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bykiliyan-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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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眼波入月光清透:"当真?"
白风再点头:"比真金还真。"
那姑娘拉了衣裳起来,挽着拖地长发,冷漠地看着白风:"可还像牛鼻子老道?"
白风人一愣手又一滑,这次没搂住,酒坛子脱了手,再想接已然是来不及,正准备好了十二分的心疼,那酒坛子稳稳地落地,连丝声儿都没有,她这才正了脸看着那塌上板着张脸的人:"白画,你就不能好好地穿身衣裳吗?"
"我现在没力气,若不是正好子夜,我怕是连这么件纱衣也做不出来。"白画走过去拔下白风头顶的簪子,拿在手里转着上面的东珠,笑着:"这么个破烂货也值得你这么费心费力?"她做势要丢,白风伸手去抢,一把捉了个空,白风只觉得眼一花,白画又坐回了塌上,那凤门权力象征地宝簪已经被她别在了发丝里。
白风给她气笑,道:"这么个破烂货你又别在头上?"
"这俗物戾气过重,我不过是帮你化解一二。"白画伸手,那酒坛朝着她缓缓过来,掀开酒盖子,从塌边取来一只茶杯舀起一杯来尝味道,道:"还不错。"
白风也取了杯子,坐在塌边儿,一边饮酒一边道:"你有力气给我的簪子去戾气,倒没力气让自己穿身衣裳?"
白画闻言眉头一皱:"你信不信我立刻就带着你破簪子消失再也不回来!"
"信。"白风甚为郑重地点头:"不过那簪子回不回来的也罢,倒是你若真不回来,我却是寂寞地很。"
白画眉头又展开,带着一脸毫不掩饰的愉悦凑上前,叼着茶杯环住白风的脖颈,长腿勾住她的腰。
白风取下她口中叼着的茶杯,笑道:"你当你还小么?现在我可是抱不动你。"
"你可听说过,精怪多爱吸人魂魄助长修为?"白画呵着气,带着女儿红的酒香,手指伸进白风发间,黑白分明。
白风食指顶住她凑过来的唇,道:"诶?那不是戏本子里狐妖多爱用的手段?你就是真要吸我魂魄也等我喝饱了这坛酒,否则白白浪费银两。"
"铜臭!"白画咬了她食指一口,夺回杯子,又板回一张脸。
白风看着手指上浅浅的牙印,笑了笑。
酒坛原本就不满,白风饮酒如饮水,白画还跟她抢着喝,没多会儿见了底,白风把脑袋探进酒探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直起身子,嘿嘿地笑:"今晚,可算是能睡个好觉。"
白画把茶杯一丢,拉着白风腰带扯到床上,白风脚下浮软,一个趔趄之后只觉得身子一轻跌进柔软锦被里。眼前白茫茫的看不清虚实,只听见有人在耳边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那气息扑在耳边热痒难耐。
"我那日瞧见你们这里的书摊上卖的画册,原来……两个女子竟也可以行那等事……瞧着让人面热。"
"不过……那画中女子虽情态癫狂,却是极乐。"
"白风…我同你试试可好?你说不应声,我便当你应了。"
酒催气血运行,白风正觉得热的难受,突然胸口一凉,直直地凉进心里,就觉得…灵台清明些许,醉眼朦胧地瞧着红着脸把爪子搁在她赤河蟹裸胸口的白画,笑着一扯,下手没个轻重地把仅有的那件纱衣给扯破了。她甩着手翻身扑上去,咬住白画地肩膀,含糊地道:"你干什么?"
白画一惊,推着她往后躲:"不试了还是!"
"咦?"白风抬起上半身,看着白画背上隐隐约约凸显地暗纹,拿手戳了戳,只听见身子底下的人难耐地呻河蟹吟出声。
"别…别戳!"白画全身力气都散了个干净,喘着气抓紧白风地袖子阻挡。
白风凑近她,问:"你刚才说不试了?什么不试了?"眨着眼,又道:"我似是见过你……哦!我记起来了,那夜里是你对不对?你是白画?我捡的那只猫儿么?"
白画气结,推又推不动,躲也躲不开,白风酒醉之后最爱胡来,眼下正一点一点的在她身上摸索,还叹道:"变的跟真的一样,真是稀奇!"
直到白风的手摸到了要命的地方,白画实在忍无可忍地使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推了她一把,刚要下床被白风给从后面抱住又压了回去,一个是纱衣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如同全和谐裸,一个是这一番折腾衣襟全开露出胸前肌肤,这一倒一压,两处柔软撞到一起,二人不约而同抽了口气,也是夜风体贴,吹落床幔的挂钩,轻纱缓缓而落,帐内两人彼此对视着。
白风得了瞬间清醒,笑着:"你这是要来吸我魂魄了么?要如何吸?"
