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爱-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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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禁不住拍手赞扬他,为他的勇气,为他的洞悉力,我问:“你用什么立场跟我说话?”
齐晓松砰的一下脸全都红了,又是一个纯洁的孩子,只见他抿着嘴,说:“我欣赏他……我是他的朋友。”不确定自己的话的小孩子眼睛有点微微松散,不敢看向人。
“你太残忍。”他又猛地抬起眼,直视着我,眼睛里带着指控。
“你知道怎么做让他能痛不欲生,而你,却让他离开你,独自守着那些痛苦,不许他近你的身,你也明知这些事里他不是做错事最多的人,可你惩罚的一直都是他,你狠狠捏着他的七寸打,打得他有苦难言还不让他喊痛,我没见过像你这样残忍冷酷的人,假装云淡风轻却暗地里拿着刀子一刀一刀地刮着人的心。”那张冷脸了下去,看着我一瞬不瞬,语调激烈。
我抚着额笑:“给你看出来了,呵呵……”我看着那张有点熟悉的脸上的义愤填膺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李越天叫你来说的?”我故意逗他。
“不是。”他下意识的反驳大喊,声音震得房子都抖了好几抖。
我笑得发抖,捂着肚子笑,在沙发上打滚:“哈哈哈哈……”
齐晓松握着拳头坐在那深呼吸,我边笑边咳嗽:“真可爱……”哦,天,我只要有这个男人一半的纯良,我和李越天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地步,因为,一开始,我就会被那群人给弄死了,人都死了,后来的戏求神拜佛老天也不会让你接着演下去。
我指了指自己,很有良心地为他解释:“你知道李越天身边的人为什么不喜欢我吗?”
那个有着跟我一样脸孔的男人皱着眉看着我,他皱眉会冷下脸,而我皱眉都会下意识的带着笑,果真是不同的人啦,“瞧瞧我们,”我指了指着他跟我:“你看,我们多像,连身材都差不多……”我用手比比他跟我。
“可你见过孙国栋罗白他们什么时候明地里对你客气,暗地里对你动手脚过么?”
齐晓松眼睛往内一缩,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带点不解疑惑带着点审估似地看向我。
“没有是吧?”我拿了水喝了一口,笑着把房间内的低音喃呢的音响关掉,清清喉咙:“这就是我们的不同,我这人,注定得讨某些人的厌。”
我从不服输,也不服软,无论什么人什么事,在我的准则内,任何人都撼动不了我的分毫,罗白他们从不放弃整我,一开始也许是看不惯李越天身边有我,但后来何尝不是他们欺我分毫我必原封不动回敬过去的原因。
可李越天为什么看上我?如果我不是这样的王双唯,就算我脸蛋再他妈的长得再好,他还不如去找美得倾国倾城的女人来得实用。
“既然来了,我也不让你白来,”我微笑:“我有放过过他,真的,我以前很爱他,他妈的连老天都不知道我有多爱,可是,他不饶我,我这种性子,深情得了一次深不了第二次,天生心肠硬,要我不报复他,太难。”
要我放过他,真太难,他从来都说爱我,可从来都不知道怎样爱我,一错再错,最后错得让人找不到理由去原谅。
终是不适合,一秒一分相处都成了不适合的理由,连过去有过的幸福都像是偷来的。
他的痛苦,用我所有的爱跟残破的身体作代价,他不亏。我如此的爱过他,怎舍得让他付出多余的代价,我只是,让他尝尝当初我受过的十分之一的痛。
“可是,我想让你知道的是,他现在的痛,不及我当初十分之一。”我走到那男人身边,低下身子跟他面对面:“你不知道我受过什么,别跟我提什么他痛苦他难受,他如何如何,这样,会让他更难堪。”也让我难堪。
“出去时请帮我关一下门,”我边走出客厅边说,“不过你现在比我可适合多了,好好努力,不过,他喜欢男人这事,以后多少要记一下我的功劳,”我站在门边,翘起嘴角笑:“我可为这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那张相似的脸的人站在那里,眼睛睁大着,看着我的眼震惊却坚决,终究不是相同的人,这个人,跟我拥有不同的灵魂,而人生这条道路,终究也会是不同的。
转身走开,人呐,总不能甘心接受无知带来的错觉,看着表面以为就是真实,可事实,永比那残酷得很多。
有些伤痛,不说是因为已经痛得无法说出口,说出口的那不叫伤痛,那只是想引人同情的嗯嗯呀呀。
第十六章
骄傲终究是无可救药的东西,夜空没有星光,空气里的风藏着冷箭向你射来,我关上阳台,挡住那股寒意。
总有些人来关涉你的所有,用着堂而皇之的理由,除了让他们置喙,你又能封得了多少人的嘴?
