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沫灵异事件簿(鬼巷外传)-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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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这滑雪场在这一片名声不好吗?
老虎据说是从上大学起就开车到处跑了,即便是山路,也走得很顺畅,没花多少时间我们就到了XX山滑雪场的正门口。看着山坡上纯白的雪道,从来没滑过雪的我跟着兴奋起来,之前心存的一丝疑问此时也一扫而空。
天气不错,虽然是旺季,滑雪场内人却不是很多,工作人员慵懒的搬给我们租借的雪具后就又聚到一边聊天去了。我们一行四人穿上滑雪靴,扛着雪板动作笨拙的往山上的雪道行进。
这个滑雪场的雪道分为初级中级和高级,高级雪道好像没有专业级别的证明是不能随便使用的。
往初级雪道挪步的时候,我看到上面一个穿红色羽绒服的小孩飞快的从坡顶滑下来,中途重心不稳,一头栽倒,随即向一侧的缆车冲了过去。我惊呼了一声,其余三人都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回过头时却一脸的茫然。
“怎么了?”老虎问道。
“你没看见那小孩……”我着急,这个架势冲下来撞上缆车柱子的话,不是重伤也得骨折。然而话刚说了一半,那抹刺眼的红色却不见了。我瞪大眼睛四处张望,都没有看到那个孩子的身影,白茫茫的雪道上稀稀落落的游客自顾自的滑着雪,没有人注意到刚才惊险的一幕。
“什么小孩?”
“没……看错了。”我有点尴尬的笑了笑。虽说我也不愿相信这样澄净的阳光下面会有什么不洁的东西,但看起来刚才看到的果然是个灵魂。
滑了没几次,常萌萌就嚷嚷着初级没意思,拖着老虎去了中级雪道,我掸掸衣服上的雪(刚才摔的),很有自知之明的留在了初级的山坡上。马瑶自然是留在了我身边,我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你也去吧,我适应一下就过去。”
她摇摇头:“我也不会滑,你就在初级陪陪我不行么?”
小姑娘倒是会说话,照顾了我这点男人的面子,我也只好在初级继续连滚带爬。
又一次从坡顶冲下去的时候自我感觉良好,正准备一鼓作气冲到最底下来个漂亮的刹车,迎面直冲来一个红衣人,狠狠把我撞倒在地,刚想骂,一抬头,身边却一个人也没有。
我这才惊觉我从坡顶急速向下冲,怎么可能有人从下向上迎面冲上来撞倒我?
马瑶停到我身边,一边扶我起来一边左看右看像在寻找着什么,我皱了下眉,难道说这个女生也能看到那些东西?
“你找什么呢?”
“我……我刚才好像看见谁撞了你一下,那个人呢?”
“穿什么衣服你看清了么?”我心里一紧,顺势追问道。
马瑶停了下,说:“红色的羽绒服吧……好像是。”
我没再问,心想果然有这么个东西。我奇怪的是,为什么马瑶能看到。
被个鬼孩子一搅和,也没了滑雪的心情,趁着常萌萌把马瑶叫走,我随意找了个借口就躲到休息区暖和去了。原本滑雪场人就不多,休息区更是冷清,明明暖气很足,我却仍然觉得有股凉意直往心里钻,让人坐不住,只好换掉滑雪靴站起来来回走动。走到一处,我感觉余光里又闪过一抹红色,一回头,什么都没有,只是墙上贴了一则非常不起眼的安全告示。
告示的内容无非是请不持有滑雪证的游客不要进入专业雪道,初次滑雪的游客请于工作人员处学习基本技巧,未满14周岁游客需由成年人陪同云云。警告的最后写着,如因不遵守场区安全规范发生的事故本滑雪场概不负责。
“小伙子一个人?”
耳边冷不防响起人声,吓了我一跳,说话的是个六十多岁的秃顶老人,看着装像是滑雪场的清洁员。
“不是,朋友还在外面。”
“看你脸色不好,要喝热水吗?柜台有卖的。”
我谢绝了老人的好意,他却没有要走开的意思:“出事以来,你是我见到第一个停下来好好看看安全须知的。”
“出事?出什么事?”
老人看了看我,压低声音道:“这么说消息还没传太开?俩月之前旺季刚开始的时候,雪场里出了个事故,一个刚上初中的小女孩滑下来摔了,结果刚好雪板顺过来带着她就往下滑,工作人员没来得及拦,就撞在缆车柱子上,脖子给撞折了,自那以后雪场生意就不好了,去年这个时候全是人。”
“那怎么还经营啊?”
“嗨,又不是滑雪场的责任,只能算个事故,交点钱不就打通了,那孩子家里也没怎么闹。就是可惜了那小姑娘,穿件白羽绒服,长得……”
听到这我忙打断了老人:“白的?不是红的?”
老人诧异道:“白色的啊,从上面抬下来的时候我还看见了。”
“沫子!”老虎的喊声传过来,不知什么时候这几个人已经滑完回来了。我跟老人一点头,向他们走了过去,却只看到孙霄虎和常萌萌两人。
“马瑶呢?”
