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挂帅-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战将都在为你直捣天门阵的核心铺垫道路,今天的战场是属于你的!
我听得热血沸腾,朗声答道:得令!转身走出中军帐,骑上了我的樱桃皇后向自己的亲兵卫队奔去。
佘老太君登上擂鼓台,敲响了第一声战鼓。四下里响起一片呐喊声,王怀女等四支前锋队伍象四队狂飙的野马,直往敌阵袭去。
王怀女所带领的东路前锋最先与太阳阵守将萧天佐交上手,战场上一片嚣张的杀气。郭三叔迅即带兵从他们身旁掠过,直扑东斗星阵,与土金秀布置在那里的五色衣战士展开搏杀。排风引六万精兵紧随其后,绕过五色衣战士的阻拦,分兵三路直袭青龙阵,围攻执黑旗的龙须军、执勾链的龙爪军和执金斧的龙鳞军。
在南面,孟良的精兵在藤甲盾的护卫下平行推移到铁门金锁阵的铁闩处,守护在那里的一万名契丹兵羽箭齐发。孟良令士兵躲在藤甲盾后避开锋芒,同时让后方的弩车向阵内投掷火球,消解金锁兵的战斗力。在孟良持续的刚猛进攻下,不多时金锁动摇、铁闩露出破绽,孟良带兵趁势打开铁门,李开仲借机突入南斗阵,而小保则率军紧随其后,直奔铁镜公主的朱雀而去。
在西面,孟振天与金头马氏遭遇。金头马氏双眼频频放电,太阴阵里不时闪出一道道金光。孟二叔指挥兵士将金头马氏及其卫队团团包围,不断变换出早已操练熟悉的各种阵形与他们斗勇,却不许任何人正面向金头马氏望上一眼。趁着双方酣战无暇他顾,西路后卫钟不吝得空楔入西斗阵,在那里迎面受到了土金秀的拦截。
在北面,耶律沙指挥一字龟蛇阵变换出龟阵与蛇阵,龟尾与蛇头相互咬合,将北路前锋岳胜的军队围在当中。岳胜沉着自如地令五万精兵化为七个方阵,将耶律沙阵中的七个将台分割包围,并以每个将台为核心,从内向外地对龟尾、蛇头的突进实施反攻。而焦赞则趁机率军突入了北斗阵。
我站在高高的擂鼓台下,打开法眼将九龙谷中战场上的情况看了个清清楚楚。就目前的情势而言,我军已经有排风、小保两路尖锋突入到了契丹人的四象阵中,很快,五郎大叔的僧军就会随之渗透到土金牛压阵的二十八宿带,并以五台棍僧对契丹勇士,阻断他们对四象阵和迷魂阵的内外接应。看来,是到了该我上场的时候了。
我关闭了法眼,收束了心神,抬头向擂鼓台上小保的奶奶佘太君和父帅杨六郎看了一眼。他们对我点了点头。我拍了拍樱桃皇后的脖子,抖擞精神,带领我的亲兵部队向迷魂阵直插过去。
和第一次见韩昌时一样,我选择了从东面的太阳阵突入敌营。我飞速穿过太阳阵的内侧,在那里,王怀女与萧天佐激战正酣。太阳阵的内侧紧贴着东斗阵,我轻易地避开了赤衣队和青衣队的追击,绕道向南。其实,我本来是可以从东斗阵直入青龙阵的,但是小保在南边的朱雀阵与武艺高强的铁镜公主对阵,我心中非常牵挂,非去亲眼看一看不可。虽然我知道,五行阵眼都打开之后,小保再也不会象上次那样,被韩昌强大的迷障所困了。
