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马逊之神作者:香小陌-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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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天心里悔得快要挠破自己的心肝。被壮观的神殿和耀眼的金器迷花了眼,竟然把自己置于这样危险的境地,还连累了海雅。两人一定是中了机关。守护这座太阳神庙的子民,也许已经不在人世,却仍然在利用各种机关和陷阱,保卫先人留下的财富,警告和驱逐觊觎神器的入侵者。
“喂!还有人吗?……喂!我们不是侵略者,我来这里真的不是要抢劫你们的财宝,我是带海雅来寻找亲人的!你们千万不要伤害他!……”
路天绝望地呼喊,却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回应。
凝滞的空气中飘过淡淡的几缕香气,像是某种草药混合了兰花花蕊的清丽味道。
他的喊声渐渐遥远,两耳嗡鸣,眼前一片模糊,寻找不到焦点。
想要揉一揉昏花的眼,却抬不动手臂。手里紧握的一只枪,“啪嗒”摔在了脚边,声音却恍惚在二里地之外。
路天缓缓地瘫软,四肢无力。浑浑噩噩之时,眼前涌出影影绰绰的人形。
一只又一只身形健硕修长的咖啡色武士,从神殿四周的暗门、地穴中现出身影。人影的轮廓在光线笼罩之下,辨不清眉目,就只见齐腰的乌黑长发不停飘动。
他在彻底陷入昏迷之前,隐约看见一名头戴火红色羽冠的女子,从人群中走出,手持黄金权杖,对准了他……。
艳金色的太阳升到天际的最高点。神殿之前矗立的巨大日晷,晷针投射出的晷影在石刻圆盘上缓缓移动,移至正中。
路天被惊破耳鼓的歌声震醒,摇了摇一颗晕乎乎不听使唤的脑袋,惊恐地四下张望。
那一条通往太阳神殿的重重石阶上,从山脚下一直到山巅,站满了这支部落的族人。印第安武士们头戴纯白羽冠,长发齐腰,浓咖啡色胸膛跳跃着执着的生命力。他们身后则聚拢着部族的妇女和儿童。
一双双浓墨黑眉之下是坚定的眼,庄严的面孔仰视天上的太阳。低沉的嗓音汇聚出整齐的歌声,在山谷中徐徐飘荡。
一定是这些人了,一定是他们!
这些印第安武士,眉宇间流露出的某种气质和神态,庄重而纯净,那么像海雅的样子。
路天想要呼喊,向这些人解释自己闯入神殿的缘由。他的声音微弱无力,胸口像是被堵了一大团棉花。
他发现自己的身
54、祭坛上的牺牲 。。。
体从脖颈至以下全部被白色织物紧紧缠绕,卷裹,裹成硕大一只蚕蛹,或者更像是木乃伊的形状,就只露出一颗惊慌失措的头颅。自己这只白色木乃伊被摆在神庙前一块石台上。石台的四角用金箔包起,雕刻有焰火的纹路。
石台四周有四名年长的祭司把守。他们与普通武士不同,头上戴的是黑红相间的羽冠,身披华丽的大氅,手持黄金权杖。
“你们,你们别动手,听我解释啊……我的朋友被你们的机关给封到地底下了,你们快把他捞出来!千万别伤害他,不然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路天急急地向身旁这四个拎了金权杖的祭司呼喊,回应他的却是紧闭的嘴角与冰冷的敌视。
两只雪白的角雕从神庙高耸的屋檐上展翅而起,在山巅上盘旋了几圈,缓缓收翅降落。神庙的石阶上,衣着华贵、头戴火红羽冠的女子再一次出现,走下庙堂。白雕一左一右,在女子的肩膀上略作停留,“啾啾”耳语一番,腾空而走,回到屋檐上栖落。
女子手擎黄金权杖,接受臣民们的仰视与欢呼,手杖上镶嵌的那一颗硕大的紫晶石,仿佛可以吸附住山间所有虔诚的灵魂。
女子缓缓地垂下视线,注视路天。
这是一张极致美丽的面孔,黑发与绿宝石一样的眸子烨烨生辉;只是额头和眼角悄然爬升的几道纹路,流淌出一丝莫测的忧伤。
这女人十有八九就是这个部落的头领,而且看起来十分面善,似乎是在哪里见过。路天不失时机地恳求道:“酋长大人,我有话跟你说!你先把缠在我身上的破布条子都解开行不行呢?”
女子举起权杖,天顶的阳光穿透紫水晶,投射在路天的脸上。她开始念动咒语,随后是四名大祭司,最后是漫山遍野站立的人群,一齐低声念动路天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低沉而肃穆的声音,好似大教堂里竖管风琴的嗡鸣,震得小白猿头皮发麻。
祭祀的歌谣唱毕,女头领从大祭司手中接过一只牛皮小箱,从中取出一套精巧的刀具,一步步走近路天。
路天急得火烧眉毛,被裹成茧的身子在石台上徒劳地挣扎:“你要干什么?!你别,别,你倒是听我解释啊!”
