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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痛之花-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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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须接铃人,最好找出举报那个人,把他摆平,只要他翻供,自己就会没事,乐来居也将挽回名声。

  “你把录像翻回几天前。”

  找来找去,他终於发现了症结所在,因为他看见了岚廷旭。有这家夥在,也难怪鸡犬不宁。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他要干什麽事。那是谁带他来的?然後他又找到了龙华的老总莫镇宇,顿时明白了来龙去脉,亲自去找岚廷旭肯定是行不通的,於是给姓莫的打了个电话,毕竟这两人非同一般,要下手也该朝他下手才是。

  电话里,莫镇宇竟是一副若无其事的口气:“陆老弟,怎麽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还道你发了迹,就把我忘了个干净!”

  陆政山开门见山道:“兄弟啊,你最近是不是光临了乐来居?实话告诉你,那家店是我开的,你也知道,现在做餐饮这一行,多不容易,你带来的那个岚县长,不由分说就把我举报了,现在公安局要查封我的店,你叫我如何是好?”

  那边很严肃地回道:“我说陆老弟,女人可以乱搞,但话不能乱讲。你开著大门,不就是为了做生意?又没挂‘某某人不准入内’的牌子。再者,你说是岚县长举报了你,又有什麽证据?如果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讲。我带朋友来照顾你的生意,你却污蔑我的朋友,人家若是知道了,我怕是不好交代啊。”

  真是一只可恶的老狐狸!陆政山心里暗骂道。嘴上却又是道歉又是客气:“是我不对,莫兄你不要放在心上。老弟我现在出了事,你看能不能帮帮忙。”

  莫镇宇沈默片刻,才说:“今晚八点,出来面谈好了。”

   

   

  陆政山不知他葫芦里埋的什麽药,便只得先去看看了。

  过了半个时辰,莫镇宇才姗姗来迟。他不是独自一人来的,还带了另外一个人。

  走到他跟前,莫镇宇便给他介绍:“这是我的保镖,段明泉。他不是一般的保镖,身手可好了,有一次我去谈一笔有著纠纷的地下生意,当时就谈崩了,而他硬是把我从十几号人那里给带了出来,让我毫发无伤,从此,他就成了我最信任的人。所以说,你不用有任何顾虑,有什麽话尽管说,就当他不存在好了。”

  陆政山怎麽会听不懂,他说这麽一段,不是要告诉他姓段的值得信任,而是在威胁他,震慑他:如果我们谈崩了,你就吃不了兜著走吧。

  果然,莫镇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答应帮忙之後,便露出了自己的险恶:“我要在安平县建一片别墅,然而金书延总是刁难我,还狮子大开口,要这个数。”男人用手比划了一下,“我不是不给他,而是他要得实在太多了,平生我最恨的就是这种贪得无厌的人,所以我想把他整下去,只要你肯帮忙,我把他想要的钱,给你一半,不知你意下如何?”

  陆政山心里很不爽,他明明知道自己跟金书延的关系有多好,居然还给他出这样的难题,实在是欺人太甚了,便不著痕迹地推诿道:“莫兄太高看我了,我可没有弄倒县委书记的本事,再说他跟我无怨无仇,我为什麽要去整他?这不符合道义啊。”

  莫镇宇轻轻一笑,却显得极其高深莫测:“老弟,你不要妄自菲薄啊,有什麽事,是你的智商所办不到的?实话告诉你,你的舅舅常博远来找过我,弄倒金书延不是我的想法,而是你舅舅的意思,他让我来找你,说你知道该怎麽做。如果不信,你可以打个电话问问他,看我所言是否属实。”

  一席话让陆政山暗自心惊,怎麽又和他舅舅扯上关系了?於是他投石问路般,试探道:“我有很久没见他了,不知他对你说了什麽?”

  接下来莫镇宇说的话让他心肝剧颤,几乎要缴械投降了。“你舅舅说你在开煤矿那件事上,给了金书延不少好处,只要你将这事抖出来,姓金的定然在所难逃。”

  陆政山吓得舌头都快打结了:“他当真这麽讲?”

  “是。”莫镇宇气场十足地道,“我以为是你们事先商量好的,难道还有什麽隐情吗?”

  作家的话:

  好热啊,晚上修改~~~~~~~



  ☆、54

  见他那副心虚的样子,莫镇宇不由暗自发笑。他的话虚虚实实,不料那人竟被蒙住了。常博远并没找过他,只是那天偶尔碰到,两人说了一阵话。话语中,那人无不透露出对金书延的恨意,自己则顺著他的话说,没一会儿就把他的嘴彻底撬开了。他想到设这麽一个计,让陆政山自投罗网,变成和自己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没有什麽好犹豫的,实话告诉你,现在金书延的处境非常不妙。你知道有多少人举报他,又有多少事证据确凿吗?市纪委的人马上要下来彻查,即使你不帮这个忙,他也照样难逃法网。但若是被他连累,那就不值了。不如趁早反守为攻,凭我的关系,保你不被牵涉,况且还有钱拿,又何乐而不为呢?”

