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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此生有幸-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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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所有人都回到船边,我们才重新上船,这次苏林也笑不出来了,他讲不出笑话,也不会毒舌。
  苏林的影响力是惊人的,他欢喜时整船人都跟着他闹腾,他沉默时整船人都跟着他失落。
  船只沉默着靠岸,船上人陆续回到上船时的‘走婚桥’。苏林走在前,又停在岸边拉女生们上岸。我是最后一个上岸的,苏林弯腰要牵我。
  我顿了顿,见船夫都看着,摇头道:“去你的,牵牵小女生就行了啊。”苏林微笑,但我看不透他的笑,他收回手,站回岸上等我。
  木桥两边的芦苇被风吹得扬起,前路是人群,后是谈笑的苍老的声音。
  苏林没像往常一样牵我的手,我不敢转头看他的双手是如何搁置的。
  “只有我们。”苏林道。
  我知道他在暗示我,但我不知道怎么做,只好沉默。
  他也不主动来牵我,跟我赌气般,默默跟我身后。
  我们跟着众人到了停车场,等着司机。我靠在车门边,苏林站我对面,我没敢看他,只觉得他眼神直愣愣的,不知他在看车窗还是看我。
  “哥哥买包李子吧,我们在山上摘的,洗过的。”一皮肤黝黑的小女孩挎着竹篮子走到我跟前,固执地将篮里的李子递给我。
  “不好意思啊,我们不。。。。。。”我正想拒绝,话还没说完,那小女孩便继续说。
  “我家还有妹妹要上学,我也就卖点李子给她买书,哥哥,买一包吧。”
  我勉强笑着,一想到她说要给妹妹买书就不忍心拒绝,只好掏钱买一包。整个过程苏林没说一句话,终于只做了一回旁观者。
  上车后我坐窗边,苏林还死盯着这方向看。我若无其事掏出一红李子,也不管干净不干净,直接往嘴里塞。
  比起它昂贵的价格,它酸涩的口味更让我介意。我被那酸味刺激得腮帮痛,难受皱眉。
  “难吃就算了嘛。”苏林终于说话了。
  让你丫不说话!老子就是要吃!
  我面无表情继续嚼,还越咬越大口。
  “这里的野李子没甜过。”苏林颇有经验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屑道,“甜得很!”
  “来过三次,没一次是甜的,这里每个买李子的都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都没钱买书,都得自己出来买李子挣钱。”他见我强装镇定,终于忍不住笑了笑。
  我撒谎不成只好不理他,他则一直看着我不再说话。
  “你到底在看什么?怪说摹!痹寄阜种又笪以僖踩滩蛔×恕�
  苏林不忙着解释,而是侧着身子,把手肘磕座位上,撑着脸看我,又过了片刻,道:“我在想,如果不是你顶起勒张漂亮的皮囊我还会不会像楞个喜欢你。”
  我不自觉放慢了嚼李子的速度,有些不安地盯着他,无法做出回答。
  “对不起。”我低头道,嘴里还是酸涩的味道,手里是咬了一半的李子。
  苏林轻笑一声,问道:“对不起撒子?”
  我看他,直视他质问般的眼神让我不安,却更不敢移开眼睛。几秒而已,我竟感觉呼吸困难,不知所措地把头转回来。
  “对不起撒子?嗯?后悔了?还是仔细想了一哈,觉得将就这几天实在是没有感觉?”他话中已经有了威胁的意味,掰着我下巴迫使我看他。
  我被捏疼,示弱道:“我没懂,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疼。。。。。。”
  他盯着我嘴唇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吻下来,犹豫着松开手。
  苏林转回身子后表情变得特颓废,身子往下坐了不少,整个人瘫软在座位上,在我手中拿了一个李子,又放自己眼前打量良久,后整个李子扔嘴里,脸鼓鼓的嚼着,他的表情镇定,仿佛酸甜都与他无关,麻木地动作。
  车上的人和与车有关的旅程都一如既往的无趣。
  苏林连续打了三个喷嚏,揉揉鼻子后仿佛睡着了。我把衬衫脱下给他盖上,掰过他的头让他枕在我胸口。他半梦半醒地抓住我手,稍一放松又捏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章 只有你不能

  苏林什么时候醒的我不知道,沉默的空气让我也疲倦得不行,最终屈服闭上眼,一觉睡到了终点,醒时候苏林已经坐直了身子,轮到我靠他身上,他用臂弯将我揽着,衬衫盖在我身上。
  我醒后不敢坐起身子,生怕如果我起来了就再也无法躺回他怀里。
  “醒了?”苏林发现我偏头,温柔问我。
  “嗯。”我答道。
  他不再说话,揽着我的手松开了,头转向一边望着窗外。
  “到了。”苏林道。
  “嗯。”我应答着,坐起身子,穿好衣服。
  这一站是格姆女神山,又得坐索道,苏林看到山沿上牵着的长绳不由得顿了两秒。司机将我们带到山脚下,指指索道□□。众人会意,挨个上去。
