要的伙伴。
  可是这样忠心不二的斯诺,却不知在何时,以及在怎样的情况下,就被樊君奕轻易收买了,偶尔也会对这个临时□□来的外人表现出亲近之情。这样的亲昵,让安塞尔心中泛起了淡淡的醋意。
  而每当碰到这种情况,樊君奕都会偏过头看他,嘴角噙着舒心愉悦的笑意,抛给斯诺一点小零食,然后走到他的身边,抬起手安抚性地揉揉他的头顶,再自然而然地将灵活修长的手指插入苍金色的发中,一下下理顺他懒于修剪而愈长愈长的长发,哄小孩子一般,温和而有耐心。
  久而久之,安塞尔潜意识里不自觉地习惯了樊君奕对自己这样的举动,没有考虑过,将那一头及背长发剪短的念头。
作者有话要说:  脖子君彻底罢工

☆、囧萌天然呆

  又是一个一如既往悠闲散漫的早晨,安塞尔应樊君奕的请求,早起去给花圃浇水。
  安塞尔只着一条洗白的牛仔裤,□□着精悍的上身,随手将长发扎成马尾,心不在焉地举着水管有一处没一处地浇花。
  清晨的清澈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折射出淡淡的宜人色泽。恬静的表情,自成一格的散漫气息,与水柱鲜花交织在一起,颇为养眼。
  收拾好餐桌的君奕一出来,就看到这样一幅美丽怡人的画面。气氛温馨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亲吻那诱人而不自觉的画中人。
  而一向忠实于内心的君奕也确实这么做了。
  当他吻上那略显干燥的唇瓣时,安塞尔愣住了。虽然仍是一脸无表情,但君奕察觉到,安塞尔在这一时间忘记了呼吸。甚至当他浅尝辄止地离开了他的嘴唇之后,安塞尔仍是一副呆呆的表情。
  果然,这样的神情,就跟会偶尔出离状态的斯诺一样。真是应了有其仆必有其主这句老话。
  他没费多少精力,就发掘出了安塞尔一个不为人知的有趣一面。
  君奕挑眉笑道:“怎么,是想等着我来给你做人工呼吸么?”丝毫没有为了这句调/戏的话而有可能触怒少将大人的自觉。
  回过神来的安塞尔并没有发怒,或是责难,而是罕见地露出疑惑的神情。虽然细微,却全数看在君奕的眼里。
  他正要开口继续逗弄安塞尔,却被不知趣响起的电话铃打断了接下来的举动。
  电话铃坚持不懈地响着,安塞尔跟君奕面对面站了片刻,在将水管递给他的时候,突然掉转了喷口的方向,顿时把君奕从头淋到了脚。
  丢给暗自咬牙的君奕一个“手滑了,抱歉”的表情,安塞尔越过他,回屋里去接电话。
  当君奕上楼换下湿漉漉的衣服,重新穿了套便服下到客厅的时候,安塞尔搁下手中的欧式古董电话听筒,简明扼要地说道:“整理一下,下周去中国。”
  “有什么事么?这么突然。”君奕挑眉。
  “没,”安塞尔坐到餐桌前,开吃早餐,“一个老朋友。邀请去做客而已。”
  樊君奕没多问,安塞尔想解释的时候会解释的,他没必要多嘴。吃过早饭,他拎着装有瓜果皮和菜叶的塑料小桶,走到后院的小菜地,隔着一人高的木挡板将塑料桶里的果皮菜叶抛出去。
  小庄园的后山坡生长着野生的鹿群,这些调皮捣蛋的野鹿偶尔会跳过一人高的挡板,进入小菜园里偷食水果蔬菜。
  安塞尔是个素食主义者,有些蔬菜瓜果必须要是新鲜的,刚采摘下来的,才好吃,樊君奕为了满足安塞尔这一小小的要求,自己弄了一小块地,种种豌豆、番茄、香菜、草莓什么的。
  为了不致使那些野鹿们跟少将大人抢食吃,给点甜头是必要的。要不然,为了安抚没吃上刚结的果子的安塞尔,他樊君奕只能烧了野鹿肉来给他赔罪了。
  照顾安塞尔,总让君奕有种在照顾大型宠物的感觉。话不多,很安静,整日里,除了睡觉吃饭外,不是读书看报,就是骑马遛弯,一个人窝在这小庄园里自娱自乐,可不就像只被人圈养的宠物么。
  时间处长了,樊君奕才发现,安塞尔并不是好吃懒做只知道混日子的懒汉,而是他这个人,本身就是七宗罪里懒惰的化身,除了必须做的,不得不做的事情之外,他的懒散已经达到了超然出神,如老僧入定一般的境界。让人看了,不自觉的会认为,这才是他的真实形态。
  樊君奕拎着空桶,迈着稳而有力的轻松步伐,脱了人字拖,回到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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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大男人的行李本来就不多,像安塞尔这样的,要带的东西更是少得可怜。几张银行卡、几件换洗衣服,就轻装上阵了。
  以他一贯的认知,反正到了当地缺什么再买就是。纯粹就把这趟中国之行当成是散散心的旅游。
  只是在一件事情上,安塞尔与君奕产生了分歧。他想把斯诺也带着一同走,但君奕却列出了一系列不能带他宝贝雪雕同行的理由。
  安塞尔挣扎再三,为了避免心爱的雪雕一个不小心,成了口味丰富且乐于尝试的当地人民的腹中餐,他忍痛将斯诺暂时寄养了在斯托克府上。
  送走斯诺的时候,安塞尔唤来许久未见的伊芙婶婶,难得的连续不断的说了半个小时的话,详细的将照顾斯诺的具体事项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千叮咛万嘱咐,才恋恋不舍的默着张脸离开,嘴唇抿的死紧。
  旁人是察觉不到安塞尔隐藏在漠然底下的情绪的,或者说其实安塞尔并不刻意隐藏自己的情绪,只是他的面部表情一向没多大起伏,能分辨出他此刻情绪的,除了斯托克和伊芙婶婶这两位从小到大伴在他身边的亲人,现在,还多了个樊君奕。
  望着安塞尔明显不甘心的神情,樊君奕心里不禁起了个打算,要不,他弄一个斯诺的抱枕或者是钥匙扣什么的送给安塞尔聊以慰藉?或者,他印一个有斯诺全身照的T恤让安塞尔穿在身上?