女子的脸孔安然肃静,对眼前毫无反抗能力的俘虏,既没有显露出凶残暴虐之态,也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关怀和同情。冰冷的脸面无表情,一双宝石大眼美丽而空洞,没有寄宿的灵魂。
明晃晃的利刃让路天心惊胆颤。他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地死掉,尤其是已经到了海雅的家门口,急得伸直了脖子狂喊:“你别下刀!我是来寻亲的,来拜见岳母大人的!我老婆是海雅,他,他,他很可能就是你们部落的人!……海雅!你这只小混蛋快出
54、祭坛上的牺牲 。。。
来救我啊啊啊啊!!!”
眼前的美丽女子突然开口,这一次竟然没有讲部落的土语,而是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你闯入了太阳神庙,亵渎了神灵……你是献给伟大的太阳神的祭品。”
路天惊讶之间赶忙辩解:“我不是故意要亵渎你们的神灵。我要求拜见你们部落的头领,我有事情要问他!或者你就是这个部落的王,是么?”
女子眼神淡漠,声音端庄:“这里不是部落,这是塔万廷苏龙帝国。你是帝国的俘虏,献给太阳神的牺牲。而我,是帝国的摄政王。”
“牺牲?!小爷又不是一头猪,你们拿我做牺牲干嘛啊,太阳神一定不会喜欢吃我的!我根本就不是坏人,不是来你这里小偷小摸的,我是带着我的朋友来寻找亲人的!”
塔万廷苏龙究竟是个什么帝国,小白猿从来就没有听说过,真是一头雾水。
摄政女王的眼神流露出怜悯的波光,语气却十分坚决,毫不妥协:“你们是入侵帝国领土的殖民者,神不会宽恕你们的罪行……只有将你们这些侵略者献给太阳神,才能减少天庭的震怒,解除臣民遭受的魔咒,逃避灾祸和瘟疫,拯救帝国的命运……”
路天急得直翻白眼,忍不住嚎叫:“谁是殖民者,你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你拿小刀子宰了我就能逃灾避祸,你的国家就能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了?!女王大人,我没有那么地重要,您别往我脸上贴金行不行呢!”
刀刃在他颅骨顶端比划,模拟,似乎是在量取尺寸。
路天的两只眼珠惊恐地对上了脑顶,带着哭腔嚎叫:“别,别,别给我开刀啊!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很怕疼啊啊啊!!!”
女王的声音纤弱而平静:“祭品,你不要乱动。我们会把你的颅骨剖开,将头颅里的污秽物取出。正是因为那些污秽,使得你们这些自异族文明世界进入此地的人,头脑里充斥着各种贪婪、邪恶和欲/念;清除掉污秽,才能彻底驱除魔鬼种下的邪念,才能拯救你的灵魂……我们会给你的颅骨中灌入药酒,让骨骼缓缓萎缩,变成一颗小头颅,再做成水晶头骨,献给伟大的太阳神……”
路天顿时就要疯掉了。水晶头骨?!原来神殿里摆放的那些紫晶头骨,他妈的都是用活人脑袋熬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jj又把伦家的评都抽没了?这不给力的网页,萌物们集体戳它的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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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王的回归 。。。
55。王的回归
帝国的摄政女王把双手伸展在祭坛旁的石雕小水盂中,由大祭司用纯金水罐往水池中浇注清水,洗涤手上的污垢,做祭祀之前的准备。
圆形漏斗状小水池的中心雕凿出下水的孔洞。火鹤兰的花瓣在清澈的水流中轻盈地打转。与北半球恰恰相反,在南半球上,水流的漩涡都是顺时针旋转。
等这女子洗净了手,小爷的脑袋就真的要被开瓢了!
路天用磕磕巴巴的西班牙语飞快地辩解:“女王,女王,我们真的是来寻亲的!我的海雅他孤身一人,流落到了亚马逊河中游的雨林里,但是他长得很像你部落里的兄弟姐妹!”
摄政王手中的刀刃停下了步调,不解地问:“你说什么?你的海雅是什么人?”
“我哪知道,我来这里就是要搞清楚他究竟是什么人嘛!哎呦喂,你别切我的脑袋么!”
女子神情严肃地说道:“你不要企图蒙骗我们。我知道你们这些外来的殖民者,最擅于花言巧语,出尔反尔……说得是一套,做得是另一套,千方百计,不择手段,就为了骗取、抢劫帝国的财富和人口。我不会上魔鬼的当,帝国的子民们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路天大声抗议:“我就不是来干这个的,我已经打定主意,这辈子金盆洗手了!我带着海雅来这里寻找亲爹亲妈的!……我就问你一件事,你的部下和臣民,在十几、二十年前,有没有哪一家人丢失了一个小男孩?”
