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bykiliyan-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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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城到四白城大概需要十七八日,宋知秋比白芷晚了三日出发,便想着哪怕是不眠不休也要赶在她前面到四白城。
然而实际上,白芷那边儿因为被山贼以及各种求助的人耽误,行程上已经是落后了宋知秋一两个城镇。只是她一直赶路,没去留心近来江湖上流传的白衣女侠的名号,不然在路过之前的一个镇子的时候,兴许就碰上了。
又临近一座城镇,温良劝她:“主人,休息一日再走吧。”
?
宋知秋刚说了句不用,她的马一蹄子跪在了路当中。在被甩出去之前她一拍马背,跃了出去。这种赶路法别说人了,马也受不了,宋知秋看着跪地不起的马儿跟眼前炊烟袅袅的景象决定暂且住一夜。
这镇子虽小,可酒肆客栈却是齐全又华贵,与这镇子很是不搭。镇子上多是些寻常的百姓人家,黑瓦白墙旧木门,可这客栈却是琉璃彩瓦,金粉漆墙,门口两尊白玉做的狮子,好不贵气。而那客栈对面的酒肆,则是连个招牌都没有,只一面青白旗帜在风里上下翻飞。仔细一看,那酒肆的门窗桌椅却是拿梨花木制成,墨瓦似玉闪着莹润光泽。
这客栈跟酒肆面对面,不过十余步的距离。一个张扬华美,一个内敛低调。
宋知秋抬眼看了看那客栈门上朱漆金字的牌匾,如来客栈。 ?温良在一旁小声道:"主人,这两处地方透着些古怪。"
宋知秋勾了勾唇角:"这世间古怪的地方多了去了,有些是有趣,有些却是要人命。咱们初映宫在世人眼里不就是既古怪又要命的吗!"说罢,进了如来客栈。
客栈的小二坐在个角落里打着瞌睡,宋知秋敲了敲桌面,吓得他以为是掌柜的来抓他偷懒了。一睁眼,看见两个生人。女的白衣胜雪,面容姣好就是感觉有些冷漠。男的五官略显平淡,虽说面无表情但至少不像这女的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看着打心底幕拧�
"唉呦两位客倌,打尖儿还是住店啊!"这店小二常年见不着几个客人,空有一肚子爱岗敬业的热情没处使,一见到宋知秋跟温良也不管嘶故遣化}人的,进门就是客,不宰白不宰!
温良道:"两间上房,备些饭菜跟洗澡的热水一并送到房里。"
小二吆喝了一声,领着两人上楼。
这客栈上下一共三层,宋知秋跟温良住在第二层。这如来客栈看上去常年没有客人,房内的家具器物都还新的很。倒是…打扫的很勤快,不染一丝灰尘。
那小二的动作很快,热水跟饭菜不多会儿就送了上来。摆放好之后问道宋知秋:"姑娘可要试试咱们这儿的招牌梨花醇?"
宋知秋像是想起什么,挑眉看了眼店小二:"这如来客栈里就你一个店小二吗?"
店小二点头:"咱们店大人少,就掌柜的跟小的我,和几个厨子。"
宋知秋没再说什么,挥手打发店小二下去,那店小二关门的时候说了句:"拿一壶你方才说的梨花醇吧。"
"好嘞!姑娘您稍等,小的马上就来。"
梨花醇上来,宋知秋挑开酒塞子闻了闻,梨花清香还带着梨子的清甜,倒是适合女孩家喝。从袖子里拿出个小药囊,取出一粒黄豆大小的绿色药丸丢进梨花醇里晃匀。原来清凉里带着些微黄的酒液顷刻间染成淡薄的青色。
酒足饭饱洗过澡,宋知秋抱着被子睡成一团。
三更半夜,夜深人静。不好好跟周公闲话家常,往别人房间里摸的不是梁上君子,就是打家劫舍的悍匪。
如来客栈的走廊上那店小二身旁站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眉头深锁,问道店小二:"你确定料都搁足了?"
那小二嘿嘿地笑着:"掌柜的,那可是能迷倒一头牛的份量!"
掌柜的哼了一声:"传闻那白衣女侠武功高强,手段狠辣。她来咱们这儿,只怕不是凑巧那么简单,你没听说她一人挑了水连山上的三寨十二洞吗?"
店小二不以为意:"依小的看,那三寨十二洞都是些乌合之众汇集罢了,一群莽夫被人挑了那是早晚的事儿。而且,这女的也未必就是那白衣女侠,传闻里说她戴着斗笠面纱,可这女的不仅没有,连佩剑也没见着。"
掌柜的道:"小心一些总是不错的。"他能在这乡野之中打劫来往商贩这么些年不被人抓到把柄,全仰仗他素来比别人小心三分的缘故。
"那小的我先去打探一下虚实!"小二从靴子里抽出雪亮的匕首,猫者腰摸到宋知秋的门前。从门缝中一顶,只听啪嗒一声,门拴从里面被撬开了。
那小二等了一等,确定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放大了胆子推门进去。
宋知秋还是入睡时的姿势,抱着被子团在床上。
那小二恐防有诈,又从怀里掏出一把迷香粉就要往宋知秋脸上扬。岂料手还没张开床上看似熟睡的宋知秋连眼睛都没睁就制住了他。那动作太快,他觉得甚至连眨一个眼的功夫都没有,宋知秋的扇子就已经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看上去寻常不过的纸扇,眼下里却比自己手里的匕首还要锋利上几分。带着薄薄的杀气,简直是要把自己的血给冷透了。小二张嘴就想喊女侠饶命,可一看宋知秋的眼睛就噤声了。
自上次被四派围攻不小心着了那剑上迷香的道儿,宋知秋身上就不离柳无眉制的解百毒的药丸。那壶梨花醇里头的寻常迷香,就算是倒上十包也是丁点儿效用也无。
掌柜的已行至门外,轻声问道:"如何?"
