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似水-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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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存在。那是的他连正眼都不会给别人，那种骨子里的高傲让他看不起任何的人。也正是因为这种高傲的性格让他在组织里树立着一些的威望，大多的人至少不会去猜测他。
可是现在呢，那骨瘦如柴的模样，深深凹陷的双眼没有任何的神色，那种空洞的感觉，让人有些的畏惧。看着他满是享受的吸食着手中的白色粉末，那种亢奋的样子，云棱顿时便是猜出那是什么东西。但是，就凭他现在的本事，他是怎么得到这个的？
“你终于还是来了啊，我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呢。”骇人的眼球有些的突出，看着那一脸兴奋模样的流程，云棱只能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所以我们的交易继续吧？”
“交易？哈哈，你还真是搞笑呢，你认为我会把这个当做是一场交易吗？现在的你真的以为你能够把我逼上绝路？十年前我能够把你从那个地方带出来，十年后我一样能够让你再次变得一无所有，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哦，我会让你永远的活在别人的脚下，我会让你···”
看着陷入疯狂的流程，云棱陷入了沉默。或许现在沉默是最好的选择了，除了沉默真的没有其他的选择了。看着他仿佛是发狂的样子，那种嘶声力竭的发狂，嘴角因为用力的撕咬而溢出了鲜血，凝腥而又可怕。
“只要你放人，那么我就会让这边放了你走。到时候你想去哪去哪，再也不会干涉你。”
过了许久，看着那药劲一点点的缓下来的流程，云棱这才缓缓地开口。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后者的反应根本没有在自己的想象之中，反而是狰狞残忍的笑着，从桌子上拾起一叠照片，扔在了云棱的面前。看着后者一点点变换的面孔，扭曲的有些骇人起来。深深地嵌入掌心的指甲溢出了鲜血，滴打在那些照片上。看着那被折磨的人，云棱突然失去了任何的底气，连谈判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若是他出了什么事，那么我一定然你生不如死。哪怕是付出一切的代价。”
看着流程那满是恶毒的笑容，云棱低沉着头，死死地攥紧了手指。三年的时间，自己曾经不止一次的怀疑过他。但是每一次都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而放弃了下来。可是这一次，着清晰不过的照片，就这样□裸的摆在自己的面前。看着那被烟蒂烫伤的伤疤，或者是被一群人发泄着，每一张都是让云棱沉积着无尽的怨气。
“那么，我们的交易还能继续吗？如果诚心的话还是把你的条件改一改吧，或许我会大发慈悲的让你见一眼你一直想要见的人呢。啧啧，虽然不是自己的人，但是拥有者这样的玩物倒是也不在乎那些东西了。真是可惜了你，还真是无福享受呢，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那一点点崩溃的云棱，流程只是肆无忌惮的大笑着。轻拍着手，看着被押送上来的人，有些高傲的挑着他的下巴，看着那被无尽恐惧占据的视线，很是满足的笑着。
“冷烟···”
有些嘶哑着声音，看着那不远处的人。只是短短三年的时间，却是让他变成这副样子。或许是因为被不停的折磨着，或许是因为···恨着自己为什么不去救他。
“云棱···是你吗？”
麻木的抬起头，看着那远处的人影。或许这是三年以来冷烟第一次除了恐惧还能露出来其他的表情。有些不满的挑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的视线再次的变换成恐惧的样子，那种深深地畏惧感，让自己的欲望深深的满足。
“放了他，条件任由你提，只要是在我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面无表情的盯着远处的流程，云棱有些艰难的张开口。或许现在对于自己而言，没有什么还要比冷烟还要重要的了，若是可以，自己心甘情愿那个受苦的人是自己，而不是他。
“条件？哈哈，我说你是不是傻了，想当初我可是费了不少的力气才从拓岩那个家伙的手里得到他的呢，不过那个时候的他倒是生活的挺滋润的呢。我呢也就差不多的照顾了照顾，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呢。你说，要是喜欢我们是不是可以不跟着他一起回去呢？”
狠狠地戳了一下那左耳上的伤疤，看着那翻着粉红色的嫩肉的伤口，像是恶魔一样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满是欲望的视线。
