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魂界碑-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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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悄然的眼泪(二)
灵玄子大叫道:“快把棺材压住。”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有人动,不,就算他们反应过快,加上距离的因素,也来不及。况且,棺材飞出的和速度太快了。
棺材飞上半空后炸成碎片,灵玄子吓出一身冷汗,赶忙叫道:“快走。”
那些工匠稍加迟疑了会儿,连东西都没顾得上拿,就纷纷逃命去了。
灵玄子正准备战斗,却看见龙云叶四人还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灵玄子吼道:“你们干什么,还不快走?”
“我们不走。”四人的表情很坚决,“我们要和师父一同抗战到底。”
“什么?”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连身经百战的灵玄子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活着下山,更何况还要保护他们。
“师父,我们已经不是拖累,请让我们和您一起留下。”王文雀很肯定的说着。
灵玄子皱了皱眉头,拖累,不,以其说是拖累,倒不如说是他不想见他们受到任何伤害。他们还小,自己以近垂暮之年,没必要的损失,在这个非常时刻,能避免就避免。
“不,你们快走,难道要我一边战斗一边保护你们吗?”灵玄子道。
“恩。”四人想要后腿,他们被说动了。
突然,一个声音在夜空中响起:“感情很好嘛,那就让你们一起死,在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那个声音来自哪里,他们根本分不清。灵玄子吃惊道:“那个人的实力远远在我之上。”
看来他们要对付的不是面前的行尸走肉,而是那个躲在阴暗处的人。
变成行尸的二麻子四下张望,用鼻子嗅了嗅,张开腐烂的牙齿,威吓性的叫了叫,然后朝他们走了过来,行动很快,速度大约是普通人的两倍。
可是对灵玄子来说,还是太慢。
灵玄子猛扑上去,一只手摁住二麻子的头,借力翻向二麻子的后背,另一只手猛拍向二麻子的后背。
二麻子往前走了几步,并没有倒下,马上转过身,张牙舞爪的朝灵玄子扑来。灵玄子不加迟疑,转了个身从怀中掏出一沓符纸,洒向空中,口中念叨:“破。”刹那间,符纸就像是小型炸弹,在二麻子周围爆炸。
四人想上前帮忙,可是看现在的情形,师父对付他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果然,二麻子被炸个粉碎,灵玄子口中念叨:“自然之神怜悯。”
“哈哈哈……”那个声音又响起了,“你果然是老资格的驱魔师,用这么个废物对付你,简直是开玩笑,那么好啊,我就用你最在乎的人怎么样?”
“什么?难道……”灵玄子吓出一身冷汗,他最在乎的人,不就是他们四个吗?
他想干什么?灵玄子用脚趾头都想得出。
“只要他们死了,我就可以控制他们的身体,我想,你也不愿意让他们死了都没个全尸吧。”
“你……”灵玄子咬紧牙关,他说的话不难实现。
忽然间红光一闪,一个身着紫色长袍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手里拿着的正是噬魂玉。噬魂玉正闪耀着异样的红光,像一只嗜血的魔兽,正张开血盆大口,向他们袭来。
噬魂玉闪着光的时候,充满着无限的诱惑,那里似乎有着最美好的东西。但他们都知道,只要坚守不住心理防线,随时都会被吸食灵魂。
挂在王文雀胸前的噬魂玉和那块噬魂玉产生共鸣,隐隐约约的闪着红光。身着紫色长袍的人眼睛微微一颤,他知道,那个人身上有块噬魂玉。
灵玄子猛然回头:“快走!”