我从南斗阵的正南方九十度转而向北。紫红的朱雀阵,象一片燃烧的奇异火焰,将这冷僻的九龙谷搅得热浪滔天。我远远地看到一团白光与一团紫光舞在一起,那是小保和铁镜公主遭遇上了。我拨马向他们打斗的地点奔去,心里记恨着上次小保吃过韩昌魔法的亏,打算暗暗地施展魔法扰乱铁镜公主的心神,替小保报这一剑之仇。眼看着小保离我越来越近,我暗自运气正要助他一臂之力,忽然一团浓重的黑雾向我袭来,我被一阵空前的向心力吸引着,身不由己地进入到迷魂阵中。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复杂的迷魂阵。虽然几里之外就是碧蓝的天光,阵势之内却漫天迷雾,十步之外就不可视物。一种以前可以被我轻轻忽略的阴森之气现在一阵阵扑面而来,连樱桃皇后也不安地原地跳踏,迟疑着不肯前行。我发现,这时的迷魂阵,已经与我上次独自去见韩昌时有了很大的差别,最大的问题就是,我无法轻易绕过它的迷障了。幸好我事先早有准备,我的亲兵全部获得了我特殊的魔力关照,还不至于立刻就呈现出茫然无措的态势来。
我知道,刚才引我进入此阵的那团黑雾,便是韩昌向我发送的信号,他在迫不及待地召唤我的到来。难道他和我一样,也在盼望着今天的遭遇吗?待会儿见了他,我该用怎样的语气跟他说话呢?设若我与他交手,我们又该打到怎样的分寸呢?如果我败了,他会杀死我吗?如果他败了,我会放过他吗?
我不知道。
他,大概也不知道吧。
我在迷魂阵中左冲右突,拼命寻找韩昌的踪影。
迷雾越来越重,迷雾中的黑气也越来越深了,我的亲兵开始张皇迟疑。我勒马止步,大声地对他们喊到:不要怕,跟我来。我勉力打开法眼,带领他们穿越层层壁垒寻找韩昌的所在,看不见的敌人隐藏在各个黑暗的角落里,一步一步诱惑我们走进迷雾、冷箭、铁弹、绊索和陷井交织的不归路。
我们艰难地行走着,突然四下里喊杀声骤起,无数的契丹士兵从阴霾中赫然出现,呼啸着、奔跑着,尖利的兵刃扎向我的营队。两队兵马就在这样的浓雾中相互砍杀起来。
几个回合之后,我的亲兵与我完全失散。我独自在错综复杂的阵势里继续左右奔突、冲杀,消耗了大量的元气。渐渐地,我的法眼能够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少,以至于完全打不开了。我丧失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眼前尽是黑森森的树木和土垒,不定从哪个拐角处就会突然跳出一小股契丹士兵,不自量力、张牙舞爪地向我发动进攻。看来,韩昌稳稳地守在迷魂阵的阵角一隅,在耗尽我全部的灵力之前,是不打算现身与我当面斗法的了。
我知道绕过迷魂阵就能直抵天门阵的核心,既然韩昌迟迟不肯出来见我,我决定不上他的当,不去理睬那些拦路的小兵,只顺着感觉寻找正确的道路。可是正当我再次调息顺气、凝神归元,准备聚集最后的灵力打开法眼时,忽然腹中一阵剧痛,险些摔下马来。
我用枪支牢地面,伸手按住自己的小腹。一按之下,我猛然一阵心惊肉跳:太意外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的肚子就象充气似的鼓胀起来了。难道这个在我身体里呆了一年也毫无动静的孩子,竟然选择今天这样一个黄道吉日来降生吗?
汗水从我的额头涔涔而下,而腹部的绞痛一阵紧似一阵。在铺天盖地听不清内容的喊杀声中,我举目四望,视野里忽然见不到任何一个活物,我只觉得一片黑鸦鸦的阴霾向我头顶强压而下。我眼前一黑,无数的金星升腾起来,好象要汇聚到高空中那颗寂寞的紫微星那里去。紫微星,我命宫中的主星,平时是只有在高爽的夜空里才能看见的啊,她为什么在这阴霾的迷魂阵中出现了呢?