白画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脸,紧张的屏住呼吸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改错字><
☆、与世无争更要去争
白风睡醒后没有预期的头疼,只是手臂有些麻,一动针刺一样的疼,睁开眼,白画睡脸泛着些潮红,眉头微蹙。她的胳膊被白画枕了一夜,难怪会不适。
有些恍惚的记忆里,昨晚似乎……
只是,两个人的衣裳都穿的好好的,白画原本的那件纱衣完好无损,里面还多了件,捂的严实。她觉得昨夜种种总不该只是酒醉做梦,便伸手去解白画衣带。
白风扯着一边的带子刚要拉开,手被白画按住,她缓缓睁开眼,眼底如水面波光,却稍嫌冷漠了些,道:"酒还没醒么?"
白风瞧着她一脸冷冰冰的神情,略叹一声抽回手,道:"昨夜……"
"昨夜你喝多了。"白画起了身,坐在床边系好衣带,再道:"仅此而已。"白风听她这么说便心中明了,也从床上起来替白画绾起长发,道:"可我不会忘。"
白画肩头一颤,脖子的皮肤透着些粉色,不自在的扯了扯袖子,接过白风手里的发梳,道:"我自己来。"
白风一笑:"那…我去找小二要些吃的。"
白画背着她,点了点头。
听见白风出了房门,她扶着桌子慢慢坐下,咬着唇若有所思。从袖子里拿出那块之前挂在她脖子上的勾玉,上面的暗纹隐隐透着些微弱光芒,她攥在手心里,轻声一叹,道了声:"真是孽缘。"
白风跟小二要了稀粥跟些酱牛肉,端着木盘往楼上去,正好千金山跟姚明雁从店门进来。这二人跟着她一路,一直保持着些距离,现在快到岳城了,反倒是加快了进程。
"白门主,早啊。"姚明雁皮笑肉不笑地对着白风抱拳,一旁的千金山也象征性的拱了拱手。
白风略一颔首,道:"二位,一路跟着风门奔波,实在辛苦。我就不多打扰二位休息了。"
姚明雁哈哈一声:"请便。"
白风托着盘子推门而入,没见到白画人她愣了一下,窗户开着,晨风灌进来带着床幔乱舞。她把木盘搁到桌上,看着白画留下的字条:有事先行一步。
那字条墨渍未干,步字下有一点,想是白画还想写些什么,只是犹豫的没有下笔,落上的一点墨。她拿着字条迎着风扇了扇,待墨渍全干,才折好塞进袖子里。坐下来,喝着稀粥,咬着一片牛肉,自言自语:"再急的事,也可以先吃饱肚子嘛。"
夏日里蚊虫多,初映宫建在山里,自然少不了这些数目庞大种类繁多的族群,往年里柳无眉都会在初映宫周围洒些驱虫蛇的药粉,但今年有几味药材招了病害,少的可怜,山下里进回来的又远不如她自己种的好用,是以,初映宫今年的夏天过的很是遭罪。
晏阿九抓着身上被山蚊咬起的红包,道:"一个个的枉有绝世武功,连个蚊子都对付不了!"
顾言清抓过他的胳膊,拿着薄荷药油搽在红包上,道:"再绝世武功也有生老病死,你别挠,它自然很快好。"
柳无眉哼笑道:"晏阿九,有本事你一直擎着内力,震的周围的蚊子不敢靠近你。蚊子没咬死你,自己先气竭身亡。"
"这个……"沈仲文出声打个圆场:"宫主让我们来,所谓何事?"
靠着柱子的央歌闭着眼,一掌拍死在他耳边转着的山蚊,道:"估计,是岳城的事。"
柳无眉奇道:"这种事向来我是不参与的,叫我来又有何用?不过;话说回来,鸽子,那慕容浔当真死了?"
央歌眼皮动了动,不情愿的睁开:"这事你不是该问沈仲文?"
沈仲文见柳无眉看向他,咳嗽了两声:"那个……"没有宋知秋的交待,他是不想把话说的太明白的,以免有什么纰漏。但柳无眉是个难缠的主,要是不打破砂锅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死了。"宋知秋推门而入,解决了沈仲文的难题,也满足了柳无眉的好奇。
"啧…"柳无眉煞有其事的一叹:"可怜那慕容夫人,风华正茂的年纪要当寡妇,真是可惜。"
晏阿九也啧了一声:"人家当寡妇,你可惜个什么劲儿?"
"可惜了那副好皮相。"柳无眉恹恹地打了个哈欠,甩着十根手指道:"你很少将我们都昭齐,看来今日要议之事一定不寻常。"
上一次宋知秋这么做的时候,还是灭门藏术跟山穹两派之时。
宋知秋端坐在椅子上,神情严肃,扫了几人一眼,才道:"八年之前,初映宫并不被几个人知道,全因我私人恩怨才造成了今日的名声。如今,若我说想要退隐,会不会太任性了点?"
晏阿九先出声:"隐退?我倒是无异议。只是如今江湖中人视我们为虎狼,又岂会轻易放过?"