王文雀很清楚,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搞不好真的会全军覆没。
紫色人笑道:“走不了了,你们全都要死。”
灵玄子呐喊一声,消失在原地。紫衣人摇了摇头:“你认为,你的速度会有我快吗?”话音未落,他人已经渐渐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个残影。
王文雀抹了把泪水,叫道:“我们快走。”
再不走,真的走不掉了。
没等四人转身,灵玄子已被踢翻在地,实力太悬殊,不消片刻,灵玄子便已倒地。灵玄子用最快的速度爬起来,他老了,如果在年轻的时候,可能可以和那人拼上一拼,现在,根本没有胜算。灵玄子快速的结着印法,片刻间,飞沙走石,原本阴暗的月更加模糊不清,空气间有一股浓浓的杀气。
紫衣人结语道:“老家伙,你……你干什么?你不想活了吗?”这是灵玄子的必杀技,也是同归于尽的技。
“风术——缘尽。”所有的一切归零,这就是缘尽,燃烧性命,使自己的力量瞬间提示十倍以上。
灵玄子再度消失,立刻出现在紫衣人的身后,紧紧抱住他。灵玄子一只手指摁向紫衣人的额头,风吹得更厉害。
“我知道我杀了了你,孩子你们听着,我在这个可怕的敌人头上留下印记,如果有一天你们有这个实力可以杀掉他,就去寻找这个印记,记住,一定要杀了他。”
“你这个疯子。”紫衣人想挣扎,可是完全没用,他抱的实在太紧了。灵玄子手指上似乎有什么力量,穿透他头上的布,力量一直贯穿他的大脑,他们身上闪耀着耀眼的白光。光,使他们看不起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他们还要看,也许,今后就不能再见到他了。
白光消失了,最后被黑暗吞噬,任凭他们怎么喊,能回答的只有寂静,刚才灵玄子和紫衣人所站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第二十三章 噩梦来袭(一)
灵玄子死了,尸骨无存,使用那招的后果他们很清楚,每一种术都有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招数,效果都是相同的,就是被自己的力量吞噬。
他们没有和任何人提起,第二天都收拾好东西,闷不吭声的坐上了车,准备回学校。临行前,妈妈准备好一大堆好吃的给他们背上,这也许是对他们最好的安慰。
车,往城里驶去,它永远都不会回头,就像他们的命运一样,没有回头路。
第二天,那个坏脾气的数学老师,一如既往的敲打着桌子,大骂道:“过几天就是高考,就你们这种破成绩,怎么考?啊,你们是不是要考个大鸭蛋,回去见你们的父母。”
四人没兴趣听,都趴在桌子上,数学老师青筋暴跳,手里紧紧捏着一节粉笔。当粉笔被捏断的时候,他终于忍无可忍:“你们这四个白痴,给我出去罚站。”
四人靠着墙角,默默的,他们很少这样,像他们这样的调皮鬼,皱着眉头,老老实实的在外面罚站,还是头一次,特别是王文雀和灵武。班主任欧阳华含笑着朝他们走来,温柔道:“你们有没有回去见到父母?”四人点点头,欧阳华道:“那就好。”
欧阳华好像有什么心事,虽然在笑,眼角却掩不住一丝悲伤,他在流泪?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要分开?
“欧阳老师怎么了?”灵武很难得的先开口。
“或许是因为我们要离开这所学校了吧,他舍不得。”龙云叶道。
“你们知道欧阳老师来这个学校多久了吗?”王文雀道。
灵武道:“根据这个学校的规矩,能当班主任的老师,在这个学校起码要待五年以上,看他的年龄,比我们大不了几岁。”
周珊虎道:“也许是因为他喜欢笑,所以人看起来年轻吧。”
欧阳华的实际年龄,应该有三十岁。
王文雀淡淡道:“是吧!”
“轰隆隆——”一直都不好的天气,雨,终于憋不住,哗啦啦的下来了。
天瞬间暗了下来,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袭上心头。四人的面色也如乌云盖顶,王文雀道:“我有种特别的感觉,好像,心里酸酸的。”
龙云叶道:“是吗?我也有,好想哭。”
周珊虎道:“是想太多了吗?难道是因为,我们的成绩太差了,注定考不上好的大学。”
灵武道:“废话。”
当雨水顺着他的鼻子淌下来的时候,一丝红红的液体也跟着下来,刀闪烁着异样的光。
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我最喜欢雨天杀人了,这让我感觉我一下子年轻了。”他很激动,握紧刀的手,似乎都在颤抖。
“少多嘴,老头子,还没杀够的话,可以去别的村子杀个够。”一个穿着红色长袍的女人不耐烦道。
一个村子百余条生命,就在这个雨天画上句号。
老头子道:“我可没那么大的胆子,我要在这里等一场好戏上演。而且,违背了主母的命令,我情愿去死。”
红衣女子冷哼一声,远远的走了,老头子嘀咕道:“有这样对老爹说话的吗,不像话。”
他拿出一块红色的玉,左右晃动,那块玉闪耀着异样的光,身旁的尸体似乎产生了共鸣,手指一下一下的抽动着……
高考,就在学生不愿接受的情况下进行了。
“靠,眼睛一闭一睁,就高考了。”尽管龙云叶一千个不愿意,他还是坐在高考的教室中,旁边都是不认识的人,他们来自这个城市的各个学校,他想叫王文雀教他做,简直是痴人说梦。
王文雀的身边也都是陌生面孔,他不由的担心,龙云叶和周珊虎的成绩。
灵武敲打着桌面,等待监考老师把试卷发下来。
周珊虎望着窗外,天依旧阴冷,待会的卷子会让他的心更加冷。
就这样,四人正式和单纯可爱的高中生活做着告别仪式。
第二十四章 恶魔来袭(二)
龙云叶收拾好东西离开考场,终于考完了,不管考的好不好,完成任务就好,大不了回家种田。这样一想,龙云叶如释负重的嘘了口气。
刚走出考场的周珊虎看见龙云叶喊了句:“龙。”
龙云叶回过头,看周珊虎的阴沉的脸色,就知道他也是没考好。龙云叶忽然露出笑容,调侃道:“小虎虎,你是不是考砸了。”
周珊虎勉强笑了笑,道:“怕什么,大不了回家种田。”
“额?”龙云叶的想法在周珊虎身上也有,真不愧是一起长大的朋友。
王文雀坐在考场内迟迟不肯离去,他在算自己会得多少分。“雀”灵武拍了拍他的肩膀,“还不走。”
王文雀点了点头:“恩,马上就走。”
“你还担心你自己?多担心下那两个笨蛋吧,他们现在大概在想以后的出路,真是笨蛋,平常叫他们多读点书,简直是对牛弹琴。”
“算了,他们的志向不在读书,龙恨聪明,对武学的研究不在我们之下,以后会是个很好的驱魔师,虎天生神力,和龙的小聪明倒也般配。”王文雀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自从师父灵玄子死后,爱笑的他很少笑了。
灵武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行了,走吧,那两个笨蛋现在正在教学楼外等着呢?”