“你说，若不是你，我现在说不定还在我的老岗位过着滋润的日子呢。现在呢，只能每日的东奔西躲，就连你的小情人都跟着受罪了呢，不过这一次呢，我也就勉强的答应你的要求了。给我十亿美金另外帮我打通出国的关系，我就考虑考虑放了他呢，不然的话，也只能委屈他跟着我继续受罪了呢。”
“好。”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干脆，云棱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他。冷烟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云棱，因为身体的捆绑，所以只能是无奈的转动着双眼。要知道若是让他出国，那么以后想要再次的找到他就是一个比登天还要麻烦的事情了。
“但是···”话锋一转，看着那不远处的冷烟，云棱浅淡的笑了笑，松开了自己的拳头，“我要先看看他，我想这个应该算不上什么难题吧。在你们的地方，也不用害怕我做什么手脚。”
有些疑惑的望了一眼云棱，又望了望手中的冷烟，流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随手的把冷烟推到在地上，看着那因为疼痛而扭曲的面孔，得意的笑着，走到窗棂前，继续吸食那剩下的白色粉末。
“云棱。”
有些艰难的深处双手抱住了这个曾日思夜想的人，痛苦的，怨恨的，麻木的泪水顺着自己的脸颊无助的落下。或许现在就是最好的，只要你紧紧地抱着我，再也不要让我离开了你。我害怕，害怕的不是被他们这样的摆布着自己，我害怕的是以后没有在看见你的日子，我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死了，我害怕自己活不到明天了，我害怕你再也不来找我了。
“抱歉，我来迟了。抱歉，抱歉···”
看着怀里那个人，大小不一的伤疤，或新或旧的拓印在他的身上。心脏被猛然的揪痛着，就像是自己也承受着那样的痛苦一样，可是自己却是承受着比那痛苦还要可怕的东西，那就是背负着的内疚。这一辈子，最可怕也最无情的内疚。
☆、chapter 25
【若是我说我喜欢你，是不是你当初就会抱住我，吻着我，再也不会离开我？我知道过去的事情我已经无力再去缅怀，我也知道未来的事情我无法笃定，我更知道我们都不长大了。成熟变成了一种责任，我们不在责任和爱情之间痛苦的选择。要知道没有最好的过客，所有人经过了我的生命，我唯独记住了你。记住了你的面容，言语。我还清楚的记得你曾经说过一句，我爱你。所以我发誓我会永远的忘记你，我不会再去打扰你的生活了，我也不想闯进你的生命了。要知道最好的祝福与幸福不过是看着一个人开心的过着属于他自己的日子。
我不知道，在我老去的时候，是谁会陪在我的身边，握着我的手。我曾经奢望着我们可以一起走下去，一起老去。可是，我才明白过来，原来在我们最好的年华里，我们只是懵懂的信仰者自己的感觉，而不是因为这一份可以让自己心动的爱情。即便是轰轰烈烈的走过多少年的日子，也不如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
所以，我爱的人，希望你一直都幸福的。即使我不在你的身边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爱的人，因为我一直的在远方看着你，我爱的人，谢谢你来过我的生命。】
包括着我们的誓言，一个恍惚竟然是过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我们都变了模样，在这个茫茫的人海里，看着陌生的人群，看着陌生的你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们一点点老去的模样，看着你离去。我知道，我们因为过分的奢求着彼此的付出而失散了，如果不是当初我的挑剔，我的任性，我的幼稚，我们或许会走下来。我可以说出一句我爱你，但是年轻的我们无法付出一份实际的爱情。
“我怕···”
低沉的呢喃声在耳边响起，看着怀里这个怯懦的人，突然地心疼，疼得要命。那种无助与茫然的眼神让他看起来格外的可怜，就像是一只没有了翅膀的蝴蝶，再也无法飞舞在这天空了。
“别怕，我在这呢，我带你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趴在冷烟的耳边，看着那耳垂被洞穿，伤口还泛着粉红的嫩肉。突然地低下头，紧紧地抱着他，像是许多年前那样，那个让自己心动的人，那个熟悉的没有办法再熟悉的人，那个曾在自己的记忆中涂抹下最好的一笔的人。
“闭上眼。”
捂住了冷烟的双眼，看着怀中的人柔软的睫毛，云棱轻轻地吻了上去。狰狞而又残忍的笑浮现在自己的面孔上，看着那从怀里掏出的枪，对准了自己的肩膀，没有任何犹豫的按下去。
砰。
剧烈的声响让所有的人一惊，看着那被子弹洞穿的肩膀不停的留着鲜血，流程不由得皱了皱眉眉头，刚要起身，剧烈的颤动便是让这个工厂陷入了崩塌。原本就不结实的钢筋不停的砸落在地面上，巨大的混凝土块从头顶的上方不停的落下来。所有的人陷入了慌乱之中，巨大的不安弥漫开来。
“反坦克弹！！！”
不知道是谁惊恐的喊了一声，看着那从窗外飞进来的巨大炮弹，无助而又绝望的挣扎着，想要逃离这里。