  他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穿着斯诺T恤抱着斯诺抱枕的少将大人,肯定别有一番风情。
  干脆弄个一身套好了。
  樊君奕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思考那位安塞尔的中国老朋友和少将大人是怎么个关系上了。
  提出邀请的东道主,是安塞尔的旧相识,君倾集团的家主,君非倾。
  樊君奕知晓此人,在国内的时候,为了各自团体利益上的往来,他曾与他打过几次照面。苍门被清除之后,君家趁机拓展势力,现如今,地位更上,已经是亚洲数一数二的豪门了。
  虽然不清楚安塞尔是如何结交了这位君非倾的,但从安排周全周到的程度看来,二人的交情不浅。
  那样一位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君家家主,对安塞尔,倒是颇为上心。
  安塞尔这种人的身上,本就有着无数让人想要一探究竟的背后故事,而樊君奕现在所需要做的,也只是静观其变而已。
  给蜷在身侧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安塞尔盖上了薄毯,他悄悄地越过安塞尔,伸手拉下了飞机机窗的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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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飞机,前来接应的,是一位带着金边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
  他显然与安塞尔不是第一次见面,恭谨的迎着他坐上了私家轿车,樊君奕拎着手提箱,跟在后面。
  一路上,中年男子并未与坐在后座带着耳机听歌剧的安塞尔或是看窗外风景的樊君奕寒暄,整个车厢里很是安静。顺应安塞尔的习惯。
  到了君氏本家,中年男子请安塞尔及樊君奕先在华亭里小候片刻,说是家主正在接见一位贵客,稍后就到。有所不便的地方,还请多多担待。
  安塞尔无所谓的压了压帽檐,随便挑了处,坐下,手伏在栏杆上,看池塘里的景致。
  他身上的衣着,赫然是樊君奕为他量身定制出来的斯诺一身套:印有斯诺头像的棒球帽,前后都是斯诺全身照的白色T恤,裤子的腰带上,还挂了个斯诺的小铁牌挂件。
  这么一身打扮,将安塞尔掩饰的像是一位有着金发灰眼,喜爱动物的邻家大男孩。就不知道认识安塞尔少将的人看到这一身装扮,会露出什么表情了,估计嘴巴都要O成一个鸭蛋了吧。
  樊君奕当时将赶制出来的服饰呈给安塞尔的时候,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少将大人二话不说就试穿上了,昨天上飞机,他也穿着这身,吸引了不少下至十三岁上至六十三岁女性的眼球。
  这一套衣服也太具有欺骗性了,樊君奕摸着下巴回想。
  “这荷叶上的,是硬币吧?”安塞尔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池塘里养得甚好的荷叶上,散落着十几二十个小硬币,随着荷叶的摇晃而晃动。因为是阴天,硬币反射的光线比较暗淡,银灰色的一小片。
  傅红岩,那个中年人,附和解释道:“是的,安塞尔阁下。几位小少爷调皮,不知听谁提起过,将硬币抛在荷叶上的人能得到好运,小孩子心性,自然是要一试再试,这荷叶上,便多了许多的硬币,家主也为此说过他们几句,小少爷们就没再犯了。也是不久之前的事情,下人还未来得及将池子里的硬币清理掉。”
  安塞尔稍稍探出身去,右手往后一摊:“硬币。”
  傅红岩身上自是没有的。一旁的樊君奕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一元硬币,递给安塞尔。这零钱还是他在机场的自动售货机买饮料的时候得来的。
  安塞尔选中了一块形状圆满、枝肥叶厚的荷叶,将手中的硬币抛了出去。
  只听到“咚”的一声,硬币应声而落,在墨绿色的荷叶上砸出了一个圆满的洞,不大不小,正是一元硬币的直径。
  傅红岩的眉角抽了抽。
  安塞尔对着那个小圆洞发起了呆,那个在湖水的映衬下黑黢黢的圆洞实在是,有点突兀。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手背,安塞尔微微侧脸,是君奕。
  君奕的下巴越过他的肩头,将手里的一枚背面是荷花的崭新的五角硬币塞进他的手中,握着他的手指,偏低的嗓音在他的耳畔温和的响起:“再试一次。刚刚你没有去考虑一元硬币的重量和荷叶的承受力,下手重了些。虽说一角的比较容易抛,但五角的稍许有点小重量,比较适合你的控制。”
  还有一点,是他最近在射击场上才发现的,安塞尔使用左手的时候,在手腕承重的情况下,发挥出来的水平比右手的最高记录还要好。他的左手腕上,也总是绑着各式各样的护腕、腕饰或者是绷带。
  这次换了左手,安塞尔紧了紧左手腕上的宽皮带,掂了掂赤金色的五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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