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化的冰by情殇恋羽(冰山杀手攻 身世悲苦受)-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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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觉梓泰知道天水居士说的是谁。『她已自食恶果,容貌与武功尽毁,你又何必仍与她计较?』
『我哪会与此等人计较?梓泰未免也太高抬她了!只不过……』天水居士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静静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心覆住的地方。
『师兄!』觉梓泰知道天水居士无法忘记师傅「兰草君子」盛兰君,无法原谅背叛过他们的贾英儿;也知道天水居士原本就是与师傅相见恨晚的星率同道,两人携手共渡过几年逍。遥无忧、畅所欲言的云游生活。只是,后来贾英儿的出现,打破了两人之间感情的平衡,让单纯的知心友人的感情渗进了某些跨其范畴的情愫。
为了挽住师傅已倾心于意图窃取《冰雪剑谱》与《十二鞋相法》的贾英儿,天水居士不惜甘居人下,以师徒之礼待于师傅,却仍然牵扯不动师傅一心受蒙于贾英儿的感情。
直到最后一刻,师傅遇害弥留之际,仍在向天水居士请求不要伤害那个害他的女人!
而眼前这个痴情的男人,在师傅面前不仅分毫未曾提起自己对他的爱慕,而且还当面承诺绝不会伤害贾英儿一根毛发。师傅这才含笑而逝。
问世间,情为何物?
只叫人生死难许……
这个连觉梓泰都没见过他流露出除了笑以外的温和的男人,只于此时、在结合师傅自创的《十二鞋相法》的五行阵中,才会有这种像一块安静的玉石般的表情。如若不是因为觉梓泰是盛兰君的唯一的剑术真传弟。子,恐怕以他的破阵修为,是不可能进得了天水居士藏在这阁中的阵式了。
所以,觉梓泰对于天水居士,并非只是师弟对师兄的尊重,还有一种发自内心的钦佩与尊敬,甚至是怜悯。
但绝对不是对弱者的怜悯,而是心里上对天水居士那种感情的怜悯。
此时,天水居士已自石凳上起身,轻松如平常般端起了石桌上的茶具,『客人们看来已经谈完事,想必很快就会有人找我闲聊了。』
『客人?』觉梓泰被天水居士突然叉开的话题打断了情绪,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就是你带来的那对夫妇,似乎颇有些来头。呵呵。』
『哦。』觉梓泰对这个没有兴趣,他关心的,还是自己身边能感觉得到、关心得到的人。自然是轻描淡写地应了声。
天水居士哪会不知觉梓泰的个姓?也不再理会他,径自就踏阵而出。很快就没入林木中,不会就出现在天水阁林园的小径上。
果然不出天水居士所料,刚将茶具洗净置放好,戚少俊就回天水阁了。
看到天水居士,戚少俊也未搭理,自他身边经过,直往阁院内跨去。
『等等。』天水居士拦住了他。
戚少俊瞟了天水居士一眼,停住了脚步。
『里面还有客人,先在这里陪我喝杯茶吧。』天水居士将茶壶盖上,用刚刚沏的茶替戚少俊斟了杯,示意戚少俊过来坐下。
无声的静坐,只听得到阁外轻风吹叶的娑娑之音。
茶盏内竖着根根银针,悬于盏内,像极了一个个立在场上的人。
只不过,这茶盏之后,天水居士却不闻不看,不言不语,细细地在擦拭着刚刚沏茶而溅在红木茶台上的水珠。
戚少俊眉皱了皱,似乎感觉出有些不妥,终于在茶盏上的温气散尽了之后腾地站起。
『少俊?』李繁花与海赢像是挑准了时间般跨进了楼里,李繁花一眼就看到了突然立起的戚少俊。『你回来了?如何?有探到任何想知道的消息吗?』
『没有。』戚少俊往天水阁陆裘儿厢房的方向扫了一眼,然后在海赢身上停留了一下,最后落在李繁花身上。『繁花,你这是?』
李繁花来天水阁的目的一般只有两个:其一,会颜奕铭;其二,与天水居士下棋。
天水居士独自一人在这楼内,而且并无布置棋局,似乎这两者都不是。因为颜奕铭在的话,天水居士也定当作陪。这无人,无棋,那么繁花在此地,必定是有其它事了。
『来。有件事,可能也要和你商量商量了。』李繁花示意海赢守住门口,然后拉着戚少俊就坐下了。
天水居士没动,也没说话,仍旧在细细地擦拭着茶台。仿佛这楼内什么人也没有,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
戚少俊在听。
