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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迷迭香之魅 by: dubedu-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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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得大哥您连自己的场子,自己的面子都不要了?” 

  阿文出了一身冷汗。 

  张斌冷冰冰地对阿文说:“我本来以为你和阿武两个人管录像厅,足以让我放心了,没想到,你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样吧,你们几个,明天开始,别在这儿做事了,这麽喜欢打架,就是看都这麽有瘾,不如,跟黑皮哥去吧。” 

  不等阿文搭腔,张斌掉头就走。到了隔壁,就是阿文阿武平时的住处,推门进去,见阿武正在帮李京上药。李京坐在一张单人床上,身上青青紫紫的,不停地抽气,旁边那个一直被搂著的孩子,正蹲在李京的腿旁,两个人握著手,正忙乎的阿武倒显得格外的突兀。 

  张斌靠在另一张单人床上,细细地打量那两个男孩。叫李京的,个头跟张斌差不多,浓眉大眼,嘴角肿了,学生头,不怎麽打眼。蹲著的那男孩,比李京要胖一点,圆圆的脸,皮肤挺白,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线了。 

  阿武忙完,回头对张斌说:“易新的身上没有什麽伤,倒是李京,挨得揍比较多,不过我瞧了,似乎没有伤著骨头,所以我就没有打电话给赵医生了。” 

  张斌一听,差点跳了起来,张嘴要骂,又忍住了,对阿武说:“我吩咐阿文了,明儿起去跟黑皮,这儿,我另外找人来帮你。” 

  阿武吃了一惊,忙说:“斌哥,阿文不懂事,您别生气。黑皮哥是个火爆脾气,阿文又不懂察言观色,若是得罪了黑皮哥,我怕。。。。。。” 

  张斌第一次觉得阿武真的像有些兄弟说的,贼眉鼠眼,没有好气地说:“他就要脾气爆的人来管,我管不了。” 

  阿武都快哭起来了:“不是的,斌哥,阿文真是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斌哥,如果派了别人来,我怕处不好,不如。。。。。。不如我和阿文一起去黑皮哥那儿吧。” 

  张斌的脸越来越阴沈:“怎麽著,跟阿文是这麽好的兄弟啊,我说话都不抵用了。出去,我有话问他们两个。” 

  阿武别别扭扭地出去了。张斌盯著那两个人。易新已经起了身,坐在李京的身边,低著头,不做声。李京比较胆大些,对著张斌挤出笑:“斌哥是吧,今天多亏斌哥救命,不然,我们俩就没命了。” 

  张斌也不言语,对著那两个人看来看去。挺正常的呀,跟他们那些同学比起来,看不出有什麽不对劲的地方,只是那两人十指紧扣,看著有些不顺眼,就问:“你们两个,究竟是怎麽回事?” 

  李京愣住了,低头看了看握在一起的手,咬著牙说:“斌哥,我也不瞒您,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和小新,我们两个都很喜欢对方,很喜欢很喜欢,可是,别人看不来。打我们的那些人,本来跟我挺要好的,可是,看到我们在一起,不知怎麽的,不依不饶起来。他们也不敢动我,老是骂小新。很难听很难听的话。斌哥,我一直不知道该怎麽办。没有人可以说,也不敢在外面怎麽样。以前来这里看过录像,就。。。。。。常来了。” 

  “来这儿干什麽?” 

  李京的脸红红白白:“这里,那个,别人不太看得到。我看过有些男的女的在这儿怎麽的,也没有人管,没有人在意。为什麽,我们这样,就有人在意呢?” 

  张斌的心怦怦乱跳,感觉自己接近了一个恐怖的事实,不由自主地问:“他们说,你们在这里亲嘴?摸对方的。。。。。。鸡鸡?” 

  易新的头埋得更低,李京咬著牙说:“是的,男人女人在一起做的事,我们也想做。” 

  张斌接著问:“你们,两个男人,做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做的事?怎麽做?” 

  易新开始抽泣。李京将他紧紧地搂住:“接吻,搂抱,做爱,就这麽做。” 

  张斌的心跳得快要出来了:“做爱,怎麽做?” 

  李京瞪著眼睛,喊了起来:“把我的鸡鸡插入他的屁眼,就这麽做!同性恋就是这麽做的!怎麽,你满意了?!” 

  张斌像著了魔:“你们做过了?” 

  李京已经喘不过气了:“没有!”声音低了下来:“我怕弄疼了他。” 

  张斌心里喊著:“不疼!一点都不疼!”声音却出不来。一口浊气上涌,眼睛突然看不见了。 

  21。 

  张斌只觉得晃晃悠悠的,灵魂好像是出窍了,眼前一片白茫茫的。 

  李京本来又羞又气,见对面床上的大哥突然不说话了,呆愣愣的,有点害怕,试著喊道:“斌哥,斌哥?”那人还是没有动静,不由得挣开易新的手,到张斌身边,轻轻地拍了一下张斌的肩,还是没有动静。惊慌失措之下,李京打开门,见阿文阿武两个人愁眉苦脸地蹲在地上,忙喊道:“两位大哥,里面那位斌哥突然。。。。。。突然。。。。。。” 

  阿武立马站起来,进去屋里,看见张斌傻傻地坐在那儿,面上满是惊吓,忙推著张斌的身子,喊道:“斌哥?斌哥?” 

