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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官门送客-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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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我是管不起吧,但我也不想因此把事情闹到需要官亦出面的程度,那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哈,这算什麽程度的威胁?关池御语带不屑:「你就尽量去告诉官亦吧,你以为他救得了他的宝贝儿子吗?他要是真的有能耐插手,早就动手了。」
  
  「官亦纵容你,就算你扬言要杀官焰,他也没有马上阻止你,那是因为你也是他的儿子,要是事情真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你真的认为他不会出面吗?」
  
  这话让关池御瞬间就沉下了脸。
  
  凌少宇居然知道这件事情,这人竟然晓得他和官亦的关系,照理说没人查得出这个毫无价值的过去,他早就摆脱了关於他母亲──那个最终还是残忍舍弃他的女人的一切,不会有人知道他是谁的孩子。
  
  除了官亦,除了官焰,……以及旗非。
  
  「谁告诉你的?」这不是很重要的问题,但关池御就是想问。
  
  「我没有那种探人私事的癖好,关池御,我只是知道,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情。」凌少宇的话里有著感慨意味,「我更知道,你打从一开始就恨错人了。」
  
  「你知道什麽?我和官焰之间的问题,你什麽也不懂!」
  
  什麽叫做恨错人?他对官焰的感情──是那麽复杂,一个外人凭什麽在这里对他说大话!
  
  「我想我懂得至少比你多。」凌少宇反问:「你真觉得你有资格去忌妒官焰、去憎恨官焰,是吗?」
  
  「我是该有这个资格。」
  
  「关池御,你错了,你以为当年官亦真的想收留你吗?」
  
  关池御的脸色一僵,但没有太过表态,凌少宇便继续说:「那年,你的母亲只身前去找官亦,要求他收留尚还年幼的你,当时却被官亦一口拒绝,你要不要猜猜,最後是谁说服他的?」
  
  以一个黑道大哥来说,官亦的人确实是不错,但就一个男人的面子而论,官亦并不想承认自己有一个私生子,他一直是一个介意世袭血统的人,他要的是拥有身份的女人替他生下的孩子,将来好得以继承这一切。
  
  关池御沉默不语,神情却越来越可怕。
  
  「要不是後来知情的官焰去哀求你们的父亲,说他想要一个哥哥,你会有伤害官焰的机会吗?」
  
  说不定,早就死在外面了……这种话,凌少宇自然是不会说出口的,但关池御自己也十分清楚。
  
  「你他妈的到底怎麽知道这些事?」关池御咬牙,声音突然低沉得吓人。
  
  「这并不重要吧?真正重要的是,你得以拥有一个比起流浪而更好的人生,全是官焰替你换来的,这样的人,你却要把他当作发泄情绪的目标?」
  
  「够了!」关池御用力一拍桌面,那中年女人顿时僵了僵,显然是被他吓了一跳,「我告诉你,凌少宇,官焰是我的玩具,我要如何对待他是我的自由!我要他死他就得死!」
  
  「……他是你的弟弟,你的家人,不是你的仇人。」
  
  「我没有家人那种无聊的东西!」
  
  「关池御,你要是做得太超过,最终会连分家的势力都维持不了的,那时候你真的会一无所有──」
  
  最後几个字让关池御清醒不少,他的脸色迅速恢复起先的模样。
  
  猛地站起身中断凌少宇的话,关池御的声音冷到极点:「你想告诉官亦就去吧,但你改变不了什麽,更何况,我本来就是一无所有的人。」
  
  说完,他头也不回走出包厢,留下面色皆有难过和无奈的两人。
  
  直到这时,凌少宇的母亲才终於开口:「小宇,你得帮帮他们,池御本性一定不是如此……」
  
  凌少宇叹了一口气,不管关池御原本的性格如何,他只知道这人早就扭曲而濒临疯狂了,要不是官焰生性善良,从来没打算和官亦说出六年前遭逢的一切,官亦他──或许被软禁的人早就换成关池御了。
  
  「我会尽力的,妈,不必担心。」凌少宇伸手握住母亲的手。
  
  一个是他的阿姨犯了错误而舍弃的人,另外一个是热心帮助过他的家人的人,他当然也想帮忙,但要是当年他的阿姨不要随便把关池御扔在街头,而是先来找他们求助,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尽管情况和关池御有些不同,但凌少宇在爱情方面也是类似的过来人,他知道有很多时候并不是一句道歉或者感到後悔就足以弥补错误,当人们察觉时,往往早就造成悲剧。
  
