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倾城(gl)-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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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历史不曾记载,“盐城之围”后军中流言四起,东方端成幸存的下属们声称,“盐城之围”是沈岩一手炮制的阴谋,不惜一切代价除掉最有将才的东方端成,才能坐稳太子之位。而替沈岩出这条毒计的人,正是沈岩的启蒙老师,之后的太子太傅容奎!
沈靖贤登基为帝,一直都因此心怀愧疚。他制君天印和昊天印给东方家和高家,甚至是东方端华与沈岩的帝后婚姻,高寒与韩阳夫人沈孝君的婚姻,也带着深深的补偿意味。东方源痛失爱子,才想到培养东方离的儿子东方锦荣,不料锦荣性格柔弱自卑,他宁可与药草为伍,也不愿卷入复杂的权谋争斗。也正因为如此,墨天诏才看中了东方锦荣,在东方端华昏迷之前求她下旨赐婚,让独女墨成香嫁入东方家。。。
“闹够了么?”墨天诏戏谑地看着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东方若情:“公主殿下不是孩子了,你现在是堂堂一国之储君,竟在东宫大兴巫术,群魔乱舞!我大靖,天威何在?!”
“侯爷还是走吧!”东方锦荣一手搂着堂妹的肩,一手摸索着自己的药箱取针往东方若情身上扎,他不敢直视墨天诏犀利的眉宇,瑟瑟发抖道:“公主殿下已经跳了两个时辰了,她神智非常混乱,她患了失心疯!求侯爷了。。。不要再对她言语刺激!”
作者有话要说:被锁的四十九章原版大家可以在长评区找,四十八和四十九的原版也都放在了公共邮箱~~
0。0 这章慕绯和雪衣没有冒泡,因为她俩还在热恋还在腻歪,大家原谅她们吧哈哈哈~~~~~~这章信息量比较大新增了东方端成和东方锦荣的线索。端成的死大家可以看出,东方端华是恨容家的,这也是造成她和容兮然杯具的原因之一,唉。。。
锦荣其实只是个酱油男,他不可能压得住香香^_^
(其他人物关系,沈岩是慕绯的爹,容奎是外公,沈孝君是慕绯的姑姑,高寒和沈孝君的儿子就是高逸幽)对于师徒俩来说,危险已经靠近了,墨天诏要灭铸剑山庄只是时间问题,当然,后几章还是甜的
☆、第五十一章 癫狂 。。。
“锦荣!”墨天诏沉声低喝;阴骘而幽冷的目光在未来女婿身上扫过,继而不由自主地停在了东方若情的脸上。公主的眼睛在狰狞的面具下透了出来,瞳色浓如暗夜,冰冷彻骨。仿佛深海上漂浮的冰川,潜藏着膨胀的愤怒与疯狂。。。大靖最尊崇高贵的皇太女殿下僵坐在地;她瞪着众人,瘦削的玉指攀上面具的边沿,缓缓取下了那一层惊悚而又脆弱的伪装。
眉目精致宛如画中之仙;红唇潋滟尽显倾国之美。而此刻;她冰雪似肤色却成了病态的苍白。印象中,她分明还是那个坐在紫藤秋千上;赤着双足唱歌的小女孩;还是那个刚刚出落得高贵脱俗、凛凛威仪的少女公主。然而一夕之间;她已移了魂,变了人。
东方若情似乎昼夜不歇地处于一种癫狂状态,眼神时而涣散如黑洞,时而凝聚成一团噬人烈火,灼得所有人都不敢直视她的眼。
墨天诏深吸一口气,见东方若情真的举止诡异,便放缓了语调叹道:“情儿,你究竟要做什么?”
东方若情踉跄着起身,然后一把推开了想上前扶她的太医锦荣。她冷笑着,从设在含光殿中央的神龛上寻出了几样白花花的东西,哗地一下就抛到了镇远侯眼前。墨天诏俯身去拾,在看清那几样东西的瞬间挑起剑眉,后又深深蹙紧,双手都因克制怒火而微微颤抖。
——他手中之物证实了东方若情真的在宫中大兴巫蛊,那是三个面容丑陋的巫蛊娃娃,其中两个逼真地做成了墨天诏和墨成香的模样,娃娃身上写着生辰八字。其中代表墨成香的娃娃由一根长针穿心而过,寓意诅咒她因心疾猝死。代表墨天诏的娃娃头顶扎满短针,墨天诏身体强健却有头疼的隐疾,也被东方若情以此诅咒。而第三个巫蛊娃娃甚至没有五官,四肢也支离破碎,胸口贴着一个图案可怕的符咒,血红色的“刺客”二字极为刺眼,浑身上下都被尖针穿透。。。
“本宫诅咒你们,诅咒你们所有人!”东方若情忽然嘶声大喊,眼眶血红,泪水因强烈的情绪波动夺眶而出,她披头散发地冲上前,死死扼住墨天诏的喉咙质问道:“尤其是她。。。那个刺客,那个刺客她在哪里?!”
