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双骄-第5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八档酱耍共怀迷缌镏蠹苛焦钩夹恼詹恍挚趩铝思妇溆盎岸慵贝掖业男欣窀嫱讼氯ァ�
殿内,方灵羽,林逸朗,方天衢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小太监进了殿内禀报:“安国使臣求见。”
方天衢嗓音洪亮说道:“宣!”
两人一前一后进得殿内,一个身材魁梧伟岸的男子,还有一个淡绿色的身影……不正是端木影秋?
方灵羽脸色一凛,和林逸朗交换了一个眼神,林逸朗微微蹙起眉头……
“安国使臣端木影秋觐见大徽皇帝陛下。”端木影秋目不斜视的望向龙椅上的方天衢。
“嗯。安使来朝,可是有国事相商?”方天衢端坐龙椅上,面容平静的迎上端木影秋的目光。
端木影秋依旧打量着方天衢,无视身旁近在咫尺的林逸朗方灵羽,“确是为了国事而来,先代我皇恭贺大徽皇帝生辰,其次,还有一事相商。”
方天衢望向林逸朗,林逸朗微微点头,递给方天衢一个眼神,示意他沉住气。方天衢开口道:“你皇的心意,朕心领了。国事为重,安使请直言。”
端木影秋淡淡一笑,一双美眸顾盼流转风情无限:“南北两朝渊源已久,三百年前,南北一战,惨烈异常,南方自此一分为三,我安国也元气大伤,三百年来,我安国历代君王励精图治,终于又有了今日雄霸北方的局面,而大徽如今也独霸南方。南方一统已是大势所趋,这也正应了那句话,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安国和大徽犹如四百年前的北朝和南朝,当年,南朝姃瑛公主嫁我安国为后,天下太平一百年。今日,本使来朝,正是想劝说大徽皇帝,效仿四百年前,南朝姃瑛公主之例,将永琏公主嫁于我皇为后,两国从此结百年之好!”
☆、第八十五章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方天衢毕竟稚嫩,最先气的跳了脚,“你给朕住口!!!”方天衢两手击案,愤然而起,愤恨的在龙椅前转圈踱着步;白皙的小脸涨的通红,浑身上下气的发抖,颤着手指向端木影秋;“你这是欺朕年幼么?朕是稚嫩了些;却也读了些史书!我南朝姃瑛公主被你北朝威逼,迫不得已冠上你安国皇后的虚名!姃瑛公主一心为国;终此一生也未曾踏入你安国的国境!守着个皇后的空名;自二八芳龄便长依青灯佛案,最后郁郁而终!这世间还有比姃瑛公主可怜的女子么!你今日竟敢让朕效仿姃瑛公主之例!你竟然敢叫朕将朕的皇姐嫁给你安国为后!你竟然敢叫朕之至亲皇姐步姃瑛公主之后尘!你是何居心!你其心当诛!朕!朕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
满殿的太监宫女谁也不曾见过方天衢这般雷霆震怒,此时这位少年天子的眼中布满了恨意和杀意!太监宫女们被吓得跪了一地,方天衢身边的一个小太监跪在皇帝脚前叩头如捣蒜,掐着公鸡嗓小声说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别气坏了龙体!”
“滚!都给朕滚出去!!!”方天衢扬脚狠狠踹翻了小太监,冷冷哼道:“朕已经被人骑到脖子上了,朕若还无动于衷,就妄为人君!朕若连自个皇姐都护不得,就不是真男儿!!!”
方灵羽被这番话怔住了神,她原本在暗自揣度着端木影秋的目的,凭她对端木影秋的了解,端木影秋是个冰雪聪明之人,更何况她知道自己和林逸朗的关系,端木影秋不可能蠢到相信她会答应这个婚约,是什么让端木影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端木影秋此举意欲何为?方灵羽心中正紧锣密鼓的盘算,却被方天衢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一番话怔住了,此时,看着英气勃发的弟弟,方灵羽心中荡开了一层层的暖意,衢儿长大了,知道护着姐姐了,衢儿不再是躲在自己羽翼之下的雏鸟了,衢儿他是个能担当的男子汉了!方灵羽湿润了眼眶,弟弟的这一番话,弟弟对她的护佑心切,让她所有的心血都得到了回报……
端木影秋面不改色的望着盛怒中的方天衢,婉转动听的嗓音和周围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显得极不协调,“皇帝要杀我不费吹灰之力,只是要担个斩杀使臣的恶名。皇帝方才所言不假,姃瑛公主确实凄惨,可是,她为南朝换来了一百年的安宁,这是不争的事实。”
“你!!!给朕住口!!!”方天衢气得手按腰间宝剑,颇有拔剑杀人的架势!