  陆政山显然不信那人已是穷途末路,但是莫镇宇说得如此笃定他心中又难免迟疑。他知道对方和市领导很熟,打听著点小道消息那是轻而易举,再者,他很了解金书延这个人,就像金书延迷恋那个贪字,上面若是要查他,他只得束手就擒,到时自身难保,第一个出卖的就是那些所谓的兄弟。贪污和贿赂属於同罪,如果被牵连进去肯定是要蹲监狱的。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能坐以待毙。

  “空口无凭,你如何能保证东窗事发时,我能安然无事?”

  莫镇宇心中暗笑。他会这麽问,自然是信了自己八分。便信誓旦旦地说:“你必须要相信我。我不保你你大可把我供出。大家既然是同一条船上的,我又何必出尔反尔呢?再说这又不是什麽难事,我去上面活动活动也就搞定了。”

  陆政山没有开腔,他在苦苦思索。这一步棋,也太险了,搞不好会全盘皆输,给人家垫背了。

  莫镇宇见他摇摆不定,赶忙趁热打铁:“鸟择良木而栖,你这样做,没什麽不对。而且煤矿产业风险太大,一旦死了人,你就得跑路。不如跟著我做,日进斗金,不但安全,而且轻松。”

   

   

  莫镇宇和陆政山达成协议时,岚廷旭已经上班好几天了。

  莫镇宇没来找他,他也乐得清静,即使在高温下,也是兢兢业业,不知疲惫。

  半个月後,进入了酷暑,每天都差不多接近四十度。室内热得像一个火炉,所有的办公室为了透气走风,门都大大开著,而唯独书记办公室关得紧紧的,路过时,岚廷旭心中奇怪,金书延那个胖子未必在蒸桑拿不成?

  这时,门内传来说话的声音,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里面的人在谈事。可下一秒,他就听见金书延的怒斥,这麽多年来,他说话从来都是慢吞吞的,习惯性地傲慢与偏见,以及目中无人。像今日这般气急败坏的大吼,简直前所未闻。

  “你们凭什麽双规我?我要见市长!这纯粹就是诬陷!”

  “金书记,有什麽话,回市纪检,慢慢说,你在这里发气,可以说毫无用处。”

  “该离开的是你们,我哪里也不去!我是安平县的一把手,生在这里,死在这里,谁敢说我贪污受贿,有本事拿出证据!”

  “金书记,没有证据,我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你这麽不配合,是不是要市长亲自来请你?”

  金书延这只地头蛇应付得了穷凶极恶,却挨不过纪委的人软硬兼施,没过多久,就被带走了。

  岚廷旭早就回到了办公室,他对纪委的来访丝毫不感兴趣。其他人倒是在走廊上议论纷纷。门又是开著的,他不想听都不行。

  “你们知道吗,金书延被双规了!”

  “特大新闻啊特大新闻,不知他犯了什麽事?”

  “还有什麽事?要麽作风不检点,要麽贪污受贿。”

  “你们说,他还能回来吗?”

  “我从未没见过被双规的人还能回归原职的。”

  “那谁将接替这个位置?”

  “还用问吗?自然是岚县长岚廷旭呗!”

  话音刚落,就有人挤了进来,不是向他汇报工作,就是替他端茶倒水,可谓做尽讨好之事。岚廷旭虎著脸,不但不感恩戴德,反而将他们教训了一通:“扑风捉影,说三道四,哪里像国家公务员的样子!”

   

   

  三天後,金书延被双规的事正式传出,贪污受贿也基本坐实。他被革除的县委书记的职位,如今由岚县长暂替。

  举县欢腾。贪官落马实在是大快人心,再穷的人那天都去打了牙祭。

  没多久,报纸上也刊登了这事。人们才知道,区区一个县长居然在短短数年间贪污了几个亿,外面还有八个情妇,实在是强悍无比。夜路走多了必然闯鬼,数罪并发,这家夥必然进到鬼门关一去不回。不仅他,他的一干嫡系也相继爆出贪污丑闻,跟著他一并上了法庭。唯独逃出生天的就只有政委办主任李克全,不过他也被连贬两级,现在屁都不是。

   

   

  金书延垮掉後,陆政山才真正明白莫镇宇的用意。

  其实他和金书延并无过节,这麽做,不过是想让岚廷旭当一把手而已。

  他猜对了。莫镇宇的确是这麽想。他不希望岚廷旭被姓金的压著,无法出人头地。何况他没有那个资格,岚廷旭生来就应该是处於领导地位的。

  但这事,他不能让岚廷旭知晓。那天他对他下了药,心里一直充满了歉意。把金书延搞掉,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补偿。