摄政女王手中一把精致的小刀,蓦然停在了半空中,距离路天的脑门子就只有区区几寸,却下不去刀。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极力维持着平静:“丢失的孩子,逝去的生命,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他们被太阳神带去了天庭,不会再有战争,不会再有悲伤……”
“逝去的生命,也许其实没有逝去呢!”
“你说什么……”
路天的眼睛骤然一亮:“是不是真的有个走失的小男孩?他的父母还在么?”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我想见那个男孩的父母亲,把他们的儿子还给他们,可以么?”
女王直直地注视着路天,目光在他的眉眼和嘴角一寸一寸移动,剥离,透视,原本平静的眸子晃过强烈的恐惧,突然爆出一声惊呼:“啊!……你为什么长得这么像,这么像……这么像魔鬼?!你是那个人,那个夺走孩子的人!”
“……。”
“就是你!就是你!你抢走了孩子!是你!!!”
女子的神情陷入纷乱和疯狂,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一双眼喷涌出极度的愤怒和悲伤,凄厉的尖叫几乎要将路天的耳膜撕碎。美丽的面孔不再温婉端庄,她用急促而昏乱的语言向四
55、王的回归 。。。
周的人控诉,痛哭。她身旁那四名大祭司,随即齐齐地手持权杖对准了路天。
愤怒的愁云遮住了太阳,悲伤的气氛笼罩起山谷。
一张一张愤慨的脸孔,一双一双受伤的眼睛。
路天呆呆地面对一群人的怒斥和攻击,哑口无言,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如何辩解。如果这就是最终所能寻求到的答案,他真的很想从山顶一头扎下去,然后挖个坑把自己彻底埋掉,再也不要回来面对这些人。
山脚下的人丛突然陷入了一阵混乱。帝国的武士们擎起手中的长矛,惊讶地注视从地缝里突然冒出来的闯入者。
咖啡色的颀长身影于人群中左冲右突,在宽厚的石阶上跳跃,借力腾空,踩上山路两旁的石柱,飞也似的蹿上了山顶。海雅一路上焦急地寻觅路天的身影,对周围异样的目光视而不见。
路天扭动着蚕茧似的身体,从祭台上弹了起来,呼喊海雅的名字。
海雅的长发沾染了暗红色土屑,十根手指的指甲都挖秃了,露出血淋淋的破皮和红肉。
神庙的卫士打开活板,却找不见另一只俘虏,俘虏自己挖洞跑掉了。
陷阱之下的地道连接着废弃的暗门,打通了暗门,竟然发现下山的隧道,一直通往山脚下的石穴。海雅在隧道里一路攀爬了很久,从山顶一直爬到山脚下。
持杖守坛的大祭司冲下神台,试图保护女王。他们的目光落在马瓦赫的王脸上,像白日里见到了鬼,视线齐齐地凝固,大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海雅用装了弹簧的脚掌敏捷地降落在神坛前,毫不迟疑地抢过一只黄金手杖,护在身前。黑眉之下一对荧绿的眸,色泽逐渐浓郁,光芒辉映着山谷之中深深浅浅的青翠。
路天抻长了脖子叫唤:“海雅,海雅别动手!等一等,听我说,你们不要打群架!”
可是这会儿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小白猿在喊什么,没人还有闲工夫照看捆在祭坛上的木乃伊。所有人的视线都聚拢在海雅身上。天地失色,时间静止,沟渠中的流水停滞不动,就连空气都在那一瞬间凝固,悄无声息地消散。
海雅的眉头拧紧,目光凛冽,面对人群毫无惧色,肩头和手臂上的肌肉绷成一座座山峦,大战之前片刻的宁静,蓄势待发。
阳光播撒在安第斯山巅,茫茫林海像秋日里的麦浪,起伏荡漾,波光连绵。
黄金权杖顶端的水晶石吸附起山川的灵气,曜紫的光彩缓缓投射在海雅的眉心。那一刻,笼罩在金色光芒中的海雅,一张脸纯净而坚定,好似天神落入凡尘。
四名年长的大祭司,手中的权杖全部跌落在地,面孔中深透出难以置信和万分惊惧的神色。
呆立在祭台旁的摄政女王,身体僵直,魂魄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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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飞去了九重天外。
路天眼睁睁地看着这女子扑通一声跪在了石板地上,浑身抽搐,泪水像山涧中的涌泉泵出了眼眶。她手脚匍匐着向海雅爬过去,扑在脚边,颤抖的双手抱住海雅的脚踝,仰起遍布泪痕的脸,绿宝石眼在忧伤和狂喜之中颠倒纷乱。
“我的天哪,天哪!这是一场梦么……感谢伟大的太阳神,感谢上苍,让我再一次见到你。曼廷为你朝思暮想,夜夜以泪洗面,期盼有一天你会回来……你真的回来了,你回来了,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大祭司们看到女王遽然跪倒在地,终于确定了各自心中的疑惑,于是扑通扑通全部跪倒,用敬畏的眼神注视着突然在城邦中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