宋知秋拿扇尾在手心里一下一下的敲着:"其实,若说声讨,多是要我偿还藏术跟山穹两派的血债,若是我……"
她话未说完,顾言清抬手打断:"你与初映宫已是一体,就算你真是一死,也不能改变什么。反倒因为你的死而变本加厉,不妥。况且,昔日你娘与我们如同兄妹,即便不是你亲手血刃藏术跟山穹这两派的畜生,我们也不会轻易放过。"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指着庭院里的一株玉堂春,道:"那年,你娘贪玩爬到树上下不来,还是晏阿九爬上去把她背下来的。我们初映宫向来与世无争,皆因我等都是孤苦伶仃之人,得第四代宫主收养,授以学识武功,只为自保,不做他求。可这也不意味我们会任人鱼肉。落霞乃绝世之功,存于世间一日,终究会带来灾祸。可落霞的威力,你也是道。当年,你娘她图个心安,执意要带走落霞,我同晏阿九都知情,毕竟,你娘当时是初映宫第七代的宫主,她要如何处置旁人都不得有异议。只是想不到,她到底还是因为落霞而死。而你却又带着落霞回来…小秋,现在初映宫的宫主是你,你做任何地抉择便是初映宫的抉择,上下众人皆听命于你。八年前如此,八年后亦是如此。"
"我等皆为宫主马首是瞻!"
宋知秋心头一颤,握着扇子道:"我又岂会寻死,我只是想说,若是我消失与世人眼中,或许…也罢,如你所言,我与初映宫乃是一体。他们不会放过我亦是不会放过初映宫。"
"哎呀,管他们放过不放过,我们现如今跟隐退也没多少区别。江湖之事,我们向来很少插手,倒是他们所谓的正道人士年年来此自取其辱。"晏阿九撸着袖子,道:"我们就过我们的日子,他们又能耐我们何?"
宋知秋摇头:"眼下,江湖之中动荡不安,四分五裂的局面恐怕维持不了多久。慕容浔的死更是要加剧几个大派之间的矛盾,凤门、望月山庄跟慕容府,总要出一个人来把持大局。而眼下,程锦颜在咱们这里,慕容浔已死,而白风…"她皱着眉顿了顿,问道沈仲文:"她们现在到什么位置了?"
沈仲文回道:"昨日来的消息,三日前已临近上饶镇,此刻该是已经过了上饶到了岳城附近了,不消两日就该到岳城了。"
顾言清沉吟一番:"此次凤门跟慕容府之间不知要如何处理这件事,你之前已与程锦颜立了协议,可是想借这趟混水?"
"不错。"宋知秋点头:"混水才好摸鱼。"
从密堂出来,宋知秋往杏花院子去,前几日,在山上亲了白芷一口之后,白芷对着她总有些别别扭扭。一对视,脸上就热气腾腾,她原本还担忧,白芷是否会恼她,可那日白芷只是红了一张脸,并无不悦,后来也没说什么。按照柳无眉的言论,就是有戏。
她知道白芷嘴硬心软的脾气,若是有朝一日,真要与那些正派人士拼个死活,凤门必然要在其中,届时只怕白芷受不了这样的局面,更怕的是,自己在白芷的心里抵不过她师傅白风重要。若等到那时再费周章的去想办法解决,倒不如防于未然,她跟程锦颜携手,为的便是给这快要烧滚的江湖再添一些柴火,烧的滚了,才好彻底的冷却下来。那时,初映宫这三个字,便又会消失于众人的视线里,而她跟白芷也可过平常人的日子。
白芷正躺在池子边儿捧着柳无眉拿给她的戏本子,里面讲述的是两个女子,如何相爱相守,不乏让人面红耳赤的句子,她看着难面的想起那日宋知秋突然的举动,手心里燥出一层汗,想喝口凉茶来去燥,刚端起杯子,宋知秋正好回来,她不想被她看见自己正在看的东西,急忙地去拣膝头上扣着的戏本子,却忘了手里的茶杯,一下子撒了一身。
那茶杯从她手里滚落掉进池子里,摇摇晃晃的浮在上面。宋知秋见她又要去拣杯子,道了声:"我来。"
白芷趁势将戏本子藏于袖中,掩嘴道:"怎么这么快回来?"
宋知秋将茶杯捞起,甩了甩,放到矮几上,道:"我听说山下来了个戏班子,想叫你一同去看。"
"哦。"白芷理着衣裳,不说去也不说不去。
宋知秋拉着她的手拖起她来,道:"而且,我还听说山下的酒楼里来了位皇宫里出来的御厨,我想你一定想去试试。"
"御厨?"白芷闻言果然抬头,看见宋知秋笑吟吟的脸,觉得心里头跳的发慌,摇头:"你去便是,我还是不去了。"
"白芷。"宋知秋低身看着她,距离太近令白芷忍不住摒住呼吸,宋知秋笑道:"去不去?"
白芷刚想说不去,就觉得唇上一软,又被宋知秋亲了一口。白脸立时通红,含嗔带怒:"宋知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