“嘿,惦记上啦?”老虎坏笑道。
“你正经点能死啊!”我呸了他一声,目光落在柜台失物招领处,脑袋里突然嗡的一下。
“她刚捡着一件儿小孩羽绒服,等半天没人拿,送柜台去了。”老虎笑呵呵的还在接我的话,我却已经顾不上听了,整个人怔愣的看着柜台前,马瑶将一件白色的儿童羽绒服递给失物招领处的工作人员,那件白色的羽绒服上,染满了只有我才看得见的斑斑血迹,殷红一片。
第9章 红衣(中)
坐在回程的车上,天已经黑透了,三人有说有笑的评论着88。7的广播,我一直没出声,心里反复回想着滑雪场遇到的事情,直觉告诉我,这次的鬼孩子来者不善。
“你怎么了?”坐在旁边的马瑶用胳膊肘捅了捅我,“从刚才起你就怪怪的。”
我想对她笑笑表示我没事,谁料一转头,竟看到她身侧的车窗外,倒伏下来一个人头,冷冷的盯着浑不知情的她。我脸上的笑容迅速僵硬,硬是忍住了没叫出来,那人头瞪了我一眼,缓缓的向上收了回去,消失在视线里。
虽然表情冰冷,但五官稚气未脱,正是那个因事故死于XX山滑雪场的孩子。
马瑶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我,又顺着我的目光回头看了看车窗外,像是悟出了什么,脸色变得煞白:“你……你不会是看见了什么吧?”
常萌萌也接话道:“对对,你不是通灵吗,看见什么给我们讲讲啊。”
我避重就轻的说好像看到XX山有不干净的东西,关于事故和那个孩子的事则吞了回去,这要是说出来,恐怕鬼还没怎样,马瑶先要被吓个半死。
之后倒是没有什么异常发生,我们吃过饭,又打了会儿保龄球,在老虎的提议下,四人杀向温泉馆。
和常萌萌马瑶两人分开后,我和老虎一人要了一小壶酒,泡在大池子里边喝边聊。这里的温泉和我家乡那边的不太一样,但也很舒服,泡着泡着一天的疲惫就渐渐散去了。
“你丫今儿一下午就不对劲儿。”老虎一只手搭在我肩上不满的哼哼,“摔跟头摔傻了?”
我白了他一眼:“再摔哥也比你聪明。对了,你听说过那滑雪场两个月前出过事吗?”
“出事?哦,好象是说有一初中生把脖子给摔断了。怎么着,合着你是怕摔死才不敢跟我们上中级道啊?”
“摔死我也先把你拉上!”我没好气道,“我下午看见那个小孩了。”
“啊?!”老虎猛地从水里站了起来,围在腰上的浴巾也应声而落,我赶紧给他拉回水里,他才回过神,“操了,幸亏不是混浴。”
岸上小框里的手机适时响起来,是老虎的。他骂骂咧咧的站起来接起电话,才说了两句,脸色就变了,室内温泉空旷带着回音,电话那一端清晰的传来常萌萌带着哭腔的声音:“你们快过来,马瑶,马瑶她好像中邪了……”
我和老虎对望了一眼,裹上浴袍就冲了出去。
女更衣室外已经围了一圈不知所措的人,常萌萌站在人群中间哭着喊马瑶的名字,老虎跑在前面,一把扒开人堆,我跟在后面,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马瑶的双腿,此时正在激烈的抽搐着,似乎在与什么人抗争。待到挤进去看清楚时,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马瑶身上穿者浴袍仰倒在地面上,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发青,双唇黑紫,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来,整个人奋力的挣扎着。也就在此时,我看见一个红色的影子,时显时灭,时有时无,正是那个已死的孩子,此时正骑在马瑶身上,双手卡住她的脖子用力收紧。
来不及多想,我冲上去一把拽住那孩子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一拎不要紧,那孩子的脑袋立刻软软的垂了下来,身体侧后方对着我,头却歪着面向我,露出诡异的笑容。
我惊的手一抖,没抓住他,那个孩子的身体一下跌在地上,又攀住了我的腿,我慌忙抬腿想把他踢开,结果踢了个空。
缓过神时,围观的人们正以“不是吧又疯了一个”的表情,惊恐的看着我。
好在马瑶看上去已经平静了,只是好像晕了过去。老虎在常萌萌的帮助下把马瑶背到背上,表情怪异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向客房区走去。
人慢慢散了,我愣了一会儿,摸出手机,开始拨电话。
“喂?”直到陈麒的声音自话筒中传出来,我的心跳才慢慢恢复了正常的速度。
“陈麒,出了点事……”我把整个事情从滑雪场见到那个孩子死亡的一幕开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然后问道,“现在我该怎么办?”
短暂的沉默后,陈麒说:“回屋等我过去就好。”
挂了电话,我一面回味一面往客房走,总觉得有什么关键的地方被我忽略了。马瑶似乎是发起了高烧,常萌萌陪在她身边,孙霄虎把我拽到一边:“我说你丫刚才嘛呢,想吓死我啊?”