迷魂阵的阴森之气混合了韩昌的大部分法术绝学,是迷魂阵之所以让人迷魂的关键所在。我现在突然临产,身体孱弱,魔法尽失,对这种夺人魂魄的迷魂术完全没有抵抗力。也许今天我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难道韩昌的本意就是要在这里将我杀死吗?如果是这样,我宁可他亲手将我杀了,也不愿稀里糊涂地死在他这些迷障的后面。在他向我挥剑之前,我不仅不会怨他,我还要请他帮我解答一个困扰我很久的问题:你知不知道,我的妈妈红罗女去了哪里?
在樱桃皇后的带领下,我勉强挪到一处隐蔽的山坡下歇息。我知道外面的战事正进行到了关键时刻,而此时的我却呼吸艰难,苟延残喘。头顶的阴霾之气愈来愈浓了,紫薇星却在那阴霾之中突然闪出一瞬炫目的光亮。我凝神细看,惊讶地发现,不,那不是我的主星紫薇星,而是多日来一直试图从我的视线中远遁的水星!
水星阵眼打开了。
我的腹部又是一阵绞痛,我感到我的孩子在我体内蠢蠢欲动。我知道大限就要到了,我的命运已经悬在须臾之间。忽然,空中隐隐传来一声雷霆万钧的虎啸,我抬头向天,看到从头顶的黑雾中幻化出一只黑虎,瞪着两盏明灯似的眼睛向我飞奔而来,既象前来探视,又象前来追魂。我从腰间的锦囊中抽出香龙木指向黑虎,拼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望空大叫一声。就听到一阵嘹亮的啼哭,一股热血从我的身体里喷涌而出,我的孩子降生了。
积压在我头顶的阴霾立时消散,明晃晃的阳光直射下来,周遭的翠绿景致从黑沉沉、灰茫茫的背景中凸现出来,视野里一片清朗,所有的疼痛如潮水一般从我的身上迅速消退。——谢天谢地,我又活过来了。
我勉力撑起身体,歪过头看了刚生下来的娃娃一眼。两个?我使劲地揉揉眼睛,真的,两个!没错,要么老也不来,要么一下子来了两个。难道我们魔法师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这么稀奇古怪的么?
这就是我的一对双生子,后来分别起名叫作文广和武广。
再后来,世人给我生下这两兄弟的山坡也起了个名字,叫作落子坡。
每个初次来到汴京的人,看到它那种流光溢彩的华丽外貌和肃穆威武的庄严宝相,都会忍不住在心中惊叹一声:原来有的人是在这样的地方度过一生的啊!
16 东京汴梁
天门阵就在我生下孩子的那一瞬间告破。
我汩汩而出的热血打开了天门阵五行阵眼中的最后一个阵眼—水星阵眼,这股蕴含了无限生机和活力的殷红的生命之水冲散了天门阵的重重迷雾,化解了韩昌最为得意的核心魔障。随着最后一层保护的消失,天门阵的核心裸露在杨家军面前,当小保率军冲进阵核,冲向那个韩昌曾经邀我上去做过客的沙黄色大将台时,那里的一切都是空的,连旗帜都没有留下一面。
一切似乎比我们预想的结果还要好。杨家军在小保、宗英、岳胜、郭怀恩、五郎、王怀女等各路将领的带领下,杀死杀伤了天门阵的大部分守将和士兵,给契丹军队造成了不可平复的创伤和难以挽回的损失。契丹大军战败北撤,耶律沙、耶律尚、土金秀兄弟战死,萧天佐、金头马氏、耶律弘等受伤溃逃,大宋的北部边境暂时归于平静。只是,我原本以为杨六郎会乘胜追击,直捣萧太后的银安殿,彻底消解这方令大宋王朝寝食难安的雄健势力,六郎大叔却在胜利的酣畅时刻停住了脚步,选择了九龙谷作为这场战事的尽头。
没有任何人看到萧太后、两对公主夫妇和韩昌的身影。如果不是我清晰地记得那个撕开伤口、燃尽爱恨的夜晚,我恐怕就会真的相信军中关于萧太后母女根本不曾到达前线的传言了。而那个高深莫测的韩昌呢?我是杨家军中唯一亲眼见过他翩翩无匹的黑色魔法师风采的人,他今后又会有怎样的命运呢?