  张斌慢悠悠地回过神来,看到阿武担忧的脸由模糊到清晰,不由自主地问:“那个。。。。。。兔子。。。。。。就是那样上兔子的?” 

  阿武莫名其妙,只顺著点点头,对呆立在旁边的李京说:“你跟斌哥说了些什麽?你把我斌哥怎麽啦?” 

  张斌一把推开阿武,站了起来,抓住李京的脖领子,声音打著颤的问道:“你们那样做,不是把他当女人了?” 

  李京虽然害怕,还是哆哆嗦嗦地回答:“不是!明明都是男人。斌哥,您也觉得很恶心吗?为什麽?男人和女人不恶心,男人和男人就恶心了?” 

  张斌还是觉得头晕,又坐下,说:“不是,我只是。。。。。。被吓著了。” 

  阿文和阿武都吓了一跳。这个斌哥,没有大哥的霸气,也没有黑皮哥的杀气,可要说胆小,无论如何都挨不上边,怎麽就被吓著了? 

  张斌挥了挥手,说:“李京,你别怕。没你的事。那个,阿武,我先回去了。这两个孩子,别为难他们。” 

  阿武紧随其後:“斌哥,那阿文呢,您原谅他吧。” 

  张斌疲倦地应了声:“算了。”就往外走。阿文要送,张斌不让,一个人歪歪倒倒地走出了录像厅。 

  阿文到底不放心,要阿武带著毛头在後头跟著,又吩咐了几句,这才去安顿屋里的两位。 

  张斌一个人在路上走著。旁边的行人匆匆,他好像压根都没有看见。 

  阿武带著两个人在後面跟著,瞧著斌哥漫无目的地走著,过马路时也不看看,本想去扶著,不知为什麽,有点莫名地害怕。见老大走了两三个小时,走著走著,到了一家医院的门口,是省人医,就琢磨著老大是不是不舒服,要去找赵医生。看情形却不是,只坐在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急诊室的大门。 

  这一坐又是两小时。阿武一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想去问问斌哥到底怎麽回事,却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往张斌走过去,便停住了脚。 

  穿白大褂的是何况,他在诊室里面看到这个人一直坐在外面,呆呆傻傻的,实在控制不住好奇心,便来看看,到了跟前,才看清楚是个健壮的汉子,便问:“那个,你有什麽事情吗?要看病吗?” 

  张斌这一段时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文医生,问问看他到底对自己做了什麽,又不敢,见对面一人问他,就说:“我想找文医生,文翰医生。” 

  何况哦了一声,说:“那可不巧,文医生正好去了北京,去进修,要两个月呢,有什麽事吗?” 

  张斌虽然魂不守舍,也知道不能对这个陌生人说些什麽,只挤出一丝笑:“那,谢谢了,等他回来我再找他。” 

  “那,等他回来我告诉他有人找。你贵姓?” 

  张斌站起身子:“张,我叫张斌。” 

  何况愣了一下。原来这个就是张斌,不由自主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抿著嘴笑:“原来你就是张斌啊,我听文翰说过。” 

  张斌看著何况的笑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文医生跟你提过我?他说什麽?” 

  何况不敢乱说,只笑道:“我和文翰是多年的好朋友了,他说。。。。。。他说他最近认识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他说。。。。。。他说那个人叫张斌,在外面混的,他说他和那个人在一起很快活。” 

  张斌又懵了。 

  张斌心脏砰砰地乱跳,又不敢多问,佝偻著身体,慢慢地走了。 

  回到家,张斌才发现脚都软了。懒得洗漱,就扑上了床。 

  文医生到底是怎麽回事呢?那个特殊治疗,怎麽跟李京嘴里的男男做爱一模一样呢?我怎麽会老是想著那个特殊治疗呢?为什麽,即使现在知道文医生的举动很可疑,还是想见他呢?。。。。。。。。。。。。 

  连一个答案都还没有想出来,张斌就睡著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斌没有时间、没有精力、也没有胆量去寻找问题的答案。货运站的事情办得很不顺利,要打通的关节太多。当时汽运公司和货运公司多为公家所有,也就是所谓国营,要想分一杯粥,凭徐卫兵和张斌的人脉,差了很多。碰了无数的钉子之後,徐卫兵勃然大怒,又不知所措。在张斌的徐徐劝诱之下,徐卫兵好容易收敛了怒火,吩咐手下全力打理两个舞厅和一个录像厅。这几个地方是自己的,来钱既多又快还很稳定,绝对不能搞砸了。至於他,还是地下赌场比较合口味。 

  转眼间新的一年又要到了。元旦前夕,兴帮的兄弟们一起聚餐,哇,张斌发现,原来已经有六七十号人了。徐卫兵坐首席,那个得意,弟兄们前呼後拥,那个神气。张斌俨然成了男二号,开玩笑,兴帮的财神啊。 

