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落成尘-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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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蝉落成尘
作品相关
后记
写完了呢……
《圣雪银星》《蝉落成尘》《鸣蝉生影》,三部小说终于全部完成了。嗯,很开心,也很幸福!
能想象吗,这本三部曲中惟一的一本BadEnding是在我真正获得幸福后写出来的哦!
呐,感谢让我如此幸福的人。把三本小说一起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他,希望他能喜欢吧,毕竟,这是我倾注心血最大的礼物啊~
四年,没错,是四年(中间断断续续的)时间,大家可以见证蝉蝉的成长咯——从初二到高二,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后记总写不长,还是一样照惯例附上歌词出处吧~
附录1:小说插曲歌词原曲对照
1、《你的微笑》(对你……)滨崎步——《Voyage》
2、《宿命》(冥冥……)林原惠&关智一——《宿命》
3、《朋友》(你双……)钢之炼金术师——《兄弟》
4、《百秒香》(让他……)原创——《百秒香》
5、《YouWereOnceMyAll》(我的眼眸……)滨崎步——《MyAll》
6、《相拥在无爱之境》(世间……)原创——《相拥在无爱之境》
7、《孤独星空》(纷飞……)《Throughtheyearandforaway》
8、《孤独的时候》(一次……)Elisa——《HIKARI》
9、《暖冬》(我的天空……)V6——《感谢之歌》
10、《哀歌》(青丝……)未知歌手——《镇命歌》
11、《血色的罪》(刃上……)小坂——《断罪の花》
附录2:主题诗'乐:《声》—五木花实(《傀儡师左近》插入歌)'
冰翅鸣蝉
繁华中轻歌贯虹冰蝉隐隐叹旧梦
已入秋蝉声依旧挣扎留恋轻唱不愿走
到寒冬不忍有风怕会把它吹落枝头
已走过几度春秋本应别无所求却还要留
风与花相随毒比药珍贵仍无法让自己一生无悔
纵然有惊天的智慧慑人的绝美换不来一生不流泪
雪花坠今夜难逃要永远沉睡
到尽头没人能懂冰蝉一生是寂寞
伤到痛永世难求只愿雪中此刻永久
不凋落不愿回头怕自己会痛到泪流
这一刻无力再活看今生犯的错我会难过
只要翼轻挥就能振翅飞逃不脱梧桐树叶的香味
就算知再飞会很累再追会疲惫仍然要倚树梦到醉
雪中寐伴落叶走入下个轮回
正文
第一章 寒蝉鸣泣
夏日的梧桐,有蝉声萦绕,才显得繁华。
世间千百种蝉中,仅一种有毒——我养在山中的“冰翅鸣蝉”。
它美丽,碧玉色带一丝血红,有无艳之姿;它冷艳,孤傲中不失其媚态,有惊天之貌;它聪明,灵巧中隐含着心机,有绝世之智;它乖戾,吟唱中总伴有杀气,有难测之行。
蝉儿剧毒,欲捕之者死,欲观之者盲;蝉儿辛苦,无论兴衰,都需靠自己去努力;蝉儿痴心,不吟唱至冬日白雪纷飞,不绝……
哥哥说,我就是一只蝉儿。
他为我取名“冰翅鸣蝉”,说这蝉儿,随我而生,为我而亡。
我不懂,只道自己正如这蝉儿般美丽、聪明、暴戾、冷艳。
只是,有一点不同——蝉儿无人守护,活得辛苦;而我拥有哥哥,活得逍遥、自在。哥哥曾经说过,要守护我,一生一世……
三岁那年,哥哥为我请来了一位师父,他身着黑衣,一件黑色斗蓬再加上一块黑色面巾,彻底地隔绝了他的容颜。
他教我用毒。
哥哥的决定显然是对的,以我的性情,学习毒术正是最好的选择。
果然,一年后,山中便再没有我叫不出名字的草药毒虫;三年后,书中便再没有我配不出的毒药灵丹;五年后,山中各味草药以不同比例调配所表现出的性状我已熟记于心;又过了两年,师父说天下,已再无人能以毒制胜于我……
也正是十岁那年,哥哥他广招世间奇人异士为我祝寿。
席间,师父偷偷将我拉到一边,问我愿不愿跟众多客人开一个“有趣的玩笑”——他要我将他配好的催情药倒入客人酒中,看他们丑态百出。我自是觉得有趣,略一检验,确定了那药的真伪之后便照着师父的方法去做了。
可是,那时的我才十岁!虽有心机,却有太多还不明白。
我不明白为什么客人们喝完酒后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突然对我和哥哥动手;我更不明白,为什么师父会用淬有催情之药的银针去伤了哥哥;而我最不明白的,便是为什么哥哥中了针后竟也会像众多客人一样,转身……向我……
他说过,要守护我一辈子……
难道一辈子……只有十年?
