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之花-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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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廷旭一动不动,只是眼红地听著。
“我说,爷爷你别操心了,你就放心地去吧,你的孙子生来命贱,总有办法过活……而他始终不肯闭眼,就连死也死不瞑目……”他顿了顿,冲他勉强露出个笑容,“你吃啊,你吃你的,我说我的,就当我自言自语好了。”
说完俯身给他盛了一碗番茄蛋汤,“番茄家里不够,汤做出来有点淡,凑合著喝。”接著他吃了几口饭,“由於我的来路不明,而你又在一夜之间消失了,村里流言四起,我们家很快就被孤立了。爷爷死後,也有人雪中送碳,但都偷偷摸摸的,仿佛不是行善事,而是在作恶……不过没事,我早就习惯了。也算我运气不错,後来几个开发商进村,有个老总见我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便收养了我。为了不辜负他的恩情,我努力学习,很快就能独当一面了。当我有了自己的人脉和存款的时候,便到处打听你,花了整整五年的时间,才终於把你找到了。”
说到这,他停下来,看著他,眼里溢满了温柔和亲情,“怎麽不吃?饭都凉了。”说著便替他换了一碗热的,又夹些菜放上去,才心满意足:“能再次遇到你,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一无所求,只求此生,能重温父亲对我的爱。让我孝敬你,伺奉你,与你同甘共苦。”
岚廷旭撇过头,用手背拭去溢出眼角的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谁知道,他现在是多麽多麽的伤心。你有伤心过吗?伤心其实比痛苦更磨损人的心智。痛苦是地震,地震後,你无家可归。而伤心,是一点点漫过头顶的水,如梦如幻的冷水。你窒息了,却感觉不到窒息的滋味。你沧桑了,却品味不到曾经驻留过的青春。你哑然了,却收不住喉结里的悲声。
伤心麻木了你的肉体,让你只剩下无助的灵魂。你的灵魂漂泊在天地间,随著大雨纷飞。你看见了归宿,但是归宿看不见你。你梦见了亲人,但是亲人已在土里安睡……
只得流下了清澈的淡薄的又似冤魂的眼泪……
镇宇啊,我的儿。
其实我爱著你。父爱,与母爱,并存。
但是我践踏了这份爱。让它於罪孽里深埋。你成长了,而它却停留在,未永恒亦永恒的地带。
你说得对,我不能将我的痛苦加诸在你身上,但是人,是那麽脆弱,那麽自私。纵然心明白,但总是将那份爱表达不出来。
我也很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很想抱著你,讲故事给你听。很想夸奖你,看你露出稚气而满足的笑容。很想携著你,与你风雨同舟,看你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但是现实摧毁一切幻想。就算那幻想并不过分,甚至理所当然。纵然你是我的骨血,我是多麽辛苦才把你生下来。生下你的那一刻,我无所顾虑,只有满满的幸福和开怀。但是那份短暂,并不能给你带来呱呱坠世的安稳和愉快。并不能伴你成长,并不能成全,并不能守望,你的一生。我感到那麽的抱歉。我愧於我与身俱来的母性,也愧於那应当无条件奉献於你的……父爱。
“原来叫你来你不来,这段时间倒频频光顾在下的寒舍。真是让我不胜欣喜,受宠若惊。”
吴恩源一边拨弄著他的花草,一边咬文嚼字,温文尔雅地对他调侃。
岚廷旭不答。只在他後院闲逛了一圈。那里种满了花草,摆满了稀奇古怪的盆栽。有自然的风光,也有各种扭曲的造型。看得出,这人有多麽好的闲情逸致。
在花草间,他获得了暂时的平静,但是来到他的书房,又忍不住火起。放在里面的画所剩无几,不知什麽时候,他已经卖掉了那些珍贵的东西。
那些画不仅代表他的才情,更有著不俗的斟酌和情思,是他毕生心血,可他说卖就卖掉了,他简直气不打一处去。
“你有这麽缺钱吗?既然你已经过上了如此悠闲的日子,何必还去搞什麽拜金主义。”
对於挚友的不满,吴恩源只是笑呵呵地解释:“我心态好,并不说明我不缺钱。很多事,不能看表面。”
但是人又习惯性地肤浅。这种生物与生俱来有两大毛病,一是喜新厌旧,二是只重表面。他们要成熟到某个地步,对这个世界的看法才会有细微的改观。但是人生,却只有短短几十年。因此很多人,老去的时候依然抱憾,入土的那一刻,才知道後悔。那到底要付出多少才能战胜人类的通病?答案是,不得而知。
作家的话:
最近很流行机甲重生文吗????额~~~~~~~~~~~~而且重生之後都是读军校~~~~昨晚看的两篇~~~~~
还发现好多大陆作者专栏都是繁体~~~~~~~~~~~额~~~~~~~~~~~~好像我从来都没抓到过主流~~~~~感觉哈~~~~~~~~~~~但想想,自己一向就这麽雷,也罢~~~~~~~~~
☆、31
“我知道不能看表面,但有些人,有些事,即使你了解透底,也照样会一头栽下去。更何况根本就不了解,或者自以为了解。”
听言,吴恩源放下手中的盆栽,转头冲他微微一笑:“像你这麽说,那人来到这个世上,势必要受罪,要还债。但是你要这麽想,如果根本没有你这个人,那麽你就没有还债的机会,如果你想不开自杀了,那麽你的债没有还完,下一世还要重来。”