“殿下息怒!”丁瑞第一个冲上来,却是忠心耿耿地挡在了墨天诏身前。东方锦荣和赵凛则立刻冲上来保护公主,五人颇有剑拔弩张之势。而看着若情长大的庞太医愣在一旁,忽然掩面哭了起来。含光殿内霎时一片混乱,推推搡搡。
似乎对若情把怨气撒到刺客身上不以为意,墨天诏只是淡淡道:“她已经死了。”
“她没有死!”东方若情厉声吼道,目光森冷锐利,整个人都陷入了无可救药的偏执。只见她一把夺过那周身刺穿的巫蛊娃娃,尖针刺破了东方若情的手指,她也毫无痛感,任由鲜血染红了娃娃的胸口:“本宫卜了十几卦,她还好端端地活在这世上,是不是?你们骗我,你们全都骗我!”
“公主殿下!”大太监赵凛在这时扑了上去,他竟想要抱住濒临失控的若情,却被若情粗暴推开,高声叱骂:“滚!狗奴才!”赵凛被她推得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总管大太监盯着狂笑的东方若情,目光焦灼而凄伤。墨天诏眼角余光一扫,赵凛立刻低下头,看似是把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又给压了回去。。。
墨天诏顿觉不妥,眼前这个三十几许的男子是何品性他再熟悉不过。他是个可怜的阉人,是女皇身边十几年的亲信,也是十六年前见证东方端华和容兮然“宫廷秘闻”的牺牲者。任凭赵凛的戏演得再好,他亲眼看着若情这样,失态也是情理之中。可为什么连他也相信若情疯了,难道她是真的疯了,并不是女皇授意的把戏吗?
“本宫说中了是不是?”东方若情诡异的笑声将镇远侯的思绪拉回,她掐上墨天诏的脖子,尖锐的指甲在他肌肤上划出一道红痕:“母后不会死的,天意告诉我,那刺客的血才能让我母后逃过一劫,我要杀她,我要亲手杀死她!”
墨天诏心中讥嘲,如果若情伴驾南巡,她估计也会葬身沈慕绯的剑下吧!然而想到这里,一丝残忍的冷笑已在墨天诏唇边漾开。。。东方若情,如果你知道你恨之入骨的刺客,就是你童年里最好的玩伴沈慕绯,你又会是怎样奇妙的表情?
“公主殿下安心在东宫静养,这刺客之事。。。”墨天诏佯装恭敬,似笑非笑地回应道:“当年暴动发生后,微臣就下令临安府衙打捞尸体,然后对那些面目全非的肢体一一彻查身份。邪教逆贼的死亡名册一直放在我府上,微臣只能将名册呈交给公主殿下,公主实在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你简直胡扯!”东方若情嘶声喝道,娇躯摇晃起来,挥散的大红色的衣袖宛如一片片血红的云彩在东宫飘荡。她的拳头如暴风雨一般砸在墨天诏胸口,玉容红白交错,周身颤抖又哭又笑:“那个刺客是你派来的对不对?你勾结红莲教,然后又亲手毁了他们以救驾的名义向我母后邀功,向全天下展示你的忠诚!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小人!天打雷劈的畜生!一定是你把刺客藏起来了,是不是?是不是啊?!”
“本宫警告你。。。我要她!把她给我!”
东方若情不断重复着、尖叫着,张牙舞爪地朝墨天诏扑来。。。她不在乎也不畏惧墨天诏权倾朝野、狼子野心,她在那种濒临崩溃的疯狂中发泄着原始的愤恨!猛掐着他的脖颈,揪扯他的官袍,像是发狂的母豹一般在他脸上抓出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庞太医!庞太医!”墨天诏被她打得青筋暴涨,咆哮怒吼,以仅存的左手恶狠狠地掐上东方若情的手腕,对着老太医吼道:“你还愣着干吗!你的针呢,快点扎她,扎醒她!让她给我停下来!”
庞太医踉踉跄跄地捧出一个针药盒,混乱不堪的宫殿内,丁瑞和东方锦荣也上前拉架,三个男人的力量一齐制住发了疯的公主。庞太医颤栗着双手取出一根金针,啪地一下就扎在了东方若情的虎口。东方若情惊叫一声,第二根和第三根也很快扎下!