“这样的夜里你会想起谁
你所爱过的
你所恨过的
还是那个你想遗忘的……”歌声若隐若无,嘶哑的瑞典歌手缓缓唱道。
我举起酒杯向黑夜致敬,我可悲可泣的半生,轰轰烈烈的爱情,到最后竟由一个一个的别人为了来下定义,真他妈的有意义,不是吗?
谁对得起我,我又对得起谁?一瓶酒我已醉,我摸着手机,按着快捷键,我对着电话说:“我冷……”
“怎么了?”那边很快有声音,听不出的紧张。
我呵呵笑了两声:“我冷,又累……”
“别笑了。”那边的人声音有点闷,有点慌,还有点着急。。
“我累了,聂闻涛,你养我吧,两个月,养我两个月。”明明都忘了,却后知后觉觉得自己伤痕累累?多可怕的感觉,夜太黑了,还是酒太浓了?
“好。”那个男人用前所未有的语速跟我说。
我揽住被子,手机被我狠命的捏在手中,然后扔出,黑亮的手机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落下地下发出轻脆的声音,壳碎机亡。
谁说的?伤人八百自损三千?真他妈的对,多没出息的我……我埋在枕头里笑,终……还是觉得自己可悲了。
王双唯呐,看看,你以为你多珍贵的情爱,在别人眼里,只是场无理取闹的戏码,你为之耗尽的年月跟热情,也只是作为证明你现在不能真正洒脱的证据。
流着血抱着我的男人不见了,世上只是多了两个纠结的灵魂,那些快乐甜蜜,那些愉悦心灵跟灵魂的情感全都不见。
不见了。
就这样,眼睁睁的我看着它不见了。
我的痛苦,最终还是只有我自己能知道。
报复?毫无意义,他还是不懂我伤得有多重。
让他更爱我永远不能遗忘?那也是场笑话,只能让我更看清自己为他荒废了些什么,连那些不曾想过的不曾清晰过的东西也日渐明朗起来。
不是不爱,不是爱得不深,而是,他,还是学不会好好爱我。
他不懂爱。
不懂如何爱我。
一开始的错误,事尽如此,我又如何再去否认?
我要对自己好一点,我舔着伤口朝着温暖的地方栖息,我还是个男人,手机坏了我打座机,那边忙音,我一个一个数字的按着键,时间好慢,过了好久那边才接起:“谁?”暴怒的声音。
“呵呵……”我笑。
那边沉默,然后说道:“我来接你。”
然后说:“少喝点。”
我打着酒嗝,地上摇摇打滚的四五个酒瓶子,再看着倒了半瓶在床上的1856年份从酒窖里偷拿出来的红酒,我点头:“好……”头一个收势不住,打在了床头,发出撞击声。
“你怎么了?”那边那个男人快迅地问。
“没事,呵呵,”我止不住笑意,我很有礼貌地说:“那就这样,明天你来接我,晚安。”
电话从手中垂落下去,我无力再移动我的头。
朦胧间有人走进我的房间,摇着我:“小唯……小唯……”
我睁半眼看着那个着急的女人,微微一笑:“妈,下班了……”
“怎么了?”女人很严肃,摸着我的头。
我偏过,“没什么,喝多了,睡一觉就好。”
“别任性。”女人的手还要往我脸上碰。
我再次闪过,对她说:“妈,我没醉。”
“让我好好睡一会,妈。”我敛去笑意,看着她。
她走了出去,走前用力握了握我的手,关门前看了我一眼,然后离开。
寂静的夜里,我抱着自己,清醒又痛苦,麻醉又心灰意冷。
纠结。
纠结。
谁说的?
伤人八百,自损三千?
我还以为自己足够坚强……
可是,还是逃不过自舔伤口这一关……
第十七章
有人在摇我,而我脑袋里像是装了数十块砖头,每块砖头都拚命地往下坠,一路压着每根神经,让头疼痛昏裂。
勉强睁开眼,我妈穿着睡袍坐床边一手摸着我的额头,一手推着我,我嘶哑着声音,说:“妈,什么事?”
我妈稍有点担心地问:“感觉怎么样?”
我下意识的笑:“没事。”挣扎着坐了起来:“什么事?”
“聂闻涛找你,在门外。”
“哦……”我叹气,摇摇昏沈的脑袋,想起昨晚的事,该死的,谁说酒醉醒来就不会记得自己干过的浑事?