一直在旁沉默不语的林逸朗向方天衢摇了摇头,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指着端木影秋身后的副使道:“你下去。”林逸朗又指向殿内匍匐在地的一群宫女太监:“还有你们,都下去。”
端木影秋和身后副使交换了个眼色,一干人等都退出了殿外,宏伟空旷的大殿内,一下子静了下来,林逸朗微眯着眼睛,背着手在端木影秋面前踱着步,偶尔抬起眼帘扫视一下端木影秋的表情,又继续低着头兀自沉思着,举手投足间淡然自若不见一丝的慌乱。大殿之内,静的近乎诡异,静的可以听到针落地的声响,三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投向了林逸朗,这大殿内四个人此时此刻,谁个心中不是波澜陡起波诡云谲?林逸朗终于在端木影秋面前顿下了脚步,一双星眸直直的迎上了端木影秋的剪水双瞳。依旧是昔日淡淡的语气,平缓的开了口:
“端木小姐,你这是来下婚书,还是来下战书呢?”
端木影秋望着近在咫尺,鼻息相闻的林逸朗,那张镌刻在她心底的玉颜,那双分外明亮,在她的记忆中充满了睿智和善意的墨黑星眸,此时却是无比的幽暗深邃,端木影秋甚至可以在林逸朗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影子,这双眼睛,这双无数次出现在她睡梦中的眼睛,此时,像无尽的深渊般幽暗,像一双漆黑深不可测的漩涡般几欲将她湮没……
端木影秋无力的阖上了眼帘,轻轻的吐出了一句:“林大人此话怎讲?”
林逸朗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轻轻问道:“若是下的婚书,嘿嘿,我倒要问问,你安国皇帝何德何能?要娶我永琏公主为后?”
端木影秋不疾不徐的回道:“我皇天纵英才,自幼游学天下,论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曲赋堪称名士,论貌,我皇仪表堂堂风流倜傥,四海之内无人能及,若论德,我皇以九五之尊礼贤下士,我安国名相良将济济一堂,非有德之君能撑起这雄踞北方的霸业么?”
“哦,”林逸朗点了点头,又貌似不解的继续问道:“那我请问这样一位德才兼备的皇帝,端木小姐你为何不嫁?”
端木影秋蹙起秀眉,无言以对……
“哈……你不说,那我替你说吧。”林逸朗负手而立,满脸的云淡风轻:“端木小姐方才说的好,那安国皇帝确实称得起名士二字,壮游列国,足迹遍及南北,琴书携至天涯,精诗词,擅啸吟,通围棋,能双陆,韶关去西,北隅向南,饮酒南陵,弹梁桑园,无论是通衢大都,抑或是云岭曹溪,何人不知他安晟焕的大名呢?”
林逸朗淡笑如兰,微微颔首继续道:“对,平心而论,他安晟焕确实有过人之处。美风仪,善姿容,举手投足,莫不温文尔雅,出入军中却无粗野之举。每至一处,撩拨得一街两巷赞不绝口,少男寡女从者若流。嘿嘿,除他之外天下谁能有此风流,有此艳遇呢?”
一旁静听的方灵羽在心中暗自接了一句:哼,若说这招惹桃花的本事,你才是天下第一!
端木影秋也听出这话音的嘲讽意味了,可是她还没想好怎么说,林逸朗又开口了:
“他安晟焕纵横捭阖于诸侯之间,网罗天下英才,布道于南北各地,就说你端木小姐,不也是他手中的一粒棋子么?”林逸朗仰面一笑:“哈哈!他安晟焕长歌啸吟,挥酒论文,谈锋一起,四座皆惊,提笔千言,顷刻而成,或策划于密室,或鼓噪于军前,煽动叛乱,惹起事端,就说那宣国内乱,不正是他安晟焕所为?哈!这南方三国,哪个不在他算计之中,掌控之内,此人之阴险狡诈,八面玲珑,这等心机,这等手段,普天之下能有第二个人吗?”
“你,你……”端木影秋终于见识了林逸朗的口才,早知她要么不言,出言必定是妙语连珠,却不曾想,她愈到气极时反而愈加镇定能言,巧舌如簧又万般刁钻!
“别着急端木小姐,还有呢。若说他安晟焕的德行人品,与他那美貌姿容,更是差之千里,异若冰炭!欺父兄,背恩义,种种千奇百怪,人所不齿的恶行,他安晟焕信手拈来!”林逸朗闪着一双星眸,潇潇洒洒口若悬河:“就说他那帝位从何而来?那本是他兄长的,他安晟焕做出禽兽不如的淫嫂丑事,气的他兄长一命呜呼,气的他父皇一病不起,这等寡廉鲜耻之徒,这等的名士,这等的天纵奇才,这等的有德之君真是旷古少见,天下第一!”