“公主。。。”庞太医老泪纵痕地唤着她,眼中满是心疼与怜爱。东方若情竟然真的安静些了,她讷讷地看着老太医的脸,空洞而清冷的眸子渐渐湿润,泪水一颗颗滚落下来。。。
东方锦荣懦弱地别开脸去,第一个松了手。墨天诏见若情镇定下来,掌力稍稍一松,赫然发现东方若情混沌的目光凝聚起来,她秀眉一凛,突然挣开墨天诏和丁瑞的控制,猛地将庞太医推倒在地!“太医!”众人错愕当场,只见东方若情纤手闪电般探向脑后,迅速撩起一个金灿灿的物事,狠狠扎入了庞太医的胸口。。。
“啊——”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含光殿都霎时死寂。
墨天诏难以置信地扑上前,庞太医躺在地上,胸口大片的血红沿着那灿金色的凤凰簪弥漫扩散。。。原来端华的凤凰簪已在若情手上,而东方若情,就这样用凤凰簪杀死了这个年近花甲的老太医。当年正是庞太医亲手为端华接生,抱着小若情来到世上。。。
情儿,你真的疯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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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剑山庄,宁静的午后。
流音水榭的正厅“慧仁堂”内,紫檀木八仙桌上已经摆满了八菜两汤,味香诱人。桌边却只坐着龙阳和宫凌两人,面对着一桌丰盛家常菜却还不能下手。丫鬟翠柳和青蓝还在伺候那对儿师徒俩沐浴更衣,胭红在桌旁斟酒,厅里的三个人都是沉默不语,心事重重。
平日里,南雪衣因为位居掌门之职,常常要在庄里的紫雨楼设宴应酬江湖朋友。而一旦有了闲暇,南雪衣更喜欢邀慕绯、龙阳、宫凌、玄璎四个爱徒一齐来慧仁堂用餐,过往几年里,师徒五人一起吃饭闲话家常,总是无比的惬意。
而现在,一切看似还和从前一样,一切又是那么不一样。。。师父和绯儿昨晚彻夜未归,归来时,她们毫无顾忌地携手站在山庄门口,眼神交融时令人惊诧的坦然,十指紧扣后细语呢喃的幸福。那些投在她们身上的目光,从诧异,闪躲,到最终的无可奈何。。。相依相伴五载春秋,这一对师徒,一对知音,一对恋人,就这样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见南雪衣和慕绯还无踪影,龙阳绷着一张俊脸陷入了焦灼,他坐立不安地搓着手,越是等待着,揣测着,心情就越是低落。。。宫凌看着他颓丧的模样,霜雪般明净的眸中泛起了泪雾,在那一瞬间就仿佛读懂了龙阳心中的苦楚。原来,他心里对小师妹的情愫,还是如此挥之不去么?
终于,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南雪衣和慕绯一起出现在了慧仁堂的另一个门口。师徒俩刚刚沐浴完毕,肤如凝脂,两腮晕红。南雪衣一袭居家的白玉兰散花纱衣,唇角挂着温柔的笑意,云瀑般的长发披在肩头,仍有水汽氤氲未散,昔日的冰雪仙子,如今一颦一笑都多了一抹柔情万种。慕绯披着素色薄罗长袍,风华动人,一双碧水似的眸子清澈濯然。她的个头不知不觉已超过了南雪衣,站在师父身侧,似乎随时都能将她揽入怀里,甜腻得羡煞旁人。
“师父。。。”龙阳与宫凌异口同声地唤道,南雪衣抿唇浅笑,与慕绯一起坐了下来。就坐后环视了一下三个徒儿,南雪衣稍稍蹙眉道:“阿璎呢?”
“她在房里躺着,还是不愿见人,也不愿吃饭。。。”宫凌哽咽着叹道:“所以只能我们先吃了,我再给她送去吧。”“这怎么行呢!”慕绯急得立刻放下碗筷,“我去看看师姐!”她刚要挪开身子就被南雪衣拉住,南雪衣摇了摇头,低声道:“先把饭吃了吧,吃完我们一起去看她。”
半年前师兄妹四人送千冥剑去苗疆,从红莲教到临安暴乱,四人几乎是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风浪过后,雪衣和慕绯,龙阳和宫凌都在试图忘记那段黑暗的岁月,回归平静的生活。然而十七岁的玄璎却做不到,身体的创伤缓慢愈合着,而她心里的伤疤却在不住地撕裂流血。。。最初大家对她的精神恍惚并不在意,因为了解玄璎的性格,她的善良与脆弱注定了她的恢复比常人缓慢许多。然而随着时间推移,玄璎越来越茶不思饭不想,她频繁地噩梦连连,喜怒无常,忧郁自闭。
南雪衣请了神医谷的大夫为她诊治,大夫说玄璎是无法摆脱在苗疆时的记忆,情窦初开的少女剑客恋上了邪教大祭司,之后又亲眼目睹拂光和红莲的死亡,以及血流成河的场景。她受了极深的刺激,心结难解,成了“癔症”。
师徒四人各有所思地吃着饭,南雪衣瞧见慕绯有些情绪低沉,便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她的碗里:“你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
那体贴语气让慕绯心弦一颤,她抬眸看着南雪衣,笑得眉眼都弯成了一轮新月,溢出的幸福都可以拧出水来:“雪衣,我已经长大了,你还不知道么?”
南雪衣一怔,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星空月下的缠绵之景,顿时玉容羞红,狠狠瞪了慕绯一眼。那清冷中又透着娇羞的模样让慕绯心动不已,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见龙阳和宫凌都讷讷地看着她俩,神色颇为复杂。慕绯这才敛住心神,懊悔当众打情骂俏实在不妥。只见十五岁少女欲盖弥彰地干咳了一声,舀起一勺热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