  他无法真正去指责关池御的残忍无情,因为责任始终在於官亦,就如同他自己,会失去那个人,正是由於他当年不正确又自以为是的选择。

作家的话:
嗯……最近在忙修稿。XDDD
话说凌少宇只是个路人(喂喂。)──但有追光前幕後的孩子,大概猜得出他以前喜欢的人是谁?虽然不是重点……(殴)




(8)42──归途。(强强文、下克上。)

  42
  
  关池御在回程路上脸色始终很阴沉,他觉得自己真是可笑至极,确实他从小在心里一再埋怨官亦,但他一直抱著官亦仍然对他有一丝亲情的妄想──即使并不多,否则光是这股怨恨,官亦早就被他给杀死千万次了。
  
  他以为,官亦当年肯收留他,是因为他还有那麽少许价值,就算官亦摆明不需要他这个儿子,但他……他还是被留下了,不是吗?他们仍是父子,不是吗?
  
  这一切却被凌少宇一句话给终结。
  
  呵,结果到头来,他居然连这麽一点奢求都得不到……他所得到的全部是官焰替他求来的!全部是官焰施舍给他的!
  
  关池御发出了自嘲的笑声。
  
  ──够了,够了吧,你在矛盾什麽呢?关池御,你他妈的不姓官,打从一开始这个名字就证实了凌少宇的话,官亦永远也不会正视你,你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但这又有什麽好难过?你唯一需要做的事情不就是继续去怨官亦、继续去恨官焰,然後毁坏这一切吗?最後,谁都伤不了你了。
  
  关池御冷冷勾了勾唇角,车内又陷入沉默无声的状态。
  
  前方负责开车的手下早已习惯自家老大的情绪反覆无常,因此也很聪明地没有多嘴开口询问,和关池御这种人相处,最重要的就是懂得适时保持沉默,他默默将车从原路返回。
  
  就在车程剩下不远时,关池御突然拿出了手机打给旗非。
  
  旗非跟了他这麽久,不仅对他无比听从,或许更是唯一不会背叛他、伤害他的人,在这种时刻,他想听听那个男人冷淡却沉稳的声音,没有什麽特别的理由──
  
  一如往常,只要是关池御的电话,旗非总是响不过三声便会接起,不管人在何时何处。
  
  「池御?怎麽了,你那里发生事情了吗?」
  
  关池御一笑,倒是罕见真心,「我打给你就一定是有事情吗?」
  
  那端略为沉默一秒,「……我只是担心,怕你是碰上什麽大问题。」
  
  旗非的话里包含明显的无奈,这不算白费心吧?在这种环境,每天都有不少的麻烦得去解决。
  
  关池御不太认同。
  
  想他堂堂关池御,什麽时候需要他人来担心了?不,还不如说是,会想担心他、胆敢担心他的人根本没几个,除了旗非……而官焰呢?官焰他会吗?那个扔下他六年的弟弟,会替他担忧吗?更不要说是官亦了。
  
  「有官焰让我打发时间,可没什麽好担心的。」关池御抛开脑内思绪,「倒是你,应该正和时宇渊那叛徒在一起吧?他如何了?」
  
  「他不怎麽听话,避免後患,我只好把他杀了。」
  
  「死了?」听见旗非冷酷而无起伏的语调,关池御全然不介意这个答案,时宇渊不过就是一个叛逃者,简直枉费他教了对方那麽多的拷问技巧,「死得乾净也好,只是可惜了,我本来还打算向他讨教一件事情。」
  
  「讨教?」
  
  「是啊,他不是操过官焰吗?我本来还想和他讨论其中的乐趣所在呢。」
  
  对方充满嘲弄的话,让旗非沉默更久,「……池御,你的意思是……你想上官焰吗?」
  
  「当然,你不觉得这是很不错的折磨方式吗?」
  
  「我──」
  
  「你什麽?怎麽,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面对这句难得的玩笑话,旗非没心情回答,虽然他早就理解对方的疯狂,但亲耳验证关池御的想法,仍是令他难过不已。
  
  关池御的偏执,一辈子只会落在官焰身上,而他不也是吗?永生永世执著於一个不会回应他的人。
  
  而那个人始终没发现旗非的异样,只是淡淡提醒道:「既然人死了,你也没事情要处理了,就早点回来吧,我还有任务需要你去做。」
  
  「是,我明白了。」
  
  「……对了。」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关池御又问:「你不会背叛我吧?不会像官焰和时宇渊那样,也当个令人失望的叛徒吧?」
  
  向来手段残暴的男人以这麽没有安全感的方式询问,让旗非又顿时心软,同时心里一痛,他现在做的事情,究竟与叛徒有什麽两样?
  