『少俊。』李繁花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他一字一顿地说:『裘儿出事了。』
第三十五章 “丑媳妇”见公婆
桌上梅瓶里的那支花已掉得只余了几片松散的花瓣,陆裘儿正盯着它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空气的流动,一片粉色的花瓣挣脱着落在了桌上,戚少俊已站在了陆裘儿的身后:『裘儿,在想什么?』
陆裘儿一惊,转过身对上戚少俊端正的脸。『少俊,你回来了?』
『恩。刚刚回来。听居士说繁花到这里来过了?』这话问得陆裘儿一惊,不过,戚少俊在陆裘儿肩上抚了抚,又继续说的话让他又安下心来:『要是他让你去他的国师府作客,还是拒绝吧!他那,无聊得要命,还有一条忠狗整天盯着。还是这天水阁清静。』
『恩。』陆裘儿应了声,拉住了戚少俊的衣袖。『少俊,你这几日出去,有查到什么关于黑剑客的消息吗?』
戚少俊摇了摇头。
『那你还要继续查下去?』
『不查了。这几日都在城里城外转来转去,心里却十分挂念你。』戚少俊在陆裘儿身侧坐下,抱住他的腰。『那黑剑客在那次之后似乎都未曾再出现在今安,既然扬言要找到我,想必我不找他,他也会主动找上我来吧?』只怕到那时,可能你已经离开我了。戚少俊心道。
『恩。』陆裘儿点了点头,别过脸冲着戚少俊笑了。『对了,少俊。我找到了我的爹娘了!他们还没死!』
『真的?!』戚少俊知道自己脸上没有表情,但还是装出一丝惊讶。
『恩。当年只是一次失火而已……因为居住的地方被毁,我又不在,所以后来就四处流离……』陆裘儿说话的速度有些慢,『所以,虎儿还以为他们被大火烧死了……』
『恩。没事就好。那裘儿应当很开心吧?』
『恩。』陆裘儿点了点头,『我当时还以为整个世界就只留下我一人了。现在爹娘都在,真是太好了。』陆裘儿手覆上了戚少俊环住自己腰的手道:『不过,我已经习惯和少俊一起,你不会将我一人留在这里了吧?』。
『恩。』戚少俊应了声,已凑到陆裘儿耳边落下一吻。『不会,我会一直在待在裘儿身边。』
陆裘儿侧过脸,深深地回应着戚少俊。直到两人都无法自持,这才分开的双滚烫的双唇。
『裘儿。』戚少俊紧紧地箍住陆裘儿的腰,将头埋进了陆裘儿的颈项间低语。『我想要你。』
『现在还未到夜里……』陆裘儿脸上一热,嘴上虽然推却着,可声音却逐渐低了下去。
……
为陆裘儿盖上褥子,戚少俊轻轻地合上了房门,直奔李繁花所说,天水居士在别院收留的陆山夫妇居处。
陆山很警惕。
自从他从宫中带着陈玉香出来之后,他就像一只山猫一样灵敏。
任何细微的声音似乎都逃不出他的耳朵,当然,戚少俊疾步掠来的脚尖轻点也未能逃出他的敏锐。
陆山很快发现了戚少俊。
这个不速之客。
戚少俊皱眉冷冷地盯着陆山。
陆山也同样盯着戚少俊。
『你就是陆山?』戚少俊冷冷地开口,吐出的词如同冰块般寒冷。
『是。阁下是什么人?』陆山自然知道待在这园子里之人也应当是天水居士所暗允之人。只是眼前这人虽然满身英气,但却也被一层戾气所覆。特别是那双直视自己的眼睛,仿佛还带着某种不知明的怒气。
『戚少俊。』
『那戚少侠是有何事?』既然是找来了,那必定是有事而来。陆山并不傻。
『裘儿是先皇的子嗣?』戚少俊开门见口地问道。
陆山一愣。眼前这人为何会知晓裘儿的身份?明明当时在场的只有李繁花与海赢而已,甚至也保证过不让外人知道,保守这个秘密的。而且,这个戚少俊不仅一语即中,然而还呼其「裘儿」。
陆山没有回答。
戚少俊似乎也并不在意他的回答,或者说已经从陆山的表情里找到了答案般,继续问道:『那,裘儿还是先皇先立的太子?颜心?』
陆山的浓眉挑了挑。
『你们打算怎么做?』戚少俊盯着他的脸,视线却移到了陆山身后的厢门。
陈玉香正打裹走了出来,看到戚少俊冰冷的眼惊得半掩了厢门。
『要走?』戚少俊又看了看陆山,问道。
『是。』这回陆山回答了戚少俊的话。『再待在这里,必定会给居士和裘儿带来麻烦。与其大家都因此遭遇危险,还不如我们夫妇俩尽快离开此地。』
『裘儿会怎么想?而且,这里应该是普天下最安全的地方。』戚少俊眉皱了皱。
『你是谁?』陆山不得不再次确认戚少俊的身份。
『戚少俊。』戚少俊还是那三个字。
陆山皱了皱眉,他的这个回答等于是没有回答。看样子,要从戚少俊的口中知道什么,似乎不可能。
『你们好好地待着就好。不要再添麻烦了。』戚少俊扫了陆山夫妇一眼,提醒道。『余下的事,李繁花会处理好。你们只需安静地待在此地等待结果就行。』
『什么结果?』陈玉香忍不住问了。
『不知道。』戚少俊自己也想知道。『总之,你们好好地陪着裘儿就是了。』
陆山夫妇对望了一眼。等他们回头看的时候,戚少俊已经离去了。
『陆大哥,这个人是谁?』
『不知道。』陆山扫了一眼眼前,哪里还寻得着戚少俊的任何行踪?轻功的高手!