“几点了。”我呻吟着眼睛往旁边找东西看时间。
“五点半。”我妈说:“要不要让他进来,他在门外。”
“哦,妈……”我起来,一手暂时残废穿不了衣,我拿着外袍哀求地看着我妈。
我妈走过来帮我穿上,问我:“他怎么在这?”眼睛直勾勾地盯住我。
怎么在这?还不是你儿子我昨晚发疯,然后有人陪着疯在千里之外几个小时后出现在这里,丫的,我要是个少女真他妈的要感动得痛哭流涕了。
我丧气地看着挂着托手的右臂,再看看那塞不进手空荡荡的袖子,叹气:“我叫他来的。”
随便扯了扯头发,也不想看镜子里那幅鬼样子,走到门口,按了键,对着可视器要死不活地说了句:“进来。”
我妈跟在我屁股后面盯了半晌,最后转过身:“我帮你倒杯水。”
聂闻涛推开门,就直直地站在那,看着我,没有表情的脸抽了两抽,眼睛陡地往内缩了缩,手放在门上忘了拿开,就那样石化了般站那死了一样。
我实在不想在这节骨眼上跟这哥们计较,可他愣是看见我妈也一动不动,阴沉的脸盯着我的手跟着什么怪物一样,这样……很没礼貌。
“这是我妈……”我提醒他,他还是不动,我叹气,教他:“叫她阿姨。”
我妈递给我水后就交叉着手站在那看着我俩。
那怪物还是一动不动。
我连发火的脾气都没有,只好伸着没受伤的手指着他:“你……”然后指着我妈:“叫阿姨。”我循循善诱,鬼知道这个时候我为什么还计较这个。
还好那人只是怪了点,不至于太蠢,僵硬地转向我妈,弯了下腰:“阿姨。”两个字愣是让他叫得又板又硬没有感情。
我妈皱眉点了点头,眼睛向我俩看来看去,揣测我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妈,他是来接我的,”我喝了口水,咽下:“我去他那住两个月。”
“他也在北京?”
“不,L市,我去他那。”
我妈说:“小唯,你又想搞什么?”
“妈,我去养伤,”我甩甩我的手:“找个安静的地方。”我看着我妈,她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只要在北京的一天我就休想安宁,而回美国,除了把我关疗养院,要不,她也安不了心。
我妈站在那半晌,最后叹了口气,“随便你。”走到聂闻涛面前,把门关上,“看着他点。”
聂闻涛向后微退了下步,章女士抚着头向里面走去,眼睛湿红又无奈。
“那是我房间,”我指指客厅左拐再前面那扇打开的门:“帮我去收拾一下衣服,我累得动个手指头都疼……”
他向前起了两步,不再看我的脸,只看手,然后就地蹲下,把头埋在双腿间,双手抱着头,蹲在那一动也不动。
我坐在那里,看着他,那种抱着身体的方式我以前见过,他妈死了一个月里他就是用这种姿势抱着自己蹲在坟前,那时候我看着觉得那住垃圾堆里的小孩真是个怪胎,性格怪而行为更怪,而现在,我只好拖着疲劳的身体走过去趴在他背上,把下巴嗑在他头上:“去帮我收拾收拾,飞机订好了,嗯?”我轻声说。
“嗯。”他的鼻声很嘶哑。
他的手伸过慢慢地托住我往上,站起来那幅身躯附上我,抱紧,双脚腾空,不到几秒钟,我被他放在沙发上:“你睡会。”
他转过身,背影朝着我的卧室行进,一系列动作中我都没有看到他的脸,我只知道,那个男人手的筋骨在瞬那突出,像是在忍受什么剧烈的冲击。
这一切之于我,在顷刻间感觉到那怀抱的温暖,无疑于身处大海抱着了一根浮木,犹如身在地狱里总还有天堂可以向往一样。
第十八章
歇了会好了点,我倚着门看着那个男人把行李往出租车上装,把外套紧了紧,哑着嗓子调侃他:“搭火箭来的?咱们祖国上空有什么好风景没有?”
哦,老天,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想用这种方式跟他说话的,但嘴一张开,这话就不经大脑溜出来了。
聂闻涛把两大件行李,还有一件小行李往车上装,不搭理我。
我挑眉,问他:“装的什么,至于这么多吗?”帮我搬家啊?
那男人装好东西,眼睛看向我,却透过我的身旁向后面直视过去,我微微撇头,看见一辆黑色奔驰停在离我家后方数十米处。
聂闻涛捏紧了手,我擦擦鼻子,打了个喷嚏,裹紧衣服往车里钻,“走吧,别误了飞机。”
他迟缓了二三秒,坐了上来,略侧着腰,眼神还往那个地方看去。
车子开了,他慢慢收回眼神,若有所思的看着车外。
我打了哈欠,“过来点,借我靠一下。”
他微敛了眉目向我看来,随后坐了过来点,我把头靠在他腿上,说:“把衣服盖我身上,我眯会眼。”
那男人按着命令一一办好,司机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