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蛇-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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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木睡了一下午,整个人都傻掉了,看见韩起坐在那里,便睡眼惺忪着走过去,韩起看他迷迷糊糊的样子,低笑着一把将他抱到怀里,握着他的手揉捏着,然后在他手边重重地咬了一口。
“啊!”肖木疼的打了个激灵,莫名地瞪着韩起。
韩起被他瞪的心痒痒的,猛的一把握住他的腰把他举起,改跨坐在自己大腿上,微仰着头去吻他,韩起觉得肖木现在越来越会勾引人了,虽然总是无意识的,但那种无辜劲更让人难以忍受生吞活剥了他的念头,当肖木咬着筷子对他笑时,他就恨不得把肖木摁在桌子上为所欲为。
其实他知道,肖木没有表面上那么温润如玉,他一直在隐隐压抑着自己的性格,韩起有时候真担心肖木会把自己给憋坏了。他知道肖木心里一直在气他,气他多年前像囚禁犯人一般拘着他,可是能怎么办呢?韩起想,做都做了,要不让他捅一刀?
韩起熟练地将肖木的衣服从身上脱掉,抱着人站起来,扫开桌上的文件把他放在桌上,俯首用嘴逗弄他。肖木在他身下,就像盛开的木棉花,灼灼其华。韩起跟自己说别急别弄疼他。然后一边憋着满身的血气,一边帮他作润bai滑。
在顶去的一瞬间,肖木痛苦的挣扎起来。
“出去,疼。”
“乖,木木,放轻松,一会儿就好。”韩起柔着声音哄着他,扶着他的腰慢慢磨bai蹭。多年的耳鬓厮磨,让他对肖木的身体了如指掌,如何挑起肖木情bai欲的手段他耍的炉火纯青。
肖木努力放松身体,搂着韩起的脖子哼哼着,像只舒服的猫。
两人在书房一直折腾到天黑。韩起在清理过两人后,看着睡在旁边的肖木,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他从未想过会和谁过一辈子,但现在他想,如果那个人是肖木,这样的日子也很好。肖木不是很好,但配他,正好。
第 13 章
Y市的一家咖啡馆内,外面的喧嚣和内里的安静成了鲜明的对比,连阳光也照不到的角落里坐了两个人。靠窗的那个人隐约能看见他一头嚣张的红发,里面那个人坐在阴暗里,看不清他的张相,那个人从口袋里掏出样东西给那红发的人,那人接过来看了下,然后支着下颚笑吟吟地看着对面。
“我突然想到个故事。”
里面的人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得不到回应的红发青年感到一阵无趣,他摊开双手,笑得一脸中二:“农夫与蛇。”
接着那人又喟叹道:“我只是为农夫不值。”
肖木从学校出来向前走了一段距离,然后就看见叶承的车停在那里。韩起有事暂时走不开,便让叶承来接肖木,直接送他去金玉满堂。
叶承将肖木送进包厢,韩起还没来,叶承看了下时间,打算回去接韩起,但又不放心肖木一人待着。
“肖少,一个人可以么?”
肖木点点头,示意叶承去忙自己的就行,不必管他。 他跟服务员要了杯水,坐在那里开始玩手机。
玩了一回儿,韩起还没来,他无聊地拿着杯子一口一口地嘬着水,室内空调开着,有点闷,他站起来打算出去晃晃,脚步却猛地一斜,肖木一惊,伸手去扶墙,无奈身体却跟麻痹了一般,一点力也使不出来,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像团棉花似的瘫在地上。
隔了一会儿,门开了,肖木心里一喜,舒了口气,韩起终于来了。一双手擦着肖木的腰,从他身后将他轻轻抱起。那种感觉……不是韩起!一瞬间,肖木惊骇得浑身颤抖,不是韩起!
肖木瘫软无力的身体顺着那双手的力道轻轻转过来,入目的是一个男人,四十岁左右,微胖,有点谢顶。
看着对方恐惧的张大双眼,刘延嘿嘿一笑,贪婪地看着肖木:“嗯,果然比照片上要好看多了。”
肖木额上背上满是冷汗,他闭上眼睛,在心里呐喊:韩起!