『那我们还离开这里吗?』
『不。我们先留下来看看情况再说。』陆山认为这样的决定虽然有失稳重,但还是决定在李繁花以及刚刚那个戚少俊身上赌一把。『玉香,把行李收回去吧!』
第三十六章 一奶同胞
『主子,陆裘儿这事……该如何处理?』海赢第一次请示李繁花。
李繁花静静地坐着,眉头轻轻一蹙,沉思着。
半晌,开口了:『是不是我说如何,便如何?』
『是。』海赢迟疑了一下。
『帮我锤锤肩。』李繁花合上眼道。
海赢愣了下,但马上照李繁花的话做了。
『我的腰也还有点酸,顺便也帮我捏捏吧。』李繁花在椅上挪了挪,喃喃道。
海赢的手紧了紧,锤肩的手却没有往下移去。
『怎么?』李繁花睁开眼,问道。『不愿意?』
『属下不敢。』海赢赶紧停了动作,垂目而立。
『不敢什么?不敢不愿意还是不敢侍候我?』李繁花似乎故意刁难海赢般盯着海赢,一扫待人的温和。
『属下……是不敢不愿意。』
『既然如此,那还不过来帮我捏捏?』李繁花又挪了挪身体,有些懒洋洋地吩咐道。
『那……』海赢道:『请主子移至榻上。』
『恩。』李繁花没有似乎没有注意到海赢更低垂的眼,已欠身从椅上起身,在榻上伏下,以手枕头。
海赢在榻边坐下,伸出了手。『主子,轻重可否?』
『恩。』海赢的手不轻不重,在李繁花的腰背间轻移,让他好一阵舒服。
『主子。』海赢压制住因为手指对李繁花身体的接触而产生的奇妙反应,压沉着声音问道:『那陆裘儿的事该作如何处理?』
『恩?』李繁花略动了动身体,问道:『你认为如何才为上策?』
『这个……』海赢自然知道从自己本职作为出发点的话是应该据实禀报给自己的正主子,也就是当今皇上颜奕铭。不过,这件事情牵扯过大,陆裘儿现在是戚少俊掌心的宝,而戚少俊又是李繁花的朋友,不一般的朋友。另一方面,主子对李繁花有恩,而李繁花也知恩于他,这天大的人情,如果也算在其中,抛开那个最后幕后的强大黑手不说、主子可能会介于其中难以决断。
于情于理,海赢都感觉此事非同小可。
这,报也不是,不报也不是。
报,他不想看到李繁花为难;
这不报,等同于失职。这世代的忠义之臣的冠号可能就要毁在自己手中,也愧对历代先皇对他海氏家族的信任。
『你据实向皇上禀报就是。』李繁花睁开眼,看了看海赢。『我想你也不想让海大人失望吧?』
海赢手一停,李繁花那双碧眼在他瞳孔里忽明忽暗地变换着颜色,让他无法猜透这个主子的真实。
『我不傻。』李繁花笑了笑,『知道你也是站在我的立场上为我着想才出此一问。不过,皇上也并非大智若愚之辈,他毕竟是一朝天子,上天眷顾之人,可不能小觑了。』
『是。』
『海赢……』李繁花示意海赢继续替他捏背,『你绝对不要做出任何背叛皇上的事。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
『是。主子。』海赢口里应了声,可心里却是一紧:意指我对主子的这份情意也只能在正主跟前让步么?海赢瞟了一眼李繁花,躺在那里的人已经半睡而眠,脸上安静平和,在散落在手背上的几束银发中浅藏着宝石的眸子,在黑密的捷毛下将它的光芒隐得丝毫不露。
轻轻地替李繁花拉上褥子盖上,海赢退了出去。
再在毫无防备地李繁花身边呆下去,哪怕是再多一刻,海赢都无法保证自己能再像以往般压制得住想要将李繁花揽进自己怀里、揉进自己身体的冲动。
究竟,主子对我,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那晚之后,即不责备,也不提起,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可是,身体与身体相结合时的温度却一直不曾褪却,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