天门阵战役后,韩昌这个名字,就彻底地从契丹的阵营里消失了。至于在中原,倒是不断传出有关韩昌行迹的新闻,有的说他到了五台之巅,在那里拜会了当世的魔法高手;有的说他到了东海之滨,正以重资打造远航的巨船;有的说他隐姓埋名回归了田园,打算娶妻生子度过余生;有的说他不甘失败,另寻明主以图东山再起……可是细究起来,这些消息却没有一条是站得住脚的。
韩昌打了一个前无古人的大败仗,契丹王朝那个厉害的萧太后会饶过他吗?这个惹人非议的、文武双全的契丹大元帅,这个神秘的、用一只黑鸟作信使的魔法师,他到底去了哪里?这种彻底失败的结果,他事先会不会也有一点心理准备呢?可是,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他又为什么要到这片苦寒的九龙山谷来设下这个旷世的赌局呢?或者,他算准了一切,只是没有料到他二十多年前爱慕过的女人所生下的女儿会在此时此地和他针锋相对?
这个用全部身家性命来赌天下的赌徒。
土德大师五郎大叔在战后回到了五台山,继续他命定的高僧生涯。火性少年宗英本来打算回百花山他的师父那里去,可是经不住老太君的三言两语,终于承认了自己对于母亲和亲族的孺慕之情,决定留下来,回到杨府与阔别多年的母亲杜金娥相认。
一个月后,我们留下足够的戍边兵马,大部班师回京,以胜利之军的显赫战功受到了真宗皇帝的亲自接见。
真宗皇帝是一个略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白净的脸皮,短而整洁的髭须。也许是手下的文武官员都十分精明强悍的缘故,他的脸上没有那种边祸时期的一国之君的操劳之色,虽然对臣属说了很多得体的客套话,也给了众人丰厚的封赏,但仍然显得象个万事都漫不经心的纨绔子弟。可是后来我又想,也许一个世人想象中的标准皇帝,就应该做到这种程度吧。
真宗皇帝把六郎大叔和佘太君这样本有爵禄的朝廷命官各升一级,赠送了一大堆诸如神武、忠勇之类的美称。他又赞美我和小保等年轻一代在战场上的出色表现,高兴地看到杨家的忠勇后继有人。于是他把小保封了个骠骑将军,把我封了个浑天将军,享受兵部针对边将特拨的饷银俸禄。真宗皇帝还送给我们钱粮仆役无数,让我们填充那个已经剩不下几个男人的天波杨府。其余象岳胜、孟良、焦赞、郭怀恩、孟振天等一众将士,也都论功各有赏赐。
与真宗皇帝的龙套水准相比,八贤王的表现就专业得多。他亲自到天波杨府向我们道辛苦,又把杨家军上上下下几十号主要将领全部请到他的王府里去吃饭、看戏。多年之后,我仍然痛惜地想到,可怜八贤王这样殚精竭虑地为朝廷笼络贤才,其实不过是在为人作嫁,他辛辛苦苦巩固下来的江山,却并不是他和他的子孙的。但是这些,早在他少年时代决定接受八王千岁的封号和那柄凹面金锏之时,我想,他就已经全部都明白了的吧。
回到汴京的当天,在盛大而热闹的接风家宴之后,我和小保带领着两个保姆、两个保姆手中抱着两个孩子,专程去到柴郡主居住的小院向她请安。柴郡主让我们坐下歇息,吩咐下人看一壶好茶。我紧张地约略汇报了破阵的过程,小保就叫保姆把刚刚满月的那对双胞胎兄弟抱到他母亲面前。柴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