宋知秋看着店小二,眼睛弯了弯。店小二即刻会意过来,喊了声:"成了!"
掌柜的说了声好,对着身后的几个人一挥手,让他们去解决对面的温良,自己推开虚掩的房门进了来。
进门一看小二被宋知秋擒住,叫了声不好就要往外退。不想,对门去结果温良的几人连带着被撞飞的门直直的掉进了宋知秋的房里。客栈太小,稍一动腿脚就有点儿像是拆房子的架势。
温良提剑立在门前,将那掌柜的后路封了个严实。
掌柜的也是经历过一些风浪的人了,见逃跑无门反倒是镇静了下来。对着宋知秋一抱拳:"久闻白衣女侠盛名,今日一见也算是三生有幸!"
白衣女侠?宋知秋歪了歪脑袋,敢情是认错了人了。这女侠的称呼于她而言很是新鲜,也不辩解,将错就错道:"原来掌柜的三生有幸是这么个幸法?"她脚尖挑起店小二掉在地上的匕首,直直的钉在了门上。
掌柜的脸上白了白,道:"今日,栽在女侠手里,某也不算是冤枉。但求白衣女侠给个痛快!"
宋知秋奇道:"你不求我饶了你吗?"
那掌柜的一张白脸又涨的通红,白衣女侠虽说这一路惩了不少恶除了不少奸,可没真要了几个人性命。他之所以让她给自己一个痛快,为的是她能下手的时候轻些,跟往常一样只废自己一双手。却没想到她这样目中无人,忍着怒气道:"某自知罪恶多端,不敢妄求!"
宋知秋浅浅一笑,点了点头:"那好,我成全你便是。"她换扇为手,捏着店小二的后颈,一用力只听见那小二全身上下的骨头都碎成一段段,疼的连叫都叫不出。
摔在地上,抽搐着如同一块烂肉。
掌柜的没想到这白衣女侠竟跟传言里不一样,不仅取人性命。竟然……如此残忍。若真就这么束手就擒,岂不是死的如同店小二一般凄惨!!大惊过后,他抽出腰上弯刀要跟宋知秋拼一场,拼个生机出来从好过让人捏碎了骨头!
宋知秋最恨店小二背主求生的行径,所以下手时狠了些。可一看那掌柜的抽出兵器来了,冷道:"我原先还以为你是条汉子,真是想给你个痛快点儿的死法。既然你迫不及待的想试试分筋断骨的滋味儿……"她话说了一半儿,那掌柜的不知她使了什么手段,竟令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她那张开为爪的手里过去。
这要是被她抓住那还了得?掌柜的拼上一身力气想将自己定住,可房内被宋知秋内力带起的阴风卷着桌椅家具全都朝着她的方向去。掌柜的一张脸憋的通红,奋力将弯刀插'''入地板中。
宋知秋脸上浮起一丝冷笑,往地板上一跺。那掌柜的手里的弯刀带着他一起割开了地板被吸到宋知秋面前。她看着掌柜的轻笑:"穿白衣的不一定是女侠,有可能…是女鬼。下辈子投胎把招子放亮点儿。"
宋知秋提着掌柜的后领子一甩,依次捉住他的脚踝、膝盖、后腰、手肘、肩头等处。五指似利爪,捏断这几处的筋骨,掌柜的落地之时,全身的骨头,比店小二还要碎的还要多上几分。
分筋断骨的手法极为狠毒,活生生的将人骨肉分离,骨头碎成数段可整个人从外表看上去完好无损。宋知秋的手法更为精妙一些,就算是捏断了筋骨,却还能苟延残喘的再活上几日。只是,这种疼的折磨直让人想速死。
温良看着地上抽搐着的两人,不由得皱眉。他很久没见过宋知秋用这么毒辣的招式了,上一次是屠藏术一门,那时她的分筋断骨的手法远不如现在精妙,骨头虽然捏碎了可皮肉也被捏碎了。当时她嫌脏手,杀山穹一派时便没再用。
"好像…过火了些?"宋知秋看了看自己的手,把屋里的蜡烛点上。看着满屋的狼藉嫌恶推开窗户,看着满天星晖问温良:"他们以为我是那什么白衣女侠…你说,会不会是白芷?"