  七桌上,除了小丽一个女人外,其他的全是男人。因为徐卫兵说了,纯兄弟聚会,不能见女人。小丽是个意外,她已经由舞女上升为妈妈了,两个舞厅的女人,全部都归她管,所以,也是干部了。 

  此时,最活跃的,除了张斌就数小丽了。小丽挨桌地劝酒,到了张斌这儿,给了他一个火辣辣的热吻,兄弟们全都大声地起哄,张斌哭笑不得,只能顺应民意,将舌吻进行到底。 

  小丽舔了舔嘴唇,嚣张地笑道:“斌哥,你这亲嘴的功夫没有什麽长进啊。都说你在外面有女人,怎麽,那女人不让你碰她啊?” 

  四周的人轰然大笑。张斌皱了皱眉头,说:“小丽啊,我还是个雏,怎麽能跟大姐比呢?再说了,黑皮哥的功夫,本来我就比不上啊!” 

  又是一阵大笑,黑皮被推了出来,大家夥儿要求他和小丽来个更有劲的。黑皮的脸色好了一些,二话不说,抱著小丽就亲,手还伸到小丽的衣服里面去了。周围的兄弟都大喊大叫。本来嘛,没女人,有什麽好乐的?自己摸不到,看看也过干瘾啊。 

  张斌见大家都很尽兴,退出来,到了徐卫兵的席上,坐在一旁,给老大点上烟。徐卫兵喷出烟圈,笑著对张斌说:“你干得不错啊,成功地将小丽甩掉了。黑皮这家夥,本来躲都躲不及,这段时间,嘿,还粘上去了。说说看,小丽的功夫是不是很厉害啊?” 

  张斌笑了:“大哥,要想知道这个,你得亲自上阵。我,还差得远呢,哪里敢评论啊?我跟小丽说了,如果还像以前那样,她永远都是只鸡,我们这里,鸡多的是,黑皮凭什麽要守著她?要做,就做极品的鸡,做鸡妈妈,所有的女人都归她管,黑皮还能跑到哪里去?我瞧这个小丽啊,有的是韧劲,做这个,合适。” 

  徐卫兵乐了:“你这小子,要出息了。” 

  张斌忙点头:“大哥教得好。” 

  “屁,老子一窍不通,哪能教你?” 

  说话间,七点了。张斌请示了一下老大,站起来,吼了两声,大家都静了下来。张斌清了一下嗓子,大声地说:“弟兄们这一年也辛苦了,老大说了,发红包!” 

  混混们一起大声喝彩,把屋顶都要掀了。 

  张斌又说:“从现在到过年,正是捞钱的大好时候。不过,我们捞钱,条子也捞钱。所以,大家夥儿悠著点,该干嘛干嘛,能忍就忍,别大过年的,喂了那些条子了。今儿咱们也不乐了,还得去收钱。等过年的时候,大家都歇歇,玩个痛快。大哥的意思,到时候如果没人惹事,咱再发红包。张斌再请各位,我就是喝死,也得让大家痛快!” 

  又是一阵喝彩。徐卫兵点点头。张斌快二十二了,做事老成,行! 

  22。 

  “宴会”散了,张斌陪老大到各个场子巡视了一圈,又到了金莱舞厅自己的办公室,把帐本搬出来,一样一样地说给老大听。徐卫兵要听不听的,也不知道他是听不懂,还是根本在走神。张斌知道老大对这些不耐烦,不过自己做事,总要有个交代。 

  罗罗嗦嗦搞了两个小时,徐卫兵都快睡著了。等张斌说:“老大,就是这些了。”徐卫兵立马清醒,问道:“赵医生那儿,怎麽办?” 

  张斌愁眉苦脸地说:“老大,每年拿钱给赵医生,都得到一通臭骂。不如今年别送钱了。我找了个识货的,弄了三枚玉的挂件,给他们一家三口,您看怎麽样?” 

  徐卫兵黑了脸,挥挥手,说:“你看著办吧。” 

  张斌一看时间,快10点了,送了徐卫兵出去,自己也无比疲倦,干脆,回去睡觉得了,说不定还能做个好梦,梦到。。。。。。特殊治疗? 

  张斌先自红了脸,跟弟兄们叮嘱了几句,骑著新买的摩托车,回老窝去了。 

  冬天骑摩托车可真他妈 的冷。张斌冻得直发抖,到了院子里,一抬头,见自家的灯亮著,心莫名地跳得快了,又四周一打量,果然看到一辆吉普黑黔黔地停在那儿。张斌激动得手都哆嗦了,飞快地停好车,三步并作两步,朝自己的家跑去。 

  上了楼,到了门口,张斌拿出钥匙,插了好半天都没有插进去,干脆停下,深呼吸,慢慢地将钥匙对准,插了进去,一扭,门打开了。将门推开,房子里亮堂堂的,狭小的客厅正中间,一个巨大的纸箱子。张斌小心翼翼地绕过去,到卧室一看,文翰正衣冠楚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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