“你能走得了吗？”
流程死死地望着那站起身离开的云棱，手中的枪已经是按下去一半了。虽然整个工厂不停的晃动着，但是多年的经验还是让他平稳的站在那混凝土上，萧瑟的面容上写满了疯狂，那种一次次跌落绝境的疯狂，让人生不如死的痛苦。
“你可以试试。”
冷冷的笑了一声，云棱没有理会站在身后的流程，只是抱着怀里的冷烟，看着那因为麻醉剂而昏睡过去的人，一步一步的朝着出口走去。尽管自己的左臂已经满是鲜血，那□的白骨有些的骇人，但是他还是坚定不移的朝着那唯一的出口走去。
砰。
枪响声回荡在整个工厂里，不知道是因为流程按下去了机关还是那枚反坦克炮的爆炸声，摇摇欲坠的工厂，几乎是要坍塌下来。
“我从没有恨过你，因为你一定是活在自责中，一辈子都活在自责中。被所有的人抛弃的人该是多么的可怜，这种毫无意义的报复，还真是像一场玩笑一样，你以为你真的做到了吗？”
死死地咬住自己的牙齿，剧烈的疼痛喊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晃动起来。看着被洞穿的小腹，鲜血顺着衣衫缓慢的流下来。还好，他没有受伤。惨白的脸有些勉强的笑了笑，看着怀里的人依旧安静的熟睡着，云棱再次的迈开步子，朝着那出口走去。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几乎是没有办法站稳了。整个膝盖骨仿佛断裂掉一样，剧烈的疼痛让自己的面孔显得有些扭曲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双臂渐渐的变得沉重起来，视线更加模糊了。若是换做常人，经受这样的打击，根本就是致命的。而现在，云棱却是还硬撑着，没有倒下去。为了活下去，为了那些没有完成的事情，为了怀里这个自己亏欠了三年的人。
“哥···”
恍惚中，似乎有人冲了进来。又是枪响，不知道这一次自己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了呢？云棱有些黯然的笑了笑，死死地搂着怀里的人，看着他干净而又纯洁的面孔，巨大而又嘶哑的吼声响彻在整个工厂里。伴随而来的，整个工厂顿时的陷入了倒塌，废铁，混凝土倒了下来，升腾而起的巨大灰尘凝成一道惨白的痕迹，延伸向远方。
我知道这样做得代价会是什么，但是我害怕，害怕你再承受任何的痛苦。我会和你在一起，一直都在一起，要知道我不会是先离去的那个人，即使你不在了，即使你忘记了，我也会安静的站在原地，一直的等着你，等着你或许会回来的那一天。我知道时间或许是一个未知数，我知道或许会在老去之前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是，我宁愿，也心甘情愿的守护着你，守护着你和我最开始的这个地方。
已经不知道究竟是第几次来到这个地方了，看着那不停显示的仪器，精密的数字显示着自己还活着。一切都是白色的，让人绝望的白色。看着那从窗外斜斜的映进来的光线，斑驳的有些萧条。似乎已经是深秋了，天气渐渐的冷了起来。无数的落叶飘飞在窗外，那窗棂上也沉积着几许的落叶。
“云棱···”
有些艰难的张开自己的口，看着那不停旋转的天花板，致命的晕眩感还是让自己家没能做起来。看着那守在床角的人，冷烟突然地哭了，低声的抽泣着。三年的时间未见，她的确是老了许多，就是连白发都多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曾经那样的红光满面了，更多的是一种憔悴。
“妈···”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抽泣声惊醒了身边的人，冷烟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看着面前的女子，眼泪无法抑制的落下来。
“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妈真的不忍心啊。你放心，拓家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妈一定帮你把这个理找回来的。”
紧紧的握住冷烟的手，那种冰冷的感觉好像是又一次的回到了自己身边。或许他天生便是和其他的孩子不同，体温上远比常人要低得多。虽然自己曾满世界的找医生帮他看病，但是每一次都是得到一张正常的通知单。
“妈，云棱呢？”
沉默了许久，冷烟有些试探的开口问着。除了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是老妈再怎样的心胸开阔，都免不了去找云棱的麻烦。记忆中，他似乎还站在那工厂里，那冰冷的面孔，消瘦的面孔，说不清楚是悲哀还是欣喜的眼神。就像是一道光，为沉寂在黑暗中的自己照亮了整个的世界。
“他···还杂抢救，因为子弹卡在他的身体里，所以手术还在进行···”
有些不忍的转过头去，没有勇气去看冷烟痛苦的脸色。谁曾想他真的会付出这样的代价，为了一个人，甚至是心甘情愿的把生命丢掉。医生说，其中的一枚子弹差点洞穿膝盖骨，还有一枚接近大动脉血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