我哭着四处躲避,凭着我惊天的智慧与他们周旋许久。
然而,当最后我已无路可退,当那时我已无力流泪,当终于我已无法说服自己再相信哥哥一回……我嘶吼着,捏碎了系在胸口的玉瓶——梧桐香。
那一刻,我明白了:自此,我也要同蝉儿一样——辛苦地活,只靠自己地活!
刹那之间,漫山的毒蝉舞如霜花,在我奇香的摧持之下,齐跳一支死亡的毒舞……
胆敢对我冰翅鸣蝉无礼的人,都去死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蝉儿舞尽之时,灵山上已是血流成河。无尽的哀伤与悲凉在山中弥漫,无数的来者无缘下山。
我静静地抱着双膝,坐在树上。神情漠然地扫视着地面上堆积如山的尸体,心却蓦地一痛。
仿佛是很多很多年以前了,当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常常会独自在山中捕蝉。很奇怪的是,一般无人能捉住的“冰翅鸣蝉”,我竟能屡屡得手。
那时,我便会兴高采烈地拿着蝉儿去找哥哥。他拍拍我的头,笑着,从我手中接过蝉儿。只是,哥哥他笨!拿了蝉儿不到片刻,便又让它飞了。我也笑,再去捉……
说得像在追忆什么陈年旧事儿似的,其实,根本也就没过几年。只是,我的心在疼,生生地抽搐着,一丝一毫都分外清晰。
那感觉,是曾经属于我的东西,瞬间消失不见。
我忽地从树上跃下,疯了一般地放声大哭,在满地的尸骨中跌跌撞撞地乱跑,不断地将尸体翻过身来检查,搜寻着那……一辈子都只能被我所拥有的东西……
然而,没有哥哥的尸体。
我松了口气,一瞬间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无声地流泪。
是谁说伤心的泪是苦的?泪,根本只有一种味道——咸。
我的眼睛,被盐灼得生疼,又红又肿。
我不懂为什么,十年的守护会在一秒钟内彻底消失不见……
然而我知道,从山中逃走的,远不止哥哥一人。想起他们看我的眼神,我便知这山中已是再不可长住了。他们,还会再来的。因为那种充满了邪念的眼神,是强烈地渴望占有的眼神……
我恨。恨我师父安排了这一切。可我,却无法找他报仇——我不知他长相如何,不知他姓甚名谁,什么……都不知道……
我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为自己做了一张新的脸。戴上那张面具,我已确信,无人再能认出我。那张脸,远不及自己美丽,失去了一切,要容貌又有何用?而容貌,正是外人寻我的最佳手段。因为,自那日诛杀百位高手以来,有一首诗已流传在外:
冰翅鸣蝉,智绝天下。
暗香魅影,蛊毒一刹。
我离开了灵山,走入万家灯火的城市。
自此,我像是走入了一个局,一个精心设计好的迷局。每一步,似乎都已注定……
正当我觉得这世界不属于我,手足无措时,一个身影闯入了我的视线。
“你怎么一直站在这儿不动啊?迷路了吗?需不需要……我来帮助你啊?”
我抬起头,那一张脸……似曾相识。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注定了,我觉得他……是属于我的。
没错,即使这个世界只是一个虚伪的躯壳,他……是真实存在的……
“你怎么不说话?真的……找不着家了吗?”
“嗯……不,我……没有家……”我平生第一次如此地紧张,以至于如此地语无伦次。
“那,你就到我家去吧。走,我带你去。”他说着,拉住了我的手。
我低头不语,一边呆呆地随他走着,一边想……如此灵动的双眼,小巧而精致的鼻子,淡淡的眉……虽不及自己美丽,却另辟蹊径有一种独到的可爱之处的人,今生当是未曾见过吧?可这种不明就理的熟悉,和爱意……又来自何处呢?
“我叫做陆尘,你呢?”
“嗯……你……叫我小毒蝉就行了。”
“小毒蝉?”他笑笑,“好奇怪的名字。”
……
第二章 泪本无心
“陆尘,你真的非走不可吗?”
“嗯。我说,你没事吧?现在还在问我这种傻话……签证什么的都弄好了,还有反悔的么?”叫陆尘的少年轻轻拍了拍先说话的人,“不用担心的,家里的事妈妈都已替你办妥了,我们只去一年,很快就回来的。你一个人在家,不会有事的……是吧,小毒蝉?”
“嗯,我会好好看家的……陆尘,我……呃,你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有。”陆尘半垂下头,低声说道:“我和隔壁班苏晴的事……你应该知道吧?我不在的时候……麻烦帮忙关照她一下。”
“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过?”小毒蝉轻轻扬了扬眉毛,“那么多人都听说了,你却不肯亲口告诉我,想让我一直蒙在鼓里吗?”
“不……”陆尘略一扬脸,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他,“我怕你告诉妈妈……”
“那你不怕我现在进屋跟妈妈说?”小毒蝉见陆尘胆怯的样子,终不忍心再逗他,“好了,吓唬你的。看你怕得那样子,我来你家四年了,哪里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放心吧,我会替你关照苏晴的。”月光投在小毒蝉的脸上,似乎是错觉一般,让人觉得有片刻的狰狞。
“陆尘,陆鸣蝉,别坐在院子里啦!回家来吃东西,明天一早还要坐飞机呢!”