  当然,功劳最大的不是他,而是常博远。他之所以走得这麽洒脱,就是因为留了这麽一手。否则如何笑到最後?为了报仇,他大义灭亲,叫侄子去贿赂他,让这麽一个愚蠢的人当了他致命的缺口,金书延又怎能不败?殊不知,就在他拿到钱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血本无归了。



  ☆、55

  “今天我想过来看你。”

  对面是久久的沈默,他只得补充了一句:“行不行?”语气之温柔,生怕岚廷旭听不懂他心里的诚恳和柔情。

  “我有事。和别人约好了的。”

  事实证明他是孔雀开屏自作多情,还妄图泡县委书记。虽然被拒绝了,但莫镇宇仍是揣著欢喜的心情。只因为,阔别多日,听见他的声音。

  说实话,他并不是什麽情种,多舛的命运赋予他冷酷,炎凉的世态给了他凉薄。唯独对岚廷旭,他心中始终锁著这麽一分执著,芸芸众生,他只想从他那里得到爱──这世间极致之物。爱必须要从他身上来,才谈得上意义重大、欢欣鼓舞,其他的感情,就是捧到他的面前,他也不会看上一眼。

  没有他在身边,自己不过是一具伪装高明的行尸走肉,和他在一起,自己的心才变得真实而鲜活。才会发觉,甚至惊讶来人世走一遭,原来也有虔诚的欢乐。

  殊不知,岚廷旭并没有骗他。他的确走不开,有人约他在晚上谈事。

  下班後,那人如约而至:“岚县长,不,应该是岚书记,我也不想浪费您的时间,无奈我要向你回报的工作,只能在没人的时候说,不好意思。”

  “有什麽事,你说吧。”岚廷旭抬起头,直视著他,虽然他已经不是县委办主任,他依然尊重他,就像以前。

  那人摸了摸鼻子,笑著说:“我李克全现在只是个无名小卒,你肯定瞧不起我。但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挨刀,没关系,相信你很快就会了解我的心情。”

  岚廷旭向来不喜欢弯来绕去,便说道:“别想这麽多,有话直说好了。”

  “我这有盘磁带,岚书记你有必要好好听听。”李克全似笑非笑,将带子放进录音机里。

  岚廷旭不知道他唱的那出戏,便只得坐下来,跟他面对面。

  没想到录音机里竟然传来莫镇宇的声音,虽然音量不大,却响彻了寂静的办公室。

  “岚县长,你是在卖身吗?”

  “而且一次就要八万。别说城里最贵的婊子,就是十几岁的处女也值不了这个价。”

  岚廷旭的脸一下就白了。那模样好比死人。

  李克全脸上仍是挂著笑,不过那笑容十分虚伪:“岚书记,还要继续听下去吗?”

  奇怪的是,那人并没有慌忙关掉录音机,也没有问他‘你想怎样’,来妄图掩藏罪证,他只是坐在那里,像是痛不欲生到了极点,而知觉全无,又像是不削於他的把戏,而不动於衷。

  李克全不高兴了,他苦心积虑,弄到这个,就是想看到这个运筹帷幄的人露出难得的惊慌失措,继而哀求他让他不要把这等丑事公诸於众。从此便受制於自己,如同牵线木偶,让他往西绝不敢往东,最好是第二天就让他恢复原职。

  岚廷旭却没有任何反应,根本就不像他所想象的那样怕得发抖,变成一个龟孙子。所以他很不爽,这套设备是他好不容易搞来的,然後买通清洁工安装在领导的办公室,他本想监视金书延,一是窥探他的爱好自己好拍马屁,二是看他有没什麽把柄,翻脸的时候依然能掌握大局。没有这个,他保不住命,同样,没有这个,他也无法知道岚廷旭和莫镇宇那见不得人的关系。

  被人知道了,他不可能不心虚,高估他的定力必然是错误的。於是他走过去,将手放在他肩膀上,见他仍是没有反应,便得寸进尺地,向他的大腿摸去。

  “当官的人,都有特殊的癖好,岚书记的癖好居然是喜欢和男人在办公室搞,确实让人大开眼界。我倒无所谓,你不管做什麽,我都支持你,只怕别人接受不了这个真相,姓金的是个贪官,而岚书记又是个婊子,安平县遇人不淑,怕是完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狠狠推开,以莫镇宇为首的一帮人走了进来。

  李克全下意识地收回手,故作洒脱地大笑了几声:“说曹操,曹操到,莫总,我等你很久了。难得两个主角都在场,大家不如畅所欲言,好生聊聊。”

  进来後,莫镇宇往沙发上一坐,先把烟叼上,霸气十足。深深吸了一口烟,他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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