韩起推开包厢门,里面空无一人,他皱了下眉,随手抓了个服务员问,服务员说可能去洗手间了,刚刚人还在的。韩起点点头,坐在位置上开始点菜。首当其冲的便是那道二月一日雨寒。
韩起觉得不对劲时是在一分钟之后,他的出身赋予了他对危险的敏感性。他掏出手机给肖木打电话,熟悉的铃声在室内响起,韩起弯着腰趴下来,在桌子下面发现了肖木的手机,此时他的脸色已经是森冷一片。
他掏出手机先给叶承打了个电话,那边一接通他就道:“立刻去市区派出所监控室,找个东西,具体是什么过会儿告诉你。”不等对方开口他就已经掐断了,然后他又打了个电话给区派出所所长。等打完两个电话时他已经到了金玉满堂的监控室。
他面无表情看着刘延从他的包厢抱出一个人,虽然被披风遮住了,但是韩起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肖木。他的视线顺着监控移动,看着他们上了辆黑色的轿车。
韩起的人在十分钟后展开了全城地毯式搜索,半个小时后,韩起接到叶承的电话,找到了,在锦江酒店1205房。
一辆车子在锦江酒店门口来了个急刹车,韩起杀气腾腾就往里闯,大堂经理一开始就站在门口侯着了,见他一来刚想张口说话,一阵风扫过,韩起已经离他数十米远了。
他还没反映过来,后面又来了几辆车,如法炮制般下来一帮人,衣冠楚楚的,却透着煞气。
大堂经理一脸谨慎地领着他们过去。
锦江酒店的电梯很快,一楼到十二楼,只用了十秒钟,但这十秒钟,韩起却前所未有的着急,他狠狠地踹了电梯一脚,电梯的门在他面前颤颤巍巍刚打开一个缝隙,韩起就挤了出去,目光在门牌上迅速扫过,向着一边跑过去。
然后猛地抬脚踹门。
韩起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有发现肖木。
屋内只有一个刘延,此时他正靠墙半坐着,头歪在一边,裤头松散,腹部插着一把刀,鲜血染红了刀口附近的一圈衣物。
目光触及那刀时,韩起瞳孔猛的震了下,他认识那把刀,那是肖木在西藏买的,他曾经嫌弃这把刀很不锋利,现在却无比感谢这把刀。
他红着眼睛大步走到刘延面前,一把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拖起来。此时叶承领着一帮人也走了进来。
“说,肖木呢?你他妈的把肖木怎么了?!”韩起脸色非常狰狞,胆颤了一屋子的人,可是却不包含刘延,因为刘延早已昏厥过去了,有没有气还不确定呢。
叶承是头回看韩起这么暴戾的样子,他壮着胆子上前劝阻:“大少,刘延昏着呢。”
韩起恶狠狠地将刘延扔回地上,重重地踢了他一脚:“将他给我泼醒,清水不行,就用盐水!”
叶承蹲下来探了下鼻息,气息绵长,不像快死的。于是点点头,对手下道:“去准备盐水。”
刘延是被疼醒的,醒来后就被面前韩起的架势吓的噤若寒蝉,他觉得自己还不如晕了好。
“人呢?”韩起面无表情地问。但是只要是个人,都能感觉到韩起身上那股令人胆颤心惊的暴戾之气。
“我我我,我,不知道。”刘延面色灰土。
“不知道?”韩起挑眉,“是不是跺了你一只手就知道了?”
旁边有人立即上前,将刘延的一只手强行摁在地上,锋利的刀刃贴着刘延的手腕,闪着明晃晃的刀光,刘延开始挣扎起来。旁边又走过来几个人,压着刘延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
“韩起,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上面有人,你这是犯法的!”刘延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始硬气起来。
“哦?……我听说上面新来了个领导,也姓刘,是你本家吧,如果说的是这个人的话……不好意思,没打声招呼,明天估计你就能听到他下台的消息了……当然,如果你还活着的话。”韩起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刘延。
刘延这会儿是真的怕了,他哆哆嗦嗦着道“大少,放了我吧,我不敢了。”
“不敢?你把人给我弄走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敢不敢?”韩起声音很轻,却透着股死亡的阴狠,
他露出个森然的笑容,生生吓的刘延当场尿了裤子。
“我,我……那块地,我把那块地给你,求你放了我吧!大少,我真不是有意有,我是被猪油蒙了心 ,求你,放我一马吧。”刘延连哭带嚎起来。
“人呢?”韩起的眼睛泛着噬血的红光,仿佛饥肠辘辘猛兽。
“我真不知道……我只是带他过来……用了点乙醚,我去解他的衣服……他就突然睁开眼,我吓了一跳,不知道谁打了我一棍子……从后面,然后……然后他就捅了我一刀,我就昏了过去……”刘延说得语无伦次。
韩起面无表情听着,心里却越来越恐惧。刘延被人从后面打了一棍子,也就是说,房间里当时还有别人,是谁?还有谁截走了肖木?