  这次的索道没了周遭的保护措施,就跟双人秋千似的,只身前放下一栏杆挡着,好处是景色能看得更清楚,坏处是让你身边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苏林死死攥住那栏杆,铁锈粘在他手心,他双眼平视,只看冒出来的山峦,故意不见脚底和背后的空阔。
  我当然知道他怕得不行,稍一动作又摇得不行,所以他只能僵硬地坐在那。
  “怕?”我问他。
  “嗯。”这次他才规规矩矩承认。
  我伸手覆上他的手背,他的皮肤冰凉,我能感觉到他微微地颤抖。我没心思去欣赏风景,变得无法理解这里,心里只充满了关于苏林的疑惑。
  苏林没反应,任我握着。直到终点,他都没有反应。
  “山上有猴子,别带吃的上去啊。”工作人员提醒道。
  苏林朝那人笑笑,等着我跟上他。我两步赶到他身后,还以为他要伸手牵我,不料他见我跟上就独自出发走在前面,我只好跟他走上破烂狭窄的木质栈道,说不出是哪里来的失落感。
  上山过程中我们被铁丝网束缚在栈道上,铁丝网和栈道栏杆上都挂着红绸带和小木牌,越往山上走越密集。我看着苏林的背影,他怕我跟不上,偶尔故意停下来等等我,微微侧身用余光看我,见我在他身后才放心地继续走。
  想到他正跟我赌着气,不肯正大光明转头看我,我只觉得心中暖暖的,愧疚感更甚。
  那天之后的旅程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还记得在格姆女神关于有情人的传说,只记得我任性地缠着苏林买了一小木牌,用红绸带挂着,挂在面朝山下的枯树枝上。上面的愿望是我写的,没好意思拿给苏林看。
  ‘但愿段岑睿和苏林,无论生活落于颓败还是充斥波澜,抑或永远庸碌,都能携手完成。’
  下山时苏林更怕,坐索道上干脆闭上了眼睛,我还是握着他的手,他还是任凭我握着。
  坐车回旅馆还是老样子,无趣沉闷。
  晚餐在泸沽湖边的小店里草草解决,不是菜品味同嚼蜡,而是苏林连勉强也挤不出来的笑容,让人啖之无味。
  苏林一直有心事,连回旅店看电视都直愣着眼神,我到他身旁靠着,他也只是看着,嘱咐一句‘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我俩沉默地耗到凌晨,电视机械地响着,闪动着屏幕。
  苏林摸出手机,一看已经凌晨,撑起身子要关床头灯。
  我当时觉得,如果我再不说,如果再这么耗下去,一觉醒来后身旁不会再是苏林,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无表情的木偶,重复着爱、愤怒和容忍。于是精虫上脑,我拉住他手臂,阻止他关灯。
  “啷个了?”他问道,努力抑制着眼神中的担忧。
  我没回答,猛地扑到他身上吻他。苏林没反抗,自暴自弃似的任凭我捧着他脸,被动地接吻。
  “你怎么不像以前一样?”我问道。
  苏林笨拙地把手放到我腰上。
  “你到底在想什么?”我问道。
  苏林两眼中的忧郁和欲言又止的颤抖的嘴唇直接将他的不安传达给我,他一言不发胜却千言万语。他怕的不只是高度,还有不确定的爱人。
  “你别对我这样。”我哀求道。
  “幺儿。。。。。。”他声音沙哑,都是未经准备的无奈和心痛。
  “别不理我。”我道,眼眶不知怎么濡湿了,可能是愧疚,可能只是单纯的害怕他绝望。
  “别不笑。”我道。苏林呼吸沉重,我能感觉到他吐出的气息。
  “我爱你,真的,真的只喜欢你。”我放弃忍耐,放纵地落泪,“你别对我这么冷淡呀,所有人都可以这样对我,就你不能,就你不能这样让我难受!”
  “我真的爱你的,我爱你,你想听几次都可以,我之前不说我错了,别。。。。。。别这样。”我坐起身子,小孩一样用手背抹眼泪,吸着鼻子,“对。。。。。。对不起嘛,我求你了。”
  苏林也坐起来,把我抹眼泪的手拉开,哄道:“别哭啊,我不生气了,你别哭啊。”
  他越是温柔我就哭得越厉害,我都说不出当时泪腺怎么这么发达,我的原则一向是‘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下好,决堤了。
  苏林捧着我的后脑,断断续续地吻我的眼睛和脸颊。
  “我不楞个了,再也不楞个了,幺儿莫哭,真的,我发誓。”他哄我道。
  我只顾着抽泣,大脑里一阵空白,根本说不出话来。 
  “幺儿。”他与我接吻,一如既往地温存。
  那天晚上苏林很温柔,但没了话,只顾吻我,只顾与我结合。最后发泄时也没叫出声,隐忍着进到最深处,按着我胸部听我急促的喘息声。除了实在忍不住时会小声地叫他慢点,我也不敢多说话。或许是因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也可能是因为苏林温柔许多,后面不如第一次那样疼得难受。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总算正常了,所谓‘夫妻没有隔夜仇’,我想这就是肉体接触的神秘功能。
  我还是被苏林吻醒的,他已经洗漱完,趴我身上舔我下巴。
  “嗯?”我还睡得迷迷糊糊。
  “起床了。”苏林边吻边道。
  “卧槽变态。”我蹭被他蹭得想笑,抬着头要躲开,他就往我脖子里蹭。
  “哎呀你别蹭,要迟到了!”我想把他推开。
  “昨天没做够。”苏林笑道。
  “你简直瞬间复位!”我挣扎道,但实际上迫于苏林的体重,根本动不了。
  “你昨天不是叫我不要楞个迈,我就谨遵幺儿教诲。”苏林狡黠道。
  “我不干!”