岚廷旭低著头,像是在品味他的话,吴恩源也不打扰他,走到一边,给花浇水去了。过了一会儿,他才闲聊一般地说:“人生再短,毕竟还有那麽几十年。而花期再长,也不过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花开得如此之美,那美却并非出自於欲望,而人活著,本就很累了,还去奢求更多,甚至胡思乱想。”他放下浇水器,直直看著他说,“我一生有很多朋友,但是慢慢就与他们疏远了。唯独与你一直交往著,你可知道为什麽?”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因为,你就像这口水一般简单而清澈。我一低头,就喝到了。并不涉及太复杂的因素。而且你诚实,敢作敢当,从不向别人索要,也不肯亏欠别人什麽。你重义气,讲原则。想必你即使犯了错误,也很快会迷途知返的。”
吴恩源的一席话,让他感触很深。他可能察觉到了什麽,因此给了他一些善意的忠告。岚廷旭心里对他十分感激。甚至回到家里,仍在想他的话,翻来覆去。最终,他有点释然了,原来他一直在一个死胡同里折磨自己。这的确太不明智。
所以他决定,当莫镇宇再来找他时,他将收起多余的心思,跟他好好地谈一次。他也不愿
失去自己唯一的儿子,他早就该补偿他,而不是因为自己的错误,去拒绝无辜的他,一次又一次。
但是当那个人真正站到他面前,他又不知道该怎麽说才是。犹豫了又犹豫,他仍是在斟酌言辞。
莫镇宇以为他还是老样子,自己如此低声下气,他依然不肯面对这件最重要的私事。那一刻,他恨不得死了这条心。然而当他开口说话时,发现自己的心原来早就已经死去。
“岚县长,我想清楚了,你这样的父亲,我莫某高攀不起。”
听他突然这麽说,岚廷旭不由心里一急,但越急越是说不出话来,只能站在那痛苦地喘息。
莫镇宇轻轻一笑:“你不要惺惺作态了。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骗我,我宁愿认狗做父,也不会再恳求你!”
“镇宇……”
“好了!”男人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他的姿态和眼神无不充满了深深的寒意:“你以为我真的眷恋那段令我生不如死的父子之情?!你以为我没有你就得死?!岚廷旭,我天真过,也愚蠢过,但你比那时的我更愚蠢,更天真!实话告诉你,我找你,并不是跟你认亲,生活,不是狗血的电视剧。”
他笑了几声,点起一根烟,身体靠在墙壁上,眼神充满了挑衅和讽刺:“我早就对你有了清楚的认识。那晚更是明白你迫切需要的是什麽东西。儿子,儿子算什麽?父亲,父亲又算什麽?只要有个男人肯压著你,捅著你,你就心满意足了。”
岚廷旭一下就蒙了。比当初男人叫他爸的时候还要蒙。但下一秒,脸就完全失去了血色。“原来……原来你都知道……”
他的心扭曲了,他的脸也毁掉了。他从来没有这麽羞耻过,从来没有这麽想死过!有什麽比亲生儿子揭发出这乱伦的事实要更令人恐惧更令人痛苦的?!
莫镇宇却非常淡定,他看著他,目光怜悯,而又恶毒:“和自己的儿子上床,父亲大人,不知你有何感想呢?我想凭我的技术应该让你感到了无上的极乐,那你是怎麽回报我的呢?”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像利剑猛地出窍:“你这个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淫货!!”
岚廷旭捂著心脏,踉跄又狼狈地退後了几步。他急促地呼吸著,但是没有空气到达他的肺部。他想失明失聪甚至失去知觉,但是他仍旧清晰地看见男人脸上的恨意,听见他的谩骂和控诉。
岚廷旭好半天才把自己支离破碎的神志拼凑起来,鲜明的屈辱席卷了他的身心,同时被逼到绝路的由悲恸化作的怒气也随之爆发出:“你给我……给我滚出去!”
“少在这儿虚张声势!”莫镇宇站著不动,看著他就像看著一个小丑。“该滚的不是我,而是你!”他伸出手,指著他的鼻子。
岚廷旭忍无可忍,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他根本就没法继续跟他对峙,他受不了他这种完全敌对的态度以及不给他留半分情面的侮辱。然而没想到的是,男人居然反擒住他的手臂,将他整个人狠狠摔了出去。
岚廷旭仰倒在沙发上,头昏目眩不说,五脏六腑都在翻搅,他拼命想撑起身,可男人俯身将他压住,让两人紧紧地贴合著。
“你干什麽……”岚廷旭又羞又怒,但没说几句,一股恶心感就从心里泛上来,弄得他想吐。刚才摔得实在得太厉害了。
莫镇宇紧紧地抓著他的双手,制住他一点点剧烈起来的挣扎,居高临下地露出一个恶魔的笑容:“我想干什麽?当然是让你重温旧梦。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做你的男人麽?”
作家的话:
终於要H了~~~~~~~~~~~~乃们爱看的狗血开始了~~~~~~~~~~~~~~~~~~~
☆、32 H~强XX~
岚廷旭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活了这麽久真的没遇到过这麽离谱的事,但最近这种事总是一件接一件地发生,他是犯了太岁不成?!
他恨不得自己瞎了眼,可他的眼仍是大大地睁著,自虐一般地惟恐看不清楚。他的亲生儿子正贴在他身上,猥亵十足地耸动,那神态那动作比县里任何一个无赖都还要下流。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就像看著一个妓女似的,燃烧著欲望,但又流露出不削。有什麽比这个场景更显得滑稽的麽?
“你……下来,给我下来!”他声色俱厉,无可容忍地低吼著。
莫镇宇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对方这副声嘶力竭、困兽犹斗的模样实在对胃口极了:“你没看见我硬了麽?硬了只能进去,而不能下来,这个你都不懂?”
岚廷旭简直气得吐血,他不知哪来的力量抽出被他抓著的手,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你这个孽畜!”
这一掌力道之大,男人被打得偏过了头,只见他用手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