“……废了他一双手。”韩起深深吸了口气,锐利的视线扫向刘延,狠狠道,“有些东西,是你碰不起的。”
刘延愣了下,然后边嚎啕大哭边求饶。叶承站在一边,将手放在心口,那里隐隐有点窒息。
室内的空气降到极致,几个胆小的人甚至开始觉得窒息。
这个时候从外面进来一个人,那人不高,估计也就一米七五左右,有点黑,给人一种精壮的感觉,他完全无视韩起降到冰点的表情,他的表情非常轻松,仿佛对这种事情早已司空见惯,跟一屋子的谨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叫王俊,他和楚离顾文陪着韩起度过了人生最黑暗的时光,叶承加入进来时,韩家已经逐渐淡出黑道了,他是韩家的暗哨,韩家庞大的信息网就是这个人一手搞起来的,是一个游走于黑白两道的人。
他手上拿了几张纸,边走边说。
“大少,我去查过了,只有一个保洁员进来过,那个保洁员最后进了楼道,那里没有监控,我问了下经理,说不是他们酒店的员工……门口的监控我也派人查过了,没有什么可疑人,另外,这家酒店住宿区的人员名单我要来了……”说到这里,那人顿了下,然后露出了个诡异的笑容:“我发现了个有趣的名字。”
韩起从他手里抽过名单,飞快地扫了一眼,最后视线定格在了红笔标注处,1206,韩允。
韩允,韩家长子,含着金汤勺出身,本应是个大富大贵的命,可惜,偏偏遇上了个韩起,便注定了他一生命运多舛。
韩起危险地半眯着眼,韩允是个病秧子,要靠着医疗设备才能勉强维持着生命,要他相信韩允在他的监视下带着一堆医疗设备离开别墅跑到这里来开房,实在是有点难……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韩允背后有人!
“他人呢?”
“五分钟前还在枫山那处的别墅。我估计,他现在也想见见大少您人呢。”
韩起冷笑一声,手里的纸被他捏的皱成了一团,他阴着脸大步向外走去,在出门的一刹那,仿佛想起了什么,倏的转身回走了几步,猛地抬脚朝着叶承的腹部踹了过去,叶承猝不及防,被踹的后退数米,倒在地上,眼镜滑落在旁,口腔一热,生生吐出了口血。
“别以为我不知道,金玉满堂是什么地方,没有你叶承叶大少的默认,他刘延就算有天大的能耐能也带不走肖木!”韩起气急败坏地来回走动,“好啊,跟我玩起阴的来了,你行啊,胆子肥了是吧?!有些事情我不说不表示我不知道,事后我再收拾你!”
说完韩起愤然离去,看都不看他一眼。
叶承坐在地上,拾起一旁的眼镜带好,眼镜反光,看不清他的神情。
金玉满堂的老板姓袁,跟叶承是多年同窗,后来这位袁先生志不在此,心血来潮跑到国外待了几年,回来后直接跑到学校得教书育人去了。这酒店就交给叶承打理了,金玉满堂表面上的老板是那位袁先生,但实际上的老板却是他叶承,所以韩起这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点没错。
叶承扯了下嘴角,露出个略微嘲讽的笑,他以为自己天衣无缝,却终归还是棋差一着了。
王俊咬着烟蒂,笑得邪气十足,他在叶承面前蹲下,拍拍他的肩膀:“你行啊,敢行他人不敢行的事情,我王俊今天算是真佩服你了!”
他们这帮人,没有一个人喜欢肖木,可是敢动肖木的,却是这个后来加入看起来文质彬彬八面玲珑的读书人,王俊呸的一声吐掉口里的烟蒂,心想,真应了那句话,斯文败类。
叶承没有再见到韩起,他被王俊监管起来了。
第 14 章
枫山别墅内,韩允来来回回地走个不停,一会儿到窗口望望,一会儿又退到桌前,他的双手以一种不可思议角度揪在一起,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胸膛里的那颗心越跳越快,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跳出来。过了好久,屋外响起了汽车的声音,随着那声音越来越紧,他忐忑不安的心开始渐渐平静下来,就像一个等待行刑的犯人总于迎来死亡那刻的释然。
韩允敞开大门,衣着神情一丝不苟,仿佛将要迎接他人生最重要的时刻。
他看见韩起面无表情地走进来,风从门口吹起来,扫过韩起,气势汹汹地向他扑面而来。
“这别墅,是我父亲留下来的,母亲有神经病,所以经常打我,每次打完了,父亲就会抱着我坐在院子里,一边给我揉药酒,一边跟我讲母亲的好,他说母亲以前是很温柔的,后来因为某些事情,母亲就不好了。后来父亲也开始变了,变得烦躁,变得焦虑,可我对父亲的印象,依然是那个抱着我帮我揉伤的人……然后,他就死了。”韩允知道自己对韩起有着深深的恐惧,所以说得很慢,给人一种稳稳当当的感觉。
“人呢?”韩起淡淡地问。
“韩起,我是你堂哥,你好不容易来我这里一回,难道就不能跟我问声好么?”韩允在沙发上坐下,他的脸色很不好,气息有点紊乱。
“人呢?”韩起的语气略微重了些。
韩允就跟没感觉到他的怒气一般,继续道:“我住在这里,电视里,报纸上,每一天我都能看到你的消息,每看一回,我心里的恨就更深一层,我该怎么办呢?”
“你可以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