  两句争执之后,我和苏林的打闹变成了扭打,那货在我身上胡乱摸了两把之后竟然直接把手伸进我睡裤里。
  “硬了。”苏林坏笑,惊喜道。
  “那叫晨勃好吗晨勃!你兴奋个鸟啊!”我瞪他道。
  “来一炮嘛。”苏林捏我。
  实际上他根本不用征求的我意见,只要他抓住机会压我身上,随便摸两把,我就已经毫无反击之力。
  正做到一半就听得一阵粗暴的敲门声。我还认为苏林会失去兴致,但我失策了,那根本对他没影响。
  “醒了没?出发了!”司机粗犷的声音直接把我给吓到了,我一个激灵,苏林被我这动作刺激得更卖力,我差点叫出声来。
  敲门声更加粗暴,甚至掺杂了暴力的成分在里面。
  “绝对他妈是个熊。”苏林愤怒地骂一句。
  “快点!”我催他道。
  “艹!”苏林生气,果真就快点了,我被折磨得欲生欲死又不敢叫出声。
  “里面人在吗?起床没?”司机怒吼。
  “有!马上!”苏林佯装镇定应答,乍一听还认为他完事了。
  “快点!”司机砸门,愤然离开,又敲隔壁门。
  “我说你都这么大了,射了吧还是。”我喘息道。
  “你到底爽不爽?片里头都叫出来,你啷个只喘不叫诶?”苏林纳闷。
  其实苏林不错,我是指活好,所以我也忍得很难受。
  “偶尔憋出个一两声来像便秘一样。”苏林贱笑道。
  费了他的口舌,我没叫出来,笑出来了。
  我俩上车时司机已经炸毛无数次,不过我们还不是最晚到的。接下来的一天又只能待车上,我已经做好睡一天的准备。
  一天闷热、一天凉风习习又一天闷热,这种天气的礼尚往来,最终遭罪的是我。回到古城的第二天,我就卧床不起了,并且缠着我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摧枯拉朽般的气质的感冒。凉气就像从我的骨子里渗出来似的,但皮肤上又隐约蒙着一层热度,彻底剔走我全部的精力。
  “肯定是你纵欲过度!”我被苏林用被子裹得紧紧的,埋怨正收拾东西的苏林道。
  “说得像你清心寡欲一样。”苏林不屑笑笑,又到我床头吻吻我额头,道:“白长一身膘。”
  “滚你妈的,给老子买中饭去,只想喝粥!”我从被子里伸出脚把他踢开。
  “把脚放进去!”苏林攥着我脚,给放回被子,又揉揉我头:“感个冒像来例假一样。”
  “我已经三年多没感冒了,只怪各种病毒太会挑时间。”我无奈道。
  “哼。”苏林轻笑,只盯着我看。
  “饿。”我面无表情道。
  “我去买。”他把手放到我枕边,孩子似的偏头看我,道:“你睡嘛,我马上就去。”
  “你看着我我睡不着。”我道。
  “嗯。。。。。。那你就发发呆。”苏林道。
  我无可抑制地笑出来:“发发呆!你卖萌!娘死了!”
  “不准笑!我娘你还让我压!”他捏我鼻子作为惩罚,后见我皱眉只好松手,干脆地站起身来,道:“好好睡!我去买饭饭!”说完自己都忍俊不禁。
  “我要喝粥粥!”我顺着他的叠词道。
  “哎哟你真的够了,满地都是我的鸡皮疙瘩。”苏林耸耸肩,带着嫌弃的表情出门。
  他走后将门轻掩着,阳光从门外渗进来,让人充满期待。我很想到院子里走走,但是在提不起精神。
  “发发呆,卧槽。”我想起苏林说话时一本正经的表情仍然想笑。这个表情、无心的话和从他发丝间透出的阳光,是我最喜欢的早晨。
  等了不知多久,苏林回来时我已经起床了,在房间里散步,想借此驱逐感冒病毒。
  “脑细胞烧完了?”苏林开门就见我瞎晃悠。
  “我不想死在床上。”我抬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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