“哈哈!说的好!说的妙!太傅说的精彩!!!”龙椅上,方天衢解气的击掌连连叫好!方灵羽端起茶盏掩饰住笑意,欣赏爱慕的目光缠绵的徜徉在林逸朗的身上……
林逸朗言毕,一双乌溜溜的星眸戏谑的望向端木影秋眼底,端木影秋想起郁锦城客栈里,那个撞到她沐浴时满脸仓惶之色,结结巴巴的白衣公子,那个深夜到访对她苦苦相逼的冷面困兽,再看看此时面前唇枪舌剑滔滔不绝的林逸朗,端木影秋只觉得恍若隔世,呵,这才只是一个开始,端木影秋心底隐隐一痛,慕鸾,为了永琏公主,你究竟可以做多少,你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
“哈,端木小姐,我所说不假吧,所以你自己都不愿意嫁给他安晟焕!”林逸朗并不给端木影秋喘息的机会,她是这样的人,越被逼到绝境越是倔强,越是受欺越要还以颜色,越是气极越是无所不用其极!“那么,我请问端木小姐,你看不上的人,为何我永琏公主要嫁呢?”
端木影秋不带语气的回道:“这是国事,与儿女私情无关。”
“哦,是么?所以我说你此番是来递的战书!”林逸朗的脸色阴沉下来,声音很轻却字字掷地有声:“你以为,大徽还是四百年前的南朝么?你以为大徽还要靠着嫁公主换来一时安稳么?你以为我朝中无人,可以任他安晟焕随意威逼么?嗯?”林逸朗贴在端木影秋耳边,压低嗓音轻声道:“你信不信,我旦夕之间便能亡了你安国!!!”
林逸朗抽开身,冰冷的目光探进端木影秋的眼底,“端木小姐,你今日若下的是战书,那我代衢儿接了,回去告诉安晟焕,衢儿虽稚嫩了些,也宁可做战死皇帝,不做偏安之君!哼,天无二日土无二王!迟早要有这王者对决!这乾坤四海,激神岳之崔嵬,既有鲲鹏展翅,何需燕雀翱翔?这天下四方,览沧海之殇殇,岂容安晟焕这等魑魅安居庙堂?!!”
林逸朗微微一笑,“至于这婚书嘛,痴心妄想!”林逸朗手指方灵羽,牙缝里挤出万般狠绝的一句:“她是我的女人!谁敢打她的主意,谁敢动她一个手指,我定叫他后悔生而为人!我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第八十六章
端木影秋走了。在林逸朗说了那句“她是我的女人”后;端木影秋不声不响的离开了,仿若不曾来过。揽月殿内,又归于一片宁静,却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绝回响……“她是我的女人!她是我的女人……”;只一句话,整个世界都静止在这一瞬。方天衢懵懂的眼神投向了皇姐,而方灵羽的目光;却交织在林逸朗的身上。
这一瞬;方灵羽的心深深沦陷,望着面向殿外;负手而立的熟悉背影;修长的身姿,挺拔的脊梁,这个单薄的身形,在这一瞬,凝聚了移山蹈海的气量,太阳被夺去了光芒,只投下千丝万缕的金线,在这个傲然绝世的身影上镀了一层金黄色的影,淡淡的,薄薄的,却令方灵羽感觉光芒万丈……这一瞬间的画面,烙印在她眼底,渗透入她血里,镌刻进她心底,注定将化作为永恒……这个遗世独立的身影,令她折服令她仰望:是的,我是你的女人。而你,是我心中的王……
方天衢喜形于色的回了寝宫,胡总管和兰秀儿都迎了出来。
“呦,万岁爷今儿个心情格外好!”胡总管笑着为方天衢褪去龙袍。
“哈!朕今儿个心里爽快!朕今日才尝到一国之君的滋味!太傅为朕出了口恶气!”方天衢难掩激动之情,坐了榻上,兰秀儿浅笑不语的步上前蹲了身,为方天衢脱了靴子。
“安晟焕那个狗皇帝!派了使臣来跟朕提亲,妄想娶朕的皇姐为后!哈,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被太傅一顿臭骂,灰溜溜的走了,哼,真是自取其辱!”方天衢蓦地攥住了兰秀儿正为自己解靴子的纤手,明亮的双眸,热切的凝视住兰秀儿的眼睛,“秀儿,太傅说的对,朕宁可做战死皇帝,绝不做偏安之君!朕要保护朕的亲人!朕要保护朕的子民!朕要做一代令主!朕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真男儿!”
兰秀儿被方天衢火热的眼神盯得一阵心慌意乱,又为他这番豪情壮志的话语怦然心跳,埋低了羞红的小脸,试着想把手从方天衢掌中抽出,却被他攥得更紧。方天衢沉下嗓子,声音轻缓的说道:“秀儿,太傅说皇姐是她的女人,太傅说谁敢动皇姐一根手指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秀儿,朕也想,想你做朕的……”方天衢涨红了脸,声音越来越低,话到了嘴边儿却又难以启齿,兰秀儿觉得心快跳出了嗓子眼,方天衢想说却未说出口的话她能想到,却又不敢往那上面想,她只是一个出身低贱的婢女啊……
胡总管看着眼前的情景,偷偷一乐,呵呵,皇上今儿个看来是真高兴。在他眼里,方天衢永远是那个被他抱在襁褓中的婴儿,此时这番话,他也没当真,只当成一番过家家的孩子话……
“皇上……”兰秀儿小声的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