  「不会,我不会像他们一样离开你。」就算如此,旗非的回答仍然毫不犹豫,不带有破绽。
  
  这也不完全算是谎言,就算他站上了和关池御不同的立场,他仍不会真正离开这个男人的身边──至少他的心不会。
  
  「很好。」
  
  语带满意,关池御乾脆地挂了电话。
  
  而另一边的旗非先是愣愣地注视几秒手机萤幕,直至画面由亮转暗,他才缓缓收起手机。
  
  旗非重新走回那个他拿来充当牢房的房间,推开门对少了枷锁、正一脸因为挂心官焰而烦躁地在做伏地挺身的时宇渊道:「走吧,我们现在就回去。」

作家的话:
谢谢支持的孩子们,总算下章时宇渊和官焰可以见面了,篇幅会比较长。XDDD




(13)43──相逢与诀别。(强强文、下克上。)

  43
  
  官焰睡得很不安稳,他猜是因为时宇渊之前做的浑蛋事──当然,他是不会怪那个男人,在关池御离开没多久就开始发烧,他觉得又冷又热……还有点饿,庆幸的是既然还会想吃东西,表示他的病情不算严重。
  
  但除了期盼睡觉来恢复体力外,他什麽也不能做,而在意识模糊间关池御似乎去了又回来过,摸了摸他的头,发出了不明意义的啧声,替他拉好被子後人又走了……期间有做了什麽事情,但他不够清醒,不记得了。
  
  在半昏迷情况下,官焰微薄的理智想幸好他的兄长再没良心,面对生病的他仍不至於残忍地硬吃下肚──或者凌虐他,他松了一口气,继续天昏地暗睡了过去。
  
  直到他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整个人还被粗鲁又包含担心的方式给用力摇醒──在那之前他好像听见铁条被扳断的恐怖噪音……不会吧?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只有一个人──
  
  「唔……」官焰很不舒服,睁开眼睛果真发现在他眼前的人是时宇渊,後者一脸担忧,但不知道为何隐约带有杀气……他模糊的视线同时往男人身上打量,惊觉时宇渊的衬衫各处血迹斑斑,「不是吧,你也被抓回来了?旗叔干的?你那堆血是怎麽回事?」
  
  时宇渊翻了一个无奈的白眼,心想这官焰烧成乱七八糟还哪来这麽多疑问,「我回来救你,旗非暗中帮忙的。」
  
  要不是旗非提早找藉口约走关池御,他想杀进来可没这麽容易,就算外面那些打手确实不是他的对手,但要一对多也是很冒险的事情,他不太可能再同时对付关池御。
  
  他一把压下想一口气坐起的官焰,边顺手替官焰擦去额角的汗水,边解释:「不必担心,这些血没半滴是我的,他们可没旗非恐怖。」
  
  「……所以你杀人了?旗叔怎麽会帮你──等等,什麽恐怖?他有虐待你?」
  
  时宇渊想官焰大概真的快烧破脑袋了,讲话实在有点颠三倒四,「我没杀人,只是让他们暂时爬不起来。」他知道官焰会介意人命问题,要是因为自己而死人,官焰肯定不会和他走,「旗非没对我怎样,他欠过我父亲,最後决定帮我。」
  
  官焰边听边呼了一口气,也不晓得是因为身体不适还是放下心来的缘故,「他和你父亲──」
  
  「以後再告诉你,倒是你,怎麽烧成这样?关池御那人渣对你做什麽了?」
  
  官焰可不会和时宇渊坦承他差点被亲兄弟给上了。
  
  「……害我发烧的是你下面那根凶器。」说罢,官焰的视线还冷冷往时宇渊那边一瞧,当然他也只是说说,面对过去是他的小古的时宇渊,他可气不起来。
  
  结果被上的人说得轻描淡写,上人的时宇渊反而罕见地露出尴尬神情,「对不起……」
  
  官焰摇了摇头,「我很感谢你回来救我,但我不能和你走。」
  
  「是由於那个叫陆沈云的家伙吧?」想起当时那个漂亮的小白脸,时宇渊顿时又一阵不快,「放心,旗非说过这件事情他会解决。」
  
  「那也要他有命解决。」官焰皱起眉头,「除了陆沈云,我也不能害死旗叔,你知道关池御不会放过他的。」
  
  时宇渊才不管这麽多,他心想既然劝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於是打算直接抱起对方。
  
  「时宇渊!我说真的,要是害死他们,我会愧疚一生一世!」官焰挥手拍开时宇渊靠过来的双手。
  
  「妈的,官焰,你就不能稍微收起你的善良吗!?」
  
  「靠,我要是这麽没良心,那和关池御有什麽两样!」
  
  发烧了还硬要花体力狡辩……时宇渊脸色一沉,「你听话,现在不是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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