“恩。”王文雀收拾好东西随灵武出去。
四人又聚在一起,龙云叶道:“我心好烦啊,能不能去喝酒?”王文雀道:“能。”说着,四人肩并肩出了校门。
一个身着红袍的女人高高的站在教学楼天台上,冷冷的笑着。身后一名黑衣人道:“红大人,要不要去杀了他们?”红衣女子抬手制止道:“不,主母吩咐过,要让他们生不如死,现在我父亲已经在那里了,你想让计划泡汤吗?”
黑衣人立刻躬身道:“属下不敢。”
红衣女子看着天空,冷笑道:“好戏上演了,等着看吧,小朋友们。”
是夜,夜已至。
龙云叶他们已经喝得晕头转向,差点连嘴巴在哪都分不清了。
龙云叶醉醺醺道:“你知道吗?雀,我好羡慕你们,可以轻轻松松的考上大学,我真的不甘心,就我们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才能为师父报仇。”
灵武阴沉着脸,没有说话。王文雀也没有笑,他想笑,可是笑不出来:“别担心,会有办法的,师父的仇我们一定要报。”灵玄子在敌人的额头上留下的印记,是师父的手指印,可是,那个紫衣人真的没有死吗?在灵玄子那么强的一招下,不可能还活着啊。如果紫衣人真的强大到那种地步,光靠读好书就真的可以报仇吗?
他们很清楚,哪怕每一科都是满分,也报不了仇。
“会有办法的!”王文雀迷茫的望着门外。
次日,欧阳华惊恐的从床上爬起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胆子越来越小。欧阳华起床洗了把脸,很久很久了,有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自己多少岁,自己又是什么身份?不过他肯定,如果有一个人告诉他,你不想看见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了,那么他立刻就去死。想想都可笑,自己努力的、痛苦的活着,居然是想看下,自己最不愿看见的事会不会发生。
“今天,他们回去了吗?”欧阳华对着洗脸台的镜子自言自语,“我想他们一定回去了,他们虽然调皮,心里却时时刻刻装着个家啊。”
“家!”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欧阳华的沉思,欧阳华猛地转过身,是她——自己又爱又恨的女人。她接着冷笑道:“他们恐怕没有家了吧。”
“什么?”欧阳华的心咯噔一下,她从来不说废话,说得出就做得到,她什么也不怕,因为她是王,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欧阳华颤声道:“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女人厉声道:“离开我的身边很久了吗?连母后都不会叫了。”女人露出狠毒的笑容:“我就是要让你明白,谁敢反抗我,谁就得死,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可以跟你最亲密,你是我的唯一。”母爱是最伟大的,但一但母爱发生变态的味道时,就是最可怕的。
欧阳华怒吼道:“难道舅舅也是这样死的吗?你应该知道,他对我像亲生儿子一样。”
女人道:“他已经死了一百年了,你还忘不了他吗?他的笑,他爱穿的白衣裳,你全都要学吗?”
欧阳华道:“这有什么不对吗?他爱笑,是因为他乐观向上,他爱穿白衣裳,是因为他洁净无瑕,舅舅一生坦坦荡荡,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欧阳华全身都在颤抖,他吼叫道:“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女人比他声音还大:“谁敢威胁到我的皇位,谁就得死。”
欧阳华的舅舅是长子,理因继承皇位。
欧阳华想起舅舅的话,他小时候问舅舅,“舅舅,人家都说皇位是你的,你为什么要让给我妈妈呢?”爱笑的舅舅抚摸着他的头:“小不点,那个位子烫屁股,舅舅不敢做。”
他知道,不是那个不好,而是他自由惯了,而且他的母亲那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