温良道:"物有相同,人有相似,属下不敢妄言。"
宋知秋想像白芷行侠仗义的模样,心情突然大好,低头一笑道:"她心地软,受不得人求她,倒极有可能。"
温良没说话,他不在乎白芷到底是不是那个掌柜的口中说的什么女侠,只要主人不再郁郁寡欢便比什么都强。
宋知秋想起那壶梨花醇,带着温良找到客栈的酒窖,里面摆放了十几坛都是没下过药的梨花醇。她命温良让十二护卫小心的把这十几坛酒运到四白城,直觉白芷会喜欢这梨花醇的味道。
又搜刮了这掌柜的多年掳劫的财物,心满意足的准备离去接着赶路。
一出客栈门,对面的酒肆灯火通明。一貌美妇人穿的清凉,丰腴雪白的胸脯露了半个在外面。看见宋知秋跟温良出来,娇声一笑:"两位深更半夜的这是要去哪儿啊?"
宋知秋所见过的女人里面,大概只有柳无眉不太要什么颜面,瞅见漂亮姑娘就乱放骚。可跟眼前这个妇人一比,却又矜持的多了。至少,柳无眉的裙子不至衣不遮体。
摸了摸鼻子,宋知秋朝那妇人拱手道:"不知夫人怎么称呼?有何指教?"
那妇人咯咯的笑了几声,胸前两坨白肉跟着她颤,笑完她看着宋知秋道:"指教可不敢当,你既然叫我一声夫人,我是个卖酒的,那…便称我酒夫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唉……你们国庆八天乐开心么?玩的嗨不嗨?
我就只今天休息了一天,还各种头昏脑胀。
我来更文了,顺便撒点儿不能休息的怨气……唉……
☆、坏人不一定做坏事
酒夫人脚底下踩了个漆黑的酒坛子,一双眼睛算计的在宋知秋跟温良的脸上转来转去,一脚把酒坛子踢了上来抱在怀里,扭着腰肢往两人面前来:“想是这如来客栈的酒掺了水,要不怎么两位大半夜的赶路呢。我这里倒有一坛好酒,不知有没有幸留住两位呢?”说完走到温良面前,似是酒坛子太沉的往他怀里一倒。
温良闪的快,酒夫人这一倒直接落在了地上,娇嗔道:“哎呀,小哥好狠的心呢!竟连扶一把都不肯吗?”见温良无动于衷,也不起来,咯咯地笑着从胸间抽出方丝帕,掩唇道:"还好,酒没摔破。这可是酒夫人店里的珍品,统共不过那么几坛子,专门招待有缘人的呢!"说着把酒坛子一抛。
宋知秋一只手截住迎面而来的酒坛子,那酒坛子上蓄了内力碰到她的手飞快的打着旋。宋知秋右手贴着酒坛轻轻一拍,酒坛顺着她的胳膊转着圈的渡到了左手。跟街头那些个杂耍艺人似的,将那酒坛飞来转去,直到酒坛上积蓄的内力殆尽,才轻轻将酒坛子置于指尖。一用力,酒坛上被她戳了几个洞,酒液哗啦一下子流了出来,香气四溢,倒确实是坛好酒。
"酒夫人实在是客气,不过我们赶路不宜饮酒。"宋知秋又将酒坛子丢了回去。
"听闻白衣女侠剑法出神入化,不想还有这一手移转乾坤,咯咯咯…唔!"酒夫人接酒坛子时被宋知秋注入的内力震伤了心脉,咬了咬牙还是从嘴角溢出血来。 她拿帕子揩去血丝,咳了一声,继续笑道:"酒夫人不是女侠的对手呢。"
"那白衣女侠是个什么人?竟与我这般相像吗?"宋知秋捏着衣袖看着酒夫人,月光投影在她脸上,照出她眼底里对一人的思念。
酒夫人仰脸坐靠着门上,道:"你的意思是我认错人了?也是,那传闻里头,你除了一身白衣与她没其他相似的地方了。倒是我糊涂了……"
宋知秋问道:"所以,你当我是她?所以,你是要给这如来客栈的人报仇吗?"
酒夫人冷笑道:"报仇?呸!就他笑如来也配?!我不过是唇亡齿寒罢了,以为你是那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劳什子女侠!你杀了他焉有放过我的道理?早知道不过一场误会,老娘我放着好好的觉不睡,找你什么麻烦!"
宋知秋摸着鼻子笑道:"哦?误会一场?酒夫人其实大可以刚才一走了之,又何必在此处等着我呢?"
"我总想着,若能侥幸杀了白衣女侠,也算是在黑道儿上扬了名儿了!谁知道,我的醉生梦死竟对你一点儿效用也无。"酒夫人说的坦白,低头一笑又道:"这玩意儿我多是拿来对付男人的,难道…它对女人无用?"她在酒坛子上涂了一层醉生梦死,这玩意儿只要沾上就会四肢酸软全身无力,可她却不知道之前宋知秋吃过的那粒丹药,足以使得她的醉生梦死失效。
宋知秋摇头一笑,翻身上马。
酒夫人看她要走,奇道:"你们就这么走了?"
宋知秋道:"怎么?酒夫人还舍不得我们吗?"
酒夫人朝温良眨了眨眼:"我倒真是