“知道了,妈。”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彼此相视一笑,只是小毒蝉的眼神似乎有些复杂。“陆尘啊,明天不用上学,我又很累,你们明天赶飞机时就不要去我房间叫我了,好吗?”
“好的。对了,我去了国外还要常联系啊,我会经常往家里打电话的。”
“是想让我替你给苏晴传话吧,嗯?”见陆尘面颊微红,羞涩地转过脸去,小毒蝉又是一阵沉默……
半夜,城市中纵有灯光,依然只显得单薄而冷清。
一个身影从某家的窗口跃出,向着另一个方向疾速奔跑。
苏晴……果然是她,看来四处打听她的消息果然是正确的做法,今晚终于派上用场了。小毒蝉轻轻拍了拍脚踝处安置的利刃——哥哥请专人打造的至宝“蝉翼刃”,脸上泛起了一丝不知是苦涩还是茫然的笑意。
他从苏晴卧室的窗口跳入房中,根本没有发出半点响动,却立时被发现了。
“你……不是陆尘的哥哥陆鸣蝉吗?”苏晴居然还未入睡,她先是一惊,既而绽放出了笑脸,“陆尘说他会要你替他送我东西,我还以为要等到他出国后,怎么现在就来了?”
小毒蝉也愣住了,他直视着苏晴的眼眸,不到片刻便垂下了头——他没有办法直视那双眼睛,那双澄清得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睛。那种他小毒蝉永远得不来的单纯与快乐的视线,灼得他眼睛生疼……
“呃,本来……他想给你个惊喜的,可你……竟还醒着。他……他明天就走了,你不要紧吧?”
说着,小毒蝉俯下身子;手,握紧了蝉翼刃……
只要一个瞬间,白刃划过颈项的浮光掠影的刹那,一切便会结束。不会有人怀疑我的,我可以安然地继续与陆尘生活在一起。
“不要紧的,我等他回来。”苏晴微笑着,平静地说,“他也会等我的,他说过,不会变心……”
手,猛地颤动,滑离了蝉翼刃的刀柄。那个时候,见到苏晴微笑的时候,一种强烈的挫败感袭至小毒蝉的胸口……她的微笑,她的幸福,皆来源于陆尘的爱。我爱的人,爱她……
对你的同情却被你一个微笑代替
孤寂伤心都只字不提
风铃静静不语
碎冰透明支离
还以为他走了你我都一样得不到
共同守护着分别前的那几秒
可对你心怀同情却见你对我微笑
才明白你从未离开他的怀抱
我终于确定我只能放弃因为他属于你
有他的眼睛你一生都不会怕失明
就算分离你也相信
你笑容澄清因为拥有他给的爱情
我竟如今才懂你的心
泪滴溶进夜里
血迹化开静谧
深夜,在这个城市最为肮脏的角落,依旧不失其繁华的只有彩灯与歌舞。
就在这条街上,小毒蝉孑然一身,默默地行走。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似乎都已不再重要。
“小子,站住!”突然传入耳中的声音,似乎让他没有表情的脸上有了些许的变化。
“有事吗?没事的话,请让开。不然,我让你后悔。”他停下脚步,对着拦住他的十几个混混中领头的瘦高男人说着,以一种极度平静,以至听不出任何波澜的语气,说出威胁的话语。
“什么?敢用这种语调跟老子讲话,你他妈不想活了啊!”瘦高男人眉毛一挑,伸手便向小毒蝉左脸打去。可是,他说话时却没有人发现一道微弱的白光曾瞬间在他腕上掠过。
“砰”地一声闷响,瘦高男人的手已被小毒蝉挡下。那一刻,一声轻微却让人无法忽略的撕裂声让他心里一颤,朝自己似有些发麻的手臂望去,瘦高男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手腕上,一个长长的刀口正在涌血,血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拼命外流,丝毫没有止住的趋势……
“我早用蝉翼刃伤了你的手,本来因为这至宝太薄太利,你若不动它,伤口根本不会裂开,三日内便可痊愈,连疼痛都不会有。可你却偏要动手打我,如今伤口迸裂,你……就等着鲜血流干,变成一具僵尸吧!”
小毒蝉本想一走了之,依靠杀人泻去心中的愁苦,却无意间听到混混中传来的一声惊呼——“大哥……怎么样?”在众人的混乱之中,他竟一下子捕捉到了这个声音,可见声音却有其独特之处——清澈而甜美,略显稚嫩又不失其柔媚。
如此的声音,竟能被身在此地的人所拥有?
只瞬间,他改变了主意。
“用你的生命做个交易,由不得你不同意。我救你性命,你送个兄弟给我。”
小毒蝉也不理会瘦高男人的回答,目光在十几个混混脸上一扫,便露出了笑意,“我要定他了——你,”他指着一个相貌清秀、显得有些瘦小的男孩,用一种没有半点不确定的口气说,“跟我走。”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