“刚才马瑶身上有东西,就是那个小鬼。”我低声回答道。
老虎愕然:“我去,玩儿真的啊?”
“原来你当我刚才说的话都是骗你呢?”我微愠,“我吃饱了撑的?”
“那内玩意干吗非盯上马瑶啊,又没欠丫钱。”
“没欠……啊!”老虎的一句话点醒了我,羽绒服!没错,就是那件羽绒服。以前也有类似的经历,只要是灵魂生前的事物具象化,那么上面一定会附有怨气,接触到的人多少会受影响。这次马瑶之所以会被缠上,肯定和她捡到那件羽绒服有关,我必须把它找回来,否则这鬼不会善罢甘休的。
“老虎!送我去趟滑雪场!现在!”我一把拉住孙霄虎回了房,把他的衣服丢给他。
“你丫疯了吧?几点了都!”
我瞪了他一眼:“人命关天,你去还是不去?”
老虎一怔,认命的开始往身上套衣服。我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回到常萌萌房间,把陈麒给我的戒指系到了马瑶的脖子上,希望我不在的时候,如果那怨魂再来的话,这个东西能派上用场。
时间已经过了零点,郊区的公路上半个人也没有,老虎把车里音响的声音开得很大,还是难以摒去那种自心底翻涌上来的森冷。把老虎牵扯进来我有点内疚,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陈麒赶过来得一个多小时,在这期间如果不尽快找到那件羽绒服,不知还会有什么事发生。
就在开过“XX山滑雪场向南1000米”的广告牌时,借着路灯昏黄的广我看到一样东西像是被风吹过来一般,在空中翻转着飞向我们的车,不等我反应过来,就啪的一下糊在了车前玻璃上。车被冲撞力带的一歪,老虎惊呼一声,猛地刹在了路边,叫道:“什么玩意?!”
我张大了嘴,半天没说出话,那个东西还贴在我面前,与我就搁了一层玻璃,我不得不近距离的与那张被压扁的脸对视。血慢慢从那张脸的眼睛、口鼻中流出来,染红了他身上穿着的白色羽绒服,也染红了车前挡风玻璃,划下一道一道刺眼的血痕。
这鬼东西,什么时候把目标转向了我!?
老虎显然看不到,惊魂略定后就骂骂咧咧的重新发动车子上了路,我转脸看了眼老虎的功夫贴在车玻璃上的鬼脸就不见了。车很快停在了滑雪场门口,滑雪场看上去已经关门,只在入口处留了几盏照明灯,待车子停稳,我推开车门,一只脚刚迈下车,另一条腿就被什么狠狠扯了一把,一个不稳,就从车里摔了出去。
“没事吧你!”老虎忙跑过来扶起我,“车门也能绊着你?”
我狼狈的爬起来,费力回过头一看,那孩子躲在车座下面,脑袋歪在一边,一张苍白的脸正对着我咧开嘴笑。
我心里暗骂了一声,狠狠摔上了车门。
第10章 红衣(下)
不知是否真是不景气的缘故,沿着整个滑雪走了大半圈下来,场内一个值班的工作人员都没有。老虎跟在我身后抱怨着:“沫子我说你这会儿上哪找那破羽绒服去啊?”
“实在不行就找个地方翻墙进去。”我观察了一下这里的围栏,觉得可行,“你要是不想跟着就回车里等我吧。”
“拉倒吧!别等会儿你说那小鬼又找我去了。”
我俩沿着围栏走了一段,发现一处照明灯的供电箱可以落脚,我扶着铁栏登上去,扒到围栏立柱顶端,借力爬了进去。这样的围墙显然难不到两个从大学时代就经常翻墙的男生(在外面玩的太晚宿舍楼门禁只好翻墙),老虎在后面也三下两下跟了上来。
翻到另一端,刚想往下跳,就看到立柱内侧那个见鬼的孩子也沿着墙根在向我爬过来。似乎在垂直于地面的立柱上他也可以攀爬,虽然动作很迟缓,但两米多高的围栏又能爬多久,很快就接近了我。
老虎还在我身后催促着:“嘛呢你?跳啊!我扒不住了快……”
面前是怨魂,背后是老虎,我站在一尺见方的立柱顶端,不知该往哪边躲了。扭头看了眼两侧的铁栅栏,虽然上面有锋利的尖刺,但还是有可以抓的地方,不容犹豫,我蹲下来抓住一侧铁栏的横杆,一矮身子探了下去。
那孩子停止了向上爬的动作开始向我这边平移过来,我忙抓住横栏向反方向挪动了几下,一咬牙,松手跳到了下面的雪地上。那边老虎已经从立柱上跳了下来,莫名的回头看着刚刚翻过的那面铁栅栏。
那孩子的身体背对着我,双手抓在铁栏上,头向后软软的仰面垂着,又露出了那个阴冷的笑容,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我没敢再多看,喊了老虎一声,向大厅跑去。
“嘿!大厅就不锁门了啊?”老虎忽道。
我也一愣,完全没有想到这一节,不过还是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